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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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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羊入虎穴,左贤王危矣。
大巫的预言兑现了。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大月王与乌月澜谋算错误,乌月澜冲入敌军才发现此番带领辽兵攻打海珠的不是别人,正是元烈。
原来那元烈恨乌月澜入骨,此次仗着有耶律敏胞弟耶律善鼎力相助,竟将大月王撇到一边,要先捉了乌月澜一洗前耻。而那耶律善因为乌月澜杀了耶律敏,对乌月澜的仇恨不输于元烈。
乌月澜不知元烈同耶律善密谋部署许久,先命几人扮成高级将领模样,穿戴极为明显,引着乌渊澜去杀,令她深陷大军之中。
两人还准备了一张大网,要网住乌月澜。
乌月澜连杀了三位看起来像是将军模样的人后,也觉得得手太过容易,再看周围士兵,跑的远比上来跟她打的多,也疑窦丛生。
这时忽见前方辽兵散开,元烈手持长刀立在马上狞笑,而在他右侧还有一人双目阴鸷地拉开长弓对准了自己,情知不妙,立即调转马头。
不料身后掀起一张巨网,乌月澜正欲弃马施展轻身功夫逃走,耶律善一箭射中乌月澜前心,乌月澜坠马,被大网网住。
两人见捉住乌月澜,大喜过望,立即吹响攻城号角。
蒙日心急如焚,率领大月族武士与之血战,海珠城城门快被圆木撞开之时,顾如虎亲率五万大熙精兵忽然出现。
原来顾如虎担心密信落入他人之手,没有直言是自己率兵而来。
顾如虎立即令五万精兵攻打元烈,元烈对顾如虎心存恐惧,仰仗耶律善与顾如虎一战,方战到一半,大月王同耶律隆得胜而来。元烈同耶律善不敌,仅率数千人仓皇逃走。不幸的是,元烈逃走时把乌月澜一齐带走了。
顾如虎、大月王立即联合攻打西夏,元烈和他那几千残部却没有回到西夏,在草原上失踪了一样。
耶律隆先率两万辽兵返回上京,半路截杀耶律善及其残部,次月重返海珠城,依旧没有乌月澜的消息,也没有元烈的下落。
谁也不知道乌月澜是生是死。
十一月,草原上已经一片冰天雪地,到处连点枯草也看不见。
莫桑草原的最西边,是连最老的牧马人都不敢去的魔鬼山,那是莫拉山脉的一部分,但山头光秃秃的立着,除了巨石还是巨石,风吹过那些石头,整夜整夜的发出声音,像魔鬼的嚎叫。这儿寸草不生,地形极度复杂,进去的人常常迷路,最终死在里面。所以从来被视作可怕的魔鬼之地,死亡之地。
第200章 元烈之计
这些巨石现在却给元烈了一线生机,靠着这些石头他才躲过了大月王的数次搜捕。对元烈而言,寒冷和饥饿还好对付,他幼年的时候经历过的比这还残酷;但自从七年前他杀死元祁,成为西夏名正言顺的王以来,他再也不能忍受这种东躲西藏老鼠一样的日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元烈一掌扇向绑在椅子上的人。
那人正昏昏欲睡,强被元烈打醒了,却是半点惊讶也没有,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用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元烈。
此人正是乌月澜,当日她深陷包围之中,被耶律善一箭射中前心,正射中大巫给她的那枚铜片,虽捡了一命,却被元烈用大网擒住,元烈溃败时,虽一片混乱,却仍不忘将乌月澜带走。
元烈与耶律敏逃跑时便分道扬镳了,元烈仓皇之中向西逃去,逃到桑甸盟时与手下元越因去向发生争执起了内斗,元烈后来虽杀了元越控制了局面,但几千人最后却剩了两千人不到。元烈时刻受着穷途末路之感的折磨,拿她出气自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元烈尤其讨厌她这双眼睛,刷的一声拔出弯刀,真想一刀下去挑了她这双眸子!
但对方只是嗤笑一声,不屑地将视线转向帐篷一角。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元烈道。
“那你动啊!元烈,你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十几遍了,左右我哥哥现在没来,你还有时间。”激怒元烈不是明智之举,乌月澜只是处处警告元烈。
元烈的弯刀闪着寒光,最终却砍在了乌月澜身后的椅背上。
乌月澜眼也没眨:“怎么?西羌部落拒绝了大王的美意,不愿意同大王分享西夏国土啊?”
元烈困在这里已有半月,四面只有这一座帐篷,为了防止乌月澜逃跑,元烈就把她绑在帐篷里。几乎除了元烈大解小解,两人都在一起。元烈跟下属议事,乌月澜自然听得清楚。
元烈本性粗俗,根本没有不能打女人的意识,且乌月澜在元烈心里比男人还可怕,他虽暂时不能杀乌月澜,却能折磨她,听她这么说,又是两巴掌打过去。
乌月澜嘴角沁出一缕血,盯着他道:“你快走投无路了还这般对我。我告诉过你,你若是早些把我送回去,我可保大熙的龙虎大将军对你既往不咎;我若是死了,你元烈又能逃哪?”
元烈恨不得生吞了她,当日逃走还带着她正是因为对她的仇恨。元烈本欲狠狠折磨她,再将她的肉一片一片割下喂鹰,不想这贱人极有眼力,一见他出现就说出自己的来历。
元烈几番跟她交手,只以为她是大月族的,听到那些还道她得了失心疯,她却不急不慢,有条有理讲了一遍,其中有些隐秘,元烈也曾听过,但其间细节从乌月澜口中说出,闻者犹如亲见。
元烈再不想相信,也知这个女人说的八成是真的。她不但是那破了他都城的顾如虎的亲妹妹,还是大熙褚家的主母,或者曾经是……这就更复杂了,元烈时刻打着侵犯大熙的主意,怎么会不知道镇国公褚直亡妻三年一直未再娶?
褚家主母摇身一变成了大月族的鬼面神……元烈虽是一个粗人,却也脑补出一部爱恨情仇的大戏,甚至大熙为何突然要伐西夏也好似和这个女人有了关系。是以,元烈虽然恨不得立即杀了她,却一直忍到了现在,他真的走投无路,这可是他的保命符。
但那也只是万一的情况,听到乌月澜的话,元烈怒道:“区区一个西羌部落,本王从没有放在眼里过,本王还有元炎、火日王、东桑蒙族部落!”
乌月澜冷笑:“元炎奉你之命率四万人去风杀谷换牛羊,大月王和耶律隆加起来有八万人马,他是死是活你不知道?他若是活着,为何这么些天都不见露面?难道他不知道他英勇无双的大王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饱肚子了么?”
元烈一干人逃到此处,路上也劫掠了些牧民,不分男女老少皆是屠尽,独留下牛羊食物充塞自己。乌月澜因被他囚禁在帐内的原因,瞧着元烈由一日三餐改为两餐,最近几天每餐只有些干粮,就知他快撑不下去了。她还故意把大月王的兵马说成八万,左右元烈现在也没跟元炎汇合,叫元烈的希望再渺茫一些。
元烈瞪着她:“本王还有火日王和东桑蒙!”
乌月澜笑的更欢:“老火日王对你父王留下来辅佐你的,对你忠心耿耿。可你上位之后,却疑心老火日王的忠诚,将其毒杀。后来虽然封他的儿子为新火日王,却不过是掩人耳目,自欺欺人罢了,难道新火日王还会走他父亲的老路吗?说不定现在也跟着在四处找你,希望早日为父报仇呢。”
元烈一拳把帐内唯一完好的矮案给捶的四分五裂。
“至于东桑蒙,那本是你王后的娘家,可惜你娶了东桑蒙王的女儿后,因烦她屡屡劝你不要过于残暴而砍断她三根手指,将其弃于东州不闻不问,而后专宠两个掳来的舞姬……你觉得你的好岳父现在会帮你吗?”
元烈“啊”的一声捶向乌月澜,他胸中的愤怒无法言说,但拳头到乌月澜面上,却生生停住:“那你有什么法子?”
她有什么法子?看来堂堂西夏王,真是走投无路了,竟然问她。
乌月澜不习惯元烈与她只有鼻尖的距离,这个西夏蛮子,浑身上下都是一股牛羊的膻味,加上多日不曾洗澡……脑中竟莫名地想起那个人身上清新的气味,那一夜……乌月澜耳根猛地发烫,却目光一凛,极快地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只要你把我安全送回凉州,我可以保证我哥哥不会再讨伐你,这样你就有喘息的机会了。”
元烈心动了,的确如乌月澜所言,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其实是在元炎身上,可派出去找元炎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仍是没有元炎的消息。火日王不说了,有好几个一直觊觎他的王位的人都在暗中拉拢火日王,剩下的只有东桑蒙王,那是他位高权重,断了桑芸三根手指蒙王自然不敢说什么,但现在……
“好,那……”元烈本是想开口要乌月澜写一封信,他派人送到凉州探探消息。不想他刚开口,沙廉城忽然从外面进来,步履之急连对元烈的跪拜也忘了。
“大王,千万别被这贱人花言巧语骗了……”
沙廉城的西夏话带着浓厚的鼻音和地方特色,加上他说的又急又快,情绪又很激动,乌月澜听了几句就听不懂了,不过不难推测出来沙廉城是听到了她同元烈的对话冲出来阻拦元烈的。
元越死后,沙廉城就是元烈最信任的人。
元烈面容阴沉不定地变化着,沙廉城说这个女人如此厉害,放回去如同放虎归山,他即使想利用她做些什么,也不该是把她放回去。近日以来,武士们对此极为不满。
元烈对沙廉城说的一清二楚。躲在这阴冷荒凉之地,不敢往魔鬼山里头去,也不敢出去,随身带的,和抢来的食物,三日前就吃完了。也就是沙廉城那儿还有一些,是专意留给他防止他饿肚子的。而他为了避免乌月澜发现端倪,每日也分了一块干粮给她。却是没什么用,她早就看出了他的窘境。
这个女人从落到在他手里到现在,一根汗毛都没少。反而搞得他的战士们怨声载道,元烈知道他们急需一个渠道发泄怒气,否则遭到反噬的就是他。而且她这样的精明、强悍,他是不能放她走。
“你说的对,本王不能放她走。沙廉城,本王现在有一件事重要的事交给你!”元烈道。
沙廉城一听,面色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他对元烈一向忠心耿耿,不过以前有元越压在他头上,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元烈叫沙廉城带上剩余的一半口粮出发寻找元炎。元炎是他一手栽培的,元烈很欣赏元炎的凶残狠戾,就像另外一个自己,元炎一定不会死的,只要与元炎汇合,他就有希望。
乌月澜等着元烈在沙廉城的怂恿下折磨自己,不想沙廉城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元烈却用一种不太正常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不正常呢?他以前看乌月澜的时候都是不加掩饰的仇恨,此时却多了一层不清不楚的意味,视线落在乌月澜被紧紧绑着的胸部时,还特意停留了一会儿。
乌月澜面无表情,在心里打了个寒颤。这些日子除了保命,她最担忧的就是这件事情。她不去想那可怕的结果,只对元烈冷笑着。对付元烈这种人,越强悍他才能越有顾忌。
不料元烈忽然逼近,在她脸侧摸了一把:“我会放你走,不过是在你成为我的女人以后。”
元烈是忽然想到,与其去求东桑蒙王,为什么不娶了这个女人,那就算是跟大熙联姻了,顾如虎怎么下手杀他的妹夫?妙计,真是妙计!
“你疯了,我这几年虽然在大月族,可我仍然是褚家的主母,你敢抢我,就是我哥也没法救你。”乌月澜尽量镇定道。
元烈咧嘴一笑,挨着她的嘴唇,看似随意却极提防地重重亲了一口:“也许大熙帝和你哥哥会想出好办法,不过这么强悍的女人成为我的人,大熙帝该会有所顾忌吧?以前,大熙也不是没有送过公主过来,你说,一个国公的妻子和一位公主相比,谁更尊贵呢?再跟边城的安危相比,又是哪个重要呢?”
“你那位好丈夫,说不定还巴望着你这母夜叉永远不回去呢!”若非发觉乌月澜的重大作用,元烈当真不愿娶这样的女人,他可以想象的到娶了这样女人会是什么下场,也难怪那位国公妻子都消失了三年还不敢另娶。
耶律敏布下陷阱抓乌月澜以失败告终,尚未来得及告诉元烈褚直的消息,所以元烈根本不知他口中乌月澜的丈夫已经到了海珠城。
见乌月澜面色惨白,元烈得意地出去了。他一扫几日阴霾,吩咐下去要与乌月澜即刻成亲。与大熙联姻一样可以拯救战士们的绝望。
第201章 仇人
沙廉城见他一番话改变了元烈的想法,大为高兴,当即带了两名心腹武士出发寻找元炎。
沙廉城没有带那么多人是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只有两三个人,随意可扮作过往商旅或者草原上落难的牧民。
沙廉城对找到元炎志在必得,他一定得阻止元烈把那个女人送回去。
不想,沙廉城刚出了元烈的藏身之地,离开魔鬼山十里地,迎面就来了一队有十余辆大车的商队,那商队的马车驶过枯草,留下深深的车辙痕迹,周围有二十个短打打扮的武夫护卫。
沙廉城目中不由露出精光,他这次出来并没有依元烈所言带走剩余一半口粮,而是都留给了元烈。沙廉城盘算着路上只要遇到一两户牧民,他们就不愁吃的,只是没想到刚离开魔鬼山就遇到这么一头肥羊。
沙廉城的两名心腹武士靠近了沙廉城,跟随他这么久,再不了解他的心思,怎么能叫心腹呢?况且两人腹中也饥饿许久。对方虽有二十余人,但他们三个哪一个都是杀人如麻的侩子手,腰上的弯刀锋利的能把头盖骨砍开。
沙廉城一个眼色使过去,两名心腹便“驾”的一声跟随沙廉城迎着商队跑了过去。
沙廉城打算先扮成落难的牧民,那商队首领一定会出来问话,到时候他一刀砍死对方,杀了商队首领后,商队一定会大乱,到时候杀这些人还不跟砍西瓜一样。
沙廉城打算的好,却根本没想到他们三人还未靠近商队,坐骑便被突然出现的弓箭手射倒,凶悍,土匪一样没有人性的沙廉城连同他的两名心腹都被对方用脚踏住脑袋,几乎要踏进土里,吃了一嘴土。
脑袋被踩着的同时,身子承受着暴打。
沙廉城绝望之际听到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
那声音说:“停下。”
沙廉城三个人被拽起来,对方抓着他们的头发逼他们直视面前的男人。
沙廉城很厌恶大熙人,除了两国总是交恶外,沙廉城最厌恶大熙男人的做派,那种斯文、儒雅是他们怎么也学不会的,偏又带着致命的杀伤力,每一次的失败都好像在重复一个事实:你们这些野蛮人,活该像野兽一样生活,也活该被欺凌。实际上大熙主动攻打西夏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知道“被欺凌”这三个字是怎么牢牢印在沙廉城的脑子里的。
但沙廉城看清了面前的男人,心里只有震动,没有仇恨,好像仇恨在一个这么强大、又俊美到极致的男人面前自己偷偷溜走了。
他肩上雪白的狐裘只是衬托了他的英气,没有半分女气。沙廉城发现了,那是因为他的眼睛太过冰冷。沙廉城只有一次类似的体会,那是有一次他跟随元烈屠杀了一整个村子,有个女人苦苦哀求他们放过她的七岁的女儿,但元烈没有应允,反而命武士将其母女轮奸;那女人死时的眼神沙廉城一直记到现在,但这双眼睛尤比那双眼睛还要渗人。
“元烈的人?”男人问道。
沙廉城不由自主地答:“是。”
他以为他要死了,却听男人道:“放他走。”
不是放开他,是放他走。
沙廉城斗志早就湮灭,立即像丧家之犬似的带着两名心腹奔出老远,却忽地折返回来,跪在男人面前:“请问大人与我王是何关系?”
沙廉城才反应过来,若此人与元烈有仇,怎么也不该放了他们去,可沙廉城又想不出大熙谁会与元烈有交情?但元烈此时陷入绝境,正需要有人助他,所以沙廉城又壮着胆子回来了。
“滚——主人已大发慈悲放你这恶犬离开,还敢回来惊扰我家主人?!”随着刀光,从男人身后跃出一名凶神恶煞般的杀手,把那刀架在沙廉城脖子上。
沙廉城两名心腹吓的身子在哆嗦,沙廉城却笑了,这男人跟元烈一样残暴,看来元烈有救了。
褚直眼珠盯着沙廉城不动:“我不是来救元烈的,我是来找他换一样东西。”
褚直示意扮成武夫的侍卫们拉开覆盖在马车上的草帘,褚直亲自用剑刺穿一个口袋,略一用力,白花花的大米就流了出来。
“西夏王现在快连草皮都不够啃了吧?”褚直淡笑。
沙廉城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更可怕,但对粮食的渴望战胜了恐惧,此时他们只有三人,被这男人擒住也是难免的,但若是引这男人进入魔鬼山,区区二十余人,这些粮食和人命岂不是都是他们的?
沙廉城爽快地答应带褚直进入魔鬼山。
褚直似乎对他的阴谋一无察觉,坐上马车便跟着沙廉城往魔鬼山去了。
沙廉城向方才那位要杀他的男子讨教他们的大人要同西夏王交换什么,对方只冷峻地回答“仇人”。
沙廉城大为诧异,难道元烈曾经无意中斩杀了这大熙人的仇人?那样的话再好不过了。现在这种局面他也无法再去寻找元炎,还是先将这些人带入魔鬼山。
……
元烈传令下去要与乌月澜成亲,两千残部大为哗然,不过随着元烈出面,议论声很快销声匿迹,元烈再一说乌月澜的真实身份,以及娶了乌月澜的好处,反对的仅剩沙廉城的一些属下了,但这些人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利,正在焦灼之时,忽见早间离开的沙廉城带着那两名心腹大步从外面回来了。
沙廉城一进营地,就发觉气氛不对,中央那座大帐上头还挂了一朵红花。沙廉城没顾上那么多,着急去找元烈禀明情况,那大熙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不料,沙廉城先被留下的心腹拦住,听心腹焦急的说完,沙廉城不但面色变了,更是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倒不是恨元烈,而是恨那个狐媚子不知用了什么诡计迷惑了元烈。在沙廉城看来,最好是杀死乌月澜泄愤,凝聚人心,一鼓作气冲出去才是上策。元烈要娶那贱人,那贱人岂会与元烈同心?早晚要出大祸!
沙廉城眼珠转了转,按下对怒气对心腹道:“此时我已知晓,你等等我命令行事。”
沙廉城进入帐篷时,已经全无怒气,眼皮一抬,看见乌月澜仍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
元烈因为要与大熙联姻,这成亲就得正式些。但陷在这魔鬼山,什么东西也没有,勉强寻了些红布做成了一个花团悬在帐篷之上,还剩一片,他自个儿团巴团巴揉成了一朵小红花,沙廉城进来之前,他正在往乌月澜头上戴,刚被乌月澜唾了一口,恼怒起来,顺手抓了一团草把乌月澜的嘴给塞起来了。
元烈看见沙廉城进来,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满:“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去寻元炎么?还是……”已经遇见元炎了。元烈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不禁带了喜色。
沙廉城没有如他所愿给他惊喜,跪下道:“大王恕罪,老奴……”沙廉城把遇到褚直一行的经过讲了,并告诉元烈现在褚直正等在营地外面。
沙廉城并不止褚直身份,所以以“一个看起来很厉害,也很神秘的大熙人”代称。
乌月澜嘴被塞着,耳朵不受影响,不由暗想难道是哥哥找来了?
沙廉城知道元烈疑心极重,将褚直一行人行踪交待清楚,并言“若是有埋伏,必定不敢等候在营地外,他们只有二十余人。”
元烈仗着魔鬼山地势躲过数次搜索,心想沙廉城言之有理,且听着这人跟自己一般残暴,许是真为了是什么东西而来,但为了以防万一一面叫人去外面盯梢,一面叫沙廉城把人带进来。
沙廉城领命而去。
元烈坐在帐内寻思那大熙人来历,忽见乌月澜也一脸若有所思,忽有所感,上前捏住乌月澜下巴:“不会是有人来救你吧?”
乌月澜刚猜测了几个人,却又觉不可能,哥哥不会分不清轻重,耶律隆不会这样轻率进入魔鬼山,若真是来救他的,倒有可能是几个师弟……当着元烈的面,乌月澜直接闭上了眼睛,她才不会叫元烈看出心中所想。
成亲在即,元烈也不想把她揍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以免坏了兴致,正好听见外面通传,面容阴沉地踱回案后,大刺刺坐下等侯沙廉城把人带进来。
褚直进入营地之前耽误了一些时间,原因是沙廉城说想见元烈不能携带兵器。
褚直便命随从卸掉兵器。
待进入大帐之前,沙廉城又说只能褚直一人进去。
沙廉城此时的笑就颇有些老奸巨猾之感了,可惜褚直眉头都没皱一下,示意王甲王乙等候在外。
褚直等尚在帐外,乌月澜眸子就忍不住一紧。虽然这些日子备受折磨,但耳朵犹能听见声音,那清朗,却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就是把她耳朵割下来她也能听出来。
算来算去,竟是没有想到来的是他!
乌月澜紧盯着帐篷门口,她若是刻意垂着脑袋不看,难免元烈会起疑,况且她也想看看。难道那厮真敢孤身闯虎穴?
元烈也盯着门口,但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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