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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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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褚渊忽然开口,褚直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未理会褚渊。
“你比不过我的!爹快死了,你还不知道吧?他就剩一口气了。”
褚渊并没有因为他不吭声就闭嘴了,反而说起了褚陶。
褚直加快了速度。二娘说的没错,前头跑的慢一些,会更有后劲。
褚渊追了上来:“你猜猜顾二娘现在在哪?”
褚直身形不由一慢。褚渊也没趁机超过他,而是凑近了褚直,带着诡异的笑道:“你猜她现在是死的还是活的?”褚直不管褚陶总要管顾二娘,要不他昨天晚上在忙活什么?
褚直冷冷盯着褚渊,猛地一拳朝褚渊脸上砸去。
褚渊等的就是现在,袖中寒光一闪,匕首向褚直刺去。前头有个拐角,这里没什么人,朱照的神卫军稀稀拉拉的在后头,正是一个下手的好地方。
不想匕首不但没刺进去,反而在褚直身上滑了一下。
原来褚直贴身穿着金丝软甲。
褚直反抓住褚渊的手腕,褚渊不知他怎么弄的,手腕一痛,登时不受控制地张开了手,匕首就“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褚渊大骇,若是让人瞧见自己想杀褚直,即使赢了褚直也洗不干净了,亏得他本性狡诈,立即张嘴大叫:“如玉公子想杀我——”
褚直褚渊交手是褚渊刻意挑准了时机,两人周围没人,后头零星跟着几个人,看到的不过是两个人因体力不支跑到了一块,谁也没看到方才谁先动的手。
“卑鄙!”褚直一脚把那匕首踢得老远,一面对着褚渊脸上“砰砰”砸了两拳,一面也大声喊“国公杀人啦——”
褚直打完就跑,他就跟二娘学了几招小擒拿手,比体力他干不过褚渊,他知道。
褚渊挨的两拳都砸在眼睛上,好不容易睁开了,一看,褚直已经把他甩开几丈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褚直怎么会打人?!
褚直看见前面的弯了,拐过这个弯,他再加把劲,就能一口气跑到花月楼,他就赢了!
褚直眼里放出光来,他加快了速度向拐角跑去。
就在这时,拐角过去的隐蔽暗处,有人低语:“准备——”
只要出来的不是褚渊,一律射杀!
二娘,等着我!褚直心道,一步向前冲去!
始料未及,猛然间一只手抓住了褚直的后背!
与此同时,“放——”随着这个音节发出,数不清的暗箭从各个角落同时射向街道拐角。
但弓箭手刚刚松手,探出拐角的那半个身子忽然像被一只手抓了回去。
“褚渊,我忍你很久了——”褚直怒道,他的拳头尚未砸到忽然抓住自己的褚渊,后脑勺的头发丝忽然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尖锐的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褚直本能改变了动作,变成拖着褚渊往身后挡。
褚渊不是傻子,他也听了出来,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肠子都悔青了。
“主人,趴下——”王乙大叫。
“保护国公——”还有数不清的侍卫的声音。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身处其中的人产生一种失控的混乱感,能够凭借的大约只剩本能。
总之,蚂蝗一般的箭矢钉满了对面的墙面时,褚直和褚渊无声地滚在地上开始了格斗。
王乙则以一对多在后面对付褚渊的侍卫。
“废物!”文王一下砸碎了茶盏。这也能失败?
“褚直,你赢不了我!你敢跑出去就会被射成箭靶子!”被褚直压在身下,褚渊喘着气道。
褚直使劲压住褚渊,还别说,天天被顾二娘压,他长力气了!他还知道坐哪能把人压的说不出话来。
“谁说的?”
在两人头顶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头。
“你是……”褚渊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看他衣着打扮,不输于任何一位王公贵族,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太……您怎么来了?”褚直及时住了嘴。
云和鄙夷地望了地上的褚渊一眼:“这就是新任镇国公?”
褚直回头忘了一眼,见后面空荡荡的,怪不得无人靠近,原来是太子及时赶到。
“是。”褚直吐出一口气。
“我护送你过去。”云和道。
“褚直,你赢了我又如何?顾二娘死了……”情知无法阻拦褚直,褚渊不甘心地大叫。
褚直回身给他了两脚。若不是要光明正大地得到花月楼,他现在就想踩死褚渊。
“都把招子给我放亮了,那褚直一出来就给我放箭!”文王站在窗子边上紧盯着尽头的拐角。
忽然间,拐角闪出了一匹枣红马,弓箭手差点就把箭放出去了,立即重新抓紧了弓和箭。
那马儿向前走了几步,先看到了一面盾牌。
文王的脸色忽然变了。
弓箭手们也察觉到了异常,这根本不是褚直啊!
“云和……”文王低低道,太子出宫了。
“王爷,还放不放箭?”
文王一巴掌甩了过去:“都给本王收起来!”
一排七名侍卫,一共七排。七七四十九位侍卫每人都举着一面盾牌把枣红马上的人和跟枣红马并排行走的褚直严密地保护在内。
云和这个架势,明显是知道他在暗处。他敢这样做,那必定是有十成的把握对付他!
“王爷,那人是谁?”九娘吃惊道,不甘心地看着褚直在那些侍卫的护送下远离了弓箭的射程。
“聒噪!”文王阴冷地看九娘一眼,九娘吓的立即不敢多说什么。文王无心再观看比试,也不说把九娘送回去,带着人就走了。
云和护送褚直行了一射之地就走了,过了这一段前头有很多人在等着,文王不可能再使什么花招了。而他,出来的时间太长,圣上少不了要大发雷霆。
褚直第一个跑到了终点,褚渊竭力追赶,终究是慢了一步。
老太君等在花月楼门口,看见褚直第一个跑回来时激动的落下了泪。
李桂端着水迎过去,褚直累的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也不喝水,只抬起头一个劲的在人群里找来找去,但他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里有点回过味来了,却还是问老太君二娘有没有回来。他看到老太君的表情就知道谢如玉是哄他的了。
梅玖见褚直、褚渊两人都跑回来了,虽然最好的结果是镇国公继承花月楼,但这个结果是经过公正公平的比试得来的,花月楼没有理由不把红月令给褚直。
冯石面色有些不佳,开口道:“好了,把你们的牌子交上来罢。”
冯石说的是从石马耳朵上摘下来的牌子。老太君见褚直累的够呛,顺手向他袖子里摸去,却摸了个空。
“直儿,牌子呢?”
褚直伸手一摸,也是个空。
冯石一直在瞅着褚直,见状心头不可遏制的一喜,大声道:“没有牌子就不算跑完,快把牌子交上来。”
褚渊本来觉得自己输了,也没有留意褚直,此时听冯石这么一说,顿时盯住了褚直。
褚直在袖子里摸了两遍,确定牌子不见了,淡淡道:“我的牌子丢了。”
“那你可就算输了!”冯石迫不及待道。
“诶?不要这么着急,让褚三爷再好好找找。”梅玖道。
“丢了就丢了,奶奶,我先回去了。”褚直说完扭头就走,看冯石那嘴脸就知道会咬着不丢。二娘不在这里,他赢了输了有什么关系?有这时间跟这些人耗还不如赶快去找二娘。
这孩子也不再找找……
“老太君……”
老太君想把褚直拉回来却被梅玖给绊住了,只好先替褚直解释:“我这义孙跑到东华门是所有人都看到的,梅掌柜你看……”
冯石用张顺意的话堵老太君:“老太太,这花月楼的规矩您不比我们清楚吗?”
老太君被堵的哑口无言,心里怀疑起冯石来。
梅玖道:“老太君,我看你还是把三爷找回来,或者派人去找找,要是能找回来,那还算三爷赢了。”
现在去找?老太君往褚渊那一斜,秦管家已经带着人往外走了。
“奶奶,要不我派人帮您的义孙找找?”褚渊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他皮笑肉不笑的站在老太君面前,把“义孙”两个字咬的很重。
“老四,你知道奶奶为什么更喜欢你三哥吗?他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也不会背后下手。赢可以,要光明正大的赢,知道吗?”
褚渊沾了些尘土的脸涨红起来。老太君没再看他一眼,由陈妈妈扶着离开了花月楼。
“老祖宗,我看我们还是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陈妈妈道。
“你说的对,你叫几个人去找找。不过要是找不到,你们也别自责。这事直儿都没放在心里,你们也不要放在心里。”老太君道。
争夺花月楼,是不想让属于褚直的东西落入旁人之手。花月楼固然值得一争,却不及二娘在褚直心里的地位。老太君太明白孙子了。这样重情重义的孙子才是她的孙子,至于为了一点东西就想害人性命的人,就算得到了花月楼,又能走多远呢?
褚渊还以为褚直和老太君说是那样说,但还会派人去找牌子。没想到过了没多长时间就有人来报老太君跟褚直都走了,石桥坊那边的下人也都回去了。
“恭喜国公爷。”冯石从外面进来。
褚渊脸上没一点喜色,他那么在意,千方百计要得到的东西,褚直竟然弃如敝屣?
“去看看他们是回石桥坊还是去哪了?”褚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过了小半个时辰,侍卫面带讶色地回来了。
“是出城了,去的并不止老太太和那……如玉公子,还有许多城里的百姓。”
褚渊疑惑起来:“所为何事?”
“不知道大家伙怎么知道顾二娘出事了,都要帮……一起找,他们还说、说……”
“说什么?”褚渊抓住了侍卫,本能觉得跟自己有关。
“说是您把顾二娘推下去的……”
“滚!”褚渊大骂了一句,顾二娘才不是他害死的,顾二娘是自己跳下去了。
褚直那个傻货把顾二娘看得比花月楼还重要,为了她连花月楼也不要了。
他除掉了顾二娘,得到了花月楼,为什么并没有想象中的愉快?
城外,很多人加入了寻找顾二娘的队伍,渐渐的人越来越多,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蔚为壮观。
谢如玉吃惊地看着这么多人,揪住王宁的耳朵把他给拎到一边:“我不是让你去散布对褚直有利的消息吗?怎么搞成了这样?”
王宁也吓得不轻,捂着耳朵叫道:“大玉,你轻点儿,轻点儿。我是按你说的去做的啊,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那么蠢……”
那花月楼以褚直丢了牌子为由宣布褚渊胜了,褚直和老太君能咽下这口气,王宁几人却不肯认输。谢如玉索性想出个法子来,要用褚直“粉丝”的力量逼迫花月楼给个公平,或者再来一场比试也可以,哪知道竟变成了眼前这个局面。
其实王宁是按照谢如玉的说法找了些人发布花月楼比试不公平的消息,但万万没想到听到“如玉公子因为惦记坠崖的妻子伤心过度丢了牌子……”后,关注点奇怪地转移到了“坠崖的妻子”身上,不知道谁看到褚直骑马往城外赶,竟自发地要帮褚直寻尸起来了,结果人越聚越多……就成眼前这样了。
“这可不行,要是惊动官家,可是杀头的重罪!”谢如玉道。
王宁焉能不知,他已经急出一头大汗。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已经群情激奋了,要是忽然闹事可就不得了了。
幸好谢蕴和司马瑶及时赶到。
“我看先叫褚直把这些人给分开,让他们沿着不同的方向去找。”谢蕴道。
一时是散不开的,只能分散这些人了。
“我去找褚直。”王宁道,他是褚直的舅舅,自然是最合适的。
褚直骑在马上,四周都是人,他没留意就成这样了。但周围的人都是要帮他找二娘的,他也就顺其自然了。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希望。他还谋划着要是找不到二娘,索性就带着这些人冲进国公府……
王宁还不知道他这个可怕的想法,他跟谢如玉想的好,可是人太多了,王宁肚子又大,挤得浑身出汗了离褚直还有十几丈远。
王宁到了人堆里才觉得方才错误地估计了形势,这里至少聚集了上千人,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到处都是愤懑的声音,这要是爆发起来……王宁越想越可怕,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往里挤,可他越挤,前面的人越把他给挤回来,还有几个人冲他扬了扬拳头。
这可怎么办啊?
王宁都想哭了。忽然,有人揪住了王宁的衣领。
王宁以为又有谁想揍他,吓的一哆嗦,耳边却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嗓音。
“舅老爷?”
王宁回头一看,一个皮肤微黑的年轻人为他抵挡住了大部分拥挤。
“你是……”王宁不太认识这个人。
“我是顾如虎。”如虎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王宁恍然大悟,顾二娘坠崖闹得人尽皆知,顾家人怎么没一个露面的?
“走吧,去找我妹夫。”
褚直早在马上看到了王宁、谢如玉几个,却不打算理会他们。人越来越多,他琢磨着要是找一遍二娘,大家怕是没这份劲头了,要不直接带着冲进城找褚渊报仇算了。
褚直举起手来。他一举手,喧哗声立即以他为中心渐渐消失。
“师弟真是个天生的人才啊!”谢蕴和司马瑶在远处叹道。
谢如玉紧张地去找王宁,却根本看不见王宁那肥硕的身躯。
“各位,镇国公府……”褚直开口道。
“妹夫——”顾如虎急忙大叫,王宁急得头发都湿了,他已经瞧出来了外甥的用意。
褚直看见了如虎,却眸子一沉,说的更快了:“褚渊这个禽兽……”
如虎看来不及了,丢了王宁,一跃而起,踏着人头冲向褚直。
“害我……”
“妹夫,你媳妇儿喊你回家。”如虎一口气跑到褚直马上,坐在褚直身后对着褚直耳朵小声说了句。
“你说什么?”褚直问了一句。
“你媳妇让你别闹事。”如虎小心地看着四周,从牙缝里小声挤出几个字,现在每个人都瞪着眼睛看着他俩。
褚直深深吸了口气,喊道:“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现在——请大家沿着不同的方向去找我娘子——我如玉公子定有重谢——”
外头好像是谢蕴和司马瑶的声音,如虎坐在马背上看见人群分散着向不同的方向跑了,找顾二娘去了。
好险,幸好褚直这张脸还管用。方才最近的那些人脸上明显是“不带着杀进镇国公府就吃了你”的表情。
“二娘没事?”褚直反手抓住顾如虎,他也不敢大声,只是很小声地问顾如虎。
顾如虎瞧瞧周围还有几十个对着他虎视眈眈的人,伸出一根手指推开褚直,对着那些人哭道:“我是他娘子的哥哥,我可怜的妹妹啊,求求大家去老鹰山找我妹妹……呜呜呜……”
这些为如玉公子的遭遇愤怒的人们在顾如虎的哭求下往老鹰山去了。
褚直按捺着带着他骑马跑了一段,看着甩掉那些热心帮忙的百姓了,又问了顾如虎一遍。
“喏,给你的。”如虎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褚直,方才那样对他,他真不想就这么给他了。但想想这小子快急死了,算了,给他吧。
说是信,其实就一张纸条。
褚直展开,上面就八个字“今夜子时花月楼见”。
那字儿写的跟蚯蚓爬的似的,是顾二娘没错。
第134章 夜探花月楼
“国公爷,这是您的红月令。”
看到冯石手中的红色玉牌,褚渊回过神来。不管如何,花月楼是他的了。
文王去而复返,得到褚渊赢了比试的消息后,他没忍住露出了惊讶。想不到褚渊还有这等运气,他们兄妹俩还都是有运气的人。
文王的左右都能看出文王不是很喜欢这兄妹俩。如果一个人十分奸诈,精于谋算,大约也不会喜欢同样的人。
文王觉得褚渊跟自己有点像,至少能威胁他的人褚渊算一个。褚渊也不是很怕他,有时候文王还会从他脸上看到那种因为利益不得不暂时对自己隐忍的表情,所以文王和褚渊,除了谈事情的时候,一般无话可说。
返回的时候,文王还有点担心褚渊会翻脸,不过,他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褚渊虽然冷淡,但看上去心情不佳另有原因,那就是……
“三日后是个黄道吉日,择日不如撞日,本王就三日后迎娶九娘过门吧。”
文王先兑现承诺,示意褚渊也该兑现诺言了。
褚渊根本没有在想这件事情,但既然文王说了,他就点了点头。
“好,我陪王爷在花月楼逛逛吧。王爷虽然来过很多次花月楼,不过未必见识过花月楼的全貌。”
据说花月楼下面有座地宫,宝图就藏在地宫之中。褚陶不要怪他卖祖求荣,既然他是国公,花月楼也是他的,那么他想怎么处置宝图都可以。
“好。”文王欣然允诺。
褚渊虽然让他不舒服,但跟褚渊打交道有一样好处,就是对方十分上道。这样的人将来成了臣子,就是那种政绩十分了得,却怎么也得不到提拔,也得不到皇帝宠爱的那种。
褚渊带着文王游览花月楼,两人侍卫跟随在后。花月楼地上的亭台楼阁观赏完毕,褚渊带着文王向后厨走出。这个后厨并不是跟后院相连的那个简陋厨房,而是位于花月楼中部,没有三大掌柜的准许,花月楼的普通伙计根本进不去的一个厨房。
梅玖和张顺意正在后厨门口等着褚渊。
“国公,这里是后厨,里面人多手杂、油烟呛人,莫弄脏了贵客的靴子。”
文王站在门口往内一探首,只见帘子后面油烟缭绕,热气逼人,数十个厨子站在灶台后面卖力掀锅炒菜,数不清的伙计、学徒拎着、端着、举着各种食材穿梭其中,木柴的噼啪声、吆喝声、风箱声混杂在一起不绝于耳,这样一幅震撼的百人庖厨图真是难得一见。
在此背景下,褚渊也没有提高嗓音:“现在花月楼是我的了。”
言外之意,我爱怎么弄怎么弄,包括让你们滚蛋。
梅玖似乎没有看懂褚渊的眼神,不亢不卑道:“国公想必有些误解,拿到红月令还不是花月楼的掌门人,紫月令才是。”
“国公,花月楼暂时还归我们三个老东西管着。”张顺意补充道。
冯石躲在一角,他不敢看文王的脸色,他没想到梅玖和张顺意叫他来这儿是为了堵褚渊和文王。
“可我现在已经没有对手了。”如果眼神能够变成火焰,大概梅玖和张顺意已经化成锅底的灰烬。现在给他说这个,他们给他安排给一个对手争夺紫月令啊?!
“两位,你们的意思不会是国公只能拿到红月令吧?”文王一向自认皮厚心黑天下第一,现在觉得花月楼这两个老东西才是。
梅玖歉然道:“国公拿不到紫月令的话,花月楼就只能等褚家下一代子弟了。”
张顺意望了文王一眼,补充道:“这都是按照褚家祖上的规矩来办,这是家事。”
文王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张顺意,把他掂的只能用脚尖撑着身体。
张顺意不由咳了起来,梅玖皱了皱眉,对无动于衷的褚渊道:“国公,这不但是褚家的规矩,也是花月楼传下来的规矩。还有,怕是您还不知道,在掌门人不在的情况下,我们三大掌柜,只要有一人觉得有人威胁到了花月楼的安危,就有权解散花月楼,到时候人去楼空,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以为你们走得了?”文王使劲掐着张顺意的脖子。
梅玖双手猛地冲上一抱拳:“我等皆忠于花月楼,忠于褚家,家主让我等死,我等立即肝脑涂地!”
梅玖身后的厨房里,锅碗瓢盆猛然发出一声齐响!
褚渊和文王猝不及防,被那气势震的肝儿猛地一颤。
“梅玖,我问你,花月楼到底是不是褚家的?”褚渊强作镇定,方才他听到梅玖说的是“家主”,他虽然袭了爵位,成了国公,却非褚氏家族的家主,家主至今还是那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褚陶。
梅玖面容不改:“花月楼是褚家的,但花月楼听从的是褚家祖训,而不是哪一个人的哪一句话,这是从褚家祖上就定下的规矩,就是老国公也无权更改。国公爷若是不解,可以回去翻阅祖训;若是国公爷想改掉这条规矩,也请先把祖训给改了!”
“只要国公爷拿到紫月令,我等随意国公爷处置!”梅玖说完一撩袍摆给褚渊跪下了。这是摆明了褚渊要是想闯进去就要他的尸体上踏过去,想到里面厨子方才那震耳欲聋的一击,褚渊已经预见了如果他带人硬闯进去,只会是一个玉石俱焚的结果。
他示意文王放开张顺意,对梅玖道:“好,那我就先回去改祖训!”
梅玖跪在地上道:“老奴就在花月楼等着国公爷。”
褚渊拂袖而去。
文王还略有迟疑,他眼皮一抬,梅玖和张顺意就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了,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爷,这是花月楼后厨禁地,您要想用膳的话,还是前头请吧。”
这些老家伙最好别落在他手里!文王气冲冲的走了。
“两位大哥,你们……唉,我去前头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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