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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厨子以后-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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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了尽头的密室,但密室的石门却是紧闭的。
整个石门光滑如镜,只有中央有个一寸长,看不清有多深的石槽。
“我二人奉命看守这里,却没有钥匙。”
马上就要拿到遗诏了,又遇到了一个拦路虎。
二娘打量着这道石门,不知道她能不能把这道石门撞碎。
“不可,这石门上有机关,强行冲撞的话,只会让整个密室和花月楼一起下沉毁灭。”梅玖看出顾二娘的用意急忙阻拦。刚才太过激动,一时间竟忘了这道石门了。
“钥匙在国公那里。”张顺意道,他还以为两人把事情猜的几乎不错,应是早就拿到了钥匙。
难道还要先去国公府找钥匙?二娘皱眉。
褚直忽然伸过手来摸她的脖子。
二娘吓了一跳,这厮也不看看什么场合?正要打掉他的手,褚直已经从她身上拽出了一物。
二娘定睛一看,是褚直母亲留给他的那块玉佩,玉佩是她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看到玉佩的大小和那个石槽差不多,她眼睛不由一亮。
褚直把那玉佩往石槽中一插,石门立即向上动了起来。
这枚玉佩果真也是钥匙。
密室中有光,就在当中的石桌上。
八只眼睛同时盯住那放在石桌上的锦盒。褚直走过去打开了盒子,一道诏书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褚直展开卷轴,轻轻念道:“朕即位十六年,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万邦咸服。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皇太子云牧,人品贵重,甚肖朕躬。朕欲传大位于太子云牧……褚陶、徐羡、谢晦、徐亮四人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随着褚直的声音,二娘虽然面色不变,眸子里却现出震惊:文华帝最终的决定根本不是传位给胞弟,而是任命了褚陶等四位顾命大臣辅佐尚在襁褓之中的太子!
莫说顾二娘,梅玖和张顺意也惊得面无血色。
这一张废诏已经成了催命符,知道真相的人都得死。
“你们快走!”梅玖好像已经看到了恶魔追来。
褚直卷好圣旨塞入袖中,张顺意推着二娘和褚直要他们快走。
“等等……”二娘走到锦盒边,看见锦盒里还有一本颜色发黄、边缘残破不看的册子,上头写着“褚家菜谱”。
这菜谱根本就没什么用,梅、张二人疑惑地看向二娘,却见二娘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就画好的“藏宝图”夹在了菜谱里。
“两位将军,你们也赶快离开这里吧。”希望这张“藏宝图”能够拖延一些时间。
“不,我们……”梅玖和张顺意对视了一眼。
二娘忽然醒悟过来,褚陶还在国公府里。还有,如果梅玖和张顺意走了,明天一早谁留在这里对付褚渊和文王?
褚直眸光闪动,显然也想起了褚陶。
“这里很快就保不住了,我先让一部分兄弟离开这里,国公府里我们还有一些人,想办法把国公送出来。你们去哪?到时候汇合。”梅玖极快地考虑一下。
开始二娘想着单独带褚直离开京城,现在看来还是需要跟梅玖汇合,老太君也还在石桥坊,她爹他娘也都还在燕京……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可以离开京城。
“好,那三日之后就在七棵松见。”
“两位将军……我父亲就交给你们了。”褚直眼角残留着红色,他也没想到有一日还能叫出“父亲”这两个字。
“三爷放心,我等的命本来就是国公给的!”
两人从密道里出去,如虎几人都在外面等着。二娘简单说了一下形势,因为几位师弟都是暗中前来相助,旁人也不知道他们跟二娘的关系,所以可以暂时留在京城,而如虎就要快些回去把一家人送出京城。
“现在有这么危险?”如虎觉得如果明日褚渊得到藏宝图的话,那反倒是证实了褚家并没有威胁皇帝的东西。
“不,武靖帝恨不得立即将褚家夷为平地,若是得到了‘宝藏’还有什么能阻拦他的?”
“哥,你要快些,我先回石桥坊一趟。”她要护送老太君离开京城。
种种要做的事宜在二娘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石桥坊的东西都不要了,关键是人,一定要赶在武靖帝发现之前离开。
商量完毕,二娘和褚直离开花月楼的时候已经快四更了,那一个个身穿铠甲手握弓箭的昔日战士默默地在后面注视着他们离开。
正是一夜里最黑暗的时候,褚直却一点也不担忧,也不害怕,因为他的手被一只热乎乎的手握着。
早先他还想了许多法子,预备等她回来的时候好好的“惩罚”她,现在那些想法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那么伤心,六姨娘和迎允怕都不会露出马脚。”二娘忽然停下,转过头来对褚直轻轻说道。
这一段她还没跟他讲呢,褚直不自觉地站住,二娘见他怔怔地望着自己,伸出手摸着她的脸,像是在摸索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
拐过弯就是石桥坊了,南北向的大街白天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现在一个人也没有,除了黑就是静,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褚直的鼻子失灵了,她靠那么近,他也没有闻到猪屎味儿,还觉得满脑子的香甜……
“三哥、三嫂!”后面扑棱一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这也太渗人了!二娘定睛看去,是褚寒。
褚寒站的地方有个一人多高的石鼓,他好像早就在那儿,所以方才两人过去的时候才没有发现他。
褚寒在打哆嗦,他是趁侍卫打盹从窗子里爬出来,想找二娘帮忙,跑到这儿想起来顾二娘坠崖死了!登时一个寒颤,根本不敢进巷子了,可他也不想回去,茫然间就靠在这街口的石鼓上歇着,不想忽然听见了顾二娘的声音。褚寒头发丝都竖起来了,以为撞鬼了,但后面又听见了褚直的声音。
“三嫂,你救救我爹……”褚寒对着二娘一下跪下了。
二娘和褚直对视了一眼,二娘一手抓起褚寒:“你说什么?走,回去说。”
等进了院子,二娘点上灯一看,褚寒衣裳挂的破破烂烂,只穿着一只鞋子,另外一只脚光着。
听褚寒说完,褚直手有些发抖。不明真相的时候不认这个爹,如今知道了顿觉心如刀割。
二娘见他还能控制住自己暗自点了点头,叫褚直带上褚寒,从小门过去找老太君。
这边敛秋几个都被她叫了起来,立即收拾东西,除了细软之物,别的一律不带,天亮就出城。
这个时候,也不能等老太君睡醒了再说了。
老人眠浅,二娘三个走到屋檐下的时候,老太君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开门认出褚寒时一怔,待看见褚寒衣衫凌乱、光着脚,脱口叫了一声:“我的儿,你怎么这样?”
褚寒一听,老太君心里明明是有自己的,“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扑在老太君怀里哭了起来。
二娘跟陈妈妈使了个眼色,陈妈妈立即架走了褚寒,叫褚寒去老太太床上暖和一会儿。
老太君这时才细细打量二娘,这一样接一样的,她老人家心里承受不住啊!
二娘凑近低声把她这两天干什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几句话给老太君说明白了。
“老太太,您先看着这哥俩儿,我去一趟国公府。”不能让褚寒回去了,也不能让褚直去国公府要人,还是她跑一趟。
“二娘……你小心些。”想到她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还要往狼窝里跑一趟,褚直觉得自己真是没用。
二娘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我力大如牛。”
老太君穿好衣裳坐在堂屋里等着,褚直也坐在下面。陈妈妈和柳妈妈都开始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陈妈妈轻手轻脚地出来:“九爷睡着了,不过我摸着有点发烫,怕是惊着了。”
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就要遭这样的罪!可褚家哪一个人……老太君的视线落在褚直身上,谁叫他们褚家是一门忠烈呢!被文华帝坑苦了!
“还有点时间,你去给他煮点压惊茶,一会儿把他叫起来,喝了再睡。”老太君道。
褚直腰板挺得直直的,二娘走了以后,他就一直这么坐着。在他的两世生涯中,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哪怕在他前世最后快死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这么在意、思念过一个人,上一刻才分离,他就想这一刻看见她,拥她入怀。
褚直正在满心煎熬,不知还有多久才能见到二娘,忽听院子里“啪”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外入内,原来二娘已经回来了。
石桥坊到国公府少说二十里地,二娘这速度……二娘见褚直手边搁着一盏茶,拿起来先一口气喝了。
“你慢点儿。”褚直把褚陶给扔在脑后了。
“爹没事儿。褚渊暂时下不了手了。天亮贵妃要回府探病。”二娘放下茶碗道。
“奶奶,咱们先出城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跟梅大掌柜约好了,他们会把我公公救出来的。”
“不,你们先走,我要留下来,明天我要去见贵妃。”老太君忽然道。
“奶奶……”褚直叫道,姐姐也是为了自己才入的宫,武靖帝一定对她十分戒备,奶奶去找贵妃怕是也改变不了什么。
“傻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是我手心的肉,你爹也是,你姐姐也是,我过去至少跟你姐姐通个气儿。皇帝既然肯让你姐姐回府探病,那就是还没打算动手。你先出去,我去了后立即出城追你们。”
“二娘,我把直儿、寒儿都交给你了。”老太君拿出长辈的威严对二娘道。
二娘总觉得哪有些不对,但对她而言,的确是褚直的安危最重要,因为她不想做寡妇。
天亮城门一开,褚寒还在睡梦里,就被王乙用独轮车推出了燕京城。
老太君没有走,让陈妈妈从箱子里面找出她的朝服,认真仔细地拂去每一处褶皱,挂在床边等着穿上它的时刻。
二娘是个能干的孩子,她查出了褚陶和媛媛一直隐藏的真相,但她不了解武靖帝。皇帝这个时候让雪儿回府,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已经按捺不住,预备对褚家动手了。
褚渊这个孩子,虽然误入歧途,但终归是褚家的骨血。此外,还有褚氏一族数百条人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武靖帝对无辜的褚氏一族大挥屠刀。
五月七日,本来一个春光明媚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好日子,却因为新任镇国公试图毒杀皇帝而搞得人心惶惶,满城风雨。
密密麻麻的神卫军占满了整个皇城,最集中的两处地方一是镇国公府,二是花月楼。
也有好奇的百姓舔破了临街的窗纸,偷偷看昔日那些高门贵女、贵门豪奴,今日一起成了阶下囚,被五花大绑地捆着推搡着,面色凄惶地走在街道上。
“你敢碰我?”猛然间一个愤怒的女音打破了几近窒息的沉闷,只见两个神卫军正在推搡一个手被绑在身后的年轻妇人,说是妇人是因为那女子的腹部明显的鼓着,一看就是怀有身孕。
“咦,你个贱人,爷还不能碰你了?”被女子用胳膊撞了一下的士兵轻蔑地骂道,顺手在女子后背狠狠撞了一下。
看这女人穿的还不错,可能还在做着梦呢。知道从这里出来后会送去哪吗?要不是这是国公府前头,周围好多大人看着,他肯定不是这么“温柔”地对待她了。
“睁大你的狗眼,你知道我是谁?”女子嘶声叫道,一双眼睛却是竭力向四周看去。文王呢?她肚里可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不来?
“啪啪啪——”士兵失去了耐性,对着女子左右开弓赏了几个巴掌,就算以前是姑奶奶,现在也得跪下,出了这个门就是贱奴,能不能保住命不说,保住了也是送入教坊司!到时候裤子都穿不上,谁还知道你是谁!
女子手被绑着,连捂住脸都做不到,只好由人欺凌。
这只是抄家过程中的无人注意的一朵小浪花,很快就淹没在那一声声低低的哀泣里了。
而此时的大阳宫里,武靖帝正和张天师面对面坐着听张天师讲道。
“圣上,您感觉如何?”张天师觉得讲的时间有些长了,他有些担心武靖帝的身子,不是刚中了毒,吐过血吗?
“哈哈,听天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朕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天师,你继续讲下去。”
张天师陪着一笑,既然皇帝要讲,那他就讲下去好了。
张天师正欲开口,忽然看见高英踏上台阶。武靖帝也看到了,他立即招手:“高英,快过来,怎么样了?”
武靖帝问的是抄家的事儿。
高英立即小步快走过去:“回圣上,在花月楼下面发现了一间密室,门上有些古怪,朱照正在想办法打开。”
武靖帝眼珠动了动:“先留着褚渊逆贼,陆蔚回来了吗?”
高英道:“陆少卿还未回来。”
高英说完并不见告退,武靖帝心有疑惑,问道:“还有何事?”
高英面带难色:“圣上,罪臣褚渊之祖母,罪妇鲁氏现在手捧丹书铁券在神武门前面跪着,同行的还有沈齐山、张廖文、杜若等老臣。”
第137章 青春不老
武靖帝沉默地坐着。
高英疑惑,那沈齐山、张廖文、杜若无论是在朝堂还是民间都极富名望,鲁氏分明是要用丹书铁券逼宫啊!武靖帝为什么还能安稳地坐在这儿,这不符合他的性子啊!
张天师伴驾时间虽然没有高英长,却深知武靖帝喜怒无常的性子,见武靖帝如此,心里更是忐忑。但他素来装作一副得道高人、天外飞仙的模样,此时便仍正襟端坐,似乎根本不受这消息影响。
“丹…书…铁…券???他娘的,太祖个老糊涂虫!”武靖帝猛然站了起来,抓起张天师和他中间的案桌就朝高英砸了过去。
大殿上回荡着武靖帝的咆哮,茶水泼了张天师一身,高英不知道是躲还是先蒙住耳朵,避免听到武靖帝辱骂太祖的骂声以免回来武靖帝再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最终,高英没让自己完全躲过去,抱着脚扑倒在地上,要是武靖帝砸不到自己,自己这条小命也就完了。
张天师吓懵了,本来他可以继续装作高人冷冷地对武靖帝说“易怒之人永远也成不了仙”,可这会儿他哪有那个勇气。
“天师,你说朕该不该杀了那老太婆?”武靖帝咆哮着,视线从狼狈伏在地上的高英转到张天师那儿。
张天师一直在竭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此时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圣上说的是,那鲁氏敢忤逆圣上,死一万次都死不足惜!”
“连天师你也这么说,那,来人……”
“圣上,不可啊……”高英猛地叩头道。
“怎么?高英,褚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替他说话?”
高英骇的面无血色,砰砰把头都嗑破了:“老奴并非是为那罪妇说话,而是她手上有丹书铁券,圣上您要直接派人去杀她,恐落人口实啊。老奴有一计,可以让她咎由自取,再也烦不着圣上。”
事到如今,高英也顾不上什么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主意说了。
“好好好,高英,你不愧跟了朕那么长时间,朕听你的!”
“那你就到神武门前面告诉那些人,朕至今昏迷不醒,那老太婆爱跪多长时间就跪多长时间。”
看那老太婆能熬多长时间!
高英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武靖帝盯着方才被他扔的四脚朝天的案桌,张天师连忙放下拂尘,亲自把炕桌给搬回来放好。
武靖帝大为满意,在他看来,连张天师这样的高人都受自己驱使,那说明自己比张天师更有天分,更有望长生不老。
武靖帝忽然想到自己命张天师炼制的金丹,遂问道:“天师,我的金丹炼制的如何了?”
张天师一听武靖帝问金丹,心里就暗道不妙,因为他在武靖帝面前把金丹吹嘘的无所不能。不但能医治百病,包括能让武靖帝重展雄风,还能长生不老,可要是有这种丹药,他不自己就吃了吗?
不过张天师精于坑蒙拐骗,一副高深的模样,拂尘一扫,捋了捋胡子,轻飘飘道:“圣上,那金丹须得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制成功,现在还早着呢。”
武靖帝面色一沉,他不知怎么搞的,觉得不该冲张天师咆哮,毕竟对方不是普通人,却控制不住,一下站起来,手撑着案桌,几乎趴在张天师的脸上:“天师,朕等不及了,朕现在就要金丹,三天,最多三天!”
武靖帝的唾沫喷在张天师脸上,那腥臭之气令张天师险些没背过气去,他也非常人,生生给忍住了:“圣上,您再给我两个三天,炼不出来还是炼不出来。金丹时候不到,吃了是没有效果的。”
“你……”
张天师忽然看见武靖帝的眼中一圈血色,心里吃了一惊。武靖帝出现这种征兆,是服食了过多丹药的原因,这样下去的话离崩塌就不远了。张天师余光看到了武靖帝手背上抖动的青筋,冷汗像是从心脏中冒出来一样,谁都不想死。
他立即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武靖帝服侍过的丹药,想出个拖延之计来,对武靖帝道:“圣上,金丹虽然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但我却为您炼制了小金丹,吃了这小金丹后……”张天师对着武靖帝附耳低语了几句。
事到如今,只好给武靖帝一些甜头了。
“小金丹当真有此神效?”
“那是自然,不过一次只能服食一枚,隔三天才能再服食一枚。”
一共七枚小金丹,够他带着金银财宝跑到天涯海角去了。
“那你速速献来。”
“圣上稍等。”
张天师招过童子,对童子附耳低语几句,那童子火速赶往武靖帝专意给张天师修建的逍遥宫,找到师父说的小金丹,拿来献给了武靖帝。
武靖帝观那小金丹,个个圆溜溜拇指大小,颜色深紫,闻之有股异香,心下大喜,就要打发张天师回去炼制金丹,自己找些宫娥来试。
张天师见他目露贪婪,生怕他一口气全吃了,告诫武靖帝:“圣上,切勿急功近利,一次只能吃一颗,隔三日再服另外一颗,如此才能循序渐进,登极乐之境。”
武靖帝不耐道:“朕知道了。”
张天师又道:“为了专心炼制金丹,我打算闭关一月,请圣上吩咐众臣,就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要去打搅本天师。”
其实文武百官根本没人去找他,张天师这话是说给武靖帝听的。
武靖帝急于尝试小金丹,挥了挥手道:“朕知道了,天师只管闭关,朕等你的好消息。”
不提张天师火速回逍遥宫“闭关”去了,先说高英奉旨到神武门前对众臣一说武靖帝现在仍在昏迷咳血之中。年轻一点的臣子都着急起来,沈齐山和几个老家伙却是互相看了一眼。
“高公公,圣上还在咳血?可有太医守着?”沈齐山问道。
高英斜了沈齐山一眼,都是这个老头儿,一大把年龄该隐居不隐居,还跑出来干什么?
“沈大家,圣上自然有太医守着,我说您都这么大把年龄了,该回家养着就养着,要是一不小心把胳膊腿儿摔着了怎么办啊?”
沈齐山“呵呵”一笑:“那就不劳高公公操心了,我徒弟多,随便一个都能扶我。”
高英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回去复命了。
高英走了,鲁老太君仍旧手捧丹书铁券跪在地上。
沈齐山走到老太太跟上:“老姐姐,我看你还是别跪了,咱们再想想办法。”
皇帝这明显是避而不见,想拖死鲁老太君。
“沈大家,老太婆感谢各位这时候还能仗义执言,我老太婆,福也享过,难也受过。圣上一刻不见我,我是不会起来的。”如果她死在这儿能换回国公府上下几百条人命,那就值。
沈齐山明白鲁老太君的想法,她跟皇帝就是拉锯战,看谁先耗过谁了。
他还不如回去找人打探打探里头什么情况……
沈齐山叫来谢蕴和司马瑶,让他们在这儿好生照看老太君,自己先回去想办法去了。
谢蕴和司马瑶见老太君跪的时间长了,膝盖处的裙子都破了。天色渐晚,凉风渐起,一个为老太君取来蒲团,一个为老太君取来披风,却都被老太君坚定地拒绝了。
夜幕渐渐降临,老太君扔拄着拐杖一动不动地跪在神武门前。
“老太婆,还挺有骨气。”文王听到程瑜的汇报发出一声嗤笑。
程瑜听着这声嗤笑第一次觉得有些不舒服,或许不是从现在,是从亲眼目睹顾二娘跳崖他心里就产生了这种感觉。第一次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不安。
“打听清楚了?东西已经送进宫里头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文王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这次不用程瑜回答,回答文王的是一个宫里出来的小太监。
“一个时辰前送进去了,好不容炸开的,听说里面是一张宝图,圣上高兴的很。”小太监细声细语道。
文王眸光一闪:“母后可见到了?”
小太监有些迟疑:“皇后娘娘并没有见到,圣上宣了不少新进宫的美人进大阳宫服侍。”
文王眉毛拧在了一块,他当然知道武靖帝托病不接鲁老太君的丹书铁券,却不想武靖帝多年不近女色,忽然来了兴致宣美人服侍。他想到张皇后善妒,心里一定不好受,再则这小太监带出来的消息太过模糊,事关那张藏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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