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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重生手札-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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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要死多少人,眼下虽然还有一场暴风雨,只要这位殿下没事,一切都好商量。
太孙殿下短短一段日子消瘦了不止一圈,眼看着就剩下皮包骨了,靠在那里瘦骨伶仃的样子着实可怜,扶着北越候的手,郑重的叮嘱,“这次辛苦侯爷了,我在这里养病,劳烦侯爷在外面奔波,不知道可有那贼人消息?我竟不知道天下还有这般胆大包天的匪徒,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孤穷追不舍,若不是孤身边的护卫尽心护主,孤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侯爷!”
北越候是个铁铮铮的汉子,以前见太孙殿下都是仪态风流,品貌端庄,再对比现在,身上还有尚未愈合的伤口,真的是凄惨到了极点,北越候想起圣人临行之前的嘱咐,忙道,“太孙殿下放心,殿下此行所受一切,圣人心里有数,微臣一定尽心排查,定不会放过那些让太孙殿下受惊遇险的贼人,圣人也定会给殿下一个公道!”
太孙殿下,“如此还有劳侯爷了,关于贼人,侯爷可去问问郡守大人,前些日子,东平郡东城起火,一些黑衣人手持刀剑意图不明,还留下了几具尸体,我让郡守大人探查下尸体身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了结果。”
北越候当时光顾着太孙殿下的安危了,并没有特别注意这些消息,锦官城一切处理的太过干净,现在还没有线索,现在听似乎有线索,顿时精神一震,忙对着太孙殿下告辞,准备好好的问一问郡守大人关于刺客的事情了。
韩家得到消息之后顿时有种晴天霹雳之感!
刺客的事情真的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就牵扯到他们家了!
括隐的事情哪个大的家族敢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韩家老祖宗得到消息之后当场就晕了过去,韩娘子也是眼前一黑,只要没有傻,就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和谋逆牵扯上关系!
☆、第 69 章
? 在重锦的设想中,她应该和韩家慢慢玩才是,毕竟她现在势弱,韩家势强,想要一点点的把韩家连根拔起最起码要几年,她甚至从中挖了不少坑等着韩家往里面跳。
比方说,一步步的挑衅韩家,惹怒韩娘子,逼她狗急跳墙,主动出招,她直接请君入瓮,这样一点点的把韩家的人全都弄死,虽然时间漫长,但是只要找到其中的趣味,也不是一件难熬的事情,只是有太孙这件现场的机会在此,不把握好,实在是可惜的很,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出手了,直接送韩家下了地狱。
她的便宜可从来不是好占的!
北越候现在代表的就是圣人,铁杆的保皇派,一心忠于圣人,韩家就是绑上了十三皇子这颗大树也免不得要阴沟里翻船了。
跟着太孙殿下一起回了锦官城之后,重锦就开始悠闲的过日子,对于外面的动荡完全的隔绝在了外面,祁王妃这次见重锦不出门总算放下了心,连着两次出门遇险,祁王妃实在是受不住,若是再来一次,她真的要被吓死了,重锦只能无奈的安慰泪水连连的祁王妃。
重锦倒是对祁王的反应有些奇怪了,祁王不是待她不好,作为祁王府里唯一的小娘子,甚至是这一代唯一的子嗣,祁王对她不可谓不好,好东西也都不会忘了这,只是对比对祁王妃的态度,对待她的就不那么在意了,而且对祁王府也不是那么在意,好像没有子嗣继承,就这么没了也没有什么,重锦想了半响也没想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归咎于祁王的想法不同于平常人。
辉煌一时的韩家终于是倒了,任凭是韩家再喊冤,但是证据确凿,前面还有牵扯到了同昌候世子遇刺的事情,这次有牵扯到了谋逆,谋逆这种事情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韩家的早已经没落了,唯一身居高位的族人对本家心情复杂,虽然不相信本家会做出这等事情来,但也只是走了几个关系,确定这件事再无转圜余地也就放任不管了,韩家的姻亲现在大都忙着撇清关系,谁还管的了大厦将倾的韩家。
重锦预料到了韩家要倒霉,只是没想到过程是这般顺利,连预留的几个后手都没用到,倒是太孙殿下叹息的道,“这是阿翁还在自欺欺人呢。”
他的好十三皇叔应该早就跑到阿翁面前哭诉一番自表清白了,阿翁纵然再怀疑,再加上莫贵妃在一旁怕是也要作罢的,再加上现在刚好有个出气筒,阿翁为了给他一个交代,韩家这么顺利的去死也不算奇怪。
太孙殿下敲了敲桌子,“阿翁让孤尽快回京,阿锦,为兄就要走了。”
“北越候上奏阿翁说这件事尚有疑点,还未彻查清楚,阿翁就已经乾坤独断,把韩家该抄家的抄家,该发配的发配,阿锦,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重锦冲着太孙殿下微微一笑,“阿锦在此恭送太孙殿下一路顺风,这次可不要遇到刺客了为好。”
太孙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你不想去京城我也不勉强你,你我共患难一场,日后若是有用得上为兄的地方,尽管开口,为兄一定尽力而为。”
太孙殿下说的潇洒 ,走的也潇洒,和重锦告别完就跟着北越候的人马走了,太孙殿下在蜀州的时间不长,却留下了满城风雨。
韩家一夕之间倒塌的例子实在是太过触目惊心了,让其余的人全都有些噤若寒蝉,等太孙殿下走了,这里也没了往日的笙歌燕舞,看看今日被封条封住的大门再想想韩家老祖宗过寿宴时候的繁华,真的是让人不胜唏嘘。
重锦拿着安小郎的书信轻笑了一声,弹了下信纸,对着止戈道,“这个安小郎倒是乖觉的很。”
重锦不太信任安小郎,但是当日也毫不犹豫的让安小郎把几个往日的封户给弄死趁乱丢到街上,毕竟安小郎在东平郡经营这么长时间,若论熟悉,当然还是他厉害,当日重锦也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直让他去办,若是他没按照她的要求去办,她自然留有后手,止戈等人也不是吃素的,倒是没想到安小郎竟然把这件事做的滴水不露,让她颇为满意。
止戈低头笑道,“他自然是乖觉的很。”
只要不是太傻就能看出来现在王府到底是谁说了算,就是他想要和郡主作对也要看祁王愿不愿意站在他那一边了。
重锦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止戈迟疑了片刻道,“小娘子,太孙殿下这番急匆匆的进京会不会对王府不利?”
若是没有重锦横插一脚把韩家拉下来,那另一个出气筒的人选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太孙殿下完全可以从中得到不少好处,现在只是扳倒了一个对太孙殿下而言无关紧要的韩家,可以说得利人完全是重锦,太孙这么急匆匆的回到京城,谁知道有没有怀恨在心。
重锦摇了摇头,“不,我这位堂兄怎么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眼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和祁王府并没有利害关系啊,犯不着这会儿得罪了祁王府,这么急匆匆的回京,怕是还是为了十三皇子。”
太孙殿下岂能是肯吃亏的人,这次受了这么多罪,还让十三皇子毫发无伤的逃脱他岂能甘心,现在远离京城,路上再做点手脚,回到京城当中自然也是大有可为的,比方说,这些刺客如何平白无故的冒出的?布置这么严密,刺杀人手又是训练有素,怎么看都像是军中训练的方法,那又是谁暗中训练处这些刺客?韩家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太平盛世的时候竟然还做这般事情,那心中所念又是为何?今日这些人敢刺杀太孙,来日是不是敢刺杀太子,甚至是……圣人呢?
只要再出些事情,圣人想息事宁人也是不容易的。
只是这些事情和蜀州并无关系了。
重锦伸了伸懒腰,伸手掀开香炉,把手里的纸送到香炉里,等到焚烧殆尽才合上,透着飘渺的青烟对着止戈轻笑,“等过了这阵子,我再送郭大人一个锦绣前程!”
***
郭大郎想起这段日子,总觉得世事无常,好好的一个韩家说散就散了,昔日的辉煌全都烟消云散了,往日锦衣华服的娘子丫鬟全都沦落成了官奴,真的是可悲可叹,太孙殿下遇刺的事件着实恶劣,不过好在太孙殿下没有大碍,郭大人也适时的表了衷心,等太孙殿下走了之后提心吊胆了数日也没等到降职的圣旨,总算松了一口气。
而郭大郎想的更多一些,说韩家谋逆,郭大郎一百个不信,而韩家偏偏倒了,这件事对太孙殿下似乎无所谓利益,而韩家又恰恰的得罪了曦和郡主,这其中到底是谁的手笔,心里也有数了。
有心邀重锦一聚,只是男女有别,多有不便,一直没有等到机会,直到中秋来临,郭娘子有心大办一场,似乎是想要洗去韩家带来的低迷,邀请了锦官城数得上的人家,曦和郡主自然在邀请之列,更让大家吃惊的是,沉香公子这次竟然也答应来了。
每个人都想着沉香公子何日准备离去,谁知道沉香公子竟然似乎是在蜀州住上瘾了,一日一日过去都没有离去的迹象,纵然前段日子整座锦官城戒备森严风声鹤唳都没有影响到他,只是沉香公子还是像以前那样深居简出,轻易不接受人的邀请。
正在丹桂飘香,金菊盛开的时候,郭娘子自然办的也是赏菊宴,各色名贵的菊花盛开,香气隔了老远都闻得到在,穿着华丽的小娘子不时的结伴的从一盆盆花中路过,没了韩家的几位小娘子似乎是也没有变化,郭九娘更是安静了不少,见着了重锦虽然似乎不太高兴,但是礼数周全,整个人沉稳了不少,没了韩家的小娘子和她吵架,整个赏花宴安静和熙了不少。
等沉香公子要抚琴的时候,整个宴会才算真的热闹了起来,男客女客隔的并不远,只要不要离的太远都听得到,小娘子们都兴奋的不行,恨不得凑过去仔细听听,重锦自然是毫无兴趣,寻了空当就出了人群,没过多久就见郭大郎踱步过来。
见着了重锦也不惊讶,“郡主好雅兴。”
重锦靠着假山不吭声,郭大郎也不恼,只是有些好奇的道,“郡主并不爱这样的场合,为何还要应邀参加呢?”
重锦,“谁说我不喜爱这样的场合?我明明喜欢的很。”
郭大郎也不反驳,伸手拂了拂石凳上的灰尘,撩起衣摆就坐下了,拖着下巴看着重锦,“和郡主说好结盟,谁知道到了最后在下竟然全无作为,见着了郡主的雷厉风行,我着实是惭愧不已。”
?
☆、第 70 章
? 重锦,“哪里,听说郭家郎君明年就要下场了,凭借郎君的才学定能高中,来日金榜题名,位极人臣之日还多要郎君照顾才是。”
郭大郎正想说些什么,就瞧见沉香公子正缓步过来,也不知晓怎么摆脱了那群人,眼睛定定的看了重锦一眼,又克制的移开,“不知郡主可有空闲与在下对弈一局?”
沉香公子相邀,换个人定是要受宠若惊了,重锦却只是站起身,淡淡的道,“来日吧。”
说完就背对着两人离去,等她没了身影,郭大郎才对着沉香公子拱拱手,“沉香公子棋艺精湛,恰巧我也对围棋略有一些涉猎,不知沉香公子可愿于在下来一局?”
沉香公子抬眼看了下他,半响后才吐出个清晰的字节,“好。”
**
重锦说来日真的是改日就去寻了沉香公子对弈。
沉香公子好棋,身边名贵的棋盘棋子不知凡几,用的最趁手的确实一个有些年头的棋盘,边角都磨出了棱角,用的木头也是平淡无奇的樟木,半点都不名贵。
“这是我学棋时我第一个夫子赠与我的棋盘,我用它打败了我夫子。”
重锦中指和食指之间捏着一个棋子,眼睛眨也不眨的落下,轻笑的道,“那果然该好好留着。”
两人就在亭子里对弈,外面是一池残荷,只有零星的莲蓬还是青绿的,再往远处看着,粉红色的衣摆在拐弯处一闪即逝。
沉香公子是个能坐得住的人,这么什么都不干也能自娱自乐的坐上一天,能有人陪他一起下棋,说话,又是能谈得上来的朋友,沉香公子自然更是惬意,对外界的风风雨雨自然而然的就忽视了。
人与人之间要看缘分的,有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日后是敌是友,第一眼能是仇视,自然也能是亲切,沉香公子第一眼见到重锦的时候,就觉得此人与旁人是不同的,当时或是觉得容貌太过令人惊艳,后来几盘棋的交情之后,沉香公子看重锦就越发的亲切,总觉得重锦和他是一样的。
沉香公子至今未曾涉及过仕途,不是他不聪慧,也不是没有身份背景,而是他自己不乐意,就像是他身上无时无刻不在表示的倦意一样,他对仕途也是厌倦的,心里通透,却还是厌倦,前段日子的风波他是看在眼里的,心里也明白,眼下就忍不住的道,“现下闲云野鹤,清风白云,岂不是快哉,郡主何苦?”
重锦手上又落下一子,顿时白子死了大片,“是沉香公子你不懂。”
“你看我现在悠闲自在,岂不知我这悠闲自在也是被我全力争取来的?闲云野鹤自然让人向往,只是有时候现实并不都是皆如人意,我们追求的也不过是落棋无悔罢了。”
有人讨厌权势自然也有人喜欢权势,重锦比较贪心,她既喜欢在万人之上,也喜欢潇洒快意,这一辈子是她百般努力得来的,自然要过的逍遥才好,上一辈子一呼百应,权倾天下的滋味她享受过了,眼下盛世太平,她不想着造反来个登基为王,若是日子过的称心如意,她也乐得享受悠闲逍遥的日子,只是就如同她所说,人生之事,大都是不如意的,而刚借尸还魂的几年,她过的可是相当憋屈的,若不是她主动出手,现下是哪一副光景还说不准呢。
重锦,“沉香公子的洒脱,我诚然钦佩,只是说句惹人厌的话,沉香公子过的这般逍遥,视权势金钱为粪土,这也是前人千般算计,万般祈求才得来的。”
沉香公子听了也不恼,“郡主说的是,除却了外面光鲜的名声,我也不过是蒙家中照看的纨绔子弟,若是我出生在穷苦人家家,不要说是下棋品茗,读书写字,能吃得饱肚子就是万幸了,若是能科举出人头地,也是感恩戴德,削尖了脑袋往上挤。”
重锦,“哦?”
能说的这么透彻,显然不是没有想到。
“只是我还是不愿。”手上终于落下一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棋盘,“我既然已经生在了这样的人家,在想这么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曾经我也想过,遂了父母的意,跟着家里众多的兄弟一样为了科举寒窗苦读,兢兢业业数年不敢懈怠半分,我自认为论聪明才智,我不差别人半分,若是我下场,官场当中迟早有我的一席之地,若是我想,位极人臣,封王拜相也不算是难事。”
说着这般狂妄的话,沉香公子脸上也不见得有半分轻狂,就像是寻常吃酒般随意,那些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摆在眼前,等着他伸手去摘。
“只是我这不是我所求的。”
这话虽然轻,但是也坚定的很,重锦听了这话,对沉香公子更感兴趣了。
“人生有时候就像一棵树,从一颗种子开始抽枝发芽生根,谁也不知道这棵树能活多久,在它还幼小的时候,没有水,没有太阳,它都能枯萎消失,等它再长大了些,有可能被人砍了做家具去,等到再长大些,说不得一道雷就能它劈了,郡主,你看,有这么多的意外,谁也不知道往前一步是什么,我们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享受而已,若是在这么短时间内还做着那么些不令人开心的事情,这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
重锦总算明白了,沉香公子这是看的太透,太悲观,一段人生,过了一半,一半人看的是我的日子还有那么长,而沉香公子看到的是我人生只剩下这点了,自然要及时行乐才好。
从根本上来讲,沉香公子和一般的纨绔子弟真的没有区别,只是他的爱好,追求比纨绔子弟来的高雅,这才名声一片光辉璀璨,甚至在对待生活上,纨绔子弟都比他来的出色,毕竟纨绔子弟还想着未来想着娶妻生子……
重锦突然奇道,“既然这样,沉香公子可想过娶妻生子?”
沉香公子沉思了会儿,突然古怪的道,“想过。”
“曾经没想过。”说完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早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阿娘也给我提过,只是我觉得我既然不能全心全意的待她,何必害了人家。”
他志不在此,若是一切如他所想,后半生必定是居无定所,回家的日子一年也不过是数日,他既不能给她白头偕老,也不能给她富贵显达,既然如此,何必娶妻?
沉香公子忽然抬起头看向对边正无聊伸手摆弄棋子的重锦,唇角突然升起了一抹笑意,那抹若有若无的倦意竟然淡了些,琉璃一般的眼睛似乎亮了许多,“只是,我见到了郡主……………………”
重锦眨了下眼睛,看沉香公子嘴角的那抹笑意一点点的漾开,俊美模样的像极了那传说中风流倜傥的仙人,’“我知道郡主是不同的,若是郡主已至婚龄,无婚嫁无婚约,那郡主嫁我可好?”
重锦,“……”
旁边若是有人,怕是被这样的沉香公子惊住了,任谁也想不到淡泊洒脱的沉香公子竟然有一天竟然会出言求亲,对方还是只见过几面的小娘子,一般的纨绔子弟也说不出这样堪称放荡大胆的话来。
就像是沉香公子说,眼前若是个寻常的小娘子,现在怕是一脸羞恼的走人了,纵然心中有意,也不会轻易的许了终身。
沉香公子,“论家世,论品貌,论言行,论气度,再论才学,我不敢称无人能及,但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数得上,若是郡主嫁我,也是门当户对。”
自我推销一样的话也只有沉香公子说出来不惹人厌烦,甚至让人忍不住的欣赏。
就如同他所言,从各方面而言,沉香公子都是结亲的上好人选,若是放出风声,府里的门槛都能被人踏平三寸。
重锦沉默了半响,手里把玩着一颗棋子,慢悠悠的抬头看向沉香公子,“若是我现在问上一句‘你可是喜欢我’是不是有些可笑?”
沉香公子,“怎会可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自然也是喜欢的。”
喜欢自然是有的,只是不深罢了,短短几面说起生死相许情深似海不尽然,“我对郡主,”
“…………………许是不同的。”
这份不同在哪里,到底同旁人不同了几分他还不知晓,只是这么对弈一般的坐了一天之后,他竟没有半分的厌烦,甚至觉得就这么坐下去也不错。
刚刚的话或者是深思熟虑,或者情之所动脱口而出,他都没有半分的后悔,这就够了,“我刚刚说过郡主是不同的,或许接下来我再也不能遇到一个像郡主一般让我觉得不同的小娘子了,若是将来,你未有婚约,我娶你,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 71 章
? 重锦敲了敲棋盘,“所谓两全,我的‘全’又在哪里?”
“又或者你遇到了呢?你现在求娶于我,若是我当了真,等着将来你来娶我,而里将来又遇到了另一个‘不同’的小娘子,你又待如何?”
饶有趣味的看着对面端坐的人,如果不是现在坐在这里,她实在不能想象竟然有一天她会坐着和一个男人讨论她的婚姻大事。
“你前面也说了,你并不能给你的妻子说想要的生活,现在又求娶我,这是已经准备在将来辜负我了?”
棋盘上的棋局已经不能再完全的吸引两人了,沉香公子干脆的把手上转悠了好几圈的棋子随意的扔在盒中,“我前面也说过,郡主是不同的,我想郡主日后怕是不会离开蜀州了,如此,我入赘可好?”
连入赘二字都说的这么轻松,重锦真的要对沉香公子刮目相看了,相处起来,这位沉香公子真的比传闻中有趣不少,而是和传闻中的形象颇有些不同。
现在看来还真的有一副玲珑心肝。
“郡主‘全’郡主想必也心中有数,至于将来,我实在想不到还能遇到个比郡主还要特别的小娘子,只是世事难料,若是真的侥幸,遇到另一个‘不同’,未至郡主婚龄,你我之间自然没有半分瓜葛,我婚你嫁,两不相干,若是过了期限,呵,”
“到时候我已经有妻,自然不会再看旁人半分。”
日后她确实没打算离开蜀州,辛辛苦苦的布置这么多年,若是一出嫁,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岂不是可惜的很?就像祁王曾经打算的那样,若是必须成亲,她不嫁,只娶,要男方入赘才好,如非必要,再要个孩子,这样爵位才能名正言顺的传下来,不然等祁王百年之后,这里换了位主人,即便她有把握若干年的经营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窃取,只是那样想想总觉得麻烦,能一劳永逸自然是一劳永逸的好。
只是这样一来,甘愿入赘的男人怕是没有多少了。
眼下沉香公子都递过来橄榄枝了,没有不接的道理,思索片刻,重锦道,“好,若是到时候君未娶,我未嫁,你我就此生结发,若是听闻沉香公子婚讯,我也提前祝贺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两人的终身大事就像是随手定下了一般,不但重锦未有半分在意,就连沉香公子都没有再提,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我不日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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