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良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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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也可以不用去国子监点卯。
　　今日好容易有假，当然，在这个时代，想要放假睡懒觉是不可能的，舒锦也已经早起成了习惯，所以早早的就起来，去了趟王府陪雍老吃早饭，到收拾停当，舒锦才出门。
　　全嘉佑约她今日在崇仁坊见面，舒锦刚入长都时，全嘉佑对他们十分照顾，又是请吃饭，又带着游玩，还帮忙讲解了许多皇商之事，算是个热心的朋友，如今全嘉佑约她跟江端玉见面，她自然也痛快的就答应了。
　　全嘉佑依旧是那个看着老实亲和的商人，看到舒锦前来，他显然是高兴的。
　　自打进宫谢恩之后，舒锦就再同这些皇商联系。有些皇商打听之下，也只是知道舒锦这个皇商身份貌似不简单。皇宫夜宴之后，上层达官贵人们也知道舒锦还兼着一个皇商的身份，但是这件事情还不至于散步到天下皆知。
　　所以近些日子关于香唐郡主跟郡马的事情虽然长都时有风传，却不一定会引起皇商们的联想，于是，至今大多数皇商依旧不清楚舒锦就是香唐郡主的事情。
　　大多数人不知道，但不代表全嘉佑不清楚，其实以他在皇商中的人缘，再加上他多年皇商资历，若是有人可以清楚的打听出舒锦的身份，那么一定包括他一个。
　　但是，给舒锦递帖子的时候，他在上边写的依旧是给“皇商玉方氏”。而不是香唐郡主。
　　果然，舒锦还是赴约来了。
　　全嘉佑为人仗义，乐善好施，当初见舒锦跟柴衍峰两人初来乍到，所以对他们照顾有加，但同时，他也是个商人。与人为善不求回报是一回事。利益最大化也是商人的本性。如今舒锦两人身份已经扶摇直上，他交好一个护国公世子跟一位郡主，对他来说没坏处不是吗？跟何况。好有些他想出头却没法办的事情……
　　“哈哈哈，郡主，全某有礼啦。”全嘉佑说着躬身拱手，按说以舒锦如今的身份。普通商户见了，只有下跪行礼这一说才对。但是全嘉佑显然没下跪的打算。不是说他多高傲，也不是他自视甚高。而是既然舒锦可以应邀前来，那就说明她不会介意身份问题了，若是再行大礼。倒容易把关系又推远了。
　　果然，舒锦笑着同他招呼了，制止了他的多礼。
　　“全兄好久不见了。自打皇宫谢恩之后，一直也没空赴皇商聚会。倒是难得全兄还记得我。”
　　“哈哈哈！谁不知道香唐郡主贵人事忙，郡主收了皇封，要入国子监授课，怎么有空参加那些无聊的聚会。实不相瞒，后来几次皇商聚会我都没出席。”
　　“哦？那可不像是全兄的所为。”
　　两人说着话，并肩进了崇仁坊的一间酒楼，直接去了全嘉佑订的雅间。
　　“哼，还不是洪瑞峰那老货，自打新监承上任，可忙坏了他，终日想着如何讨好那位。全某不过是个本分生意人，实在做不惯那一套，只好远着点了。”
　　舒锦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表示明白。
　　“洪瑞峰打从李立升走后，一直如此？可还有什么特别的？”想想自己第一次入宫就被人意图陷害，陷害自己的人十有八九也有洪瑞峰一个。不过这段日子一直忙忙忙，倒是忘了去收拾他了。
　　“还能如何？仗势欺人罢了。”全嘉佑说着，似乎又有敢问而发道，“记得去年时，糖商还是洪林两家，平日里我同洪瑞峰也交往不多，同林越倒是关系还好，那是个本分的生意人。想不到今年年初选皇商之时，林家突然就获罪了。若是没郡主你，洪家可算是一家独大了。
　　现如今林家家破人亡，虽然个中细节不清楚，但皇商之间都传，林家败落同洪瑞峰脱不了干系。
　　不过，查案子就不是我等商贾管得了的，只能叹息一声了。老林人还是很不错的，去年还跟我讲他刚刚给长子讨了个不错的媳妇，就要添孙。哎，想想也真是世事无常。”
　　“恩，那林家如今已经没人了吗？”舒锦顺着话头问。
　　“这个不清楚，只听说林越最终是获罪了，林越长子林殊似乎失踪了，林家生意也被查抄，家中是不是还有人，我就不大清楚了。”
　　“好了，不说那些糟心的事情。来，尝尝这里的招牌菜色，说来今日找郡主来，还是为了同郡主辞行的。皇商谢恩完毕，我等也要各自回转啦！能认得郡主实在是三生有幸，希望来年全某还有机会来长都同郡主相见！郡主，全某敬你！”
　　舒锦举杯同他对饮，两人转而聊起别的话题，但舒锦心中却对全嘉佑无端端提起林家有些耿耿于怀。
　　想想刚刚听他提到林殊，于是趁着全嘉佑起身去吩咐店家时，她轻声吩咐了葛存忠一句，葛存忠点头转身出去了。一炷香的功夫，葛存忠从外头回来了，把他搜罗到的消息告诉给舒锦。
　　舒锦听了，看了正慢条斯理吃菜的全嘉佑一眼，想了想，又吩咐了葛存忠一句，让他办事去了。
　　全嘉佑是聪明人，对舒锦的行为未置一词，到葛存忠离开，他才冲舒锦笑了笑。舒锦也笑，回他道：
　　“全兄古道热肠，舒锦佩服。至于那个林家之事就交给我吧！”
　　全嘉佑闻言，起身道：
　　“如此我代老林谢谢郡主！”说着，全嘉佑深施一礼，舒锦拱手还了一礼，问：
　　“全兄何时离开长都？”
　　“后日便走了。家中生意无人看顾，伙计捎信来说出了点问题，亟需我回去处理，否则，全某也不至于如此劳动郡主了。”
　　舒锦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若是全兄明日有空，不如让我跟衍峰做个东道，请全兄吃顿便饭吧。权当给全兄践行。”
　　全嘉佑哪有不答应的，自然欣然应承。
　　“主子。差不多了。”过了一阵，葛存忠又从外边回来，对舒锦道。
　　“全兄，要不要一起来看场好戏？”舒锦听了葛存忠的话，转头对全嘉佑道。
　　
第324章　好戏上演
　　“哦？什么好戏？”全嘉佑一愣，但接着就道，“既然是好戏，那我怎能错过呢？”
　　“好，全兄请跟我来吧。”舒锦说着起身，带着葛存忠当先走了，全嘉佑立刻跟上。
　　崇仁坊遍地酒楼旅社，走出没多远，就接近了另一间酒楼的前门，迎面正看到洪瑞峰跟另外一个穿着常服的人走出那间酒楼，像是要离开。
　　洪瑞峰还一边走还一遍对着那人说笑，但是态度显然有些谦卑，而那个人则是背着双手，抬着下巴，面色不动的听着，显着有些倨傲。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路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本来委顿着一个乞丐，这个时候竟突然窜了起来，手中拿着个什么就冲向洪瑞峰。
　　“姓洪的！你纳命来！”
　　本来正同人讲话的洪瑞峰自然不会先一步料到这种事情，当下就一慌，但接着，他扭动着大肚子尽力往一旁躲。而同洪瑞峰一起的男子也显然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向后退去。却因为脚下被酒楼的台阶磕碰，人一下子向后倒去，摔在了台阶上。
　　那乞丐身形消瘦，蓬头垢面，也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但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男子。他大喊着冲出去刺人，可惜，显然他是没什么功夫在身的，第一下没有碰到要害，只堪堪划破了洪瑞峰的外衣，他控制住前扑的身体，转身又要刺，洪瑞峰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虽然慌乱，可是却没乱了方寸。一边躲避，一边大叫救命。
　　洪瑞峰出门时带着下人的，不过此时因为他正同人说话，所以并没有跟太近，到这时也都反应过来了，就连忙上前把洪瑞峰护在了身后。
　　等人们看清了那乞丐手中拿的不是什么凶器，不过是块打磨锋利的瓷碗碎片时。谁还怕他。几个人一拥而上，轻而易举就把人制服了。
　　乞丐口中不依不饶的喊着“势不两立”“纳命来”“跟你没完”，洪瑞峰整了整衣襟。察看身上几处被划破的地方，虽然是瓷片，不是什么匕首钢刀，但是有些地方依旧划破了皮肉。已经渗出鲜血来了，足可见当时那乞丐是下了多大的力气。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按住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的就敢来刺杀我！”洪瑞峰喊着。指点着众人捉好那个乞丐，然后转头，看到还坐在台阶上的男子。他连忙跑过去，要把人扶起来。
　　“魏监承！哎呀。让您受惊了！都是我没想到，我这就扶您起来！”
　　那被称为魏监承的却扶着腰，痛叫了一声，推开了洪瑞峰的手。
　　“你给我走开！”
　　这位正是在李立升之后升任皇贾监监丞的魏姓官员。这些日子对于这些皇商他也渐渐摸清了门路，既然做了监丞这个职位，终日同皇商打交道，怎么可能不捞些油水呢？这些人中，洪瑞峰最热衷于此，因此，他的邀请，这魏监丞也就应了，今日本来是应邀前来吃顿饭，却没想到，竟然糟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刚刚摔得这一下，直接让他闪了腰，然后腰骨又撞在了台阶上，使得他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此时被制住了的乞丐还在喊着，一条条说着洪瑞峰的罪行：如何如何欺骗了自家父亲，窃取了自家秘方，又如何陷害以至于自家获罪，又说洪瑞峰如何在家父获罪之后，同人勾搭，吞并了家中的生意等等。
　　全嘉佑本就有所感，到听到这乞丐的话，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乞丐的身份：
　　“这是，林殊？”
　　他原本听说林殊失踪，还一直感叹无力寻找。想不到刚刚跟舒锦一提，舒锦就带着他找到了人！
　　“原来他竟然一直在长都……你们快点住手！不要再打了！”
　　全嘉佑想着，当下就走了上去，制止洪瑞峰的下人对林殊拳打脚踢。
　　那边洪瑞峰已经轻手轻脚的把魏监丞扶了起来，一见全嘉佑干预他的下人打人，当下就冲全嘉佑道：
　　“大胆！全嘉佑，你可知道这个乞丐冲撞了魏监丞，你竟敢庇护他！你这样无视朝廷命官，小心我把你绑了一并送到武侯铺去！”
　　“说什么冲撞了魏监丞？这乞丐要刺杀的是你，又不是这位魏监丞，如今魏监丞不过是受了你的连累而已。我听这乞丐言之凿凿，既然要送武侯铺，那便不如你把他刚刚说的‘骗秘方，陷害，夺产’的事情，好好的跟长都城的禁军交代一番吧。”
　　全嘉佑寸步不让的道。
　　舒锦此时也走了过来，让葛存忠上前，把几个洪瑞峰的下人跟护卫抓人的手都掰开，把挨了不少拳头，又沾了一身尘土更显狼狈的林殊拉了起来。
　　洪瑞峰这才看到舒锦。
　　对于舒锦他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一个初次受封的皇商，却十分狂妄，丝毫不给自己留颜面，可惜，本来想要收拾他却没有成功。甚至因为意外，答应了给他帮忙的李立升也因为在宫里意外受了重伤。
　　此刻看到舒锦竟然跟着全嘉佑一起给个要杀自己的乞丐出头，当下洪瑞峰就火大了。转头就对魏监丞说：
　　“魏监丞，您看看，这两个刁民！他们定然是跟这乞丐一伙儿的，就专门在这里想给您跟小人我不快活的！上几次皇商聚会，就是他们两个屡叫不到，足可见他们丝毫没有敬重大人的心！监丞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魏监丞转头看向两人。
　　皇贾监有他掌手后，皇商们自发宴请过他多次，然后就用各种理由送过些礼品给他。洪瑞峰这就是在提醒他，这两个人是没有给他送礼的那些人中的。
　　魏监丞扶着扭伤的腰，面色更加阴沉。小小皇商，连他这个皇贾监的监丞都不放在眼里，这还得了？
　　于是，当下就开口斥责：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见了本监丞不行礼不说，还想包庇冲撞本监丞的恶徒！你们两个等着，此处的事情想必已经惊动了武侯铺的人们，稍后一定把你们拉走，严加惩处！”
　　
第325章　来人呐
　　全嘉佑本来冲过来，一是因为听说这乞丐就是林殊一时义愤，另外也是仗着有舒锦在，此刻听到了魏监丞这样一说，也没觉得如何惧怕，反倒依旧直直的站在原地，护着林殊。
　　“就算是武侯铺的军爷们来了，也要明辨是非的。就算是冲撞了魏监丞，可也算是无心之失。洪老板不过就是一介商贾，何时有滥用私刑的权利了？你当街纵容下人殴打旁人，难道就有理了吗？”
　　全嘉佑说着，依旧把锋芒直指洪瑞峰。
　　洪瑞峰被说的一滞，接着道：
　　“我若是不制服这个乞丐！说不定下一个他就要威胁到魏监丞的安危了。”
　　舒锦闻言在一旁道：
　　“我们方才听得清楚，这乞丐分明是同你洪老板有仇怨，如何会去威胁到魏监丞，依我看，不过是你打着魏监丞的名头想要借机滥用私刑吧？”
　　之后，舒锦又转头看向魏监丞，说：
　　“魏监丞不过是皇贾司的监丞，何时维护长都城的治安也归皇贾司管了？还有，我们不过是怕洪老板手下太重，闹出人命来，所以才出来阻拦，怎么就成了包庇贼人了呢？难道审案定罪的事情，也归皇贾司管了？”
　　舒锦本就不喜欢卑躬屈膝那一套，而她如今的身份，也着实没什么人值得她卑躬屈膝，所以说的话也十分的不客气。
　　她话说的理直气壮，听了她话的魏监丞则是气的七窍生烟。
　　本来今日能从洪瑞峰这里捞点好处还算是件好事，结果没想到出门就被吓唬了一下，然后又摔了一跤，现在又被个商户指着鼻子挤兑！于是他心下发了狠。不打算轻易放过舒锦跟全嘉佑了。
　　一个皇贾司的监丞，官职实在是太小了，从七品的品级放在商户眼中那是大大的官员，可放在长都城里，实在是不够看。如果不是今日街上遇见，他甚至都不够资格见舒锦一面。
　　所以，他刚刚在指责时。做梦也没想过对面的舒锦竟然会是郡主。
　　而洪瑞峰。却似乎也不知舒锦的身份。这让舒锦也觉得挺奇怪的，既然他都能联络到宫中的人来暗害自己，怎么到如今还没有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呢？
　　不过。还没等几人再多说什么，围观人群中已经起了骚动声，跟着传来呼喝声：
　　“走开走开！都散开散开！武侯铺公干！”
　　舒锦全嘉佑等都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军官带着一列十个兵士走了过来。
　　这些人都穿着武服。配着长枪跟腰刀，看起来威风凛凛。为首的军官视线快速扫过场中的几人。最后把视线定在了魏监丞脸上。
　　“可是皇贾监的魏监丞？”
　　魏监丞一见，当下笑了，道：
　　“原来是何队长。正式魏某。何队长，这几个刁民当街行凶。还冲撞本官，快帮我把他们拿下！”
　　那何队长闻言就转脸看了过来。
　　这何队长是崇仁坊武卫军的一个小编队长，因为皇商多数居住崇仁坊。皇贾监的一众官员也多出入这个坊，所以对于皇贾监的官员他们都比较熟识。
　　此刻他看到了皇贾监的官员。并且还是比他这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队长高许多的监丞，他当然反射性的就听了魏监丞的话，打算先把捣乱的人拿下。
　　何队长看了看跟全嘉佑，以及他跟舒锦身后的那个乞丐，一抬左手，就要指挥手下的人动手抓人，却突然看到两人面上丝毫没有慌乱的表情，于是，他心下就是一动。
　　接着，本来要出口的抓人的话就愣是转了个弯，只听他吩咐道：
　　“把这些看热闹的人都散了！顺便问明情况。”
　　手下十人应诺，然后纷纷转身，冲着围观的众人喊道：
　　“都散了散了！该做什么做设么去！不要在这里围着！赶紧走，都散了散了！”
　　这举动让魏监丞跟洪瑞峰都是一愣，但是却也没多想，而是立在一旁看着。
　　那何队长见人群疏散的差不多了，边抬步走到了全嘉佑跟舒锦面前，看了看站着都摇摇晃晃的乞丐，又看了看两人，开口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说着，他抬手一指全嘉佑。
　　原本看着更应该弱势一些的舒锦不知怎么，他就是指不下去。不得不说，这些常在长都城中执勤的武卫兵丁们，真的都有狗一般的直觉。
　　全嘉佑一听，就老实的把刚刚的事情，从他们看到有人冲向洪瑞峰，然后洪瑞峰又让自己的下人殴打那人，一直到后来魏监丞一口咬定两人冲撞还包庇犯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队长一听，对于刚刚的事情也心里有数了。但是，就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该怎么处理也是个难题啊？
　　魏监丞毕竟是个七品官，他管也管不动，而对面这两位，似乎也有点来头，也不知道什么身份。
　　长都城里当差久了，这里最多的就是达官贵人。他太清楚一不小心踩到个东西就很可能是哪个皇亲国戚的脚丫子的事儿了。既然对方已经知道魏监丞的身份还敢如此公然的跟他叫板，那显然，不是他们真活够了就是这两人有所依仗。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队长，可真犯不上得罪哪边的大老爷。
　　何队长的脑子飞速运转，数息之间就想好了法子，于是他问了手下打听来的情况，然后才对自己手下道：
　　“这么说，是这个人当街行凶？来人，把他带回武侯铺！”
　　手下应声，当下就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了林殊，大概也是体力透支，此刻林殊已经说不出话了。
　　然后何队长走到了魏监丞面前，问道：
　　“监丞受伤了？伤势如何？需要我帮您交个大夫来吗？”
　　到此，全嘉佑有些惊讶，他还头一次见到武侯铺的人对商贾这么客气，然后转头看了舒锦一眼，就见舒锦正笑着看向对面。
　　“我的伤没事，何队长，我让你把他们都拿下，你难道没听见吗？”魏监丞显然对于何队长的慰问不当回事，径自道。
　　“魏监丞，我已经了解过，事实经过同刚刚这位说的相符，可见无人要故意伤害您，所以您大可放心。我虽掌握当街拿人的权限，但是也不可以无视律法，随意捉人。”
　　“你敢无视我的话！”魏监丞一听何队长不买账，当下提高了嗓门儿。
　　
第326章　有所行动
　　这话一出口，何队长脸色也难看了，只见他冷冷的道：
　　“魏监丞，虽说你官职大于我，但我却不是你的属下。我虽然敬你，却不代表你有权利指使何某行动！莫说是你，就是皇贾监里你的顶头上司来了，也无权命令于我！”
　　何队长说这话说的十分硬气，直接落了魏监丞的面子。
　　洪瑞峰本来还以为舒锦等人被拿走关起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呢，没想到，到最后了，这何队长竟然跟魏监丞两人吵起来了！
　　洪瑞峰正不知如何是好，魏监丞也被何队长挤兑的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这边舒锦突然出声了：
　　“何队长忠于职守，刻尽职责，令人佩服。”
　　几人都转头看她，却见她又向这边走了两步，然后道：
　　“不过，今日之事不能就这样了了。
　　这个乞丐虽然行凶在前，但据他所言，似乎他有莫大的冤情，不可不察。
　　而刚刚魏监丞所说的，我等包庇恶徒都是信口雌黄，虽然，魏监丞没有公然辱骂与我，但是，他却说过要我给他行礼叩拜来着。魏监丞身为皇贾司要员，私下同皇商洪瑞峰单独会面，还特地着常服，显然是不愿人知道他的身份，如此隐秘的私会，定然是有些不可告人的交易在里头吧？
　　官员私相授受，也是罪责。
　　何队长，既然你已经碰上了，可不要放纵了啊。按我说，应当把相关人等都拿了，带去刑部好好详查才是。”
　　何队长在舒锦刚一说这件事情不能这样了了时就一皱眉毛。他本想着息事宁人呢，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越往下听。越觉得不对劲。显然，这女人不单是打算替那乞丐出头，还明摆着要收拾魏监丞跟这个洪瑞峰！只是，这么大的口气，她凭什么？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舒锦说着这话，就掏出一件物事来。手托着往外一亮。最够让何队长跟魏监丞都看的清清楚楚。
　　那物事不是旁的，正是雍王给她的刻有“雍王祁丰谷”的金牌！
　　何队长看清了金牌，当下膝盖一弯单膝就跪了下去：
　　“禁卫军武卫营第三十七分小队队长何俊。见过雍王，见过香唐郡主！”
　　之所以能知道舒锦的身份也好说，因为如果是雍王的侍卫亦或是手下的话，牌子上会多出一个编号来。这牌子没有编号。那只可能是属于雍王直系亲属的。
　　全大演国都知道雍王是一生未娶，无儿无女的。能有这牌子的，不是香唐郡主还能有谁？
　　“香唐郡主？”魏监丞跟洪瑞峰愣在原地，简直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魏监丞反应过来，他看向洪瑞峰。恨声道：“你简直害死我了！”
　　而洪瑞峰也迷茫又心惊。
　　为什么她一个小小糖商会成了郡主？想想自己还曾经跟着李立升合计如何在宫里算计她，可惜没成功；又因为李立升受了重伤，他在这之后忙着结交新的监丞。也没顾上再找舒锦的晦气。
　　怎么一转眼间，她就成了高高在上的香唐郡主了？
　　据说。香唐郡主来自民间；香唐郡主是雍王爷认得干孙女；香唐郡主是商贾出身……
　　商贾出身！
　　洪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