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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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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二娘勒住缰绳,不让飞雪走了。
慕迎歌疑心地望着她,方才明明瞧着她不甚高兴的模样,怎的瞬间就瞧不出来,疏离了起来。
其实顾二娘这些心事能向谁诉说?满城都在赞扬她跟明柔的亲和,可以想象回去之后必是说客轮番轰炸,要求她为了“大义”吞下这只苍蝇。说给慕迎歌听吗?也许慕迎歌只是看她算是师姐,替她解一下围而已。
少年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忽然仰面固执道:“将军师姐,你不高兴,你是不想听到那些传言的吧?”
二娘瞧着他,少年眼神清澈透亮,纯粹的似乎能一眼能看到底。
“哦?”她慢慢问,想知道少年是怎么想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难道不是成亲时的誓言?将军师姐成亲时,一定是这么说的吧?将军师姐,我很生气,昨天晚上我一晚上没有睡着,我在想,将军师姐你一定也辗转难眠,因为当初的你,一定是心悦于那个人的。”慕迎歌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连褚直的名字都用那个人代替了。
这番话换个人说,或者换个人听,都有可能被当做耍流氓。但顾二娘却从少年眼眸中看到了发自本心的真诚。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想什么就说出来了。
褚直就不是这样。
想到褚直,顾二娘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我成亲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但后来变了。“每个人生下来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总有一些事要做,可能会去伤害一些人,也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那也是无奈。”顾二娘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这少年说这么多,也许只是因为他心纯的跟一块水晶一样。
“不,如果是我,我绝不会这么办。”慕迎歌激动的道,他声音过大,一下把树上的鸟惊飞了。看见鸟扑棱棱地飞走了,面上露出羞赧的神情。
二娘忍不住笑了:“那你怎么办?”
“我有很多法子,比如,潜入王府挟持她老子,不发兵我就杀了他;比如杀掉暴君的使者;还比如推脱我有狐臭……”
这法子也能想出来,二娘噗嗤一声笑了。
慕迎歌挠了挠头,觉得她笑起来特别好看。
二娘觉得他有趣,问他:“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少年心情沉重起来,似乎受到屈辱的是自己:“他毁约在先,我又何必对他心存仁慈?天涯海角,今生永不相见?不行不行,这太仁慈了。他既负我情,我必要他把这些情都还回来……”
少年兀自说着,顾二娘于马上微微挺直了腰,看向从远处牵马走来的男人。
男人依旧美如画中仙,但她心湖却再掀不起波澜,唯有倦意。
褚直得到消息便骑马追出城去,幸好沿路遇到个农人,才朝这个方向追来。他远远瞧见顾二娘骑在马背上,身边还有一个人,两人姿态悠闲,似乎是在说笑,一时疑心,便放慢了速度,从树林边上穿行过来。
远远的,果真听到她的笑声。这才没忍住,牵马过来。近前一看,那说的正起劲的人不是慕迎歌是哪个?
这慕迎歌可是比自己小很多岁,力气也比自己大……褚直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人的火气登时冲上头顶,却是在后面重重咳了一声。
慕迎歌回身看见褚直,不自觉捋了捋袖子。
褚直并不直视慕迎歌,而是用眼斜觑着他。
顾二娘拍马,对慕迎歌道:“褚将军找我,想必是军中有事。我先回去,你怎样回去?”劳慕迎歌送她这么远,挺过意不去的。
慕迎歌张嘴一笑,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师姐你别客气,我走回去就是了。对了,师姐,我现在加入了骁骑营。一会儿操练的时候见。”他若用了师姐的马,师姐就得跟那个烂剑鞘共乘一骑。
二娘笑道:“你小子不错。”说着把挂在马前头的石榴、菱角、母鸡都取下来:“既然你现在是战士,那这点东西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拿回去改善伙食。”
其实慕迎歌是刚加入的,今日才去报道,但他想带着这些东西也没人会说他,就接了过去。
二娘见他收了东西,双腿一夹马腹,对褚直道:“走吧。”
褚直跟在后面,他本来怒气冲冲地过来,有种捉奸的感觉,可转眼顾二娘就像没事的人一样走了,他跟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他就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了?
望了一会儿前头的背影,褚直拍马追了上去,低声下气地问道:“你昨晚上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宿。”
二娘斜眼看他:“有事吗?你的人从凤阳回来了?”
褚直心脏登时紧收,但他来时做了许多准备,对着镜子练了好几回,加上平时也没过多面部表情,所以顾二娘看他只是嘴角一抿。
“不是还有五日么?你着急甚么?左右我会给你个说法。”
二娘狐疑地望了他一眼。
褚直抿紧嘴唇。
最终顾二娘收回了视线,是,还有五天,最后五天。
褚直见她骑行的方向是回城,吓出一身冷汗,忙追上去道:“昨日收到朱照密报,太子殿下已经和朱照约定好时间,这几日随时都要发兵攻打燕京,所有将领无事都不许离开兵营。”
第167章 平阳日常
二娘皱了一下眉。
褚直问道:“你要去哪?”
二娘:“既然要攻打燕京,我想回去给我父母说一声。”
褚直:“你身边连个用的人也没有。我叫李桂跑一趟给岳父岳母报信,平阳百年老城,固若金汤,先将他们安置在此处,等破了燕京再来接他们便是。”
二娘听他岳父岳母的叫,心里不爽快,面上并无显露。
褚直微微一笑,不复方才看见慕迎歌时的不快:“还有五日,我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你再等一等。你有没有想过,若我是被冤枉的,你又该如何补偿我?”无论如何先拖过这几日。
二娘皱眉看他。
褚直一派坦诚地望着她,柔声道:“无论明柔腹中孩子是不是我的,都并非我的本意。你我既成夫妻,便是要白头到老的。我对你,一世如此,一生无悔。”
说毕,他不像往常那样纠缠于她,打马缓缓而行,似乎他此行目的只是为了说这些话。
冷风吹过树梢,芳草凄凄,他那背影也似乎染上一层孤寂。
二娘和褚直回到兵营,见士兵们行色匆匆,有些已经在拔营,知道褚直所言不虚。她昨日未到军营,按律本该受罚,但无人敢不长眼地揪着褚陶的儿媳妇、唯一的女将军较真。
二娘暂时按住心绪,冲褚直点了点头,先去了自己的帐篷。
她刚在帐篷内坐定,庄熊儿几个便进来了,面上俱带着气愤之色。
“师姐,你可是从城中来?现在城里……”庄熊儿问道。
二娘点了点头,举手止住他:“我都知道了。”
“那你……”白绍堂皱眉不解。当日褚直陪云和去凤阳求亲,点了赵洪天和白绍堂同行。后来褚直同明柔成亲,就把赵洪天和白绍堂支出去刺探军情了,不难理解褚直要争取点时间解释。两人皆想着褚直会给顾二娘一个交待,至少不会碰那明柔郡主,未曾想明柔郡主怀孕了。因在青州时,顾二娘跟褚直还联手除掉了褚渊,所以她这几个师弟只当明柔怀孕另有隐情。后来明柔追到平阳,几人察觉出不对来,还气的引荐了慕迎歌,到昨日午后听见满街沸沸扬扬地传着顾二娘跟明柔如何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云云,这几人都快气炸了。他们也找了顾二娘一路,方才得到顾二娘回来的消息,就立即赶来要问个清楚。
“师姐,你要是反了,我们跟你一块反!”杨天秀摸了摸腰刀。
“就是,师姐!”赵洪天附和道。
白绍棠心思最为细腻,伸手在赵洪天新剃的光头上摸了一把:“我倒是想知道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二娘坐在案后不动声色:“反?反哪去?此时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你们都要浪费掉么?”
庄熊儿道:“那我们也不能瞧着他欺负您啊!”
二娘笑笑:“谁能欺负我?你们打小都想赢我,谁赢了我吗?”
“谁要对我不忠,就不要怪我对他不义。”
她浅浅的冷笑,庄熊儿几个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几人不担心顾二娘打不过别人,他们担心的是顾二娘没有战胜别人的心。此时一看,顾二娘还是那个顾二娘,他们完全瞎操心了。
“马上就要准备攻打燕京了,你们各自准备吧。”如论如何,不能耽误了师兄弟们建功立业。
顾二娘走了,褚直也进了自己的帐篷。以前他跟顾二娘共用一个帐篷,从青州城以后,就分开了。
褚直一个人在帐篷里坐了一会儿,没过多久,王乙骑马匆匆赶到,进入帐篷后,对褚直道:“主人,小的无能,查到现在,只查到那歌谣最初是几个小孩唱起来的。那几个小孩是有个妇人教他们,说唱了就给买糖葫芦。妇人却是查不出来历了……”
褚直约莫着会是如此,还有那些刺客,全都死了,什么也查不出来。
“先不查了,你去少奶奶那一趟,告诉她昨日闯入平阳府的刺客是文王派来的。”褚直道。
王乙领命而去。
褚直手指叩在案桌上,他从昨日寻找顾二娘,一夜未眠,顾不上仪容,浑然不觉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泥垢。
当日凤阳山,一支冷箭射来,他为了保护云和,不幸坠马滚落山谷。
醒来的时候,身边跪坐着一个只穿着肚兜的少女。
他素来爱惜容颜,以姿容为傲,第一反应不是去看那少女,而是看向自己。看到自己赤身裸体时险些没有昏厥过去。
那少女哭道:“我见你跌入山谷,下来营救,因下雨将你费力拖入这个山洞,你昏迷中不住喊口渴,我见洞壁上长有不少红色山果,便采来喂你食用,岂料你、你这个禽兽……呜呜呜……”
山洞地上散乱交叠的两人衣物、洞壁上剩余的红色山果、还有外面的雨,都在证实着少女的话。
一夜之后,云和的人终于找来,不幸的是找来的还有凤阳王。
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明柔怀了他的骨血。
于情于礼,他都不能不对明柔负责。
可,顾二娘,她就是一头母老虎!
褚直闭了闭眼,叫王甲进来,对王甲密语了一番。
王甲大惊:“那可是您的骨血!”
褚直盯着帐篷一角:“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王甲:“您再想想,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您毕竟是无心之失。”
褚直面无表情:“你按我说的办就是了,我又不是要她的命,只是将她藏起来而已。给你二十个死士,一定安排妥当,若是出了意外或者走漏了消息,你就不要回来了!”
“是!”王甲不再迟疑。
王甲走了,褚直仍坐在案后反复思索,他要把一切可能出现纰漏的地方都想到,决不允许出错。
过了一会儿,褚直自个儿出了帐篷,往中路军的营区去了。
义军中路军本身便是褚家军,对褚家比对云和还要忠诚,见褚直来,无不恭敬行礼。
褚直七七八八拐到一座偏僻的帐篷,往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刻意跟着他,掀开门帘钻了进去。
孟昭正在帐篷里坐着,见褚直进来立即起身相迎。
帐篷内还有一人,正是那日被孟昭引荐给褚直的李岱。
褚直看了一眼李岱,李岱明白他的意思,立即出去了。
褚直才道:“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个重任要交付与你。”
马上攻打燕京,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孟昭大喜:“将军请讲。”
褚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攻打燕京,第一件事要保证粮草充足。我们刚夺的嘉阳县有两座重要的粮库,拨给你两千人马,一定要保住嘉阳。”
孟昭脸上喜色顿收。
褚直察其颜色:“怎么?你不愿意?”
孟昭急忙下跪:“不敢,末将听令!”
褚直扶他起来:“孟统领,此番你虽不能打前阵,却一样重要,将来分封领赏少不了你一份。”
褚直走了,孟昭“唉”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
李岱一直在外面候着,见褚直出来急忙低头。
褚直瞧见李岱,放缓脚步。
褚直走到李岱面前:“李岱,孟统领镇守嘉阳,你也跟去。”他要把所有去过凤阳的人都打发到嘉阳去。
李岱忙道:“是。”
等褚直远去了,李岱忙进入帐篷,看见孟昭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孟统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李岱并不敢靠近偷听。
孟昭一肚子郁气,听李岱问,脱口便道:“将军命我看守嘉阳,我还道是什么好差事,这是不让我上阵杀敌!”
李岱见过孟昭英勇,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像孟昭这样的勇士怎么会派去驻守小城的粮仓?明显的坐了冷板凳。
还有,这种小事,褚直为何要亲自来告诉李岱?
李岱略一盘算,装作不解道:“嘉阳?嘉阳在哪里?听起来是个重要的地方……”
孟昭气极:“李兄有所不知,嘉阳距离此处向西五十里地,是个极小的县城,不过里面有两座粮仓,将军就是要我去镇守那两座粮仓,防止被文王劫了。”
李岱皱眉道:“嘉阳既然在平阳西,想劫粮仓必须先经过平阳,这……好像是多此一举啊!”
孟昭肝脏都在暴动:“谁说不是?我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竟罚我去守一座老鼠也不会碰的粮仓,而不让我上阵杀敌!”
李岱再添一把火:“不错,孟统领一身武艺,忠肝赤胆,我昨日还听士兵们议论要攻城了,孟统领这样的人物都不能上阵,谁还能上阵?”
李岱一番话说的孟昭双目赤红,他真想立即去找褚直理论。
李岱见差不多了,提醒孟昭:“孟统领这样去找褚将军不妥,得想想哪里出了岔子,也好补救。”
孟昭一想,是这个道理。但他寻思许久,也想不出来原因。
前头青州城一战,他去凤阳了,根本没来得及参战。
凤阳?孟昭脑子里忽然浮现一句话,“休要叫少奶奶见到你”,他从昨日回来后就一直在帐篷里,难道是……
李岱见孟昭面色变了,知道他想到了,问道:“孟统领,你想起来什么了?”
必是这个原因无疑,孟昭眉心皱成一个川字,怒气冲冲道:“将军一定是为了少奶奶,这个妒妇!”
孟昭性格原不算暴烈,但冲动之下,一时口无择言骂了出来。
李岱早想到是这个原因,假意道:“褚将军仅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断送统领的立功机会,真是可叹啊!”
孟昭冲动之下就要出去找褚直,却被李岱拉住。
“孟兄,不可,您直接去找褚将军,他必会以你违抗军令治罪与你,我有一计,说不定能成功。”
孟昭道:“你快说来。”
第168章 平阳日常
李岱附耳对孟昭说了几句。
原来这李岱自从到了凤阳府,被孟昭引荐给褚直,又跟孟昭入了军营,他本性聪颖,善于察言观色,加上相貌不俗,虽不过短短两日,却将顾二娘、明柔、褚直三人纠缠情况打探的清清楚楚。
李岱见褚直匆忙将孟昭调守嘉阳,便推测是为了顾二娘之故。
褚直愈是想瞒,他愈是要挑破,故而给孟昭出了一计,让孟昭去求顾二娘。
孟昭经李岱几番挑拨,虽处于暴怒边缘,却没失去理智。
“那女人善妒,心地不仁,你让我去求她?”
李岱劝道:“欸,统领你既明白褚将军是为了什么,怎么不明白只有她松口了,将军才会听从,这样一来,将军也会知道你会守口如瓶,他只要对你放了心,自然就不会派你去嘉阳了。”就孟昭这个暴脾气,不愁到时候点不着,看姓褚的如何收场。
孟昭道:“那我现在就去。”
李岱:“我同将军一起。”
不提这两人往顾二娘大帐去了。先说褚直,他安排了孟昭去嘉阳守粮仓之后,仍在思考有无遗漏之处,这时一士兵急匆匆走来,到了面前对他说:“太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凤阳王同永雅公主到了。”
永雅公主是明柔郡主的母亲,褚直眼珠动了动,直接跟士兵去了。
此时在云和大帐中,永雅公主正跪在云和脚下不起。
永雅公主是文华帝最小的妹妹,不同于永真、永平,她远嫁给了凤阳王。云和久扶不起,只好道:“那我去试试吧,不过成与不成,姑姑不要抱太大希望。”
永雅这才转悲为喜,心里却在诧异,她原本以为自己一跪就能成的,哪知云和却也没个准话,但她也看出不能再跪下去了,否则惹烦了云和得不偿失。
因为褚直尚未过来,云和打算过一会儿再去劝说顾二娘,先派了一个士兵过去看看顾二娘在不在帐中。
顾二娘正在帐中,不过还有一个人在,是顾如虎。
“家中我已经安排妥当,你这几日不回去便是……”
顾如虎先说了家中情况,一顿之后道:“国公、王宁昨日都到家中拜访爹和娘,爹娘的意思是既然郡主对你有救命之恩,想叫你忍一忍,不过我看他们也犹豫不决的,你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顾如虎比顾山夫妇更了解顾二娘,也看的明白。不能说顾山夫妇没有远见,而是无论是被休,还是和离;女人以后日子都不太好过;褚直又未曾对顾二娘不好;身份高贵的郡主又丢了一个孩子。顾山夫妇已经茫然不知所措了。
“我知道了。”二娘道,流言一起,她就猜到会有人去说和。
“哥哥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顾如虎拍了拍她的肩膀。
昨日王宁说就是皇帝也有三宫六院,皇后不得也帮皇帝打理吗?那才是贤淑的表率,顾如虎险些唾他一口。
崇吾山的比翼鸟,只有一只翅膀和一只眼睛,雌鸟和雄鸟合并起来才能飞翔。他妹妹不需要雄鸟就能高飞,又何必委屈求全?
兄妹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士兵忽然报:“孟统领求见。”
二娘道:“进来。”
二娘并不知道谁是孟昭,抬眼见一个身长九尺,铁塔般的红脸汉子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白面书生一样的士兵。
虽然不晓得此人是谁,但都是义军人马。二娘坐在案后问道:“孟统领何事?”
既然到了这里,孟昭就依李岱所言单膝跪下道:“末将有事求顾将军。”
李岱也跟着跪下,他进来时偷眼打量了两眼顾二娘,见她未着铠甲,英姿飒爽地端坐案后,颇有几分颜色。
“哦?什么事?”二娘问道。
“末将不敢说一身是胆,却也有一身武艺。为了大熙,情愿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可褚将军非要派我去嘉阳镇守粮仓,末将斗胆请顾将军代为转寰。”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孟昭是怎么想的找到她这里,难道不知道军令如山么?
二娘眉毛一挑:“上阵杀敌是保卫大熙,镇守粮仓就不是保卫大熙了么?这是褚将军的命令,恕我爱莫能助,你还是回去吧。”
孟昭没料顾二娘问也不问,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
李岱在旁边急道:“顾将军,孟统领是真的想上阵杀敌啊!”
二娘心烦褚直治军不严,沉着脸道:“你们还不走?非要我把你们送到褚将军那里么!”想想觉得这孟昭状态不对,褚直派他去镇守粮仓莫要再出了乱子,转而道:“来人,把孟统领送回去。”
孟昭勃然大怒,从地上一跃而起:“顾二娘,我今日要代将军好好教训教训你!”
顾如虎上前拦住孟昭,跟孟昭对打起来,把顾二娘面前的案桌都给掀了。
李岱躲在一边,不停地喊道:“孟统领,您冷静一些,将军毕竟是个女人!”
庄熊儿几个就在帐外,听见里面吵嚷进来一齐把孟昭给按住了。
孟昭虽被按住了身子,却如疯牛一般用发红的眼睛瞪着顾二娘。
顾二娘把掀翻的案桌掀起来放好,重新坐下,问孟昭:“你刚才说什么?替谁教训我?”
孟昭怒道:“你个妒妇,若不是为你,将军怎么会罚我去看守一个破粮仓!”
庄熊儿等人使出力气去压那孟昭。
二娘示意众人不要苛待与他:“你去镇守粮仓是你家将军的意思,我又不管你中路兵马,与我何干?”
孟昭此时哪还有理智,想到自己今日祸闯的不小,索性破罐子破摔,冷冷一笑:“还不是你容不下明柔郡主和她腹中的骨血。将军为了不让你知道,才把我调往那等偏僻之地。”
如虎等人脸色皆变。
顾二娘手指在桌上叩了叩:“你是说明柔郡主腹中的骨血是褚将军的?”
孟昭见她冷静如斯,心底不禁飘出一缕极细的不安,但转念一想她顶多算个泼妇,若不是仗着国公和褚直,岂能爬上将军的位置?强硬道:“不错,我刚奉将军之命从凤阳回来,郡主温柔贤淑,素有美名,岂是你一个村姑能比的?你有八万铁骑吗?”
孟昭刚说到这儿,脸上就挨了赵洪天一记火辣辣的巴掌,赵洪天是个矮子,打孟昭最趁手。
“他老娘的!你有八万兵吗?”赵洪天骂道。
孟昭动弹不得,对着赵洪天一口啐去:“我没有,但将军能借到!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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