锦玉良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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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十碗面完成的时候人们才终于舍得呼出一直屏住的那口气。
　　“这里一共有十八碗面。”舒锦悄悄平复了一下因为刚刚剧烈运动而稍显急促的呼吸，一摆手道，“第一道为燃面，接下来是油泼面，臊子面，……”
　　舒锦逐一的报出这些面的名称，到介绍完，她才又看向乾国那一席，“大师傅，请指教吧。”
　　十八碗面，从制作之初的平淡，到后来的惊心动魄，到最后成品后，满殿已经都是那各式面的香气，就算是还没有品尝到滋味，也可以想见其味道的美好。舒锦口中说着指教，但事实上，谁又能有资格指教的了她呢？
　　在坐诸人不能，那乾国的大师傅一样不能。
　　平心而论，如果给他这些普通的材料让他发挥出这样的效果。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可是，那大师和自傲很久，实在不信有人可以在技法上压过他。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就看向那使节。
　　乾国使者一见大师傅似乎都没了底气，连忙急转脑筋。
　　“好不好吃总要吃过才算。”仿佛是为了给乾国使者思考的时间，舒锦转头道，接着就叫了宫女来去取了在座宾客们的碗碟。而她自己则是拿了一柄刀把十八碗面挨个切过。
　　因为所有的面都是一整根一碗。所以想要分食就要断开。这种事按说可以不用劳烦她来做。可是，若是让宫女们来，弄不好还会破坏面的造型。索性就舒锦自己来了。
　　先让宫女给皇帝夹好，舒锦就给雍老每种面都夹了些，凑了一小碗，眼看雍老都快等不及的样子。舒锦暗笑了下，才让宫女端走。接着，就在原地等待众人的评判。
　　演国的大臣跟一些使节团的人吃过后，就开始轮流起身评判，从舒锦的面的制作过程一直称赞到面的色香味。通通赞过一遍后，最后连十八碗这个数字十八都被引申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种玄之又玄的理由上去。
　　舒锦早便猜到只要让大演的群臣有说话的机会，她刚刚的表现必然会受到各种赞扬。可是却没想到可以夸张到这种地步。舒锦面色不变的看了一眼那位发言的大臣，心说高，实在是高，果然文臣都要靠嘴巴吃饭……
　　其实，十八还可以拆解成“四八四二”呢！这位大人你造吗？
　　舒锦心里装着很无厘头的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听着场上各人对她面的评价。相对于她的淡定，乾国使节对于这样一面倒的评价却不满意了。
　　舒锦的面确实好吃，那技法也着实难得，可就这样认输，他又心有不甘。看到身旁的明显已经觉得自愧不如的大师傅，使节心中暗自跺脚，又看向舒锦那如今已经空空如也的面案，突然就是灵机一动！
　　只见那使节起身就是哈哈一笑，直接打断了人们继续称赞舒锦的动作。
　　“哈哈哈！”
　　到人们被他的声音吸引都看向他，那使节才又开口道，“郡主果然技艺超群，让我们大开眼界，诸位的称赞也不无道理，然而诸位不要忘了，刚刚我们大师傅展露的可是精湛绝伦的刀法！可郡主这一舞，用的却不是刀吧？”
　　使者说到这里，看到大演众人面面相觑，各使节面露迟疑，心下得意了，接着道：
　　“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技法，如何比较的出来？不过，若是郡主也显示下利落的刀功，我们才会真的心服口服！”
　　“这……”大演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众人纷纷夸赞舒锦不但是因为她刚刚的手法精彩绝伦，大演国颜面得以保存，也未尝没有为了掩盖舒锦跟人家比拼的不是刀法的意思。如今被乾国使者指出来，众人最后只得把目光望向上首的雍王跟皇帝。
　　皇帝也不知道舒锦的刀法方面的技艺如何，于是看向雍王。
　　雍王听到那使者的话，突然也是一笑。舒锦给他做的第一顿饭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呢，那玲珑如美玉一般的豆腐塔，雕刻之精美比起乾国大师傅扒皮拆骨，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比刀功，只会让你们输的更难看而已。
　　“其实原本锦丫头就精于此道，不过看你们远来是客，所以才有所保留而已。想见识锦丫头的刀功，自然可以啊！”祁丰谷说着，转向舒锦道，“锦丫头，既然乾国使者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一看好了，其实扒皮拆骨也确实没什么看头，还是你的厨刀用得好。”
　　雍老这话一出，大演众人都愣了一愣，接着就兴奋了起来。
　　按雍王的意思，这香唐郡主还有所保留了？她竟然把擅长的刀法藏起来没有显露！连各国使者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立在殿中的舒锦。
　　“是！爷爷。”舒锦躬身应答，一笑道。
　　于是，舒锦又吩咐了宫人再拿几样食材来。宫人很快把她吩咐的东西送到：
　　金黄的大南瓜，几颗萝卜，一板豆腐。
　　依旧是普普通通的食材。舒锦特质的刀具平日里也是随身携带的，不过她都放在星火里，此刻自然不好拿出来，于是随意的找叁庚借了把匕首类似的尖刀使。
　　叁庚是御前侍卫统领，他的武器自然用上好的精铁打造的，所以十分锋利，成熟的南瓜做熟后软糯香甜，但是南瓜生的时候还是十分坚硬的，普通的钝刀斩切还可以，却绝对难以雕琢。
　　那乾国的大师傅自然也清楚这个，他实在想不通，舒锦要拿这些食材如何显示刀工，难道她是打算快刀把它们剁成南瓜丁吗？
　　
第286章　服了
　　就像雍王一所说，扒皮拆骨有什么好看？可把一个南瓜切成丁更没什么好看。舒锦当然不会按那大师傅想的做。
　　宫人准备的南瓜很大，连南瓜表面都清洗的干干净净，倒正适合用。舒锦先是看了看南瓜的形状，选好了个地方就下了一刀试手感，感觉手上的刀没有问题，舒锦的动作就继续。
　　一个南瓜被切开了几处，巧妙地把南瓜内心里的瓜瓤跟籽都掏了出去，之后舒锦洗净手跟手中的刀，又擦净了南瓜的表面，接着开始正式雕琢起来。
　　这还开始人们看不出什么特别，只看到舒锦切切弄弄，可慢慢的她手中的南瓜变了形状。金灿灿的叶子，金灿灿的鱼鳞，纹理清晰的叶脉，层次分明的鱼鳍……
　　到舒锦停下手中的动作，案板上放着的再也看不出是之前的那一枚南瓜，竟是两条金色的鲤鱼跃出水面那一刻的场景。鱼身上张开的鱼鳍，闪耀的鱼鳞，叶片上滚动的水珠，仿佛是把时间凝固在了鱼儿跃出水面的那一刻。
　　不理众人的惊叹，舒锦只要动了手手下就不停。很快的，另一棵南瓜也在她手中变了样儿。
　　展翅欲飞的金凤，身上的羽毛层层叠叠，长长的尾羽上，金灿灿的羽毛仿佛还在随风摆动。
　　“这……这真是……神乎其技。”
　　“这简直好像活过来了似的！”
　　人们感叹着，就见舒锦已经又去处理那几棵萝卜。
　　外皮青绿，内心粉润的心里美萝卜，不过是瞬息就被舒锦变成一朵又一朵盛放的牡丹花，层层叠叠的花瓣下。还有嫩嫩的绿叶；几颗白萝卜，则变成几只形态各异的仙鹤，或卧或站，或梳理羽毛，或展翅欲飞。
　　当人们已经实在想不出任何词汇，可以表达自身惊叹的词的时候，舒锦已经来到了那一盘豆腐之前。
　　如果说刚刚乾国使者还有心有不服的话。此刻他早已没了脾气。他已经能够深刻的明白为什么雍王要强调说。扒皮拆骨没什么好看。
　　乾国的大师傅也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就那样瞪着眼睛看着舒锦的作品一样样成型，瞬间感觉自己数十年的技艺全白学了。
　　眼见舒锦已经雕过南瓜。萝卜，此刻竟然拿起那豆腐，那大师傅心中无比惊骇。豆腐这东西，稍微用力都会碎。难道它竟然可以用来雕花吗？
　　舒锦却用了实际行动告诉他没什么不可以。
　　只见她握着一块豆腐的手沉入水盆中，另一手开始雕琢。到豆腐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舒锦已经赋予了它们不同的形状：亭台，殿宇，回廊。假山……一块块豆腐在舒锦手中变了模样。
　　等舒锦把所有雕刻好的豆腐放在一起，人们赫然发现这竟然是一座宫殿！
　　以中间的几座大殿为轴，两边对称的分布着各色小型宫殿。其间还有花园，假山。回廊，湖泊。
　　“这不是皇宫，这是哪里？”
　　有人忍不住问道。没想到舒锦竟然回答了他：
　　“这是我想象中的城池，紫禁城。”
　　舒锦说完，又看了看还剩下的最后一块豆腐，随口叫了一个宫女过来，用绸带蒙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就在人们惊讶的目光中，拿起那块豆腐雕琢起来。
　　人们眼睁睁的看着，发现香唐郡主没有因为看不见而把雕琢的难度降低，一块手掌宽的豆腐，渐渐变成了一辆精致的马车，车身上的纹饰，滚动的车轮，马车前奔跑的骏马，挥动鞭子的车夫还依稀可见！
　　到完成这最后的雕琢，舒锦解下缚眼的带子，轻轻把那辆马车放到了“紫禁城”的门口。
　　“好！”这次没用旁人称赞，祁焱先就喊了一声好，“乾国使者？这一次，你总该心服口服了吧？”说完祁焱哈哈大笑。
　　那乾国使者抬头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舒锦面前，那一排排雕工精美的作品，最后点头，诚恳道：
　　“郡主技艺惊人，着实不是我等可以比拟的，我们甘拜下风。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我等不配染指。”
　　乾国使者认输了，大演众人再次击桌称赞起来。祁焱十分开心，转头冲雍王说：
　　“皇叔啊皇叔，你跟朕说香唐郡主厨艺超群，朕还当你夸大其词！想不到你竟还有所保留！皇叔不说实话，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美味啊！”
　　雍王闻言就也哈哈大笑，道：
　　“是啊，若是被你发现，说不得锦丫头就被你抢着弄进御膳房了，那我想吃好东西，还要入宫来，多麻烦！哎，说好了，锦丫头就住我府里，谁也别想同我抢人啊！”
　　雍王半真半假地说着，祁焱一听哈哈笑着说：
　　“是是是！不抢你的，不抢你的！朕不敢抢，旁人更不敢了！”
　　雍王又道：
　　“若是皇帝喜欢，我倒是可以偶尔带锦丫头来给你做些好吃的。但是若是锦丫头不乐意，谁也不准逼她给人做饭吃啊！”
　　舒锦闻言，看了眼雍王。心说爷爷就是疼她。这是怕露了本事，招了麻烦，先给她铺路呢！
　　果然，祁焱心情正好，当下就答应道：
　　“好！传朕的旨意，香唐郡主厨艺超群，特准用精铁打造刀具一组，由内府铸造。日后各宫各府，任何人不得胁迫威逼郡主为其烹饪，如有违者，按抗旨论处！”
　　舒锦一听，连忙谢恩。
　　“香唐郡主，我见你都没有趁手的刀具，就赐你一套好的。明日你就去內府，跟匠人说明你的要求，让他们尽快打造。你刚刚说过一句话，做菜要唯心而已，这句话很好，朕准你把这句刻在你的刀具上，也算见证朕今日的这道旨意。日后若是有人请你做饭做菜，你若不愿前往，大可拒绝！”
　　“多谢皇上恩典！”舒锦听了，再次谢恩道。
　　有皇帝这句话，恐怕就算垂涎三尺也没人敢逼着自己却给他做饭菜了。
　　祁焱说完，心下还在沉吟。
　　今日舒锦算是为大演大大的争光了，只是赏她一套刀具，似乎又轻了点，可，再赏她个什么好呢？
　　正想着，突然有人出列。
　　“启奏陛下，臣有一事上禀。”
　　“哦？鲍爱卿，何事？”祁焱一看，站出来的竟然是国子监司业鲍斯年。
　　“陛下可还记得，之前想要在国子监加设‘庖厨’课，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足够资历的博士？”
　　
第287章　封赏
　　鲍斯年如此一说，祁焱一听，对啊，他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
　　如今许多高官都把子女送入国子监去，几门学科男女都可以修习，但是，如果是女子，还是更愿意学一些日后嫁人也用得上的东西。
　　而近两年，衡量女子是否贤淑的标准也不仅仅局限于女红。有些武将家喜欢弓马娴熟的女子，文官家则喜欢女子识文断字，但是，若说最受欢迎的，还是善厨的。
　　所以，国子监作为整个大演朝的最高学府，先前就已经打算新设一门学科就是厨艺。
　　可惜，君子远庖厨的话太过根深蒂固了，几乎所有的国子监博士都是只会吃不会做。而有些善厨的夫人之类，也不过是能做些家常菜色，不登大雅之堂。所以，设立厨艺课的是一直因为没有名师而搁浅。
　　如今，舒锦在大殿上露了这一手，相信若是有她日后来教习国子监众学子的厨艺，不会有人不服气的。如此一来，解决的了舒锦的封赏问题，又解决了国子监没人可用的窘况。
　　“恩，鲍爱卿这个提议真是很好！”祁焱道，“香唐郡主，若是让你去国子监教习学子们厨艺，你可愿意？”
　　舒锦一听，那有什么不愿意的？入国子监教课同当郡主可不同，国子监的博士们虽然多数不参与议政，但是确确实实都是朝廷命官啊！大演朝有不少女官，入国子监教课就是女官，一旦成了女官，虽然权力上未必比得上男官，但是。却是也有许多的好处的。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能当上女官最大的好处，莫过于可以拒绝自家夫君三妻四妾了。如果是女官，自家相公即使在外有了外室都没法接进家门，甚至还会受到律法惩处。
　　当然，这个特权对于舒锦来说似乎用不到……
　　但是不管怎么说，做了女官只有好处。没什么坏处就是了。
　　于是。舒锦立刻朗声答应祁焱：
　　“回陛下，香唐乐意之至！”
　　祁焱闻言点头，转头对总管太监道：“拟旨。封香唐郡主为国子监厨艺博士，授五品中大夫散官衔，教导学子们厨艺！”
　　“遵旨！”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很快拟好。皇帝当场盖了玉印，然后让太监总管拿了给舒锦。舒锦下跪谢恩。这一次她是谢恩谢的最心甘情愿的一回了。
　　说起来她这个国子监博士只有五品，按说品阶还在郡主之下，可是，郡主这种头衔在舒锦看来。没什么实际用途，可是中大夫的散官衔就不同了。这是有官衔的切切实实的女官了，俸禄。权利不可同日而语。
　　不说旁的，就单说她手下养着的手下就可以跟着有更大的权利。
　　总之。在舒锦看来这一次晚宴没白辛苦。
　　雍王也口头谢了皇帝一句，之后舒锦才回了座位。
　　宴席上的大演朝众人在此前对于香唐郡主就十分好奇，还有些人心中不忿，暗道凭什么一届草民，一下子就被封了个郡主？但是经过这一晚，再没人敢随意诟病舒锦了。
　　背后讲究朝廷命官，小心御史告你！
　　而本来还打着心思让舒锦这晚上不好过的人，此刻心中有些惴惴了。只希望这香唐郡主没察觉出她们的小动作才好啊。
　　舒锦回了座位，柴衍锋笑着看她，轻声说了句恭喜。舒锦笑笑，冲他点头。两人回头，笑着看向下首席位上坐着的鲍氏兄弟。
　　鲍斯年见到舒锦跟柴衍锋望过来，冲他们一笑，鲍司晨也冲两人点了点头。柴衍锋要收回目光之前，却正对上另外一双眼睛。
　　那是鲍斯年的父亲，鲍国栋。
　　此刻的鲍国栋正皱眉看着柴衍锋，脸色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柴衍锋看着那个年过而立，一身威武气息的男子，心中既有敬意，又有些踟蹰。
　　如果他真的是江家人，那么这个人就应当是他的大舅舅了。能有一个如此英伟的舅舅，他当然会很高兴，就是不知自己是否能够有机会同他相认，另外，若是相认，又能否处理好他们同江家的矛盾。
　　今日的宴席，鲍国栋跟鲍国良出席了，而江苍劲以及江苍云却没来。柴衍峰多少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先前雍老已经说过，这几乎是近些年的惯例。
　　不管什么宴席，只要是江家人来了，那鲍家兄弟必然缺席，反之，要是鲍家人来了，江家的江苍劲两兄弟就会缺席。所以，今日柴衍锋只看到了江府的几个小辈，谢婉茹的儿子江端武以及江苍云的两个儿子。总的来说，舒锦跟柴衍峰对于鲍家人的观感要好过江家人。
　　鲍国栋身边坐着他的夫人，那是一个面色和善柔美的妇人。那妇人见鲍国栋盯着上首的人看，忍不住就轻声问了句什么。鲍国栋终于收回了视线，转头跟她说了句什么。这一下，那鲍国栋的夫人竟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转而也看了过来。
　　柴衍锋被两人盯得有点受不住，于是只得笑笑，冲两人恭敬的点了下头。
　　鲍氏夫妇俩似乎也觉得这样盯着人看不大合礼数，于是也都扯了个笑容，把头转向了旁边。
　　可是，不一会儿两人就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来。接着，鲍国良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也一个劲儿的望过来。
　　就这样，从这时一直到宴席结束，柴衍锋就是在鲍家人的视线中过来的。
　　“也许，他们认出你了。”
　　舒锦自然也早注意到了异样，于是轻声的同柴衍锋说。
　　柴衍锋闻言，点了点头，未置可否，但是，心中也有同感。
　　最后连雍老都注意到了，于是稍稍回身对柴衍锋道：
　　“不如明日把你那玉牌给鲍家的两个小子看看。也许，他们能认出这个来。据本王所知，他们兄妹三人当年感情相当好，若不是这样，鲍家兄弟也不至于会因为妹妹的独子被弄丢而怨恨江家这么多年。”
　　“好，我知道了爷爷。”柴衍锋闻言点头，也觉得应该如此，于是答应道。
　　然而，到了宴席结束，还未等到柴衍锋登门去找鲍国栋鲍国良兄弟两个，他们竟然已经先找了过来。
　　
第288章　叙话
　　雍王府的马车刚要离开皇宫，就看到了不远处鲍家等待着的马车。
　　几乎是一看到雍王府的车驾，那鲍府的马车就行了过来。雍王吩咐驾车的尔甲稍等，鲍国栋鲍国梁两兄弟就走了过来。鲍国栋先是施礼道：
　　“王爷安好！”
　　雍王点头，鲍国栋就接着，开口说，“王爷，叨扰了。不知香唐郡马可在？我们兄弟有事，想请郡马当面一叙。”
　　柴衍锋出了马车，跟两人见过礼，雍王笑笑道：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你们一同来我的王府吧。”
　　“如此也好，就是要叨扰王爷了。”
　　“无妨。”
　　于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皇宫。
　　皇宫门口，正要上马车的江端文看着消失的两辆马车，沉吟了片刻才上车。
　　“怎么了？”江端琉见大哥迟迟才上马车来，于是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见到鲍家人的马车跟着雍王爷的马车走了，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是顺路一道离开而已呗。”
　　“不像……”江端文喃喃道。
　　“哎呀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别闲操心，就算是他们一道离开也跟咱没关系不是？”江端琉挥手道。
　　“你知道什么！本来鲍家通咱们是水火不容的，若是日后雍王爷一改先前的态度，开始转而偏向鲍家，对咱们家不是百害而无一利了？”江端文低声训斥道，看了眼自家弟弟，明明一母同胞，怎地自己亲弟反倒跟大伯那个小妾生的废物一样不成器！这么简单的利害关系还要他来解释吗？
　　“哎呀。大哥，你可真是爱操心。你也不想想，那鲍家就是针对，针对的也是大伯那一脉，干咱们什么关系？要愁，也是端武那小子愁去啊！”江端琉道，却见江端文眉毛依旧拧着。显然心事重重。于是他突然又正色。冲着江端文道，“我说大哥，你干什么这么紧张这些事？你不是真的惦记着。想过继道大伯家给大伯当儿子承袭他的护国公爵位吧？”
　　江端文闻言，眉毛皱的更深，狠狠的瞪了江端琉一眼，低喝：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江端琉平日比较怕这个大哥。被瞪的缩了缩脖子，但是还是还嘴道：
　　“不是就不是呗。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不过转念想了想，江端琉又笑了，一拍手，凑近了江端文轻声道：
　　“大哥。这一说，我才突然想到。大伯迟迟不肯把那个姓谢的女人扶正，那江端武也一直是个庶子的身份。你说，大伯是不是早就打着把你过继过去的念头？
　　其实。要是真说起来，把你过继过去也好啊，大哥你文武双全，比起那江端武，更担得起护国公的爵位，等你当了护国公，有你护着我，弟弟我这一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说着，一脸“求罩”的表情看着江端文。
　　江端文看到他越说越离谱，直气得他哭笑不得，自己弟弟虽说懒散，但是绝不是江端武那样的扶不起的阿斗，有时候，他的眼睛也是雪亮雪亮的。今日这话，看似玩笑，说来其实也就是探自己口风的意思。
　　“行了你！越说越离谱！你就那么巴不得我被送走，这样你就可以当爹娘的长子了是吗？你想得美！”
　　“哎？怎么是我臭美呢，你有更好的去处，我不过就想当个安稳喜乐的长子又怎么了？”
　　“少胡说八道你！没影子的事！再胡说八道，我回家给你告诉爹，看他不家法收拾你！”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