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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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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媛再美,也不是整个春天。在那间厢房里,她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了褚陶。
    “轩琅,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变过……为什么你宁愿宠爱那些女人,你是嫌我老了么?”
    褚陶盯着罗氏噙满泪水的眼看了半响,罗氏看到他脸上线条逐渐变软,像是回忆起了当初……最终褚陶轻叹一声:“你这是何苦?你是主母,我若是不钟意你,为何会把这个家交给你?”
    罗氏嚎啕大哭。
    褚渊、褚寒、九娘和胡太医走到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褚渊还是推开了门,褚陶看见他们几个,招了招手:“过来陪你们母亲呆会儿。”
    褚陶走到门口:“先让老六帮你管着家,等你好些了再操心。”
    听着褚陶远去的脚步声,罗氏眼里虽然还含着泪,面色却平静多了。
    “怎么了娘?爹怎么会让六姨娘管家?”现在顾二娘被关在会春堂,理应罗氏管家。
    “爹是不追究九姨娘的事儿了?”褚渊想得比九娘远多了,只是不太容易相信。
    “是。”罗氏没有理会没脑子的女儿,褚陶让六姨娘管家只是暂时的,总要给她些“惩罚”,过几天还不是照样。
    看来,褚陶心里还是有她的。也是,她还有这么出色的儿子。罗氏看着褚渊、褚寒,不自觉地微笑了。
    “娘,父亲为什么这么讨厌三哥?”褚渊心里有个大大的疑问,褚陶以前只是不待见褚直,要说他出色到了能压过嫡庶之别,褚渊自己是不信的。虽然他现在是嫡子,但在他很小的时候,那些遭遇和冷眼已经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
    罗氏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原本她是不确定的,经褚渊提醒才记起一些她偶然发现的东西。
    褚陶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除了她的话唤起了他的回忆,更多的怕是令他想起了那个女人的不忠。
    毕竟那些东西和信件都很模糊。如今,褚陶死活不愿把爵位传给褚直,就证实了这点。褚陶一定早就起了疑心。否则,这些年他为什么对褚直不管不问。可怜她还以为他是怕见了褚直会勾起伤心,曾经拼命地讨好那个冷淡的孩子。
    一定是这样的。
    漂亮的花儿固然赏心悦目,却也能招蜂引蝶。对褚陶这种男人而言,就是一辈子的耻辱。
    不过这个秘密她现在不能跟孩子们说,尤其九娘这个管不住嘴的。只是对褚渊道:“你好好的,只要你一直像今天这样,是你的,迟早会是你的。”
    兄妹三个被母亲的神秘搞迷糊了,但见罗氏一脸疲惫,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九娘倒是挺高兴的,看样子,父亲不但没有责罚母亲,也没有动摇母亲的地位,她仍然是国公府的嫡女,以后,再没人敢小瞧她了!
    至于会春堂里的那两个人,看他以后还能怎么嚣张!
    不同于九娘明显的高兴,褚渊、褚寒默默走着,等跟九娘分开后,褚寒忽然问褚渊:“哥,你说三哥的身子不会是……”
    褚渊立即一个眼神止住了褚寒。褚寒发觉不妥,四处看过没人,眼神有点着急道:“假如是的,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不是一直都很疼你,疼我吗?”
    褚渊看着褚寒一双带着孩子气却清澈无比的眼睛,心里苦笑,这孩子生下来就是嫡子,哪知道庶子和嫡子的区别?他只看着现在府里什么都是均等的,可若不是母亲是当家主母,他们能有这个待遇吗?
    “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觉得三哥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是个爵位而已,就算分了家,我们也未必过的差……”顾二娘打了他一顿,他反倒挺佩服她的。
    褚渊新奇地看了褚寒一眼,好像从来没想过褚寒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镇国公府只有一个爵位也就罢了,可还有花月楼,还有数不清祖上传下来的只有镇国公能享受的东西。去会春堂看看,那里面的东西哪一样是他们能享受到的。
    “哥,你就告诉我是不是母亲做的吧?母亲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相信!”褚寒等不及了,其实这才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一向慈爱、善良、雍容、贵气的母亲怎么会是残害继子的凶手?但九姨娘的事儿摆在那儿,褚寒都憋半天了,可他又不能问罗氏。
    褚渊稍稍平缓了一下心绪,把手放在褚寒肩上:“一个人的内心是最忠诚的,你怎么想的,那就是事实。难道你看不到母亲的一举一动?你即使不相信母亲,难道也不相信你的内心?”
    褚寒默默想了一会儿,眼睛重新清亮起来:“你说的对,我当然相信母亲。那几个妾,早就不安分了。”褚寒这时候忘了自己的母亲曾经也是妾了,忘了他刚才说的公平了。
    褚渊道:“这件事父亲心里有数,否则也不会不相信三哥,说起来也是他太心急了,父亲本来已经答应他了……”
    褚寒一想,自他回来以后,事事没有顺利过,还被顾二娘打了一顿,说不定就是顾二娘做了什么手脚,反正父亲也只是不让他们出来,正好是个教训,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挠了挠耳背:“哥你说的对,我先回去了。”
    褚寒走了,褚渊还站在原地。着看褚寒越走越远,他心里却没有轻松下来。那些话也就是骗骗处世不深的褚寒,母亲有没有对褚直下过手,他其实是不清楚的,或者拒绝去想清楚。但他知道,如果有,母亲一定是为了自己。
    总有人要被踩下去,不是别人,那就是他。
    他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他宁愿先得到再施舍给别人。
    晚上等老太君睡下了,褚直也躺床上了,二娘提着灯笼去小厨房转了一圈,见米面肉蛋还够吃个四五天的放了心。作为一个饭桶,最大的问题当然是填饱肚子。
    五十九个侍卫,就算她和王甲王乙能够以一敌十,也没法全身而退。最重要的是,如果激怒了褚陶,褚陶打死褚直是完全不负任何刑事责任的。这个年代,就是爹最大,哪怕爹混蛋到了极点,也有“孝”这个帽子压着。
    春燕去找她的时候,被她及时拦住,她爹娘虽然预感到有事发生,却不知道是什么事儿,那么如虎也不会得到消息,是没办法找师兄弟们帮忙了。
    剩下的唯一外援就是王宁了,但她看王宁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真的很担心哪。
    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二娘揣着两个煮好的鸡蛋回到屋里,一可以做宵夜,二可以给褚直敷脸。白天褚直被褚陶打那一巴掌,现在还肿着呢。
    褚直果然还没睡着,二娘剥了蛋给他滚脸。
    “我考虑了你的提议,跟你回青牛村……也不错。我也不稀罕什么爵位,但我母亲是被罗氏害死的,我必须得报了这个仇!”褚直枕着胳膊道。
    方才她跟他说回青牛村,他还不乐意呢,这会儿就同意了?想想也是,这家伙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那个苦?二娘也就是随口跟他一提。
    “你光说报仇报仇,可得有真凭实据……”今天褚直除了吃了褚陶这个亏,还有一点就是没有从罗氏那儿搜到“相思吻”,如果找到这个毒药;就算褚陶有心庇护,也护不住了。
    “那到哪去找这个毒药?”他也好找出来塞到罗氏枕头下面。
    “你今天是不是栽赃罗氏了?”二娘怀疑他就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
    “嗳……你轻点儿……”褚直没有回答她,反而叫了起来,热鸡蛋滚在脸上还挺疼的。
    “别光想着别人不知道,这世界都是一山又比一山高的……”她觉得褚陶肯定看出来了,褚陶那几十个侍卫是突然冒出来的吗?
    “哎……我问你,你怎么那么肯定是罗氏下的毒?”二娘不怀疑褚直这个推论,却怀疑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推论。她记得刚到国公府的时候,褚直就很厌恶罗氏了。她能看出来,但那个时候她还没逮着安兰和刘婆子呢。且据褚渊说,罗氏以前对褚直非常的好。她后来也找人问了,褚直小的时候,有一次掉到羚湖里,还是罗氏把他给救上来了。就是那一次罗氏为了照顾褚直,愣是把同样生病的褚渊给忽略了,造成了褚渊左脚留下病根,走路不利索了。
    “哼,我会跟……王乙一样蠢?”褚直白了她一眼。
    二娘用力一按鸡蛋,褚直还没“嗷”出来。床底下忽然传来王乙的声音:“主人,小的不蠢。”
    “滚出去!”褚直和二娘齐声道。
    “王甲?王甲?”褚直想起还有一个王甲。
    叫了两声没听回应,二娘道:“别叫了,他在厨房切肉呢,说明天可以包饺子。”
    褚直:……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褚直冲她招招手,二娘忙靠了过去,听完推他一把:“真的?”
    “真的。”
    “骗鬼吧,你四岁就记事儿了?既然知道是她把你推到湖里的,你当时怎么不告诉你父亲,就算你当时不说,后面还有很多年都可以说,你为什么不说呢?”
    四岁记事儿也有可能,但是后面的太不成立了。
    褚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打听的那么清楚了,而且他这个说法实在是漏洞太多了,听起来就像是故意栽赃陷害。
    “就你那儿小心眼,不知道感恩图报……”
    “我什么时候小心眼了?”褚直没想到她是这么看他的。
    “嘁~安国公府你还给我指了条错路,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二娘把他按在下面,坐在他肚子上咯吱他。褚直两个胳膊窝也特别怕痒,谁能想到玉树临风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只猴。
    “我、我就知道难不住你,当时我想的就是在车上等你,零嘴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自从见了你一面,我对你是念、念不忘……日思夜想啊!”褚直笑的喘不过起来。
    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吗?她怀疑要不是他打不过她,她早就被他整的找不着老家了。
    这家伙披着一张美人皮,坏心眼可不少。
    褚直去推她——她虎踞在他身上好长时间了,快把他压死了。
    “我有个主意……”
    她眼珠一转,他心就跟着热起来了。顾二娘哪点像村姑?有这么狡诈的村姑吗?
    “这个主意不一定能揪出罗氏,但一定可以帮你确定你是不是亲生的……你考虑一下。”兵行险招,如果褚陶一直这么软禁他们,她也没办法了。
    褚直听完把脚举了起来表示完全同意。
    褚陶这么对他,他管他死活呢。
    日子过去了一天又一天,二娘以前在会春堂没感觉,这一被关起来就感觉不一样了,毕竟这是“囚禁”。
    这几天王乙一直在屋顶上站着,除了有远远看热闹的人,完全没有王宁来救他们的迹象,看来王宁是指望不上了。
    最重要的是小厨房的存粮快吃完了,褚陶竟然没派人来给他们送吃的。
    士可忍,叔可忍,婶也可以忍,肚皮不能忍。
    听说又有看热闹的来了,二娘上了屋顶。
    会春堂四处隐藏的侍卫立即涌了出来,站在外面看着她。
    九娘拉着十一娘走了过来,面含得意:“三嫂,您屋顶上凉快呢?”
    二娘一边把用酒泡过的肉丸子摊在屋顶上,一边道:“我们没有吃的了,你去给国公爷说一声,给我们送点吃的。”
    九娘冷笑:“呦,三嫂,您不是什么都会吗?我还以为您不用吃饭呢。”
    二娘道:“就算我不吃,老祖宗也要吃的,你给国公爷带个信儿,他是不是不准备管老祖宗了?”
    九娘只站着瞧她。这时候真是惬意啊,忘了搬个凳子过来。
    二娘瞧她那得意的模样,手一扬,夹在手指间的肉丸子就弹了出去。
    “砰砰”几声,九娘和十一娘就栽了个跟头,爬起来一摸,头都磕破了。
    二娘站在屋顶上笑:“再不走,我就把你们抓来烤吃了。”
    九娘吆喝着叫侍卫打顾二娘,那些侍卫们只是劝阻,毕竟顾二娘也没出院子呀。
    见二娘手又抬起来了,九娘跟十一娘忙退的远远的,叉着腰瞪着二娘又无可奈何。
    不过二娘很快就下去了。侍卫们刚松了口气,发现会春堂上面飞来了很多乌鸦。
    侍卫们都知道老太君在会春堂,看到这么多乌鸦都吓了一跳,连忙去禀告褚陶。
    等褚陶赶来,看见顾二娘正在教褚直用弓箭射乌鸦,王甲王乙在院子里生火拔毛烤乌鸦,加上九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顿,气的拂袖而去。
    褚陶下令不许给会春堂送吃的,二娘只好带着众人每天都在院子里射鸟。
    那些侍卫们也习惯了,就是不知道顾二娘用的什么诱饵,特别香,他们闻了也想吃。还暗暗佩服这三爷、顾二娘和老太君,真跟国公爷杠上了啊,这都关了八天了,没吃没喝的硬抗了过来。
    褚陶这几天都住在畅春堂,这天刚起床,罗氏刚伺候着他穿上袄子,外头就有人报信:“国公爷,不好了,顾二娘带着人杀出来了!”
    褚陶一怔,把氅衣给摔在地上:“反了天了!说,杀到那儿了?”
    侍卫道:“那顾二娘力大如牛,我等阻拦不住,她已经杀出了会春堂,直奔您这来了!”
    “反了天了!”
    褚陶一脚踢翻了桌子,从墙上取下宝剑:“老夫倒要会会这个泼妇!”
    罗氏跟在后面:“老爷!您小心啊!”
    褚陶冷哼一声冲了出去。
    会春堂到畅春堂的路上,二娘在前,一面跟侍卫打着,一面护着跟在后面的褚直,王甲、王乙分居左右,李桂、梅山断后,春燕、敛秋等护着老太君跟在后面——反正没人敢打老太君。
    褚渊、褚寒、褚良、褚飞……凡是府里还没有来得及上学的都闻讯赶来,远远看见顾二娘杀的双目血红,跟个女罗刹似的,脚都软了。
    褚陶一出畅春堂,就瞧见她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她就杀到这儿了!他这些侍卫都是饭桶吗?(真不是,顾二娘才是真饭桶)
    远远的二娘也瞧见了褚陶,当即破口大骂:“老匹夫,你要杀我夫,我先杀了你!”
    褚直虽然憎恶褚陶,可从来也没有骂过褚陶,听二娘这么骂褚陶,不由在她后面戳了戳。
    二娘低声道:“怎么了?哦,我知道了……”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乌龟王八蛋熊羔子!没种的混账,今天我要替你娘打你屁股!”
    褚直:……
    落在最后面的老太君:骂得好!
    褚陶老脸都往下滴血了,长剑刷一声出鞘,手腕一抖挽出三朵雪白的剑花,森森剑光就朝顾二娘刺去。
    侍卫们“呼”地散开,褚直被二娘一推,蹬蹬往后退出一丈远跌坐在地上,幸好王甲王乙反应极快,将他护住,才免得被侍卫们捉去。
    侍卫们围了个圈,看国公爷和二娘在中央打斗。
    顾二娘原来手上什么都没有,靠赤手空拳就打到了这儿。不怪国公爷骂侍卫们是饭桶,实在是顾二娘又凶又猛,看着一拳过来,愣是躲不开,想着能阻挡一下,胳膊碰着顾二娘咔嚓一声就断了,就一招啊!
    这是女人吗?这是人吗?
    
    第87章 杀子
    
    褚陶大喝一声“后退”,侍卫们都松了口气。
    别看国公爷肚子很大,却十分灵活,国公爷当年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一身武艺相当了得——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亲兵侍卫却是再清楚不过,平时他们七八个人都不是国公爷的对手。
    有眼尖的侍卫还认出国公爷手上的那把剑,正是赫赫有名的武当派之宝——青冥剑。
    传说武当派发现这柄宝剑时,发觉这柄剑戾气太重,唯有皇族的龙气能够镇压,所以就献给了圣人,后来圣人又赏赐给了国公爷。国公爷也嫌这柄剑杀气太重,一直都是挂在墙上当做观赏之物,现在竟然动了这柄剑,顾二娘只怕凶多吉少。
    倒是可惜了,看她这两日打鸟一打一个准,有几个侍卫还暗中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长剑刺来,二娘原本要以指荡开,猛然发现那剑锋透着森然之意,身子猛地后仰九十度,堪堪从剑下避过,与此同时飞起的衣袂却被无声地削掉了一片。
    好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好快的剑招!想不到褚陶也是同道中人!这倒令她刮目相看了!
    二娘足尖一点,已从地上跃起,众人耳膜同时被一种奇异频率的声音震动,抬头看时,二娘手上已经出现了一尾银色的细鞭。
    咔嚓嚓,尖锐的金属触碰厮磨的声音传入耳中,就像无数长针扎入脑子里一样,女眷们抱头堵住耳朵,男人们也好不到哪去。唯有中央缠斗的两人,一个宛若黑豹,一个势如猛虎,冷风中衣袂飘飘,煞是好看。
    震动从青冥剑剑身传到掌心,褚陶暗道不妙,这顾二娘好大的力气!
    他不由使出千斤坠,脚下却撕拉一声,连剑带人竟被顾二娘拖了过去!
    这是人吗?是人吗?
    顾二娘这一招比电光火石还快,侍卫们根本来不及上前助阵,心脏齐齐被提到喉咙口上,却见褚陶手腕陡然一翻,用剑去绞顾二娘的银鞭。
    又是一阵不能忍受的尖锐声波。二娘眼见要把褚陶拉过来了,正欲一掌拍中褚陶,腕上却陡然一松。银光四射,她这柄银丝鞭竟被褚陶的长剑给绞断成了碎片。
    青冥剑游龙脱困,立即“嗡”的一声朝二娘刺来。剑影晃动,一柄剑在褚陶手上分成四柄,同时刺向她前胸四处大穴,二娘随手一扬,鞭柄朝褚陶砸去,同时一个飞旋,“锵”的一声,竟是用双足夹住了青冥剑,宛若蜻蜓一般站立在剑尖上。
    好俊的功夫!侍卫们不由喝彩。
    霎时,褚陶觉得长剑几乎脱手而去。但二娘也发现褚陶手中的这柄剑着实厉害,夹住剑尖一旋便逃离剑刃,一击而退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褚陶哪能让她就这么逃了,当即提剑追去。
    二娘奔至一个侍卫面前,那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夺了剑。
    “锵”一声,两柄剑碰撞在一起,刚夺过来的剑竟然被削成两截。
    二娘正待再夺一柄,褚直大叫:“我这儿有……”
    褚陶已经追了过来,听见声音大怒:“孽畜!”
    褚直正递剑给二娘,褚陶一剑刺来,眼见要刺中二娘,褚直猛地挺身阻拦,二娘刚转过身来,只听“噗嗤”一声,青冥剑刺中褚直,鲜血四溅。
    “褚直——”二娘失声尖叫。
    一切都似乎静止了,除了从褚直胸口流出的血。
    褚陶茫然地看着手上的青冥剑,殷红的血顺着剑尖倒流至剑身。
    怎么、怎么可能?就那么轻轻的一刺……
    “褚直,褚直——你不要死!褚直——”二娘发疯了嚎叫,“快来人啊——他要死了——快来人救救他——”
    然而无论她怎么拖住、抱住褚直,褚直还是倒了下去,血像要不要钱似从他身体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冬日冻的坚硬的黄褐色泥土根本来不及全部吸收,渐渐汇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嫣红。
    “我的孙儿啊——”
    老太君发疯了一样冲了进来,她看着二娘抱着褚直跪在地上,一双老迈苍老的眼睛猛地转向站在一边的褚陶,只见褚陶像被抽了魂一样,手上的青冥剑“砰”的一声坠落在地。
    “还我的孙子!还我的孙子!”老太君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打在了褚陶的脸上,褚陶毫无抵抗之意。
    老太君一掌打完,又打第二掌,只是这第二个巴掌还没有落到褚陶的脸上,褚陶忽然晃悠悠地向后面倒去了。
    老太君不由一顿,看见胡太医来了,也晃晃悠悠地地倒下了。
    匆忙赶来的胡太医不知道先救哪一个了。
    罗氏倒是镇定起来,让胡太医先去看褚直。
    胡太医见那一地血吓得手都哆嗦了,先给褚直吃了一颗保命丹,把了半天脉大喜道:“不要急,虽刺入过深,却并未伤及脏器,还有救,有救!”
    罗氏心里顿时跟泼了一盆冰水一样。
    胡太医急忙给褚直包扎,又叫人去熬参汤,又叫人抬个春凳过来,小心的把褚直抬回去,吩咐千万别动着他伤口了。
    完了过来看褚陶和老太君,都是急火攻心昏厥过去了,先服下清火丹,又揉胸口、手心,过不多大一会儿,总算都醒过来了。
    老太君听说褚直还有救立即哭着去看褚直去了。
    褚陶定定坐在地上,半响爬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
    剩下些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罗氏见远处还有几位姨娘,气不打一处来,对侍卫们道:“还守什么守,都这样还能跑到哪?都退了吧。”
    黄妈妈自去那边赶姨娘们回去。姨娘们虽然担心褚陶的身子,但却惧于罗氏,一个个面带忧虑的回去了。
    等人都散了,褚渊问道:“母亲,可用我去看看父亲?”
    罗氏想到褚陶方才的情形,心里隐有不安,道:“不用,我去看看……你去会春堂看看你祖母,看看……他,他虽然对我不敬,却也是你三哥。”
    褚寒听了:“我也去。”
    独九娘一个嗤笑了一声,却被罗氏狠狠瞪了一眼。
    褚渊和褚寒到了会春堂,原以为会春堂会乱成一团,没想到赶过去的时候会春堂上下都井然有序。
    胡太医已经给褚直上过药,灌了参汤;老太太也在床上躺着;进进出出的侍女脸上虽然带着悲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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