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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重生手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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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英社是在几十年前望月书院刚刚建的时候由当年最为出色的学生筹办的,本来只是想以此交几个志同道合的同窗好友,一起品茗论画,只是能进去的几乎都是望月书院最为出色学生,三年一次的科举,也是里面的人占多数,名气越来越大,后来的学生都是以能进到里面为荣耀,人数做出了一应的扩充,考核的东西从单纯的诗书到现在棋,书,画,乐,骑射,甚至于数,只要你能惊艳全场,就能进去。
  考核题目虽然大多是由上一任的魁首决定,倒是也会担任他最为擅长的东西的考官,但是题目却是由群英社的其余人一同商定,甚至很多的时候,望月书院的夫子也会担任考官,这些年来,每次群英社换届都会有人前去围观,可谓是每次都越来越热闹。
  重锦也听说过一二,三年前,郭大郎不过才十二岁,就能技压群雄,顺利的成为的魁首,并且成功拜画技了得的孤梅先生为师父,也是从那日开始,郭大郎的名气才从望月书院内部扩散到了整个锦官城,这三年来甚至开始往蜀州扩散。
  也可以说三年前正是因为群英社郭大郎才一举成名。
  重锦垂下视线,“八月……还说不准,若是有时间一定去琼山一观,望月书院的名气越发的大了在,想必这一届会有更多的才华横溢之辈,这等盛事,若是有空闲,自然不会错过。”
  郭大郎突然叹了一口气,“其实我邀请郡主有个不情之请。”
  重锦诧异的看过去,“郭大郎何出此言?”
  郭大郎俊朗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点为难,嘴巴张了好几次,似乎此事难以启齿,重锦只是诧异的看向他,半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郭大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论是每年的考题如何变,总是脱不了书,画,乐这几样,我和诸位同窗对这次的考题商议了许久,请教了诸位夫子,才把大部分定了下来,只可惜书这一考题,却无人愿意出,恰巧前些日子看到郡主的书法,我斗胆就请郡主出这个题目,还请郡主不要怪我冒昧,若是郡主肯施以援手,我等感激不尽。”
  重锦眼睛瞪大了些,脸上的惊愕一闪即逝,紧接着就是一脸的困惑茫然,不解的道,“怎么会无人愿意出呢?至于出题……我从未去过望月书院,不说我自身年纪尚有,半分名气也无,考题……我怕是真的有心无力。”
  郭大郎为难的道,“其实并不是无人,我的同窗齐兄本来是书之一字上的出题人,可惜齐兄在前些日子不巧看到了小师妹的字迹,对着那副字静默良久,深感于自己多有不足,正把自己关在书房日夜练习书法,这一次的我等一起邀请齐兄出题,齐兄却道,他往日不过是坐井观天,在书之一字上,实在难以担得起重任,让我们另请高明。”
  这自然是郭大郎委婉的说法,实际上那位齐兄上原话是,“连一闺阁女子都远超于我,我还有何等颜面出题?!”
  他一向自负于自己的才学,现在被一个年龄小他好些岁,甚至是个女儿家的人打击的自信心几乎破裂,想起以前在同窗偶尔谈起来方大娘的书法时候的不屑一顾,齐兄就想掩面而去。
  现在也不愿意出来“献丑”了。
  重锦也叹气,“那真的是太遗憾了。”
  郭大郎见她脸上浅浅的遗憾脸上也闪过一丝的遗憾,附和,“确实太遗憾了。”
  “若是这次没有书之考题,怕是会造成更多的遗憾,不知郡主……”
  重锦诚恳的看向郭大郎,惋惜之意甚浓,“可惜我实在帮不上忙,郭家郎君和大娘更熟悉些,不知道为何不去找大娘,大娘一定不会吝啬于帮你的忙的?”
  郭大郎,“并非我不愿意请小师妹帮忙,而是我个人认为,郡主比小师妹要合适,无论是书法还是……身份。”
  重锦,“我个人也认为大娘比我更合适,真的是非常的……遗憾。”
  似乎是看出重锦打定主意不会去出什么考题的,郭大郎脸上的闪过惋惜之色更浓,像是觉得这个话题再谈下去,两个人都非常的尴尬和不自在,郭大郎换了话题,“我刚刚路过这那个店铺外面,依稀听到郡主准备买个铺子?”
  重锦,“确实,说来也奇怪的,那处比不得这片地方繁华热闹,周围卖的也多是女儿家的精致东西,郭家郎君怎么想起来去那里转了?”
  郭大郎,“还不是九娘,她向来喜欢热闹,这段时间她闷在家里,闷闷不乐的,我就想着买些东西哄哄她。”
  说着头疼的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好办法,眼底全是宠溺。
  重锦主动道,“说起来还是我那日脾气太冲,一时气急,没什么分寸,罚的有些狠了,唉,不如我一会儿也去买串东西就当我送给九娘的赔礼好了。”
  郭大郎低下头,“哪里能怪得了郡主,说起来还是九娘的太爱较真,她啊……唉。”
  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重锦正欲说话,就听到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破碎的声音,下面一阵喧哗,酒香更加浓郁了,估计是酒坛子打碎了,紧接着女人的尖叫声响了起来,还有孩子的哭声,最后是男人的破口大骂声。
  重锦顿了顿,眼睛一寒,就见一个东西直直的从大开的窗户外面飞了进来。
  ?

☆、第40章

?  重锦的眼睛一眯,郭大郎脸色陡然一变,脱口而出,“小心!”伸手就要去拉重锦,重锦身体微不可查的顿了下,顺势就歪了下身子,一个在摊子上卖的特别好的瓷娃娃擦着重锦的耳边就飞了过去,落在雅间的墙上,哗啦一声碎了个干净。
  听着里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对视一眼,敲了下门,“郡主?”
  重锦已经从郭大郎身上起来,整了整衣服,顺口答了句,“没事,派个人去下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刚刚有个瓷娃娃从窗户外面砸了进来。”
  外面的人应了声,一阵细微的响声。
  重锦做回原位,抬头对郭大郎感激的笑了笑,“刚刚多谢你了。”
  郭大郎歉意道,“是我跟郡主请罪才是,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才选在这里。”
  这一会儿工夫下来,下面的喧哗更大了起来,孩子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男人的吆喝声,郭大郎蹙了下眉头,站起来往下看了下,下面闹哄哄的,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下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闹的声音这么大,我去下面看看,郡主可要一起?”
  重锦拿起放在一边的帷帽重新戴上,“自然,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王府了,不然阿爹阿娘该担心了。”
  郭大郎歉然的道,“实在是我的过错,打扰了郡主的雅兴。”
  重锦轻笑的道,“这是意外,何必这么介怀?”顿了下才又道了句,“毕竟是意外是谁都无法预料到的,若是郭家郎君能算到这,那可就是神仙了。”
  郭大郎笑眯眯的道,“郡主说的是。”
  下面已经乱糟糟的一片了,大着肚子的波斯老板站在一旁脸色难看,旁边还有个脸色难看穿着高腰小裙的艳丽女人,娇艳的脸上全是愤愤不平,裙摆上脏了好大一块,对面应该是祖孙三人,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老头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胸口几乎没有起伏,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抱着老人嚎啕大哭,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脸色蜡黄,脏兮兮的衣服掀开正好露出了排骨一样的腹部,旁边还有打碎几坛酒,琥珀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重锦一开始派下来的仆人对着祖孙三人怒目而视,见重锦下来,忙道,“小娘子,就是她们刚刚扔的东西,差点砸到您!”
  那个十三岁的女孩听到仆人的告状声,转过头来,对着重锦怒声道,“你们非要逼死我们不成么?!”
  仆人本来刚下来的时候还是很同情这祖孙三人的,老的老,小的小,现在老人又是一副濒临死亡的样子,只要不是天性冷酷残忍,对这样的老人是狠不下来的心的,听小娘子的意思应该没砸到,只是吓了一跳,上去给小娘子配个不是也就过去了,谁知道这个少女居然这么无理取闹。
  仆人咬牙的冲着少女理论,“什么逼死你们?!明明是你胡乱扔东西差点砸到我们小娘子,我们一没动手,二没有对你威逼,只想让你给我们小娘子陪个不是,还委屈了你了不成?”
  少女垂泪的看着老头,“阿翁,你快醒醒啊!他们都欺负我和弟弟!这是不让我们活啊,阿翁你要走的话,一定要带着我和阿弟啊,不然你走了我们也活不成啊……”
  仆人:“……”
  波斯老板也开口,“你们刚刚打破了我好几坛子酒……”
  少女含泪的回头,“你们真的非要我和阿翁一起死在这里不成?”
  波斯老板冷哼一声,一挥手,身后一众的短工上前一步,少女马上要掉下来的泪立刻就缩回去了,见周围围观了好些人,又撞着胆子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对我动手动脚,我立刻就报官!”
  波斯老板慢条斯理的道,“什么叫动手动脚?我们可没动你一根手指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打碎的我这些酒至少要一百贯钱,或者拿钱,或者你就留下干活还钱,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去了,刚刚大家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你阿翁你自己倒下的,我们可谁都没碰他,我们还没说赔偿问题,你自己就嚷嚷开了,报官?行啊,大家伙都在这里看着,正好报官,也懒得我费什么功夫,我的酒可都是从西域运过来的,这么白白的让人砸了我可不愿意……”
  少女,“你看我们这个样子哪里有什么钱?我们连新衣服都买不起,哪里赔得起你的钱?我阿翁在这里躺了这么久,都要死了,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大肆说这话,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呜呜…………………”
  波斯老板,“换成另一个人,我们早就扶起来了,我在这里开店这么长时间,我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你也不用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话,就像我刚刚说的,你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去了,我若是碰了,你家阿翁死了,就算我不追究他打碎的那几坛酒,也不在乎他死在我酒肆里多么的晦气,但是万一你改口说你阿翁的死和我有关,我岂不是亏大了,这样吧,你说你爷爷快死了,我怎么也不会跟个死人计较,你阿翁死了之后,我愿意出一副薄棺,给他入土为安,棺材的钱加上那一百贯钱就算在你头上,你跟着你弟弟就在酒肆里做工还债,什么时候还完什么你们可以走人……”
  少女傻眼了,片刻后才尖叫道,“我阿翁没事,你一口一个死字什么意思?”
  波斯老板道,“大伙可都听到了啊,是这位小娘子亲口说她爷爷无事的,这可不关我的事……”
  少女气急,扭头找援手,只是就像是波斯老板说的一样,一个蕃坊里都是老熟人了,一条街下来大多都是十几年的交情了,怎么会出来帮她,而且少女明显就是无理取闹,少女不死心的再次转了下头,正好瞧见了重锦,眼睛一亮,眼睛一眨,眼睛里面满是泪水,“小娘子,你帮帮我,他们就看我年幼好欺负……”
  重锦,“……”
  小厮气急的瞪着少女,“你刚刚差点砸到我们小娘子,现在居然还想要我们小娘子帮你说话,做梦!”
  少女不服气的道,“明明是他们推了我一把,不然我手上的东西也不会摔出去,不是没有砸到人么?!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办?”
  重锦懒得搭理她了,对这种脑子不清楚的,心情好了就逗弄两下,心情不好了,直接就忽视罢了,重锦,“算了,去看看夏至好了没,我们回府。”
  重锦直接少女身边略过,少女一咬牙,突然起身一把拉住重锦的裙摆,重锦眼睛一寒,小厮已经眼疾手快的一把拍开她的手,啪的一声,特别的响亮,少女吃疼的立刻松开,脸扭曲成一团,一旁一直手足无措的小男孩突然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扑向重锦,“你居然敢打我阿姐,我跟你们拼了……………………”
  “阿弟………………………………”
  重锦分毫不动,周围的小厮全都警觉的把重锦包围起来,警惕的看着他们,小男孩不出意外的倒在老头身上,手臂正好蹭到一块碎的了酒坛的碎片,立刻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小男孩捂着伤口惨叫一声,小男孩身体再瘦弱也有几十斤,被这么一压,老头哎呦一声,本来还在轻微挣扎的立刻就不动弹了。
  
  少女又尖叫一声,“阿翁………………………”
  重锦被她吵的耳朵疼,“走吧。”
  少女一咬牙上来拦住重锦,这次不敢碰重锦了,而是理直气壮的道,“你刚刚把我阿弟弄伤了………………………”
  小厮嗤笑道,“明明是你弟弟先想要伤害我家小娘子,别说是弄伤了,若是小娘子受了惊吓,你们就是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重锦眼皮子一跳,克制住想要扶额的冲动,这么没脑子的话也说得出口……
  果然,少女立刻冲着她大吼,“我们穷人怎么了?穷人难道不是人?穷人的命就能让你们随便糟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重锦示意小厮让开,轻笑一声,“这位小娘子,你阿翁和弟弟伤的‘那么重’,你只在这里冲着我们大吼大叫,难道都不会去看看你弟弟和阿翁么?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他们,还是只想要钱。”
  少女浑身一僵,看周围的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一红,紧接着咬牙的反驳,“我当然关心他们!万一我去看阿翁的时候你自己偷跑了怎么办?”
  重锦道,“偷跑?”
  重锦径直的往外走,小厮慌忙的跟上,再无一人看向脸色忽青忽白的少女,重锦用行动证明,她想走,还用得着偷跑?光明正大的走谁又能拦得住她。
  少女下意识的想追过去,波斯老板拦住她,眼皮子一抬,“想走?先赔钱!”
  等出了蕃坊之后,重锦坐在马车上随意的翻看了里面摆放的书,突然敲了敲马车,外面立刻响了声,“小娘子?”
  重锦压低声音道,“你去盯着那祖孙三人,看看有没有人和他们接触。”
  外面应了声,夏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重锦说要派人去盯着祖孙三人,一阵茫然,重锦给她说了酒肆的事情,慢悠悠的道,“……郭大郎倒是个有趣的人物。”
  夏至想起刚刚重锦的吩咐,下意识的就道,“那祖孙三人是郭大郎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无理取闹一番,连麻烦都称不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啊。
  重锦摇了摇头,“……也不一定。”
  “不过,今日他肯定是来试探我的。”
  世界上的巧合不是没有,但是重锦不相信今日的是巧合,“……他本来可以做的更加不露痕迹,却偏偏故意留下了一点破绽,这倒是有意思的很。”
  不论是先前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还有之后的那个小插曲,郭大郎都留了点破绽,按照锦官城里对郭大郎的评价,在她被一个人女人这么纠缠的时候,他不可能就这么袖手旁观,于情于理,他都该主动站出来,而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这样做的无非也就两个原因,其一是重锦刚折腾了他阿妹一顿,他表面上不介意,心里还是极为介意,所以很乐意看着她吃个小苦头,后一个原因就是他是故意的,故意让重锦怀疑一些事情。
  从重锦对他之前的了解前一种不太可能,他真的介意,对这些小事应该更乐意于帮忙,这样才更容易获得她的好感,得到她的信任,等到她信任他之后,再从背后捅致命的一刀,简而言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斩草除根,而后一种的话,那就值得让人玩味了,让她怀疑什么?
  重锦示意夏至给她倒杯水,“估计小厮查不出什么来的。”
  就是真的是郭大郎请的人,又故意让她怀疑什么,那估计什么尾巴都抹干净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夏至诧异道,“那为什么还让人去查看?”
  重锦道,“既然他想让我去派人看看,那我就派人看看好了。”
  夏至不太理解重锦的思维,不过还是道,“小娘子,望月书院的的群英社你真的不准备参加么?您现在才十一岁,担任出题人,传出去,多风光啊,整个蜀州都能听到您的名气,这多好啊……”
  夏至不太理解重锦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望月书院的名气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在大昭也是排的上号的,里面大多都是真材实料的,能被邀请的本身就是一种肯定和荣耀。
  重锦反问,“我要名气做什么?”
  她又不需要科举,更不需要借用名气才结交达官贵人的,夏至不敢苟同的道,“小娘子,您不能这么想啊,您现在都十一了,再过两年就要开始议亲了……”
  夏至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让自己说下去,婚姻大事是女儿家最重要的事情,万一挑错了人家,后半辈子可能就毁了,重锦的身份让她不必和其余的贵女一般的对亲事战战兢兢的,但是也要慎重,想看人家一般都是看身份地位,相貌,行事等等,重锦的身份不必说,但是她前些年一直带在祁王府,都没怎么出过门,名气自然是半分也无,现在这么好的扬名机会,夏至都替重锦感到可惜。
  才名对女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项加分项,不然方大娘的名气为何越传越广?
  重锦语气古怪的说了句,“亲事?”
  夏至使劲点了点头,“现在郎君不得圣人喜欢……”封地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几年也没召见过一回,封地几乎也乌烟瘴气的,祁王府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亲事都是看中的姻亲,重锦的身份再高,在一些人看来还不如一些家里握着实权的小娘子来的好,本来留在京城最好,只可惜看圣人这态度,怕是回不到京城了,亲事要定在这里了,选择面更窄了,数得上的人家也就那几家,这么一想起来,郭大郎倒真的是个不错的人选。
  夏至已经开始未雨绸缪的为重锦的亲事操心起来了。
  重锦,“……”
  重锦伸手弹了下夏至的额头,扶额道,“你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事你不用操心了。”
  夏至被弹的额头一疼,见重锦脸上似乎有些不悦,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小娘子,那你会去么?”
  重锦笑道,“去,为什么不去?”
  不去当什么出题人,不代表她不去参加这个热闹啊。
  “郭大郎倒是聪明的很……”
  夏至刚刚就想郭大郎是个很好的人选,现在听重锦这么夸他,顿时使劲的点头,“对啊,对啊,可聪明了,都说他曾经考倒过夫子呢。”
  重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面靠着软垫,慢条斯理的道,“哦,既然考到了夫子,那说明他的学问比夫子还要好,那他根本没必要接着在望月书院待下去了啊,完全可以去京城的山麓书院求学啊,那里才更适合他啊,你说说看他为什么不去啊?”
  夏至被问倒了,迷蒙了一下疑惑的道,“对啊,为什么不去啊。”以他的名气和学问不怕山麓书院不收他。
  夏至左思右想了一阵,“也许是他年纪尚幼,郭大人和郭娘子都在蜀州,他不愿意千里迢迢的去山麓书院求学。”
  重锦摇了摇头,“不对,他父亲根本不是世家,背后毫无根基,他母亲的虽然是侯府,这些年估计也不是很好,不然也想不到把女儿嫁给郭大人。”
  现在的郭大人确实有足够让侯府拉拢的本钱,但是以前他根本就是个九品芝麻官,就是有才学,每年多少有才学的人被官场大浪淘沙,一辈子在县令上蹉跎?郭大人那个时候表现不错,有潜力,但是完全没有达到惊采绝艳的地步,不然直接留京了,哪里还用得着在外面熬资历?估计那个时候侯府是撒大网捞鱼,死马当成活马医,那个时候糟糕到了一定程度了。
  重锦慢慢的给她分析,“郭大郎肯定是要走科举的,他父亲那时候使不使得上劲儿还两说,侯府近些年有些起色,能帮忙也估计帮不上大忙,意味着他科举之后大多还是要和他父亲一样在外面打拼熬资历。”
  夏至听的入迷了,“所以呢?”
  重锦道,“等到了官场了,哪里还由得自己?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官场的交情哪里当得了真?今日你我还在酒桌上称兄道弟,改日就可能反目成仇,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但是,”
  重锦意味深长的道,“书院不一样啊。”
  书院里面虽然也有竞争,但是那种小打小闹比起官场就是大巫见小巫了,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书院的人更加的单纯也更加的容易拉拢,虽然并不是每一个都能考得上,但是从群英社的不一样啊,能和里面的人成为莫逆之交,从投资角度来说,日后能获得的好处和今日的花费的力气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夏至本来觉得很有道理,点了下头之后才察觉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小娘子,既然是要结交人脉,那去山麓书院岂不是更好?”
  书院和书院都差不多,山麓书院更好一些,那考上的更多一些,那去那里岂不是更好?
  重锦微微摇了摇头,“在山麓学院里面学习的是什么人?大多都是勋贵或者大臣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就算再单纯,整日听着父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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