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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重生手札-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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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灵韵和小厮往回走,湿冷的风吹的人骨头疼,小厮忍不住的道,“郎君,我让人去弄顶轿子过来吧,这么冷的天,您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不等韩灵韵阻止就一个人蹬蹬的走了,顺便往这里吼了一句,“郎君,我马上回来。”
韩灵韵阻止不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没了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正要四下看看正准备去哪里呆一会儿就猛然听到一声轻笑,“韩家郎君,我请你喝酒,来不来?”
声音既熟悉又陌生,韩灵韵抬眼看过去,就见西娘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这么段日子没见,她似乎已经完全走出了阴霾,虽然还是那么瘦,脸上却神采奕奕的,看着他眼睛里似乎全是笑意,拎着酒壶的酒在他眼前晃了晃。
韩灵韵沉默了片刻,温和的道,“好。”
西娘子熟门熟路的带着他走到一个偏僻的酒肆里,这里并不是千酒坊,只是管制的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了,各种小的铺子已经开始混杂了,所以一个小酒肆并不是很难找。
西娘子把倒扣的两个瓷杯翻过来,把酒壶拿上来拆开倒上两杯,其中一杯递给韩灵韵,“给!”
西娘子举起另一只,“先干一杯。”
韩灵韵从善如流的举起杯子,见西娘子豪迈的一仰而尽,挑了下眉,抿了一口,眉心皱了下才一口而尽,“这酒怎么有些奇怪?”
西娘子又倒了一杯,反问,“奇怪,哪里奇怪?”
韩灵韵想起刚刚入口的味道,“可能是口味吧,哪里买的酒?”
西娘子拿着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这是新出的腊梅酒,可能是你喝过吧。”
韩灵韵拿起来抿了口,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摇摇头道,“也许吧。”
两个人竟然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话,韩灵韵看着西娘子现在一如既然光彩照人的样子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上次的话题,等两人把酒壶里的酒慢悠悠的喝去半壶,两个人都有些微醺,西娘子看了看天色,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和韩灵韵道别。
西娘子走到一半突然转过身侧头看向他,韩灵韵还没走,疑惑的看过去,就见西娘子突然笑起来,“韩家郎君,你是个好人。”
韩灵韵惊讶了一下。
西娘子,“也是个笨蛋。”
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你怎么就不想想你的小厮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候去找轿子,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你这个大笨蛋,居然连这个都猜不到。”
自顾自笑的半天,西娘子终于停了下来,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一字一顿的对着韩灵韵说,“以后不要这么相信人了,财帛动人心,谁知道一张皮下面是什么东西。”
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又摇摇摆摆的走了。
等小厮回来心虚的看了韩灵韵一眼,韩灵韵好气又好笑的敲了敲他的头,“下不为例。”
这个小厮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忠心却是没问题的,而且他也有分寸,韩灵韵也没有多想。
之后又有几次两人一起饮酒谈天。
直到到了年底。
蜀州常常好几年才能见到一场雪,只不过一场雪也是薄薄的一层,没隔上一个时辰雪就化了,银装素裹的也只有那场几十年未遇的大雪的时候才瞧见过,只是那样的情形可不多,有时候几十年都碰不到一场,而今天这雪竟然有渐大的趋势,地上的雪渐渐的竟然积了不少,踩上去咯咯的作响,年幼的孩童没瞧过这样的场景,被父母裹的严严实实的,穿着虎头鞋开始的在雪地上蹦蹦跳跳,笑声能传的老远。
韩灵韵穿着难得翻出来的大氅,打着二十四骨的勾着腊梅的油纸伞一步步的沿着街道走,一向温和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有些深深的疲惫。
红袖坊里面大部分的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还在开着门,毕竟到了年底了,该回家都回家了,韩灵韵站在绮翠阁下面一时间满心的复杂,僵在了原地。
正在他抬步往里走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男声,“你不用去了,她已经走了。”
韩灵韵转过头看向男人,“世子。”
雪白的天里穿着一身大红长袍的世子就像一团火,俊朗的脸上却全是冷意,“她早三天之前就已经赎身走了,你找不到她了。”
韩灵韵深呼吸一口气,深深的看向世子,嘴角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是么?”
世子,“不准备问问我么?”
韩灵韵嘴角翘了翘,“不用了。”
世子却自顾自的道,“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给你说的,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只能给你说,我原先给了她好多钱,这些钱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上一辈子,只是这些钱转眼间就没了。”
说到这里世子嘴角扬起,似乎嘲讽的厉害,眼睛却越发的冷冽,几乎能穿透人心,声音也冷的像冰渣子一样,“……她前几天自己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赎身,老鸨原先是不准的,只是后来她划破了自己的脸,老鸨就同意了,她只带了一身衣服就走了,我属下说朝着洛水去了,你现在去下游看看或许还能瞧见她的尸体。”
韩灵韵真的愣住了,再看过去世子已经转身走了,火红色的披风在地上拖了一小段。
站在原地半响,韩灵韵也转身而去,事到如今,无论是什么都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活着也罢死了也罢,之后再和他无什么关系。
韩灵韵自嘲的笑了笑。
一步步的折回韩家,腿猛然一软,头晕眼花,旁边的小厮立刻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韩灵韵强忍住那股难受的感觉,扶着小厮的手,一字一顿的道,“去寿安堂,我要去找老祖宗请罪。”
***
没了西娘子和世子的流言,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闲暇的时候才会关注这些是是非非,到了年底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谁还有心思说这个。
重锦面无表情的听着止戈的汇报。
“……韩家的老祖宗气的晕了过去,韩家郎君现在被罚跪祠堂……”
重锦挥了挥手,“不用说下去了。”
止戈顿了下,又道,“那西娘子的尸体……”
重锦冷漠的道,“烧了吧。”
止戈嗯了一声,重锦突然笑了下,“爱情这种东西……”
嘲弄的意思屋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到,夏至还没有从那种震撼中回过神来,现在听重锦嘲弄的声音几句说不出话来。
重锦,“世子给她钱,她把钱去全都给了那么男人,那个男人全都把钱全都赌了,抱着老婆骂她下贱,韩家的给她赎身让她远走高飞,她不愿意,为了那个男人情愿去算计一直对她的男人,止戈,你说这是为什么。”
止戈柔声道,“那是她本事不够,还太贪心。”
贪心的想要那个男人的爱情,还想要那么男人念着她的好,最后只能落的跳河自尽的地步。
止戈也觉得西娘子不是一般的傻,风流俊美的名门公子不要非要赖着一个吃喝嫖赌什么都做不好的无赖,为了那个无赖竟然愿意去踩掉尊严的给他筹钱,还愿意去舍掉原则去算计人。
不过对她们来说,能达到目的就成。
说到底止戈也觉得奇怪的很,不知道是这位韩家郎君的品位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还是这位西娘子的手腕太过高明,他找的几个人里面,各种各样的美人都有,而能成功的只有西娘子。
止戈,“罂粟花粉不是短时间内能戒掉的,来年的科举怕是不可能了,韩家的混乱会持续一段时间,小娘子,要不要进行下一步。”
重锦点了点头,在止戈离去的时候却突然问了句,“那个男人呢?”
止戈愣了下,“放回去了。”
条件不就是等西娘子的任务完成之后就放了那个男人么?虽然按理说她只完成了一半,但是也算完成了,止戈看着那个无赖就烦,等得到西娘子投河自尽的消息之后就让人把他放了。
重锦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把他废了。”
止戈又愣了一下,看着重锦满脸的冷漠,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柔和了下,柔声道,“是,我这就让人去办。”
顿了是又道,“同昌世子好像猜到了一二。”
“在绮翠阁下面的说话他们没有听到,不过……”
重锦疲惫的挥了挥手,“他马上就走了,不足为虑。”
止戈已经察觉出重锦在目的达成之后竟然不是高兴,而是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他有些莫名其妙,虽然这个计策有些阴险了些,从某种角度来讲韩灵韵完全是无辜的,他们无冤无仇,只是他们想算计韩家,想要韩大娘死,韩灵韵作为最受重视的嫡长子就是最好的突破口,虽然有些遗憾,他也只能说抱歉了。
至于西娘子他只能说傻,他们做交易,你情我愿,你不愿意做也没人拿着刀子逼着你去做,为了一个男人舍掉一切最后那个男人连你的尸体都没去看一眼,那是你眼光问题。?
☆、第56章
? 死到临头是什么感觉?
西娘子意识已经不清楚了,恍惚间回到了她很小很小的时候。
西娘子原来不叫西阳,她在家里排行第四,家里人就喊她四丫头,上面有三个姐姐,还有一个小她四岁的弟弟。
她出身的地方是个很穷很穷的村子,整个村子里只有上百户人家,离城里很远很远,到最近的一个城里都需要好几个时辰,在她记忆里她根本没有去过,偶尔家里的收成好些了,她阿爹去城里卖了粗粮换些别的吃食也只会带着她阿弟。
她阿弟是她们家的宝贝疙瘩,她记得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她阿娘抱着阿弟,粗糙的大手塞给她一个饼子,“四丫头,这是你弟弟,咱们家的根,你要对他好。”
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要留给她阿弟,因为她阿爹说日后她弟弟是要传宗接代的,那个时候她对这个词还懵懵懂懂,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记得要对阿弟好,阿弟很重要。
家里本来就穷,每年将近大半都是要挨饿的,她最喜欢的是春天和夏天,因为这个时候她可以去地里挖野菜煮点野菜粥,不用每顿都喝几乎清的见底的米糊,她三个姐姐从五岁开始就给家里帮忙劈柴做饭,她到了五岁也开始学着砍柴做饭喂鸡。
尽管家里都省吃俭用,可是家里的日子越来越不好了,毕竟成年的劳动力只有阿爹阿娘两个,家里有七张嘴,那点吃的哪能够,吃都吃不饱了,更何况是看病。
她大姐死的时候十岁,那个时候她刚刚五岁,还记得不太清楚,等到了六岁的时候才模糊的想起来她大姐是生了病没钱看大夫,生生的熬死的,那个时候她有了第一次的恐惧。
等她快要七岁的时候,她二姐也死了,她二姐是大冬天的饿的不行了想去河里捞鱼煮了喝,但是她饿的太厉害了,没等捞上鱼整个人就晕倒在了河里,淹死了,等她的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整个尸体都浮肿了,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她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被人拉走了。
接连两个孩子没了,她阿娘经不住打击病倒了,家里的情况更加恶劣了,所有的重担都抗在她阿爹的肩头上,她只觉得她阿爹的背更弯了,整个人更沉默了,时不时的就看向她和三姐,她不太懂这种眼神,只觉得整个人不舒服,很快的,一个打扮的很好的婆子来了她们家,她和三姐穿上最好的衣服把脸洗的干干净净的被带到了婆子面前,她阿娘哭的不行,却紧紧的搂着怀里的阿弟。
她觉得这个婆子穿的真好,这料子她想都没想过,耳朵上的那圆圆的东西就是她阿娘说的珍珠吧,那个婆子上下打量了下她和三姐,眼神带着漫不经心,过了一会儿才随意的指向她,“行了,就她吧,收拾收拾跟着我走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爹过来,沉默的抓着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把阿弟的零嘴,沉默了半天才说,“四丫头,爹对不起你。”
她茫然的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坐上了马车那个婆子漫不经心的跟她说着规矩她才知道她被卖了,以后不能回家了。
西阳掀开车帘子看着后面只剩下轮廓的阿爹阿娘抱着怀里的那个小包袱哭的泣不成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婆子,“哭吧哭吧,今个哭个够,过了今天日后可不能在哭了,都要给我笑着,笑着才有人愿意买你,笑着才能进了大宅门,不然只能被卖到窑子里。”
大概是这种情况看的多了,婆子老神自在的没有什么反应。
西阳还不太懂什么叫窑子,等她懂了之后整个人就惶恐了,努力学着婆子要求的东西,每天讨好着婆子,希望能被卖到个殷实人家做丫鬟。
可是造化弄人,她本来是个美人胚子,可是日日的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天天干活,一张脸瘦不拉几的,头发又黄又稀,整个人就是个乡下丫头,可是跟着婆子虽说不上大鱼大肉,可是也饿不着了,也没有什么重活给她们,她的模样越发的出挑。
等她快要九岁的时候她被卖到了绮翠楼。
老鸨掐着她的下巴,“呦,这张小脸标志的,可是难得一见,说不得长大了就是个大美人,妈妈我让你跟着师傅学技艺,可要好好的学,若是学不好,妈妈我不打你,但是受的惩罚绝对是你想不到的。
在青楼这种地方什么花招想不出来,西阳不想死,也不想受罪,她能做的也只能是顺从。
她对舞蹈似乎很有天赋,很快的脱颖而出,脸也越发的出挑,然后她到了十三岁。
红尘四合,世间总是最多的纷纷扰扰,只要不是住到那远离人间的雪山山谷去,总是免不了面对悲欢离合,而青楼怕是见的最多的了。
在西阳之前绮翠楼还是有个花魁的,那个花魁也擅跳舞,和她擅长的折腰舞不同,她最擅长刃舞,在刀尖上跳舞,穿着层层叠叠的舞裙在刀刃之间翩翩起舞,当真美的出神入化,况且这位花魁还有张芙蓉面,笑起来千娇百媚简直能把男人的骨头都给软了,不笑的时候秀丽的脸颊有种让人窒息的冷艳感。
而这个本该大放异彩的花魁却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男人怀孕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个月,妈妈气坏了,不顾花魁的哭求,让龟公按着她的四肢撬开的她的嘴硬生生的把堕胎药灌了进去。
这位美艳的美人变的狼狈的让人认不出来,地上很快的被血弄湿了,美人的哀嚎声从强到弱,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西阳就站在妈妈后面,跟着一些还没有登台的小姐妹一起脸色发白的看着,妈妈漫不经心的把帕子收回来,“你们可都要看清楚了,日后若是不听话,许就是这个下场了。”
花魁被一碗堕胎药弄去了半条命,好歹没有失去命,妈妈想着花魁还能给她赚上几年的钱,也不吝啬的请了大夫,抓了汤药,给她好好的养着,只是她精神不太好了,整个人木愣愣的,再没有以前那种颠倒众生的妩媚,时不时的就对丫鬟说她和那个男人的事情,那个答应要给他赎身,最多三个月一定接她回去,只是三月之期早过了,那个男人还没有身影。
再一个早晨花魁趁着丫鬟没注意悬梁自尽了。
妈妈气的脸色铁青,几个龟公把花魁的尸体拖出去,西阳远远的看着只见着了花魁脚上那双绣着鸳鸯和缠枝莲的红色绣花鞋。
花魁死了,日子还是要过的,没人会惦记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西阳当时就想她不要爱上任何人,她要努力存钱然后赎身。
只是世事无常,西阳再遇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那个男人一点也不好,他好吃懒做,他吃喝嫖赌,他也没有太多的钱,而且他一进去娶妻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花言巧语就是骗着她,可是她一边心痛一边还是笑着对他,即便他根本没钱来给她花销。
然后呢,这个男人沾染上了阿芙蓉,本来不殷实的家底迅速的败落了,他原来的妻子给他和离了带着嫁妆回娘家了,他又娶了一个长相难看举止粗鲁的妻子,因为那个妻子家里很有钱,嫁妆能够供他挥霍,他来的更少了。
直到有一天他涕泪横流的过来求她,说他欠了好多好多的钱,他回家他妻子一定会和他和离的,而且他们家根本还不起,那个债主说他不还钱就要砍了他的四肢让他去乞讨还钱。
西阳再次心软了。
她告诉她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她再帮他最后一次,只是那个数目太多了,她把她偷偷攒下来的东西都变卖了也还不起,她已经十九岁了,在这一行里已经是个老人了,虽然声明还在,但是大部分人已经冲着更加鲜嫩的小娘子去了,她只能去去跟着男人去见那个债主。
西阳见到了止戈,笑容妖异眼神却是冰冷的少年,西阳在青楼阅人无数,她自然知道这个人不好惹,根本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无害,镇定自然的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毕竟能答应来见她想必也不是没有讲条件的余地。
而那个少年却是笑的分外的妖异,柔声给她说,“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西阳心里咯噔了一声。
等少年说完他的条件,西阳整个人苦笑了,“那是个大家族的郎君,怎么会瞧得上我。”
止戈漫不经心得道,“你尽管去做,你不行,总有行的。”
他也不会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
韩灵韵不愧是世家培养出来的郎君,气度举止远远胜过那个男人,而且他还是个好人,少有的好人。
西阳几乎不忍心了。
毕竟他是那么的好,他有出色的家世,有满腹的才华,她听他说他日后一定要位极人臣,为帝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有远大的前程,更有满腔的报复,况且他还有副柔软的心肠。
而她要做的是把他毁了。
她知道他是在同情她,那日她虽然有些神识不清,但是窗户后面的他她还是瞧的一清二楚的。
世子是个很古怪的人,他对外的表现好像非常喜欢她,只是西阳从他偶尔露出来的视线里知道他根本不在意她,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个有趣的小东西。
在他知道她需要钱的时候,就拿着阿芙蓉的花粉对她饶有兴趣的道,“想要钱?行啊,你吃下它,又哄了我高兴,我就给你钱,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吸食阿芙蓉到底是什么下场也不必说了,她的心上人就是最大的例子,原本英俊的男人只剩下了皮包骨,简直是生生变成了鬼,西阳还是含泪的说了句好。
她已经病了无药可救了。
那个少年给她说让她把韩灵韵带到山上,到时候会有人毁了他的腿,若是阿芙蓉还有戒掉的希望,那断了腿就再也无缘朝堂了。
西阳最后还是没忍心。
她把她所有的积蓄用包袱包起来搁在那个男人的家外面,深深的看了院子里一眼再也没有回头。
冰冷的水几乎要把整个人都冻僵了,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有脑子还有一点微弱的意识,在闭上眼睛时候,西阳眼角一滴泪融入了水里,了无痕迹。
对不起。?
☆、第57章
? 大雪连天,地上的雪已经没入了脚脖,哈口气都能看出带着微薄热气。
幸亏今年的收成不错,不然今年冬天怕是又要有冻死的人了。
蜀州好几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上次的时候还是在雪灾时候,不过这雪显然没有那年的大,虽然接连几天下着但是是断断续续的,虽然有些人还忧愁的看着阴沉沉的天,其余的人倒是不太担心。
今天的风特别的大,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气,把雪粒子吹在人脸上刺啦刺啦的疼,在北方住惯了人见惯了冰封千里的奇观倒也罢了,在温暖的蜀州住习惯的人很难在这种天气里出门,往往出了一次门,整个人都僵住了,而且马上过年了,年货大都已经买好了,大学连天的正在在家围着炉子吃年货,除非真的穷的很了,肚子饿的厉害,只能出来找找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所以现在走出来路上都是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人。
而现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正在疾行着几匹马,裹着厚厚的斗篷看不清楚,风又吹的厉害,几匹马的影子也愈发的模糊了。
哒哒的声音更是被不算太薄的声音所掩盖,喊出来的驾没过多远就被风吹跑了。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山头也多出来两个人。
白色的披风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子几乎要被山顶上的风吹没了,而一人手里却紧紧的握住一把弓。
这个弓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的标志,材料更是普普通通的,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材,扔到一堆弓里面肯定认不出来。
止戈手里拿着十只箭,手已经被吹的冷冰僵硬了,脸也刺痛的厉害,只是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小事。
这里已经快要出蜀州的地界了,要动手也只能在这里了。
重锦眯着眼睛打量着官道上几乎看不清楚人影的几人,下半张脸露在空气里,冰冷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脊背,精致的下巴上也多了一层淡淡的冰霜,杀意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箭。”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快要被风吹散了,而止戈却立刻把手里的弓箭递了上去。
重锦慢吞吞的拿起箭,搭到弓弦上,抬起胳膊,尤带杀意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止戈你说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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