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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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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了,结果挤都挤不过去,自然无人问津。
    卫安连去了三四天,终于在断粮的第二天找到一份酒楼伙计的活。这时候他只能凭劳力吃饭了,不想才干了一天,就打碎了酒楼一套汝窑瓷具,被打了个臭死撵出来,工钱也没落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李氏的药吃完了,活干不了,又躺的发烦,坐在门口跟几个同样处境的婆子、妇人聊天,正说的热闹,瞅见卫安回来不觉奇怪。
    那卫安刚被打了一顿,受到前未受过的侮辱,回来一看他娘还有心情门口说笑,一言不发地进了屋,等李氏进来,母子两个又吵了一架,气的李氏直哭。
    卫安心里想这样下去的话,他也没几天活路了,劝李氏的心也没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李氏这才察觉出卫安跟平时不太一样,上前看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那眼泪真个掉下来了。
    李氏强撑着病躯出门借米,跑了好几家,下午还好好的跟她说笑的这会儿门都不开,李氏只得去当铺把自己一直舍不得当、最后的一根银簪当了,买了小半袋米。回来正打算下锅熬粥,外头忽然有人喊:“卫公子在吗?”
    卫安睡着了,李氏忙走出去,见一个紫膛脸、衣衫华丽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里,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忙道:“我家姓卫,不知你要找哪个卫公子?”
    中年男人眸光闪了一下,问道:“您可是李氏?”
    李氏道:“奴家娘家正是姓李。”
    男人微笑道:“那就找对了。”
    说着一步上前,不等李氏招呼就进屋去了。
    李氏跟上,两个小厮留在门口把守。
    “你到底找谁?”李氏感觉到来人很奇怪,她有些害怕。
    “夫人莫怕,我乃是受夫人故人相托,前来探视。”
    说着那男人用眼把屋里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卫安就躺在靠墙的那张破床上,这时听见动静挣扎着坐了起来。
    “故人,故人是谁?”见自家落魄都被对方一览无遗,李氏很难堪。
    “说起来这位故人,现在可真是了不得呢。”男人卖着关子道,一双饱经世事的眼没有放过李氏眼里闪过的不甘,“她就是镇国公府的少奶奶,顾氏,顾二娘,夫人应该知道吧?”
    男人不紧不慢的话语在李氏看起来就像一把钝刀子,顾二娘来报复他们了,哪怕他们现在已经够惨的了!
    但是她不敢尖叫,她知道得罪不起眼前的人,这三个人可能会打死他们……
    李氏强作镇定:“知道……我也听说了,要不是现在实在见不得人,理应去给少奶奶请安的。”
    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还有床上卫安的害怕都落在男人眼里,他心里无声地笑了笑,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少奶奶一直很惦记你们,要不也不会让人跟着卫公子,不但没人敢用卫公子,酒楼还把卫公子打了一顿。”
    “你说什么?”卫安不信自己的耳朵。
    男人没有回答他,继续道:“我看你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就算没有山穷水尽,有少奶奶的关照,又能撑多久呢?”
    卫安反应过来,盯着来人道:“你想干什么?”
    “聪明,把我给卫公子准备的银子拿上来。”
    银子放在了卫安母子面前,很久没见过整锭银子的李氏拿起一个咬了一下,是真的。
    “你要我干什么?”区区一百两银子,就想买他卫安的命?
    可他还有什么路可走?
    “呵呵,把剩下的九百两拿来。”
    李氏看见一堆白花花的银子眼珠子不会转了。
    “有这一千两银子,足够卫公子支撑到下次科考,卫公子,如何呀?”科考才是卫安的致命之处。
    “你还犹豫什么?这都是银子啊,安儿,有了这些银子你就能中状元了!”李氏急道。
    卫安并非愚笨之人,已经隐隐猜到对方想让他干什么。他是嫉恨顾家比他过的好,嫉恨顾二娘嫁的好,可让他毁了顾二娘,他难以下手。
    男人等了一会儿,见卫安沉默不语,一个眼色示意小厮收银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要被人带走,李氏忍不住道:“卫安,你好狠的心,宁愿我去死,也要看她快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我现在就死了好了……”说着李氏就解下汗巾准备找个地方吊上。
    男人忙拦住李氏:“夫人,没这么严重,我让卫公子做的不过是见个面,说几句话而已。又不是杀人,也无损公子声誉,比起少奶奶对你们的关照,这可不算什么呢。”
    卫安:“好……我做。”
    …………………
    自从被踹下床后,不知不觉褚直在床边的脚踏上已经睡了两天了。脚踏就那么点地方,对于养尊处优的的褚直而言,可想是什么滋味。他不是没试过往上爬,可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爬,睡梦中的二娘都能及时给他一脚。
    褚直不免委屈上了,流鼻血是他能控制的吗?说到底还不是身子弱、虚,不想着给他补身子,反而虐待他……
    这天晚上,褚直又一次裹着被子一头栽到地上后,气咻咻地抱着被子去书房了,结果那张床还不如脚踏呢。
    褚直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忽然听见外头有声音,打开窗子一看,外面大雪满地……窗子前站着一个人——王乙。
    “进来吧。”褚直叹了口气,二娘不肯让他上床也有王乙的原因。他是隐瞒了王甲王乙的存在,可他也是有苦衷的,现在不也把这两个人交出来了吗?
    王乙走起路来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褚直踩了一下他的左脚后,他立即狠狠哆嗦起来。
    “少奶奶都说让你留在这里养伤了。”褚直轻哼了一声。
    “一、那个女人不是我的主人。二、我是暗卫,只能在暗处。”王乙道。
    褚直开始还挺欣赏王家暗卫的,现在觉得他就是个榆木疙瘩。
    “什么那个女人,那是少奶奶。”
    “在王家暗卫眼里,世界上只有三种人,主人、男人、女人。”
    褚直:……
    “那你是什么?”
    “暗卫是不存在的。”
    褚直半响道:“那我让你留在书房里,藏在书房里,不许被人发现。”
    “是。”
    褚直不想跟王乙说话了,费神。尤其他心情不好。
    他自己躺回床上了,却睁着眼想心事,忽然想起来王乙说他睡过很多女人,那王乙应该很有经验。
    “王乙?王乙?”褚直发现王乙不在房中了。
    “主人,我在这里。”王乙的声音从床上面传了出来。
    褚直吓了一跳:“你怎么在上面?”
    王乙:“回主子,您让我藏起来,这上面比较隐蔽。”
    褚直:“你怎么不藏床底下。”万一掉下来砸着他怎么办?
    “万一有人刺杀您,方便我第一时间斩杀来人,还有,我担心您尿床。”
    “我怎么会尿床?”
    “一切皆有可能。”王乙以前执行任务时不是没遇到过。
    “好……那这种话你以后可以不必对我说。”
    “不行,暗卫守则第九十七条明确要求不得向主人隐瞒内心真实想法。”
    褚直沉默了一会儿:“好,那我问你,怎么才能爬上一个女人的床?”
    王乙声音略带惊讶:“那个女人?”
    褚直:“回答我的问题即可。”暗卫守则不是要求不能向主人提出疑问吗?
    王乙:“通常来说有两种办法:弄昏她、打晕她。”
    褚直:“这两种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弄晕过去吗?他弄晕顾二娘,顾二娘不抽死他。
    王乙认真道:“有,前者多靠迷药;后者多靠武力。如果是对付那个女人,建议您使用第一种。”
    褚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轻声问:“有没有对身体无害,吃了春心萌动的药?”鹿肉的力量还是太有限了,还会流鼻血。
    王乙从床顶上同情地看了褚直一眼,坚定道:“有。”
    次日,雪下的有两寸厚,王乙还是给褚直送来了一小瓶药。褚直打开一看,里面是颜色鲜红的粉末,气味刺鼻,问道:“你用过吗?”王乙摇头:“没用过。”
    看褚直脸色补充道:“我不需要。您放心,这是勾栏现在最流行的玉女销魂散,用上一点点就可以夜御七男,连战不休。您用一点点的一点点就可以了。”王乙捏着手指尖跟褚直比划。
    褚直面色一沉,把玉女销魂散收在手心,袖子一甩出去了。
    二娘一早就去了绣春堂。今日绣春堂格外热闹,不止罗氏、九娘、十一娘来了,二姨娘、四姨娘、五姨娘、六姨娘都过来了,一块来的还有五爷褚飞、六爷褚良、七爷褚诚。
    二娘扫过,见来的都是为褚陶生过孩子的姨娘,心里有数了。褚陶妻妾众多,老太太图个清闲,并不叫她们日日请安。但姨娘们都知道赶着这种老太太心情好的日子去请个安,百益无一害。所以今天都挤到一块了。
    褚良不必提了,褚飞、褚诚也是常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的,所以二娘都认得。褚飞是二姨娘之子,比褚直小两岁,已经定了亲。褚诚生母是六姨娘,今年十五,看起来已经很有大人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冲二娘行了个礼,口中叫:“见过大嫂。”
    见二娘进来,大家伙眼都往后瞧,结果没看见褚直。二娘笑道:“今日大雪,他身子虚,喝了药在床上躺着,等雪停了再来给奶奶请安。”
    四姨娘道:“不是说好了许多么?听说都能宰鹿了。”言闭掩口一笑。
    二娘见这妇人生的着实艳丽,褚良跟他大不相同,也不知道像谁。
    “他那是跟我打赌,结果累的回去躺了一天。”
    二娘笑笑,在老太君身边的空位坐下,接过陈妈妈递过来了茶。众姨娘见这架势都闭口不言。
    罗氏道:“正和老祖宗说国公爷的寿诞,按理说新媳妇过了门,我这个婆婆就该把钥匙交出来。前些日子光惦记着直儿身子不好,愣是忘了这事儿了,今个儿我就把钥匙交给媳妇儿。”罗氏说着,站在她身后的黄妈妈就双手捧着一大串钥匙走向二娘。
    
    第63章 防不胜防中枪了
    
    众姨娘微笑地看着,褚良、褚飞、褚诚默默站在旁边。等黄妈妈站到面前,二娘坐着拎起那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钥匙发出叮当当的声音,二娘一笑:“好多钥匙!”见她那俏皮模样,二姨娘冲她和善一笑,四姨娘眼有嫉妒,五姨娘笑的温柔,六姨娘则没什么表情。
    罗氏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笑道:“是啊。府里上上下下有上千间屋子,可不得这么大一串。”
    二娘问道:“那这里面有会春堂的吗?”
    罗氏端着茶碗的手不由一顿:“这里面都是公中的,你们住的那座院子钥匙应该在春燕手里……”
    罗氏极自然地皱眉:“直儿没让春燕那丫头给你?”声音里充满不可思议。
    二娘一笑:“早就给啦,所以我才问问这里面有没有会春堂的。一个会春堂我就管不过来了。再说母亲知道我没念过什么书,平时记个东西都费劲,虽然一心想为母亲分忧解难,可实在是怕出错……”
    说完,二娘感觉罗氏似乎松了口气。
    罗氏看向老太君:“那……母亲……”
    老太君挥了挥手:“都说寿宴还是你管着,直儿身边离不开人,你就先拿着吧。”
    黄妈妈把钥匙捧回罗氏面前,罗氏拿起钥匙,下巴微扬,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众姨娘。
    二娘垂眸,看来自己无意中卷入这些女人们的斗争里去了,不知道是谁在挑衅罗氏的地位。
    老太君道:“难得下这么一场大雪,我院里后面的几株梅树都开了,咱们也去踏雪访梅去。”
    于是一行人起身去后面看那梅花。二娘先前没瞧见褚七娘,这会儿才见褚七娘从东厢房里出来,跟二娘挽了手去看梅花。
    说是访梅,老太太早命人把距离梅树不远的亭子打扫干净,座椅都铺上厚厚兔皮褥子,下面搁有脚炉,桌上摆满了各色果品小食,还有烫得热热的果酒。
    终究是天寒,大家陪着老太太玩了一会儿,老太太便回去歇着了,命她们随性玩乐,不要拘着。
    二娘跟这些妇人哪有什么共同语言,强按着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不料被十一娘拉住。
    十一娘今天穿着草绿色柿蒂纹刻丝袄,披着粉色兔毛滚边披风,头上的貂鼠卧兔儿,耳边的金丝灯笼耳坠都让她显得活泼可爱,她拉着十一娘笑道:“三嫂先别走,九姐跟我明日想起个诗社,请三哥和三嫂来玩,嫂嫂赏个脸儿呗,还有七娘。”
    褚七娘怔了一下,没有先说话。
    起个诗社,她刚说过大字不识一个……
    “三嫂莫怕,三哥最擅作诗,三嫂不会喝酒就可以了。”十一娘似乎看出了二娘的为难之处,笑嘻嘻解释道,“其实是自从三嫂进府,我们一直都没跟三嫂玩过,咱们还可以玩别的……”
    罗氏笑道:“这些孩子,就是想着法玩……”
    二娘见十一娘说话的时候眼望着众姨娘,那里头还有九娘貌似殷切的目光,心想当众拒绝了拂了罗氏的脸徒惹麻烦,笑道:“好啊,明天是吧?我回去给你三哥说一声。”
    十一娘高兴道:“那说好了,我们回去准备了。”
    褚七娘也只好同意了。
    不提二娘虚应了十一娘,且说褚直拿了玉女销魂散;心道“如果她今天晚上让我上床,我就不用这药;如果她再拂了我的面,我就……嘿嘿。”
    结果二娘回来后,根本没瞧他一眼,也不问他昨晚上跑哪去了。到了晚上,自个儿洗漱完毕就吹灯上床,把被子裹得跟水桶一样。
    褚直一夜辗转反侧,次日早起连硬都没硬。
    吃早饭时二娘见他气色不佳,忽然想起来忘了九娘、十一娘邀请他过去玩的事,遂跟他提了一句。
    褚直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你是嫂子,是长辈,她们邀请你你还不想去?”
    二娘看他脾气挺大的“哦”了一声。
    褚直见她平静的很,勉强把自己的母鸡汤喝了就钻书房里研究玉女销魂散去了,忽然想起来刚才他让二娘去什么狗屁诗社,这不是耽误了他自己吗?
    褚直心情不佳地把王乙叫了出来:“你去跟着少奶奶,别被她发现了,什么时候回来立即向我汇报。”
    褚直决定了,等她一回来,就把玉女销魂散放到她的茶碗里——顾二娘有个习惯,进门就找水喝。
    褚直吩咐完王乙,感觉舒心多了。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打了五遍太极拳,感觉微微出汗了又去洗了个澡,之后便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二娘本来就不想去诗社,褚直那么说了,她还是不想去,反正到时候她找个地方一躲,谁知道她去哪了。所以到了下午,二娘吃罢饭就出去了。
    褚直拿着玉女销魂散,心想要是等二娘回来,他再放到茶水里未免有些来不及,不如先弄点茶水把这药给搅匀了,她回来就赶紧兑上热茶。
    想到这儿,褚直就动起手来,刚刚把那药给搅匀,就听见王乙在窗子外面喊:“那个女人回来了。”
    这么快?来不及细想,褚直就往二娘的茶碗里斟上热水,端着就往正房走。
    二娘正好进来,看见他点了个头就往卧房去。
    褚直忙喊着她:“诗社完了?过来喝口水,看你头上都是汗。”
    二娘是在外面冷,回来取大氅的,灵机一动:“是完了,没甚么意思,我睡一会儿。”正好不用在冰天雪地里躲着了。
    褚直见她放慢脚步,忙跟上把手里的茶递上去:“加了蜜水的。”
    二娘口又不渴,不过听见“花蜜”两个字改变了主意接了过去,使唤他:“你帮我找找我那件暗绿色的绒衫。”有点冷,一会儿换上。
    褚直巴不得她赶快把水喝了,立即开箱子去帮她找。他转过身的瞬间,二娘正打算一口把蜜水喝了,结果低头看见里面飘着一小团烂菜叶子似的不明物。
    燕京人喝茶包罗万象,茶里什么都能有,橘子皮、橄榄、花生、芫荽、芝麻、核桃、大米等等都是常见的,二娘还见过有萝卜的,她瞅着这一团很像芫荽,但却不是新鲜的,伸指一弹,把那团东西弹出去了,但却没了喝的兴趣,本能要倒掉,又懒得走,正巧桌子上搁着褚直惯用的那只绿玉斗,顺手给他倒了进去。
    褚直找到她那件绿绒衫,回头看见二娘的茶碗已经空了,不由大喜。二娘去床上换衣裳去了,褚直高兴地站在桌子边,顺手拿起他的绿玉斗,不想里面的水还是热的,顺口就喝了。
    二娘刚换好衣裳,春燕进来说褚七娘来了。二娘忙迎了褚七娘进来说话,七娘却是来喊二娘去诗社的。
    二娘可以消失,褚七娘却不行,她寄居在国公府,处处都要看罗氏的脸色。见褚七娘要去,又听说吟完诗后要抹牌,二娘来了点儿兴趣,装上银子就跟褚七娘一起走了。
    褚直这才回过神来,不是说诗社已经完了吗?怎么还没开始。
    这时他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那寒颤不冷,带着一股陌生又不陌生的滚烫传到头顶,褚直立即察觉到自己身子发生了早上才应该发生的变化。
    他狐疑地看向桌子上那只专属他用的绿玉斗,里面还有浅浅一口水,他先闻了闻,然后用手指蘸着尝了尝,用他那条什么味都能尝出来的舌头和那比狗鼻子还灵的鼻子发誓,这里面一定是他刚才给顾二娘准备的加了药的蜜水!
    一瞬间,褚直感觉自己某个地方都在打颤,他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对王乙道:“你快去跟着少奶奶,把她叫回来!”
    王乙淡定道:“王家暗卫白天是不能现身的。”
    褚直气的要死,大叫:“那就去跟着她,看看她都做了什么,随时回来汇报给我!”
    王乙出去了,褚直弯着腰坐在床上,想想自己刚才胡乱说了什么,看她做什么不弄她回来管什么用!
    这时二娘和褚七娘一起到了十一娘的住处,也就是九娘的院子。原来国公府里女孩前前后后虽然也有不少,但成了的一共只有五个,元娘进宫做贵妃去了,五娘、六娘已经嫁出去了,剩下的就只有九娘和十一娘,两人共住一个院子,九娘住上房,十一娘住西厢房。
    小小一个院子,自是比不上会春堂大气。十一娘听见声音先迎出来,九娘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在正房里少坐了一会儿,九娘便请二娘移步稻香村赏雪吟诗。
    二娘听褚直说过:因褚家有花月楼这块招牌,他祖父老镇国公在世的时候就开辟出稻香村这么一块地方来,里面跟农庄一样,种着些瓜果蔬菜,养着些鸡鸭鹅鱼。这地方现在被褚陶占着,十姨娘和九姨娘还住在里面,所以二娘从来没进去过。老实说农村那景致她闭着眼都能想出来,这下了一场厚厚的雪,再一脚踩上什么玩意可就美了。
    但进了稻香村却发现跟想像的截然不同,积雪覆盖下的水磨群墙巍峨壮观,底下虎皮石随势砌去,不落富丽俗套;往北远远见一列青松顺着山坡连绵,除了挡住寒风,颇有凛冽之感;沿路而行,先入一石洞,上门虽有白雪覆盖,依然能看见佳木茏葱,一带清流从高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
    过了这石洞,才见雕梁绣槛隐于山、树之间。更远处还有一道篱笆围着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
    一路所见,都是鹿、仙鹤等祥瑞之物,并没有什么到处拉屎的鸡鸭鹅。
    被褚直骗了,他说稻香村是猪圈她就信了,这么好的地方,真适合她每天跑两圈,再练练剑。
    “三婶,找什么呢?”
    褚七娘悄悄问她,一早就见她到处乱瞅。
    “不是说这里面种了很多菜吗?”二娘问。
    十一娘听见了,指着假山上的一处道:“三嫂,你看,那上面灵芝就是。”
    二娘仔细一瞅,不但发现了灵芝,还发现了好几味贵重药材,原来稻香村是种的这些“菜”。
    路过一座雕满了小狮子的石桥,褚七娘喊二娘来看,只见下面的河里养的都是各种罕见味美的鱼,个头都很大,养了很多年的样子。
    “昨个奶奶那几棵梅树算不得什么,过了那个山坡有个亭子,到那儿就能看到一大片梅林,那才是美呢。”九娘得意道。
    四人连带丫鬟共十余人踏雪慢慢上了山坡,刚到顶上,就见雪野里红梅铺天盖地火焰般绽放。
    大家寂静了好一会儿。
    十一娘忽然道:“好想去折一枝。”
    九娘道:“你这丫头,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少不了说你,这可都是他的宝贝。”
    见十一娘苦着脸转而一笑:“不过今天有三嫂在,想来我们一人折十枝他也不会说什么的。上次打的鹿不都全给三哥了吗?”
    二娘听她语气酸溜溜的,什么都没说。
    十一娘高兴道:“那我下去折,你们在上面等着我。”
    九娘沉吟:“我也去折一枝,三嫂,不如我们每人折一枝,然后以自己所折的那枝梅花为题,各自吟诗一首。”
    二娘心想“你当真以为我不会作诗?我是不会,但我会背”,故而点点头:“好。”
    于是二娘带着敛秋、褚七娘带着贴身丫鬟蕊珠结伴下去折梅花。
    因对这俩丫头印象着实不好,她们又莫名其妙地示好,二娘自是暗中警惕,孰料一直下到梅林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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