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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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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做的,褚直一样也做不了。
    父子之情,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褚陶要救褚直?一个野种?褚直真是野种吗?
    其实,被困在太和山庄里时,朱照出现的第一面,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朱照的第一句话是“褚三爷,你在里面吗?”
    朱照说的是“褚三爷”,不是“褚四爷”,也不是“国公爷”。
    九娘跟文王有私,他不愿意相信九娘的话。但顺着密道,在密道尽头的捉到的人证实褚陶在那一天的确跟朱照见过面。
    还有什么好说的,即使你躺在床上不能说话!
    褚渊一下站了起来,竭力让往日那些父子相处的一幕幕消失在记忆深处。
    “父亲,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褚家给我,但既然你已经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从我手里拿走,哪怕是与狼为伍。”褚渊对着床上的人一字一顿道。
    “我希望你不要死,至少等到我打败他。”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你最出色的儿子!”
    说完,褚渊走了出去,跨出房门的瞬间,他依旧是那个面带微笑、年轻英俊的国公,即使对着一院子褚陶的部属。
    他会向这些人证明,谁才是褚家真正的主子。
    这里躺着一个,还有一个逃了出去。
    二娘很早就醒了,褚直睡的不太安稳,总是把他的腿压在她身上。其实她不醒也没地方睡了,一半身子都在床帮子上,这家伙还喜欢挤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越来越厉害。
    “别走……”感觉到身边空了,褚直梦呓般的嘟囔了一句。
    二娘把被子给他盖好,在他额角上亲了一下:“你多睡会儿,我跟奶奶说好一块去早市买菜。”
    被子里的人就跟一只大猫似的,顺一下毛就悄无声息了。二娘拎了菜篮子到隔壁接上老太君。
    老太君没有一点颓废之气,神采奕奕地跟二娘出了门。
    陈妈妈和柳妈妈也嚷嚷着要去,不是担心二娘照顾不好老太太,而是深宅大院里的人对市井生活本能有一种新鲜好奇之感。可惜两人想起还有许多活计没做,只好选出陈妈妈来跟着,明日再换柳妈妈。
    敛秋今天就不去了,她去给春燕帮忙去了。
    三人刚走到早市,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身穿皂色衣裳的男人站在集市外面。
    都说“男要俏,一身皂”,褚渊愈发的清俊了。
    老太君面色微沉。
    褚渊走过来对老太太拜了拜。
    周围挑担的、提篮子的,还有赶车的,人来人往,喧闹中,褚渊有如沉静的黑石:“奶奶,孙儿是来请您回去的。”
    褚渊没有看二娘,视线只落在老太君身上。
    陈妈妈想说什么,攥紧手把话咽了下去。今天有二娘在,四爷想动手怕是不容易。
    老太君视线落在褚渊身上,威风吹起她鬓间的银丝,较之褚渊的沉稳,带了几许沧桑:“你回去吧,我老太婆想住哪就不劳你费心了。”
    褚渊笑了笑,转向二娘:“那也好,这段时间就有劳三嫂费心照顾奶奶了。”
    二娘不好说什么,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七日之后的庖厨大会,孙儿就恭候奶奶了。”
    原来褚渊的目的是这个!
    “好,一言为定!”老太君仿佛破云而出的古松,每一根松针上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褚渊笑的温和,冲三人一拱手,转身溶入人流走了。
    “老祖宗,怎么这么快?”陈妈妈诧异道。
    “他现在和文王在一起,文王身边聚集了不少能人异士,当然时间越紧,对直儿越是不利。二娘,你们得赶快去请帮手。”老太君道。
    参加庖厨大会的每支小队都有三个人,除了褚直还有两个空位,这两人要请谁,去哪请,二娘完全摸不着头脑。
    “急也不急这一会儿,我们先买一些东西。素云,你往花月楼跑一趟,打听打听情况。”
    陈妈妈得令而去。
    老太君安排得当,二娘没什么说的,让她吃惊的是,老太太见什么买什么,最后不得不买了一匹马把东西驮回去。
    等二娘和老太君回去,陈妈妈已经打听完消息回来了。
    原来褚渊已经请了“南萧北齐”做帮手。
    这“南萧北齐”说的是大熙厨子界最负盛名的两位厨子萧天河和齐盛,两位都是成名已久,但久不闻去向。原来那萧天河一直在文王府上,而齐盛,是文王一听说老太君提出“庖厨大会”就派人快马加鞭从山东清平府请来的。
    这两人一个是南派菜系宗师,一个是北派菜系宗师。有这两人助阵,难怪褚渊会如此迫不及待了。
    老太君和陈妈妈都一脸严肃,褚直竟然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虽然他白衣白裤的看起来很赏心悦目,二娘还是把他拎到了一边。
    “嗳,你的梦是怎么做的?”
    什么叫他的梦是怎么做的?合着他一点脑子也没有了?
    褚直撅嘴:“亲我一下,告诉你。”
    亲他?屁大个院子,老太太坐在屋里一眼能看全。
    “你闭上眼。”
    褚直把眼闭上了,二娘抓起旁边盆子里早上买的鲜鱼,把鱼嘴对准他的嘴亲了一下。
    “一会儿奶奶肯定叫我们去熊耳山请冯翁,咱们去就是了。”
    “冯翁是谁?”
    “一个十个萧天河和齐盛拍马也追不上的人。”
    “你做梦请到了?”
    “没,所以才输了。”
    “那走!”
    
    第119章 仙昙花
    
    熊耳山距离燕京有八百里,按最好的马一天两百里计算,一来一回要八天,还不包括上山请冯翁,所以想来得及,就必须日夜兼程,晚上也别休息了。
    二娘觉得大家伙太看得起她了,就这么把褚直和老太君在早市买的那匹马交给她了,好吧,还有一百个煮熟的鸡蛋。
    百年世家就是这么把女人当男人,媳妇儿当骡子来使唤的?
    “孙媳妇儿,我就把孙子交给你了!”老太君送他们到门口。
    二娘瞄了一眼被李桂和梅山两个托着往马背上爬的人,要是用这个人来换,凑合吧。
    她上前一把把褚直给托到了马背上,紧接着上马,冲老太太一抱拳:“奶奶,您等着吧!”
    “驾——”的一声,骏马载着两人疾驰而去。
    出了西城门,远远见谢如玉和王宁等在路边,不知他们怎么得的信儿。两人见二娘带着褚直过来,直接扔了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过来,二娘接了搭在马背上,一记马鞭朝熊耳山去了。
    从上马到出城,直到奔出数十里地,褚直都悄无声息地被二娘抱在怀里——他不会骑马。
    眼见正午,二娘担忧褚直身子受不住,停了马,让那马在路边休息,递了水给褚直,解开谢如玉和王宁扔过来的大包袱一看,里面一包吃食、一壶酒、两套换洗衣物,还有个装着金锞子和碎银子的小包袱。此外最沉的是两双特制的、用来登山的草鞋。看来谢如玉和王宁已经知道他们是去请冯翁的了。
    一路艰辛,最令人忧心的是褚直的身子受不住。
    “你抓紧时间吃些东西,咱们尽量白天多赶些路,这样晚上能睡几个时辰。还有……晚上可能要露宿野外。”
    二娘以为褚直要抱怨。褚直去冲她笑了笑,把那壶酒拿出来拧开递给她:“你喝一口。”
    他家娘子巾帼不让须眉,能娶到这样媳妇儿,是他两生有幸。
    二娘没接酒,就着他手闻了闻那酒的气味,摇了摇头:“我不喝酒。”说着拿起水囊喝了口水。
    褚直视线落在酒囊口上,他好像是没见过二娘喝酒。
    “那你吃个鸡蛋。”褚直剥了一个鸡蛋递给她。
    二娘伸手去接,却被褚直轻轻拍掉手,他的视线在她有些脏的手上一扫,白玉般的手指托着光洁白嫩的鸡蛋就送到她嘴边了,自然的就像做过千次万次一样。
    二娘就这他的手吃了这个鸡蛋,胸膛里有点热热的。两人成亲这么久了,好像是第一次有单独出行的机会,刨除庖厨大会的压力,真有点像是蜜月出行了。
    “好了,我自己来。”坚决不能让他再喂第二个了。
    褚直看到她耳根红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水囊帮她倒水洗手。
    二娘想吃些牛肉,一回头,褚直已经用小刀把牛肉给切割成小块了。
    她看了一眼烧鸡,褚直就把两只鸡翅膀给她卸了下来。
    二娘狼吞虎咽吃完,在褚直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上路。”
    这么下去,她怕会控制不住来个“马震”。
    帷帽遮住了两人的容貌,同样藏蓝色的男装令人以为骑马的只是一对兄弟。白天马不停蹄,天黑前若是遇上客栈就停下来歇上半晚,若是没有,就继续走到不能再走的地方露宿。幸好顾二娘艺高人胆大,也幸好四月的天已经没有那么冷,也许还因为有情饮水饱,总之三日后,褚直除了两条大腿内侧的皮磨破了,屁股磨出的茧子,别的都完好无损,扶着二娘打着颤站到了熊耳山山脚下。
    一打听,冯翁果真如褚直梦中一样,在熊耳山非常有名,因为想拜冯翁为师,想请冯翁出山做厨子,想到冯翁处蹭吃蹭喝的人太多了,冯翁不胜其烦,只知道他住在熊耳山上,却压根找不到人。
    这也是褚直在梦中没有请到冯翁的原因。
    但他们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找到冯翁。
    熊耳山下有不少竹木搭建的寨子,原来在这里居住的是一个少数民族“熊耳”族。
    路上两人已经商量过,假如还跟褚直梦中见到的一样,仍是要先从这些熊耳族的村民们下手打听冯翁的下落。
    不过两人打听了两个寨子,遇到的村民都说只知道冯翁在山里居住,具体在哪却不知道。
    眼见天色将晚,想到过了今晚时间就过了一半,褚直神色不免有些黯然。
    二娘心里也着急,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么晚上山危险太大,找到找不到冯翁今天晚上得先找个住的地方。正思量间,山路上忽然横冲过来一头水牛。二娘急忙把褚直推到路边,那水牛“哞”了一声从两人面前跑过去,二娘这才看到后面有个小女孩大声哭着叫牛停下。
    二娘足尖一点朝受惊的水牛掠去,没多久就抓住了水牛拖在地上的绳子。
    那牛的力气大,她的力气更大。几番较量下来,等小女孩跑过来的时候,水牛已经被二娘牵着吃草了。
    小女孩极为感谢二娘,仔细一瞧,这不是方才找自己打听冯翁的人吗?
    “大哥哥,你们别找了,每个月都有人来找冯翁,没有谁能找到他的。”
    二娘微微一笑:“找不到我就不找了,可现在天黑了,我得先找个住的地方。”
    小女孩仔细看了看二娘和褚直,虽然他俩都戴着帷帽,可隐约露出的下巴,说话的态度,还有帮自己抓住了水牛……小女孩道:“两位哥哥要是不嫌弃,去我们家住一晚吧?”
    还是古人淳朴,二娘心道,嘴上道:“好,我们不会白住的,我付给你银子。”
    小女孩连连摆手:“你帮我抓了牛,我还没谢你,我爹娘也会谢你们的。”
    二娘和褚直跟着小女孩进了寨子,许多人看见女孩带着两个生人只是笑笑,有的还过来打招呼。
    二娘不由奇怪:“你们寨子里的人很好客啊!”
    小女孩抿唇一笑:“大哥哥,每年都有很多人来找冯翁,我们都习惯啦!”
    原来是这样。
    谈话间,二娘知道这小女孩名叫春草,父亲叫春壮,母亲刘氏,家里还有一个小弟春豆,一家人靠种地和打猎为生,寨子里的人差不多都是这样。
    两人跟春草去了她家,见春草家是一幢竹楼,上面住人,下面喂牲口。那个气味,二娘没觉得什么,褚直想捂住鼻子,见春草爹娘都迎出来了,只好作罢。
    听说二娘帮春草拦住了水牛,春草爹娘十分感谢。水牛可是春草一家最值钱的东西了,春草爹娘坚决不收二娘的银子,把自己家最好的一间屋子让了出来请二娘和褚直居住。
    褚直发现他能透过屋里的地板缝儿看见下面栓的羊。
    二娘趁他研究的时候出去找春壮夫妇说话去了,在寨子里她还看到一个现象,好多人在门口打草鞋、搓草绳,春壮把他们让进来就回院子搓绳子去了。
    “大哥,您这是干什么?我看好多人都在搓绳?”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今天晚上是仙昙花开的时间,我们寨子里的人都要去采仙昙花。”
    “仙昙花?能吃吗?”
    春草正端着碗上楼,听见二娘问,扑哧一声笑了:“大哥哥,仙昙花能吃也不能吃,它要和紫鳟鱼一起吃才最好。”
    “什么大哥哥?要叫叔叔!”春壮冲春草挥了一下手上的草绳,春草吐了一下舌头跑了,开始二娘和褚直戴着帷帽,她直觉叫了哥哥,等摘了帽子,春草眼睛都看直了,寨子里哪有这样好看的哥哥?决不能叫叔叔。
    二娘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春草八岁,她二十,叫哥哥更好。
    倒是春壮有些不好意思,刚开始没看清两位客人的容貌,等对方摘了帷帽,春壮顿时觉得自家那最好的屋子也委屈人了。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熊耳山有一宝,就是熊耳山下碧幽潭里的紫鳟鱼。这鱼味道极鲜极美,但吃这种鱼,一定要和仙昙花一起吃,否则就会中毒而死。仙昙花长在我们寨子南边的悬崖上,它只在这一两日开放,每年我们都会去采仙昙花,当然不是为了吃紫鳟鱼,而是卖给买它的人换些柴米油盐。寨子里的人一直都在注意着,今天晚上就是仙昙花开花的时间了。”
    二娘耳朵动了动:“只有刚开的仙昙花有用吗?那平时吃不成紫鳟鱼了?”
    春壮:“干花也能用,不过紫鳟鱼最好的吃法是生切成片,用仙昙花瓣包裹着入口。现在碧幽潭外面都有好多食客在等着呢。”
    那不就是生鱼片吗?
    二娘想了想道:“都哪有仙昙花?”
    春壮:“整个熊耳山也就只有我们寨子里有。”
    二娘:“那我能去采吗?”
    春壮上下打量了二娘一眼:“小兄弟,要说采,是人人都能采的,那是山神给我们的礼物。但恕我直言,就你这身板,想爬上数十丈高的悬崖,我看不容易啊!”
    难怪一个寨子里的人都在打草鞋、搓绳子。
    二娘微微一笑:“春壮哥,我就去瞧个热闹,到时候我给你帮忙。”
    春壮想这两人是不知道那悬崖有多高,反正去了就知道,也就点头同意了。
    二娘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褚直,上楼一看,褚直把人家床上的被褥全掀起来了,自个儿坐在床架子上,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
    见二娘进来,褚直实在忍不了了,让她看下面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羊吗?你没见过?”二娘面不改色道,褚直这公子哥的脾气能忍到现在才发作也算难得了。
    “我怎么会没见过羊?关键是……晚上睡觉它会叫,咩咩叫!”怕二娘听不明白,褚直索性学起了羊叫。
    两人还要在此住上一晚,二娘立即捂住了他的嘴:“我在青牛村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你要是嫌弃就自己去住外头!”
    褚直挣扎中听见这话,默默闭嘴收拾床去了。
    二娘被他一打岔,忘了仙昙花的事情了。这几日能看出褚直已算是竭力忍受苦楚了,可他以前过的是那样的日子,被赶出来有司马瑶、王宁等人的照顾,实际也没吃什么苦,他那样的身子骨也吃不得苦……好大一只花瓶,二娘心里叹了口气,听见春草在外面叫就出去了。
    原来春草娘已经烧好了晚饭,春壮吃晚饭就要跟寨子里的人一起去采仙昙花了,春草和春豆都很兴奋,他们也要去看热闹,实际上这几乎等同于寨子里的节日了,只要没事,男女老少都聚集在猴儿崖,也就是长有仙昙花的那个悬崖下面看谁家的汉子采的最多。
    二娘见饭桌上有一盆鸡,知道是春壮夫妇特意为他们杀的,感谢之余就又和春壮夫妇聊了起来。
    且说褚直本来是随口抱怨,等二娘出去了,铺着床铺着床忽然觉得味不对起来,二娘是不是嫌他太无能了?
    想想这一路,干什么都是她出面,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被她抱好,别掉下马去了。
    再往远处想想……褚直开始坐立不安了。
    楼板下面的羊叫得他心烦,二娘出去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褚直坐着坐着忽然嗅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看看外面天都黑了,他琢磨着是饭做好了,为什么没人来叫他吃饭?
    顾二娘不会生气了吧?
    褚直脑子里不知怎么升起了这个念头,连顾二娘为什么生气他都搞不懂,就是觉得顾二娘肯定是生气了,要不怎么不来喊他吃饭,他饿了!
    最后,褚直一步步自己下了楼,山不来,他可以走过去。
    春壮家吃饭的地方是在竹楼前面的一个小屋子里,走到门口,褚直就看见顾二娘正跟春壮一家聊的开心。
    春壮正得意地说到“那一次我摘的花儿最多,卖了钱给春草娘买了一支银簪子……”浑然不觉褚直来了。
    二娘最先看见褚直,猛然想起忘了叫褚直吃饭了。
    春草娘忙站起来:“公子,快请用饭。”方才跟二娘聊的太热,想来这位公子应该不会介意。
    褚直走过去笑道:“听见你们聊的开心。”
    他用余光瞥了二娘一眼,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她有那么多话。
    二娘感觉到了也不好说什么,她这不是在打探冯翁的消息么?
    吃了饭,二娘想到这一路把褚直累的不轻,两腿内侧都磨破了,就对褚直说:“吃罢饭我跟春壮大哥出去一趟,你就在这儿好好歇着。又对春草娘道:“大嫂,劳您给烧点热水,还有能把下面的几只羊给栓到别处吗?我这兄弟晚上听见声音睡不着觉。”
    春草娘见这两人气度斐然却浑无架子,尤其是这顾公子,立即笑呵呵应了。
    春壮已经背上背篓准备出发了,褚直咳了一声,把二娘给叫道一边。
    “你干什么去?”
    二娘刚才忘了说仙昙花的事儿,现在怕他担心也不说了,就说去给春壮帮忙,一会儿就回来。
    “不行,我也去。”褚直愈发觉得她是怕他拖她的后腿。
    “别闹,春草他娘给你烧了热水,你先泡泡脚,自个儿把药上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褚直觉得自己成了看家的小媳妇儿了,他见春壮在门口等着,不跟她啰嗦了。等春壮跟二娘走了,就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春草、春豆都跟在后面,吃饭时他们听见顾哥哥叫这位好看的不得了的大哥哥回屋里休息,都以为这位大哥哥不去了。现在见他慢慢跟在后面。小孩子抵抗力弱,哪怕褚直看起来有些冷淡,慢慢的也凑了过去。
    二娘在前头听着春草姐弟跟褚直讲仙昙花的事儿,感觉褚直的眼神快把自己的脊背给射穿了。
    她还不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不领情就跟着吧。
    “春壮大哥,要是我一个人把仙昙花采完了,你们会不会打我?”
    听见二娘的话,春壮没忍住笑了起来:“好兄弟,你要是能把所有的仙昙花都采完,我们不但不会打你,还会奉你为上宾,我们族长都要敬你酒哩!不过别说采所有的花了,只要你能把花王采下,我们就佩服你!”
    二娘也琢磨着她可能没那么快能把所有的仙昙花采到手,听到“花王”时眸中一亮:“什么是花王?”
    春壮:“就是生长在最高处、最大的那朵仙昙花。那朵仙昙花我们是不卖的,谁采到谁就是我们寨子里最勇猛的人。”
    二娘心想“我可没兴趣成为你们的勇士,不过冯翁作为一个资深的吃货他肯定想要这朵花,那就是它了。”
    “那我要是采了花王惹了众怒,大哥你可得为我说句话,我并不是想要花王,而是为了找冯翁。”
    吃饭前春壮已经知道二娘是为了冯翁而来,当即道:“这个好说,你采了花王,我请你喝酒。”
    二娘:“一言为定!”
    说话间,春壮带着二娘已经走近了猴儿崖。
    只见四处都燃着火把,隐隐约约能看到前方有一座二三十丈的悬崖,就像被利斧当空劈开一般垂直而立。但灯火只照到十多丈处,上面只能凭借月光隐约看个轮廓。
    好险,难怪春壮会那么说。
    仙昙花只在夜间开放,无疑也增大了采摘难度。
    “二……弟,你还是别去了。”从春草姐弟讲了仙昙花,褚直就知道二娘是想以此物引冯翁现身,但看见这猴儿崖,他哪还有闲心管二娘是不是觉得他是个废物。
    二娘回头看了他一眼,春壮都跑到那边准备去了,寨子里的汉子都聚集在了悬崖下面,只等第一朵仙昙花开放,就会同时向上攀爬采摘仙昙花。
    “小菜一碟,你乖乖等我。春壮嫂,春草,春豆,我这兄弟最怕黑,你帮我照顾着点他。”
    他怕黑???
    褚直被堵的说不出话,刚要追她,春草娘笑着拦住他:“褚公子,我看你也瘦瘦弱弱的,不如跟我去那边等着,有我家汉子在,顾公子采不到也没关系,我家汉子会分你们一朵的。”
    谁瘦瘦弱弱的?谁分谁一朵?
    褚直脑筋一转,视线不追着那个人了。跟着春草春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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