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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重生手札-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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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公子惊讶的挑了挑眉,“好。”
沉香公子这里没有剑,重锦随手弯腰捡起一支枯枝,对着沉香公子点了点,“开始吧。”
琴声随即响了起来,筝筝的琴声在空旷的院子里颇有些凄凉之意,而衣袂的破风声让琴声多了些肃杀之气,单薄的身子现在看起来竟有千钧之力,手指的枯枝竟然变成了残影,宽宽长长的衣摆在控制划过空气,优雅当中藏着朵朵杀机,空中飘落的落叶被气旋吹开,围绕着她飞舞,像是在配合凌厉的剑招,本来还缓慢悠闲的琴声骤然一转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许久之后,重锦才骤然停下身子,手上的枯枝寸寸断裂,半响之后把手上的枯枝扔下,转身问道,“三年前的约定,可还算数?”
沉香公子的胸口微微起伏,双手按在琴弦之上,眼睛明亮和温润,沉声道,“自然算数。”
这一番剧烈运动,重锦的气息没有半点的变化,之上头发有些凌乱,苍白的脸上似乎也多了一点的红晕,重新做回石凳上,才沉声开口,“既然如此,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开的好。”
“嗯?”
重锦,“如果你想与我成亲,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说清,若是你就此反悔,我也不会介意……”
垂下头,重锦把一直隐瞒的一件事徐徐道出,沉香公子眼睛骤然瞪大了些,凝神看向重锦。
在院子门口站了许久的太孙见两人似乎相谈甚欢,头疼的摇了摇头,转身对着侍女道,“走吧。”
***
重锦的事情办完了,一点没有向太孙殿下索要报酬的意思,倒是太孙殿下过了两天主动的来说了。
太孙殿下神神秘秘的挥退了所有人,背着手在屋里踱步走了好几圈,慎重的样子让重锦分外好笑,似乎是终于想好怎么说了,快步走过来,对着重锦就扔出了一个大炸弹,“其实你并不是我祁王的女儿。”
这一个炸弹对重锦来说也有些震撼,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才重复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太孙殿下,“我没开玩笑,想要证据的话,现在该毁灭的差不多了,只是如果你想找的话……”
重锦断然道,“不需要!”
她日后所有的计划甚至于之后的爵位什么的前提条件都必须是她真的是祁王府独一无二的曦和郡主,现在前提条件都没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只是想到这件事传来的后果,重锦就满眼的杀意,“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太孙殿下被她满身的杀机弄的不自在,“你先冷静冷静。”
重锦,“我现在就很冷静。”
冷静的想去杀人灭口吧这件事的真相全都湮灭了。
太孙殿下干笑两声,往后挪了挪,“你不好奇你到底是谁的孩子么?”
“这不重要。”这具身体血缘父母是谁并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想要是蜀州。
“其实你也算是有皇室血统。”想了想,太孙殿下还是委婉的开口,“你其实是宁城长公主的长女。”
“当年宁城长公主未婚有孕,一直没有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不适合打胎了,指了个生下来,本想找个合适的人家送走,恰好祁王妃生产,只是当时太过虚弱,出生三日就没了。”
“于是我就被送到了祁王府,成了曦和郡主。”重锦冷静的补充。
太孙殿下,“……皇叔怕王妃伤心过度,所以就……”
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太孙殿下对祁王也算是服气了,说起来就连重锦都不是祁王的孩子,啦祁王到现在真的一个孩子都没有,真的是绝后了,可是看祁王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当真称得上是情真不悔。
重锦,“……既然这个样子,那知情人肯定不能全都杀了,宁城长公主不会说出去的,我说怎么那么奇怪,圣人那么讨厌我,当初为我请封的旨意怎么那么轻易的就下来了,就连封户都有,我原来还以为是看在我是祁王府唯一的孩子的份上,现在看来是她在其中出力。”
“我阿爹也不会说的,他不舍得让阿娘伤心,至于你……”
伸手敲了敲桌子,手指刚移开,实木的桌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洞,“我想殿下也不会说出去的,那其他的知道的还有谁?”
太孙殿下哑然的失声:“……”
这是威胁吧??
☆、第 88 章
? 在蜀州待的习惯了,在京城的第一个冬天就格外的难以忍受了。
祁王祁王妃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但是在蜀州呆了十多年,早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的一切,比起蜀州来,这里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
自从开始下一场雪,本来就深居简出的祁王府更加的紧闭大门了,重锦已经从皇宫里搬了出来,毕竟在皇宫里各种不方便。
她倒是不怕冷,只是这样的天实在不适合出门,她更喜欢窝在房间里,房里烧着地龙,穿着单衣也不冷,只是跪在地上的人却吓的满头都是冷汗。
止戈慢条斯理的给重锦剥着小金桔,难得的有些神不思蜀,而重锦边翻着书时不时的拿起来剥好的桔子吃上一个边神定气闲的看着下面的人,“怎么样?杜嬷嬷。想好了么?我不急,你可以慢慢的想。”
自从太孙殿下给她说了那么秘密之后,重锦就想起来她中毒的那件事了,从曦和郡主的身份上找不到什么怀疑人,那如果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郡主呢?那可以查找的线索就多了起来。
宁城长公主在京城也算得上传奇了,短短的二十年嫁了四个丈夫,现在寡居当中,也就说第四任丈夫也死了,克夫的名声简直响当当的,京城里现在就怕这位公主殿下又看上了谁强拉去当驸马,那才是杀人不见血。
可是这位公主殿下似乎也玩腻了嫁娶的意思,寡居了三年也没有再嫁的意思,反倒是在公主府里养了一众相貌英俊的男子在府里伺候她,名声简直跌到了谷底,只是谁也不敢当着宁城长公主的面说半句不好听的话,这位公主殿下做事从来不是规矩来的。
等重锦有心去看调查宁城长公主的过去的时候,看着满纸的报告,对这个身体的亲娘倒是多了不少好感,我行我素的劲儿实在让她大有知己之感。
旁人可能还有顾忌 ,但是宁城长公主顾忌什么?她已经站在了金字塔尖上了,犯不着再为了一些虚的让自己不痛快,自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反正旁人不能因为她名声不好就不和她往来。
只是可惜的很,这位宁城长公主虽然嫁了四位丈夫,但是并无生育,膝下无儿无女,重锦算了下她出生的日期,恰好是她第一任丈夫去世还没有再嫁的空当。
就是不知道她爹到底是谁。
不是她心怀恶意,而是感觉如果真的有人要宁城长公主的女儿死去的话,那她那个现在都不明晰的爹就是一个很好的怀疑对象。
能让宁城长公主偷情还怀孕生子最后不愿意公开的那那个男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如果不是低贱的很那就是地位很高而且有妻有子,地位低贱的很的话,对宁城长公主来说简直是耻辱,不愿意见到这个女儿也说得过去,而重锦更加偏向于后者。
看宁城长公主毫无顾忌的样子,如果对方地位低下,当时也该有风声传出来才是,而据她调查的结果看,当时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征兆。
而且如果对方地位低下的话,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暗害一个郡主。
当然,这个猜测的前提是对方针对的不是祁王府的曦和郡主而是宁城长公主的女儿。
如果这个猜测不成立,那她后面的猜测都不对。
重锦却更自信于自己的推断,直接就让人把去查当年京城权贵人家到底是谁和宁城长公主来往过密。
没等查出来到底是谁,居然又让人查出了一人让人意料不到的人。
重锦柔声对着杜嬷嬷道:“我说嬷嬷怎么那么不贪权呢,整日呆在佛堂礼佛。连我让你掌管整个府中的大权你都敷衍了事,原来背后是有靠山的,有了靠山嬷嬷自然看不上我这一府小小的郡主,对么?”
杜嬷嬷跪了几个时辰,膝盖早已经麻了,在重锦千里迢迢的让人把她从蜀州带来的时候她就有种不妙的感觉,只是一路上那些精心训练的人看她看的紧,让她根本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又抱着侥幸的心思,谁知道刚刚一进门,重锦就直接让她跪了几个时辰,说出的话更是让她心惊胆战。
杜嬷嬷干笑,“小娘子您……”
重锦打断她,眯起眼睛看向她,“事到如今,嬷嬷还打算糊弄我?如果不是有十全的证据,我会现在就来提审你?当年宁城长公主,哦,不对,应该说是我的亲生……”
杜嬷嬷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简直不敢看重锦的脸色。
重锦倒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接着冷笑的瞧着她,“我想当年宁城长公主也是十分信任嬷嬷,才把这种秘辛都交给嬷嬷,只是恐怕公主没有想到这世间最相信不得的就是人心!如果宁城长公主知道你想杀了她唯一的孩子,你说……………………呵呵。”
似乎说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长袖掩住嘴轻笑了下,“听说嬷嬷的亲人早已经不在了,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嬷嬷的了。”
“只是看在我这个可怜的娘不要爹不疼的份上,告诉我,我爹为什么要杀我?!”说到此处,猛的一拍桌子,气势全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差点瘫软在地的杜嬷嬷,嘴角含着一丝冷笑。
“我看他有妻有子,如今连孙子都有了,算得上儿孙满堂,就是我这个可怜的女儿不得他喜欢,但是总不会去碍了他的前途!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当初不过是一稚子,他又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嬷嬷你说说啊?!我在这里听着呢?!你来告诉我,暗害一可怜的孩子的感觉如何?在佛前念经的时候就没有感受到一丝愧疚么?!”
“嬷嬷这么歹毒,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没有一丝的良心不安么?!”
眼神冰冷至极,说话也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句句凌厉,字字见血,久居上位的气势更是全都压了下来,几乎是立刻,杜嬷嬷心神失手,“不,我是没办法啊……”
重锦眼神一暗,果然。
时间过去太久,不论是下毒还是她爹的事情她都无从查起,她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见到这位杜嬷嬷竟然在宁城长公主眼前伺候过的时候,她瞬间就来了主意。
这么一炸,果然是她爹是想杀了她。
眼神冰凉,心底到是无动于衷,倒是有些可怜那个早已经去投胎的孩子,你到死都不知道居然是你亲生父亲要了你的命。
不过没关系,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我会让那个男人以及他在乎的一切都下去陪你的。
想杀了一个孩子,无非是怕这个孩子曝光之后会影响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他在乎的无非也就是权势,地位。
重锦面上还是一片悲戚,眼神却没有半点动容,“没有办法?那下毒就是办法了?往日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我既然知道了定然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改日我定要让登门去拜访一下,问他为何非要我死!”
杜嬷嬷立刻惊呼,“不可!”
重锦,“有何不可?嬷嬷在府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想必也清楚我的脾气,改日我登门拜访之日定然要敲锣打鼓的过去,我要让全京城人瞧瞧,名声这么好内里却是腐烂如斯,竟然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在祁王府这么长时间,她自然清楚重锦的本性如何,别说去敲锣打鼓,就是提剑砍上门也做的出来,杜嬷嬷老泪纵横,“小娘子,是奴对不起您,是奴对不起公主殿下,奴愿意以死谢罪!”
“只是这西平伯府实在是去不得啊!您也得去公主殿下想想,您若是把这事捅出去,把公主殿下置于何地,把祁王祁王府至于何地?!”
原来是西平伯啊。
重锦垂下眼睛,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想了下这位西平伯是何许人也,想清楚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原来是他啊。
正好一路解决了,省的再生事端。
让人把杜嬷嬷拉下去,三尺白绫毒酒选一家自我了结了吧。
紧接着就让人去给太孙送了一封信,第二日披上狐裘,拿了手炉,带上人就去东宫。
太子妃见着重锦的时候,差点不敢认了,在她意识里,重锦就是一个害羞内向甚至还有点体弱需要长辈扶持照看的小娘子,但是眼下这个人是谁?
脸色还是病态的苍白,甚至嘴唇都浅淡的没有颜色,只是眼睛极为明亮,甚至让太子妃想起了太孙书房里墙上挂的那柄已经开锋的利刃,长长的狐裘一直长到了脚踝,里面穿着厚厚的棉衣,在过于纤细的身体上也不显得臃肿,更让她多了一层贵气,单单是站着,就觉得气势逼人,这是久居上位发号施令才会用的气势。
更让太子妃晕的是,这身边这个漂亮的惊人但是怎么看都是位小郎君吧?
这么毫无顾忌的带在身边真的好么??
☆、第 89 章
? 重锦站着任太子妃打量,“堂兄现在可在?阿锦有事找阿兄商议。”
太子妃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奇异的又瞧了瞧重锦,“他就在后面,你自行去寻他吧。”
等重锦走了之后,太子妃才头疼的敲了敲额角,“听阿姐说,似乎阿锦和阿璟……”
平阳侯夫人和太子妃一向很亲近,对沉香公子的婚事也曾经向太子妃吐露过几次,太子妃大有知己之感,太孙现在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太孙妃的事情还没有准头,太子妃也要急着上火了。
眼看着沉香公子有开窍的迹象,平阳侯夫人进宫和太子妃打听重锦的事情,当时太子妃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不反对,虽然祁王妃说想让重锦在蜀州嫁娶,但是有沉香公子这么好的人在,只要祁王妃是真心为了女儿着想,不然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人选。
只是今日一看……
太子妃再次敲了敲额角,头疼的嘀咕了句,“这事要怎么跟阿姐说啊。”
这样毫不顾忌带着男侍招摇过市的样子让太子妃立刻想起了宁城长公主,眼皮子一跳,连忙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给打消了。
太孙殿下刚从圣人那里回来,还没换上常服,听是重锦来找他,喝了口茶就去见她,见着她这一副打扮,眼睛瞪大了些,“阿锦,你这是……”
准备干嘛去啊!
重锦眉梢轻挑,“怎么?看不出来?这幅样子自然要去找茬的。”
太孙,“……”
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他整个头都疼了起来,“那你来找我……”
重锦,“自然是来找阿兄撑腰的。”
太孙,“……”
这么直接简直让太孙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额角,“你……”
“一句话,去不去?”直接打断了太孙的话,斜睨着太孙殿下,她进屋连披风都没解,就这么站着,下巴微抬,眼睛微眯冷着眼睛看人的气势上居然和太孙殿下不相上下,一些侍女直接呆住了,和太子妃一些有些发蒙,这真的是以前见过的曦和郡主?
这真的要去造反啊?再看看她身后沉默而立的几个侍女,怎么看都有些眼熟的意思,这真的要去砸场子了?
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
“去去,自然去。”
万一不看着点,她真的把对方当街砍了可怎么办?
太孙殿下默默的心道,就算真的想砍,那当街砍的时候至少留口气,大不了等过上一段日子再下黑手。
***
重锦既然说是找茬的,自然事前该打听的都打听好了,过去找茬绝对不服扑个空,身边打手若干,皇太孙一枚,两方相撞,她绝对不会是吃亏的那一方。
宽敞的马车上中间摆放着红木小桌,太孙殿下摆弄着煮茶的小茶壶,时不时的往里面添点什么东西,瞥了眼状似闭目养神的重锦,“阿锦,你给我说实话,你不准备闹出什么人命吧?”
“放心,我有分寸。”
太孙殿下在心里嘟囔了一声,信你才有鬼。
如果不是颇为恼怒会这么气势汹汹的找上门,还弄这么大的阵仗。
“我就是想要他死,也会让他名正言顺的死。”低低笑了声,睁开眼睛专注的看了太孙殿下,“眼下不是就有个好机会?”
太孙殿下的表情一滞,就听重锦像是说一个好笑的话本一样,慢悠悠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么,阿兄?”
“阿兄现在即便是胜劵在握,十三皇叔不成大器,圣人定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强行废太子,只是圣人宠爱了他这些年,难免会考虑等太子登基阿兄掌权之后会不会苛刻于莫贵妃还有十三皇子,总是要给她们一些保障的,只是阿兄,你心里可有不甘?”
太孙拿着茶壶的手缓缓的放下,掩唇轻笑,一字一顿的道,“我自然是不肯。”
“果然还是阿锦懂我。”
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他自然懂,圣人想给莫贵妃母子留下退路,但是太孙却是不肯的,在莫贵妃等人咄咄相逼的时候,两方就已经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把对方逼的节节败退,前段日子十三皇子又办出这样的蠢事,原本最为牢靠的助力和姻亲几乎已经反目为仇,他们手里的筹码已经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要落败的,如果不想最后功败垂成,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拼死一搏。
什么罪名才能让人圣人无法包庇对方,自然是谋反!
重锦,“阿兄应该也懂我才是。”既然到时候要死那么多人,现在当然也不会介意多加上一个。
太孙垂下视线,伸手摩挲了水壶上的花纹,“只是到底是你的父亲……”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重锦猛的坐了起来,自顾自的笑了好一阵,才挑眉看向太孙,“那阿兄告诉我,等到太子登基,阿兄当如何?”
太子几乎是个隐形人,太孙才是真正掌权的那个人,而等太子登基,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帝,他还会甘愿做个隐形人?还是说你愿意把手上的权利拱手让人?
皇家无父子。
现在处于同一阵营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好,但是等将来呢?太孙可不是一个会做出后者选择的人。
太孙殿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阿锦,幸亏你不是男子。”
不然他日日夜夜都要寝食难安了。
过了半响之后,太孙突然好奇的道,“你准备如何找茬?让他下定决心和他们一条路走到黑可不容易。”
并不是说这个西平伯是个坚定的太子派,而就是个墙头草,哪边的风强就倒向哪边,现在他明显占据上风,西平伯只要不是太傻就不会跟他作对。
重锦轻声道,“我准备烧了他们家祠堂。”
太孙,“……”
惊愕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你……”
“反正圣人总不会要了我的命的。”
“阿兄你只要站在我这边就好了。”
她就是要逼他站队,只要他意识到等太孙掌权他不但捞不到好处还可能会遭受因为一些原因被冷遇,他没有野心还好,有野心就有可能拼死一搏,没了这边,赌注也就只能压那边了。
半响后太孙敲了敲桌子,斜看了看重锦,“阿锦你竟然也会开玩笑了。”
一开始听的很惊讶,等反应过来就知道这不太可能,重锦难道还能抢闯到西平伯侯府去烧了他们家祠堂不成?
重锦,“看来你还不是太笨。”
太孙:“……”
看来她的心情真的不怎么好。
被人小小的耍了一次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想着她既然心情欠佳自己今日还是不要多嘴了好,只是太孙着实没想到重锦居然在光明正大的行凶!
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弓箭只觉得有些眼晕,话哽在喉咙里半天都没说出来,等咽下那口气之后才冷不丁的道,“阿珉的伤不会是你弄的吧?”
当时他还调查了好久死活没调查出来,现在想想,再想想在床上修养了好长时间时间的阿珉,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声对不住,看来这件事注定要成为悬案了。
罪魁祸首欣然一笑,“没错,我看他不顺眼,就送了他一程。”
这话真的略凶残。
估计世子听完之后要哭的心都有了。
他躺了几个月就是因为这句看你不顺眼,太孙殿下摸了摸下巴最后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当成秘密给永远的埋葬吧,不然如果阿珉过来找茬总觉得结果会很血腥。
正在太孙神游的空当,重锦已经面不改色射出去了一箭,紧接着眼睛眨也不眨的把弓箭塞进了太孙殿下的手里。
太孙:“……”
本来就是来挑事的,现在对方还没人上来,重锦自然要坐着等着,顺便和今日之内已经数次无语的太孙殿下聊一些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一切如她预想到的一样,那一箭是她精心计算过的,绝对不会要了他的命,但也足够让他修养上两个月,光天化日之下遭此横祸,估计西平伯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且知道这一箭还是他千方百计想弄死的女儿射的,估计心里更是埋怨怎么早些年没一点点的弄死她。
事情如愿闹到了圣人跟前,太孙殿下态度坚定的站在重锦这一边,作证那一箭是失手,两人本来比划着箭玩来着,没想到出了点事故,只怪太巧了,没想到西平伯正好路过。
太孙殿下说这等推脱之话的时候也是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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