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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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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鲁老太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褚良带着得意扇了下去,他没想多少,就是觉非常痛快。
    眼见他的巴掌就要扇着褚直的细皮嫩肉了,褚直身子忽然向后一倒,那张脸堪堪擦过他的巴掌躲过一劫。
    褚良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啪”的一声,左脸上挨了火辣辣一巴掌,褚良嘴里立即多了个什么东西,他动了动嘴,“噗”地一声把那东西吐了出来,竟是一颗带着血迹的牙齿。
    “你打我?你是谁?!”褚良捂住脸大吼。
    在他后边,罗氏紧盯着忽然出现的二娘,镇国公褚陶捋了捋胡子,鲁老太君则轻轻舒了口气。
    二娘视线扫过诸人,看见褚陶时也没有过多表情。
    那边褚良的小厮已经按住白锦了,还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把他绑了起来。
    “我是谁?他是我的!你说我是谁?”二娘把褚直推到那一堆刚刚爬起来的丫鬟里面。
    他是我的!
    褚直眼皮跳了跳。
    李桂双腿发抖,鬼仙姑大白天仙灵了,鬼仙姑还是不准备放过褚直和他。
    褚良反应过来,指着二娘:“哦,你就是那个黑……你竟敢打我?”
    原来这个人就是她在树上看到的那个穿着大红袍儿的人,二娘猜出他的身份,打断他的话:“对我而言,在这个府里,除了老太君、国公爷……”二娘扫了一眼罗氏,“还有母亲之外,最尊贵的人就是三爷。长嫂如母,你不懂事我就要教你。今天我教你的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要对长辈动手,否则,只有挨打的份儿!”
    褚良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娘转向罗氏:“我说的对吗?母亲。”
    罗氏面色铁青,却只能对褚良道:“还不向你哥哥赔罪!”
    褚良满眼不可置信,但看到褚陶和鲁老太君,捂着脸走到褚直面前跪下:“三哥,原谅我这一回罢,我方才也不是有意的,我……错把你看成了李桂,我真不是有意的……”
    罗氏对鲁老太君道:“母亲,方才良儿不是有意的,他是太担心他三哥了。要不是为着直儿,他也不至于匆忙从书院跑回来啊。要不是良儿,咱们哪能知道这丧天良的骗子要放直儿的血啊!良儿,你说。”
    褚直没发话,褚良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鲁老太君委屈道:“祖母,我前些日子听说城隍庙有卖长寿茶的,就想买来孝敬你,那天正好遇到一大群人抬着死人去城隍庙找这个庸医算账,当时我还心想他看着是个老实忠厚的,怎的那么大胆给人用虎狼药。不曾想我今天出门时撞见这个骗子进府,当时留了意,便叫冯芸回来看看,我见他进了三哥的院子就感不妙,这才叫冯芸赶快去找母亲。”
    罗氏接着道:“老祖宗,幸好我追上了你,你看看这刀、这碗,还有绳子,这庸医打算给直儿放血,有这么救人的吗?”
    白锦吐出口里的破布,骂道:“血口喷人!有眼无珠!他这是中毒,毒已深入五脏,再不放血,他就什么都摸不了、吃不了,吸一口气都要全身溃烂!告诉你们,遇见我是你们天大的造化,除了我谁也救不活他!”
    听见“中毒”两字,老太君面色不由阴沉起来。
    罗氏一惊,好在她早有准备,冷声道:“中毒,你好大胆子!你是说这国公府里有人想害国公爷的嫡长子,想害世子爷?你一个从没进过国公府的庸医,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罗氏面容铁青,显然已经动怒。那般凌厉叫白锦也胆怯起来,他只是从脉象和各种表征判断出褚直是中了那种非常罕见的毒,并无意搅合到国公府的各种阴谋斗争里,被罗氏这么一质问,他怕是已卷进了这场阴谋里,再也难以从容脱身。
    褚陶阴郁的眼神已经投向白锦。
    开国镇国公褚雷之玄孙,历经两朝皇帝的镇国公褚陶,本朝贵妃娘娘的父亲,同时任礼部尚书。
    褚家这个爵位和其他公侯都不一样,是不降爵的。
    被褚陶一看,白锦腿有些发软,先前狂咬褚良的鱼死网破之心渐渐变成惧怕,说到底,他并不想死。
    二娘则比较诧异这样气势的人和刚才满林子捉鸡的人是同一个。
    “是谁让你来的?”褚陶这样问了,就代表他已经起了疑心。
    褚陶看似平静的一问比罗氏的厉声质问要可怕的多。白锦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话来。
    “国公爷,我看不打是不会招的。”罗氏道。
    “那就打……”
    “是我让他来的。”褚直猛然出声打断了褚陶。
    听见褚直说话,二娘心中一动,现在的确也只有褚直能保住白锦了。
    “孽障,又是你!我一天不死你就不让这国公府安生是吗?”
    二娘没想到褚陶瞬间暴跳如雷,看褚直的眼神充满厌恶。
    而褚直看镇国公的眼神,更是含了满满的恨意。
    怎么会这样?
    二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褚陶怒道:“给我拉下去狠狠打一百板子!”
    一百板子基本上就没命了。
    “你……谁敢动他!褚直一挥袖子,快步走到白锦面前挡住了白锦,倨傲地盯着褚直。
    “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把他给我拉开,拉不开就打!”褚陶骂道。
    罗氏和褚良吓傻了一样一动不动。
    褚陶见没人动手,从一个家丁手里躲过棍棒就要去打褚直。
    罗氏惊醒过来,跟在后面喊:“老爷,国公爷,不能打啊,直儿受不了……”
    褚陶:“我今天就打死这个孽子!”
    “住手,我还活着呢,你就要打死我的亲孙子,你把我也一块打了杀了算了!”鲁老太君扑过去抱住褚直,哭了起来。
    褚直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老太君用力推开褚陶的棍子,把褚直推到二娘边儿上:“我还有几个问题问,问完了再请国公爷定夺不迟。”
    褚陶:“娘……”
    老太君:“你别叫我娘,你打杀了我的孙儿,我就不是你娘!”
    褚陶无奈,恨恨盯了褚直一眼。
    老太君问白锦:“我府里也有太医,是伺候过圣人天子的,你说我孙子中毒,中的什么毒,中毒了多长时间?你说一句假话,太医都能辨出来,我们不打你杀你,诓骗国公爷也够判你个充军!”
    白锦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哆嗦道:“老太君,我说的绝不是假的,这个毒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一共就见过它一次,它发作起来很慢,症状就跟肺肿一样,哦,对了,通常还需要人不停地下毒,积攒起来到最后就无药可救了……”
    二娘听着这白锦说话暗自摇头。
    老太君眼神果然冷了几分:“那你说说这毒有多长时间了?”
    白锦一切都是据实而言,想了想道:“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年了,很可能在母腹中就有……”
    “荒唐!”褚陶再也忍不住了。
    罗氏呜咽着哭了起来。
    有人想害褚直,她可不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到褚良跟前小声道:“打听清楚了,这白大夫前头把城隍庙苗员外的第三个小妾给治死了,也是放血。昨个儿还有个癞头和尚找上门,说他那一头烂包都是他给治的……”
    声音虽小,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锦眼珠僵硬地动了几下,扯着嗓子喊:“冤枉啊,他那小妾是自杀身亡。你家公子是真的中毒了,是真中毒……”
    老太君道:“拖出去吧。还有,这人是谁带进府里的?”
    李桂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褚直想说话,却被二娘猛地拉住手。
    老太君道:“打一百板子,唤人牙子来卖了出去。”
    李桂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哭得嗓子都哑了,却被人拖了下去。
    老太君看向二娘:“二娘,以后直儿身边你也留意些。”
    二娘笑着挽住老太君的胳膊:“奶奶,您说的是。以后我帮您盯着,保管不会再让人钻了空子。不过奶奶,您忘了今个儿是您的还愿日,要是打杀了这两个,少了功德就不好了。”
    老太君一怔,似乎刚想起来这个问题:“那你说怎么办?”
    二娘瞧罗氏、褚良都在看着自己,笑道:“我看打个五十板子也就可以了。”
    老太君望她一眼:“李桂这种人却是不能留的。”
    二娘立即道:“那一会儿我就叫人把他领走,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好!”
    老太君瞧她机灵灵的讨自己喜欢,终是转怒为喜,对褚直说:“跟你媳妇好好回屋里歇着去,别尽惹你老子生气。”
    这也算是给褚陶面子了。
    白锦和李桂都拉下去打板子去了。
    老太君听见响声也走了。
    二娘见褚陶要走,总要说两句送送,一抬头,褚陶正盯着自己,二娘一不留神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父亲,您要进屋喝杯茶吗?”
    她说完立即感觉到背后冷飕飕的,想也不用想褚直什么表情。不过就刚才镇国公那想把褚直塞回他娘肚子里的模样,二娘想镇国公也不一定会愿意进屋。
    不想镇国公道:“好,我还没喝过你敬的茶,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罢。”
    褚陶这么一说,罗氏和褚良都很吃惊,不过罗氏很快笑着同褚陶进了上房。
    二娘以为褚直不会跟着进来,没想到他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褚陶见墙上悬挂着秋道子的凤鸣山山水图道了句“暴殄天物”,又见旁边并排挂着一幅不知名的牧童骑牛图,凝眸细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就这也跟秋道子相提并论?也太不知深浅了!”
    褚直面色愈发冷硬。
    而那褚良自从进了这平日没有机会进来的屋子,一双眼珠子就没停过,见褚直所用之物无不精美贵重,丫鬟个个袅娜多姿,心里嫉恨极了,听见褚陶这么说,自然暗暗高兴。
    二娘觉得国公爷脾气有点大,她以前没留意过那牧童骑牛图,现瞧了两眼,笑道:“父亲,媳妇儿倒觉得这头牛画的挺好,你看那牛牛鼻子朝上,带着不服气儿,这种牛最是调皮,所以肉有嚼劲,好吃。”
    褚陶听到她最后一句明显一怔,再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不由哈哈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罗氏不觉奇怪,这门亲事是老太君匆忙定下的,褚陶都没有过问。依褚陶的秉性,应该是不满意才对,为什么看着完全不像?
    褚陶落座,春燕等奉上茶来。
    小茶盘里放着四杯茶,应是二娘和褚直一人一杯,分别向褚陶、罗氏敬茶。
    二娘、褚直跪下,一人端起一杯递向褚陶。
    二娘道:“请父亲用茶。”
    褚陶接了茶饮了一口放在一边,又接过褚直的茶,同样抿了一口。
    二娘正准备再端一杯,褚直忽然站了起来。
    “姨娘就不用敬了。”
    褚陶脸色立即变了,手拍在桌子上:“畜生!”
    褚直冷笑:“我是你儿子!”
    罗氏:“老爷你不要生气,身子要紧,直儿不认我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我……”
    褚良:“三哥,您怎么能跟母亲这么说话?”
    二娘跪在地上端着茶碗听这场大戏,猛然被泼了一身热茶,原来褚直把茶盘给掀了。
    这倒是解决了她的难题了。
    镇国公一看,干脆把茶碗给摔了,然后怒气冲冲走了。
    罗氏和褚良只好跟着离去。
    没多大一会儿,明堂里就剩二娘一个人在地上跪着了。
    敛秋忙过来扶她起来,二娘揉着膝盖站了起来:“什么时候了?”
    敛秋:“到正午了。”
    二娘摆了摆手:“先别管我了,摆饭。”
    这时候还惦记着吃,不是应该去关心三爷吗?
    想到褚直跟镇国公对骂,敛秋不由打了个颤,这位爷,还真是敢大逆不道。
    敛秋要去传饭,忽然被二娘拉住:“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褚直自己回到了卧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走出来正遇见二娘从外面进来,张口就问:“李桂呢?”
    二娘答:“刚打完五十板子领出去了。”
    褚直气的手抬了抬,又想起他根本无可奈何她,一挥袖子回卧房去了。
    二娘在后面喊:“要吃饭了。”
    褚直:“我不饿!”
    二娘还是叫春燕把饭给褚直送去了,结果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
    她走到东梢间门口,就被安兰和妙菱拦住,两人为难道:“少奶奶,三爷说谁都不准进去。”
    这不跟他老子杠,倒是跟她杠上了。
    二娘想了想冲着里面道:“那行,我就不进去了,我去睡一会儿,没事也别找我。”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吱声,二娘就去书房了。
    敛秋正在铺床,春燕进来了。瞧着春燕有话要说的样子,敛秋铺好床就出去了。
    春燕道:“少奶奶,您还是劝一下三爷吧,他的身子不经饿,饿坏了还得您辛苦。”
    见二娘没什么反应,春燕犹豫了一下:“其实三爷不愿意拜太太也是有原因的,这么多年,旁的都觉得太太对三爷很好,老爷也这么觉得,可有些时候我们下人们看就不是那样了。”明着捧,什么东西都给最好的,可一转脸就要惹国公爷生气。次数多了,春燕等也觉出不对味儿来。
    二娘道:“我怎么劝?我跟他相处时间还没你们长呢。”
    春燕正要再劝,猛地见二娘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突然醒悟过来,顿时有点不自然,最终下了决心,低声道:“三爷他身子一向不好,也就近半年才好了点。以前太太也给他安排过几个,可都被三爷推了。碧檀和抱琴是老太太给的,樱雪和芳芝是后边儿太太塞进来的,这也不过是月余的事儿,可哪一个都还没开脸。三爷平时虽然不爱说话,却是个明大理的人,在少奶奶有孩子前肯定不会跟谁……”
    二娘静静听春燕说了一会儿,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春燕没料到她这种反应,怔怔道:“少奶奶,您去不去劝三爷啊?”
    二娘其实挺想去的,但她现在有更着急的事儿做,于是道:“我晚一点去,让他一个人静静。”
    春燕不免有些失望,临走又道:“外头那幅画是三爷画的,本来国公爷跟三爷的关系也没那么差……”
    二娘点头表示知道了。
    春燕遗憾地出去了。
    晚饭时二娘听见外面窃窃私语,出去一看,褚直不见了。
    丫鬟们屋里屋外找遍了也没找到褚直。
    “外面找了吗?”
    “找了,可府里那么大,一时半会儿的找不过来,安兰几个还在找。”春燕道,她不该让褚直一个人呆在后面小园子里的。
    二娘见几个丫鬟眼圈都红了,安慰道:“不是什么大事,八成顺着园子出去逛去了。他一个大活人,还不会自己走回来吗?”
    话虽如此,二娘立即到了会春堂外面的小园子,天色将黑,地上的脚印已经分辨不出来了,就算能看到也早就被找人的丫鬟踩的乱七八糟。
    二娘吩咐春燕此时先不要惊动老太君,带着敛秋从后面小门出去,顺路而行,四处寻找褚直。
    路过锦鲤池,二娘见边上有亭子、假山,叫敛秋过去看看。
    敛秋去了一趟,回来道:“没人。”
    两人准备去别的地方,一条锦鲤忽然从水中跃出,发出好大一声。二娘来了兴致,走过来一看,水里的锦鲤又大又肥。
    她盯着水里的锦鲤看,忽然对敛秋道:“你回去看看她们找到了没。”
    敛秋不疑有他,立即去了。
    二娘盯着水面上的倒影:“出来吧,我都看见你了。”
    怪不得找不到,人在假山边上躲着,来个人就藏起来,这孙子真叫她没脾气了。
    褚直坐着没动。
    二娘从水边上绕过去,原来有一侧栏杆修到假山这里拐了个弯,在拐弯的外面有一块大石头,不走到这儿是看不见褚直的。
    褚直也不一定是故意藏起来了,但他一定能够听见有人找他,还是一样不开口。
    听见二娘过来了,褚直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他像是在看水里的锦鲤,又像是什么也没看,这种神情让他浑身充满了萧瑟、寂寥之意。
    二娘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能因为这孙子长的美就纵容下去,走过来抓褚直。
    不料褚直早有防备,大力反抗起来。
    这个角落不见阳光,地上长满了湿滑的青苔,二娘怕摔倒,褚直却用力一推,她一个不稳抓着褚直向锦鲤池滑去。
    “噗通”一声,两人同时落水。
    
    第37章 带你飞带你捉内奸
    
    “噗通”一声,两人同时落水。
    有了上次经验,二娘立即用一条胳膊揽住褚直脖子,另外一只手奋力划了起来。
    水花四溅……
    只不过……她忽然离开了水面。
    低头一看,褚直背着她站在水里,锦鲤池的水刚到褚直膝盖上方。
    褚直瘦弱的身躯被她压的两条腿在打颤儿。
    好一个大写的尴尬!
    褚直晃了晃身子,二娘连忙松开胳膊,竟忘了自己还在褚直背上,噗通一声再度跌到水里。
    褚直爬上岸去,虽然没有哈哈大笑,嘴角也忍俊不禁。
    二娘往锦鲤池深处游了一圈,最深处也没有一人高,这里面的锦鲤都不怕人,一群群鱼直往她身上撞。
    褚直见她还游上了,不由嘴唇紧抿,站在岸边道:“还不快上来?”
    二娘放走手里的锦鲤,一步步走过去,不曾想褚直朝她伸出手。
    二娘一怔,拿眼瞧褚直,却见他脸扭向一边,半边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心里微微一笑,伸手抓住褚直的手。
    褚直感觉费了很大劲才把她拉上来,险些没把自己再弄进去。
    褚直衣裳湿了一多半,二娘全湿。
    九月份的晚上有点凉风了,二娘道:“走吧。”她不当紧,褚直得赶快回去换衣裳。
    不料说完,褚直站着一动不动。
    二娘顺着他视线低头往自己前胸看去,浅色的料子一浸透就变成了半透明的,软塌塌的贴在胸上,显出发育的超出一般、很挺的轮廓。
    褚直见被二娘发现了,脸皮立即一阵滚烫。
    二娘没想到这孙子还敢吃她豆腐,脑子一热,没管住自己的嘴:“呦,褚爷,想摸啊!”
    褚直脊背一僵,本能要反讽她,回眸瞧见她眼底的得意,不知动了那根神经猛地凑过来:“嗯……你让吗?”真是上了天了,不知道她就是他的妻子,明媒正娶的。
    褚直的嘴就在她耳朵边上,二娘这才注意到褚直比她高了有半头,都是平时因为他太弱了才忽略了过去。
    夜风吹来,二娘丝毫不觉得寒冷,整个耳朵还因为热乎乎的气吹在上头烫了起来。
    春燕、安兰着急地等在会春堂门口,敛秋正欲再出去找二娘,忽然见二娘和褚直一前一后走了回来。
    三人莫名地觉得古怪。
    近前惊觉两人衣裳都湿了,褚直头上还挂着草叶,吓的忙问:“这是怎么了?”
    褚直想到方才被二娘放倒在地上,立即抢在二娘前头道:“没甚么,去烧碗姜汤给少奶奶喝。”
    这不反了么?
    二娘嘴角勾了勾,自己进去书房换衣裳去了。
    换好衣裳出去吃饭,桌边已放了碗姜汤,褚直正不紧不慢地喝着他那碗。
    二娘看着褚直就生出些感慨,不能让这孙子爬到她头上了。
    她挥了挥手,叫丫鬟们都下去,亲自给褚直夹了一筷子水煮白菜。
    褚直看得莫名其妙。
    二娘语重心长道:“其实人和人的相处,最重要的是坦诚和沟通。有什么话都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比如你和你父亲,我觉得国公爷还是很看重你的……”真不在意的话为什么要抨击褚直的画作?越是指责越有可能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褚直开始还以为她说的是他俩,一转眼变成褚陶,脸色登时有点难看。
    二娘一看,忙道:“我小时候也很调皮,经常惹我爹娘生气……”这辈子倒是没有,都是上辈子的,她想了想把小时候的事儿加工了一遍。
    “有一次,我不想让我爹出门,你猜我怎么着?我把他的鞋给丢到了茅坑里。我爹急着下地干活,怎么也找不到鞋了,最后从茅坑里把鞋给捞出来,硬是把我揍了一顿;还有,我们家隔壁有个特别烦人的小孩,我们一吃饭他就跑我们家,偏我娘还特别热情,总是夹肉给他吃,我气不过堵着他揍了一顿,后来我又被我爹揍了一顿……”
    褚直面无表情地听着,顾二娘说这些事他一样没干过,也没想过会有女孩儿这样干,忽然道:“我小时候都是躺在床上,我特别想出去玩,但我一出去就会吸不上气,我爹一看见我这个样子,就气的要死。”
    然后就命人把他关在屋子里。
    二娘没想到他童年是这样的,不由沉默了。
    褚直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些话,他一直都像一只封闭的茧,现在这只茧的茧壳悄悄裂开了一条缝儿,他感觉也没那么糟糕,想到只会揍人的二娘被她爹揍一顿的样子,嘴角不由轻轻上扬。
    二娘正想着如何安慰他,抬眼见他微笑的样子,眼珠子就粘上去了。
    褚直忽然察觉到她手摸在他手背上,他往后放,她也跟着往后贴,眼皮不由跳了几跳:“你干什么!”
    刚对她有一点好感,立即又没有了。
    二娘收回手,心里自然是尴尬的,面上却嘿嘿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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