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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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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望着如虎,猛然发现如虎已经不同以往,不到一年的时间,原本淳朴简单的乡下青年已经萌生了勃勃的野心、志向。
    这当然是好事,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
    “你遇到了什么事?”
    如虎反问二娘,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当日他在安国公府受辱并不是在后院,二娘怎么会跑到外面去?
    二娘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然后道:“她们能把我怎么样,不过是让我看她们的笑话罢了。只是,你看,这些事我都原原本本告诉了你,难道你不应该把你的事儿告诉我?难道我们不是兄妹,不是亲人?”
    如虎伸手想揉揉二娘的脑袋,却被二娘避了过去,她低声道:“你手上有屎。”
    如虎忍不住笑了:“傻丫头,我是想让你帮我,可你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等你嫁了人,你还能顾得上我吗?哥哥只想强大了,将来也能庇护住你,让你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到了燕京,他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堆金积玉、纸醉金迷之地,还有那样的泼天权势。就算祖父费心给如牛寻一门好亲事,一年、两年,顾世飞活着还好,等他不在了,谁给他们这一家子撑腰?在那样三妻四妾的家族里,性子直的跟一根棍子似的如牛,该怎么活下去?
    二娘一到这个时候就感觉跟面对许氏一样了,按说一块长了十几年,她没少给他哥洗脑,硬是改变不了他,也真是无言了。
    “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压在我头上的。”
    看他哥那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二娘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以后你有什么事儿都告诉我行吗?别让我担心。”
    如虎用手背碰了碰她的头:“好。不过你在寿宴上有看上的人吗?说出来哥哥帮你打探打探。”其实那些纨绔子弟根本配不上他妹妹,但他却不能给妹妹更好的选择。
    二娘打了个哈哈:“我看我还是回青牛村配张大户好了,他要死了,我还能卷点钱跑路。”
    如虎没笑:“你的亲事还是要防着点儿姜氏,等我这次回去了再去求祖父。”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兄妹都知道那姜氏不是什么怀有好心的人。
    如虎出来的时间不早了,他必须得回去了,临走又叮嘱二娘暂避风头,不要随便出府了。挨打的那五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二娘心想她抢了那人玉佩和簪子的事儿还没告诉如虎,还是不说了,省的他哥以为她跟那人有什么瓜葛。不过忽然想起来一事,问道:“哥,你知道上次进城跟在我们后面的那架犊车是谁家的吗?”
    鲁老太君送了礼物过来,二娘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虎已经上了驴车,闻言道:“燕京用白牛拉车的,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镇国公褚家的。”
    他妹就是心善,换个人不知勒索多少钱财去了。
    二娘:……她还说她是“褚大娘”。
    对方是褚家那个病秧子确定无疑了,不清楚的是鲁老太君知不知情,送礼是不是为了要回她拿走的东西?还是感谢上一次的救命之恩,但鲁老太君是怎么认出她的?她都穿成那样了……
    
    第21章 厨子未来的小妾
    
    二娘想不透鲁老太君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其实那一日鲁老太君本来也没认出来她,后来乔太太伸脚绊顾诗华,二娘情急叫了一声“小心”,就是这一声,让鲁老太君觉得耳熟至极。
    后来又听她回话,鲁老太君得知她的身份后,就觉得可能是了。为了怕弄错,还让褚七娘叫顾诗华过去说话,这下确定无疑了。
    如果二娘是个丫鬟,鲁老太君还不太好办,现在知道是顾家正经的姑娘,她觉得再不表示表示,就有点忘恩负义了。
    鲁老太君活了一大把年龄,并不止有一种到了岁数的返璞归真,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开始二娘那身装扮把她也唬的不轻,后来见这姑娘说话时不紧不慢,自有一份沉稳在里面,旁人那些眼神好像根本妨碍不了她。回忆起当时二娘救褚直,可不也是这个模样。
    鲁老太君再一看两个姜氏,心里就有谱了。这样儿都能坦然出场,这丫头该多大的定力,又有多大的气量。
    她心里就不由疼上了,后来安国公府一片混乱,自己跑来的褚良又出了事。鲁老太君只得先管自己那一摊子,等回府派人打听那姑娘没事儿心里才松了口气。想了想,也没挑什么贵重东西,就姑娘家平时能用上的捡了几样让人给送去。这样儿,安国公府里的人大约不至于太为难那孩子。
    鲁老太君做完这些事儿,还把褚直叫了过去。她想着褚直还不知道救命恩人是谁,特意给褚直讲讲,褚直一听,脸上就有点挂不住。
    这叫什么事儿!
    暴力擦破他肌肤的救命恩人=打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蛮横抢了他传家宝的强盗=恶毒威胁他的小人=连糖果子也不放过的……色狼!
    之所以是色狼,是因为褚直还记得她的手摸过他的胸肌(如果褚直有胸肌的话)。
    其实褚直还忘了一点,就是她还冒用了他大姐名字——褚大娘,当今的贵妃娘娘。
    加上这一条,就是骗子。
    不过褚直知道的比老太君还早,顾家丢姑娘的时间太巧合了,略微一动脑子就知道她就是那个乡下丫头了,除了她也没人那么黑、还擦那么多粉,至今,褚直还记得她身上那刺鼻的劣质铅粉味儿(他竟然没被熏晕过去,大约是太紧张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顾二娘的残暴。正是这个原因,褚直反复思考了几天,也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把东西讨回来。
    打,打不过。
    上门拜访,用什么理由?
    跟老太君坦白,丢不起这个人。
    此刻,听着最疼他的祖母一个劲儿夸奖那女魔头,话里话外暗示他应该感恩图报,褚直内心冷笑,感恩图报?他很想恩将仇报。
    鲁老太君说的口渴了,褚直忙递上茶水。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孙子,觉得自家孙子哪儿都好,就是身子不好,也不爱说话,问十句能回一句就不错了。
    她哪知道她素来沉默寡言的孙子这会儿肚子里跟背书一样叽里呱啦的。
    祖孙俩默默喝茶。
    外头忽然有人通传“大太太来了”。
    鲁老太君放下茶碗,就见一个身穿宝蓝色风迎牡丹镶金丝万字刻纹通袖罗袍,额前戴了蓝宝石嵌的珍珠抹额,看起来既富贵又大气的中年妇人含笑走了进来。对着鲁老太君深深一拜:“请母亲安。”
    褚直坐着没动,等那妇人看过来时才捧着茶碗淡淡出了一声:“见过姨娘。”
    饶是满面堆笑,那妇人眼底仍是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她似乎并不介意地笑了笑,仔细瞧了一眼褚直,对鲁老太君说道:“瞧直儿这气色,旧疾似乎全好了。我这儿正好有一件喜事要跟老太太说。”
    罗氏原是褚陶的贵妾,出身也不低,是忠英候府的嫡次女。在褚直生母逝后,因为舍身救了褚直一次,后来就被扶正了。
    鲁老太君听见“喜事”,示意罗氏坐下来,笑问:“什么喜事儿,我这儿正寡着无趣,这孩子又不爱说话,听着跟直儿有关?”
    罗氏坐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金橙子茶,抿了一口才道:“真是大大的喜事儿。端明殿学士钱京的夫人在前些日子安国公府太夫人的寿宴上偶然见了直儿一面,就相中直儿了,她的亲家严相府上还有一位没有出阁的十娘,年方十六,生的端庄秀美,品性又好……”
    “行了。”
    罗氏还没说完,鲁老太君就打断了她:“不是早就说过严家的人不行吗?”
    罗氏当然知道,可也没人愿意嫁给褚直这个病秧子啊,强道:“可是母亲,这个十娘品行真的非常出众,又愿意嫁给直儿……”
    “你是没有听见我的话,还是没有把你男人放在眼里?”
    鲁老太君不紧不慢地道,低沉苍老的声音竟叫罗氏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是,母亲。”
    罗氏不敢再辩解下去,过了一会儿才敢微微抬起眼。就在这一瞬间,她看到坐在右上方的男子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不管他身子多么不好,哪怕昏死过去,只要被人扶着坐起来,他看起来就比自己的儿子“强”上许多。
    这个“强”字,是罗氏总结了很久总结出来的。当然不是体格强健、也不是口舌锐利,就是那么一种感觉。她的儿子们再优秀,到了这个人面前,都好像矮了一头一样,无论怎么追赶,都追赶不上……那种清贵、那份气度。
    这就是褚陶原配王氏的儿子!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可以前见了面也顶多是目中无她,怎么今天还多了那种讽刺的表情?
    罗氏警觉地再看了一眼,可褚直脸上只有一片漠然,好像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也许是她太紧张了,不过这招不行,她还准备了一招。罗氏在心里吸了口气,一转眼就笑了起来,好像刚才根本没有被鲁老太君训斥过。
    “母亲,是儿媳忘了,只想着直儿年龄不小了。京城贵女虽多,但能匹配咱们家的却少,想给直儿挑选一门好亲事得慢慢选。不过国公爷昨晚上跟儿媳说,可以先给直儿纳一房妾室,也方便照料直儿。母亲,您看呢?”
    鲁老太君庆幸现在她年龄大了,脾气比年轻的时候好多了。听听她这个儿媳的话,一口一个昨晚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儿子昨晚上是睡在她房里一样,害不害臊!真是扶不起来的妾室,做了正室也还带着妾室那股子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也不怪乎直儿不喜欢她,鲁老太君正准备打发了她,忽听褚直道:“都是哪家的?”
    罗氏颇感意外,却立即道:“有大理寺卿家的庶女陈九娘、小冯将军家的庶女冯六娘、原来在户部为官的刘直谦的嫡女刘元娘;要是嫌外头的不好,家生子我也选了几个,镜心、樱雪、芳芝、伍儿都到了年龄。”
    褚直低头抿了口茶,看着杯中金色的茶汤,想起前世罗氏给自己安排的就有樱雪,因为他身子弱,自然没机会收用,可樱雪起了什么作用,他也记不太清了。但既然知道是罗氏的人,与其让她在暗处,还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褚直装作思索了一下,然后道:“外头的人以后打发起来麻烦,还是家生子好,就樱雪和芳芝吧。”
    罗氏本想着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褚直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难道他的身子真的好了?她心里怀疑,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只是笑道:“这两个丫头性情都是好的,樱雪模样更是出挑,日后你就知道了。”
    鲁老太君听她说话就是不喜,什么叫“日后你就知道了”,这个罗氏,也是侯府里的嫡女,怎么跟直儿的生母王氏就差了那么多,连个话都说不好。转向褚直道:“为什么要说‘打发起来’这种话?奶奶还希望你能陪着奶奶活到一百岁、两百岁……”
    褚直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安抚鲁老太君:“奶奶,是直儿的错。直儿陪着您长命百岁!”
    鲁老太君跟小孩儿似的立即笑了,对罗氏道:“你刚说那个樱雪,模样俊俏的,心多轻浮,既是你选的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先送到我这儿来,过两天再过去伺候直儿。”
    罗氏把心里的一口气咽了下去:“是,母亲。”
    走出鲁老太君的绣春堂,罗氏几乎把手中的帕子拧烂,她就不明白她怎么比不上一个死了多年的王氏了?在褚陶那儿是,在老太君那儿也是。就是她的儿子,都一样是褚陶的儿子,也要承受着这不公的待遇。
    走到没人的地方,罗氏回身看向绣春堂,那是镇国公府最有权力的地方,早晚有一天,绣春堂、整个镇国公府,都会是她的!
    褚直带着秦冬儿慢慢走向他的院子,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祖母的话,祖母送了一些礼物答谢顾锅底儿(褚直给顾二娘新起的外号,顾女魔头叫出来总是有辱斯文),却没有明说是答谢她把那颗枣核给弄出来。依照正常的礼节,顾锅底儿得回礼才对,她人微辈分低,最合适的就是亲自登门拜访。那样的话,他就有机会在国公府抓着她,逼她交还他的东西——这么多天过去了,安国公府那件案子毫无进展,可以断定基本上就不了了之了,她实在没有理由扣着他的东西了。
    不知道顾锅底儿猜出来他的身份没有,如果她知道了他是谁,会害怕吗?
    褚直自己摇了摇头,他感觉不会,顾锅底儿打人那副凶样给褚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爷,爷?”秦冬儿见褚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吓坏了,以为他又发病了。
    褚直被秦冬儿唤回思绪,看见了院子旁边栽种的一大片夹竹桃,前世他没留意过,现在看见就生出一阵寒意,指着树道:“把这些树都给我挖了烧了。”
    秦冬儿一怔:“爷,您说什么?”好端端的要把这些树都给毁了。
    褚直反应过来,他表现的有点明显了。
    “这些花儿开得密密麻麻的,看着难受,你带几个人弄稀疏点。”
    秦冬儿应了。
    褚直自个儿进了院子,进去就看见抱琴在回廊下擦挂着的鸟笼子。
    凡是鸟儿,鸟的羽毛、鸟粪,对他的病都有严重的影响。但他那个好弟弟褚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为他寻来各种各样珍奇的鸟儿,美名其曰怕他躺在床上无聊,前世的他还感动得不得了。
    听到褚直吩咐把鸟挂到门口的树上,抱琴吓了一跳。这位爷总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偏又俊美的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想到上次褚直叫的是碧檀,抱琴心里多少有点发酸,这会儿连忙听褚直的话把鸟拎到院子外面挂树上了。
    快步回来跟在褚直后面:“爷,还有吩咐吗?”
    褚直听她声音清脆,回头瞧她。抱琴把头低低垂下,露出一段修长、优美又洁白的颈子。
    褚直不觉想起顾锅底儿,人黑心更黑。
    抱琴等了一会儿不见回音,鼓足勇气抬头,正对上褚直一双看不见底儿的眼。
    她心脏在胸口咚咚乱跳,忽听褚直道:“你进来。”
    算算日子,他可以行房了。
    子嗣关系重大,如果他有了子嗣,就算他死了,镇国公这个爵位也只会传给他的儿子!
    
    第22章 嫉妒
    
    褚直抱着抱琴摸了一会儿,不知怎的,他就是没什么感觉,不是觉得屋里太亮了,就是想起被他跺废了的程瑾,还诡异地想起顾锅底儿摸在他身上的手。
    相反,抱琴在他怀里早就有些气喘吁吁。
    褚直不觉有些厌恶,觉得不该如此。
    他推开抱琴,躺在了床上:“用你的手摸我。”
    抱琴一惊,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但不敢违抗也不想违抗,抱琴走过去伸出了手。
    “摸哪呢?摸……胸。”褚直猛道。
    抱琴红着脸把手伸了进去。
    没感觉、没感觉,还是没……褚直忽然坐了起来,抓住抱琴的手拉了出来,厉声道:“你手上有什么?”
    抱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褚直拉开衣襟,只见洁白如玉的胸膛上,凡是被抱琴摸过的地方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疙瘩上还隐约浮现着小红点。
    抱琴吓哭了,一边哭一边嚎:“我手上什么也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才喂过那两只鹦鹉……”
    褚直咬牙道:“你喂的什么?”
    抱琴:“四爷说要喂杏仁。”
    他不能吃杏仁,摸也不能摸。
    抱琴被秦冬儿拖了出去。
    褚直吃了凝香丹才稳住呼吸,不由想起前世他最后死的光景儿,那时候他全身溃烂,水不能喝,气也不能吸,摸到什么东西都会让皮肤烂的更狠,浑身恶臭,那犹如恶鬼的模样连大夫也不敢靠近,就是在那样的折磨中,他孤零零地熬了十余天才气绝而亡……他手紧紧攥着,脚步僵硬,一步步挪到屏风后面的大西洋镜前面,直到看到一张如玉的公子容颜才渐渐回过神来。
    是了,他活过来了。现在,他最打紧不是铲除罗氏,而是养好自己的身子。
    如果他有一副好身子,凭罗氏上蹿下跳父亲也不会把爵位传给她的儿子;如果他有一副好身体,程家那个混账怎么敢他的主意?他会反过来弄死他;如果他有一副好身子……一张黝黑的脸和矫健的身姿同时浮现在褚直脑中,素来寡淡的脸上忽然交织浮现了恼怒和羞臊两种神情,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这个时候的他眼中更多的是嫉妒,嫉妒那样好的身子,那样充沛的活力,嫉妒顾锅底儿!
    正捧着蜜瓜,听顾诗华讲叙顾兴泽伤情的二娘猛地打了个喷嚏。
    一粒瓜子儿飞到了顾诗华脸上,二娘忙不好意思地拿帕子给顾诗华抹了,好在顾诗华也没那么矫情,倒是瞅着她的帕子好奇道:“二娘,你这帕子可是云国进贡的竹绿香罗纱……”
    两人交好后,二娘便不要顾诗华叫她大姐,她总觉得那样显得她年龄太大了,顾诗华拒绝了几次,都被她给纠正了,只要听她的了。
    顾诗华问完觉得失言,二娘才从乡下来,怎么会有进贡之物?
    二娘一惊,发现自己错拿了病秧子的帕子,笑道:“这是那日鲁老太君送来包着簪儿的,我都忘了,你来看看,有喜欢的拿去。”
    诗华知她大气,见她取出描金小匣儿,不好推却,从中挑了一支芙蓉花儿的绢花簪在发上,提醒二娘:“你不去拜谢鲁老太君?”
    二娘其实琢磨过这事儿,闻言摇头道:“不了,我是个粗人,还是少给侯府丢脸。”现在大理寺还在追查安国公府一案,她最好不要出什么风头。
    二娘婉拒了顾诗华的提议,顾诗华倒没什么。半个多月后,顾兴泽的伤势稳定下来后,姜氏忽然想起这茬来。
    按理,二娘得上门回拜鲁老太君。可二娘什么身份?怎么会让鲁老太君另眼相看?姜氏琢磨了一下午,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差错。会不会是国公府里的哪位公子瞧上了诗华或诗蕊,给弄错了。她决定让小姜氏带着顾诗华、顾诗蕊去一趟国公府,如果是二丫头,指不定跟钱益的婚事还有转圜;如果不是,那倒是便宜了元娘。如果都不是,小姜氏出面,也怪不到她头上。
    姜氏立即把小姜氏叫了过来,小姜氏还有些担心,但姜氏略微一提顾诗蕊,小姜氏的心就活了。如果能攀上镇国公府,那钱益自然而然就能解决了。
    于是这件事根本没人通知二娘,顾诗华也是临时被叫上牛车,直接拉去了镇国公府。
    且说鲁老太君当时送了礼,是没想让二娘回礼的。但送去之后有如石沉大海,不禁也有点不舒服。
    鲁老太君在府里是被捧惯了的,她嫁给老镇国公时是名门嫡女,现在府里的几个丫头都是庶出,不得她喜欢,到她跟前儿也多不自在。所以除了一干婆子、贴身伺候的丫鬟,就只有一个褚七娘愿意来跟她亲近。
    褚七娘瞧着老太君这几天都不太爱说话的样儿,隐约琢磨出来点儿。这天忽然有人送上帖子,说是安定侯府顾家娘子前来拜访。鲁老太君收了帖子就喜笑颜开,命人赶快备些精致点心,又吩咐褚七娘帮忙盯着点儿,不要外面能见到的,只要褚陶花月楼里的那些早上现做的。
    鲁老太君还记得那丫头顺走了一盒果子。要是那丫头喜欢吃,可真找不到比镇国公府有更多美味的地方了。
    一切准备妥当,来的竟然是小姜氏和另外两个丫头。
    坐了不到一刻钟,鲁老太君就站起来说:“我老了,老眼昏花了,看不清人了,得去睡一会儿。”
    小姜氏臊得一块点心也没落嘴里。
    后来老太君就没再提这事儿。人老了,心性跟小孩儿似的。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二娘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等顾诗华回来匆匆告诉她,她只挥了挥手:“过些日子再说。”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自从她挖了地道后,每天晚上都溜出去逛着玩,但昨天晚上燕京忽然开始了宵禁。说是安国公府那件案子有了重大发现——根本不是男人所为,而是一个穿着青缎绣鞋的女侠,现在全燕京都在挨家挨户搜捕那女侠。
    二娘回来就把她那双鞋烧了,想了想又把地道先堵上,哪有功夫跟鲁老太君应酬。
    如此过了几日,宵禁又忽然取消了。
    莫名其妙的。
    二娘愈发谨慎,不肯轻易出府。这日顾诗华过来,说到顾兴泽伤势已无大碍,二娘心中一动,等顾诗华说要去看望顾兴泽时,也跟着去了。
    她当然是为了打探消息过去的,不想府里今日来了位“贵客”。
    说是贵客,小姜氏却宁愿此人一辈子都不要上门。因为这位贵客不是旁人,就是顾诗蕊的未婚夫钱益。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尤其钱益还带来了好几担礼物。小姜氏一扫那长长的礼单,心里也叹难怪她姑母会乐意这门亲事。
    钱益视线从跟在小姜氏后面的婢女身上收回,今天他看得可不是脸也不是身段,而是婢女穿的半新不旧的衣裳。当初结这门亲事,图的不过是安定候府的名头,可如今早不打仗了,一个将死的老头子,儿孙们又没有一个成器的,早就被圣人抛到脑后了。看看这些下人们的破烂衣裳就知道安定候府过的该有多拮据。
    就这种身份,也敢跟他钱益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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