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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千金影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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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宁蝶眼底的星光黯淡下去之前,他复道,“最能帮助你的人,在这里。”
  说着他打开面前的一扇房门,吊牌声喧闹,一袭军装的男人正在和三个妙龄的女子搓牌,他肩上的金色流苏随着动作晃悠,一闪一暗,亮时如坠落的流星,暗时像一柄带鞘的寒剑。
  军装主人的容貌,也在灯光下一面朝光,一面朝暗,光的一面轮廓硬朗,卸去少年的青涩,透着成熟的野性,暗的一面如潜伏在黑夜里的毒蛇,散着阴冷的危险气息。
  “霍先生,玩得可开心。”陈粤明一手搭上男人的肩,亲热地寻了话题。
  霍丞把他的手打开,“爷们摸牌只能女人摸肩,不然好运全没,”说着他丢出一张条子,语气散漫,“看,刚打出去的又回来了。”
  在桌其余三位女子纷纷发笑,其中甚至有百乐门的“皇后”莉丽。
  “霍将军,”莉丽打出一张筒子,媚眼如丝,“你的好运在我这呢。”
  美人情,怎有不吃的道理,霍丞顺利胡牌,却冷笑,“站在门口不动,是想当门神吗。”
  这时除了陈粤明,都把目光看向门口。
  宁蝶垂下头,没有说话。
  “我打累了,想下去跳个舞,宁姑娘你替我摸几把吧。”莉丽是何等精明的人,能在百乐门的舞场里坐上头把交椅,光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不行,察言观色没有比她更懂的人,只一眼她便看出猫腻,又联想上次霍将军可是为这个宁蝶请全剧组的吃饭,她迅速起身离开椅子走到宁蝶的身侧。
  说着又把宁蝶往前推,让她坐好在牌桌旁。
  霍丞始终盯着手中的牌没有抬眼,那日宁蝶说的话他可是耿耿于怀。

☆、第9章 深吻

  想着是来求人,宁蝶忍住离开的冲动。
  “人凑齐,我这就先下去了。”莉丽说着,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走出房门,走到门前冲陈粤明勾勾手指,“陈先生不陪我跳一支舞吗?”
  陈粤明了然一笑,由着莉丽领路。
  房间里又恢复成四人在场的格局,宁蝶坐在霍丞的右手边,对面和自己旁边的女子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穿着欧式的洋裙,模样和身材俱是出挑。
  霍丞的艳福真是不浅,宁蝶开始搓牌码“长城”,前世被霍丞一张皮囊蛊惑的女子不知多少,更何况今世还是位有权有势的将军。
  她丢出一张自己用不着的牌,霍丞将这牌拿过来,“碰。”
  宁蝶再次摸牌,这次打出,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碰。”
  “七条。”
  “碰。”
  “三筒。”
  “碰。”
  气氛诡异,另外两位女子面面相觑,心里都道难怪莉丽跑得早。
  宁蝶声色不显,她把桌上打出的牌仔细瞧了一遍,选了一张桌上已被人打出两张的牌。
  “胡。”霍丞摊牌,“清一色。”
  另外两位女子笑骂着从抽屉里拿钱,宁蝶打开钱包,按照别人给的数目一并给霍丞。
  她发现有人在用鞋尖摩擦她的小腿。
  隔着旗袍,酥□□痒。
  宁蝶先是看向自己旁边的女子,对方注意力全在牌上。
  她再看向霍丞,霍丞更是眉眼淡漠,一本正经。
  宁蝶把腿往后移,那鞋尖如影随行。
  料定她不敢声张,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隐忍,大概是宁蝶最明显的个性。
  她忍着不发。
  一直一直往后挪着。
  再退无可退,她不可能一个人坐到离桌子半尺外的地方。
  那鞋子已经毫不犹豫地滑上她的大腿,故意在她敏感的地方蹭了蹭。
  她脸色发红,却不料她轻微蹙眉的正经模样,落在恶作剧人的眼里,该是怎般的诱人。
  但宁蝶不会任由人欺负。
  “啊,不好意思,”她抱歉地笑了笑,俯下身去捡被她弄落的一块吊牌,桌布下那只碍事的脚早已经收回。
  不过没关系,只要看谁穿的是又硬又宽的鞋子即可。
  宁蝶看完心中有数,她又道:“等一下,牌去里面了。”
  她伸手朝桌子底下摸了摸,摸上一条结实的大腿,然后食指和大拇指组合成钳子,夹起一层细肉,顺逆时针用力地一拧——
  无效。
  那长年累月锻炼出的扎实肌肉,岂是宁蝶的手指能撼动分毫。
  霍丞得意地看着宁蝶气闷地坐直,还有些心疼她的玉手。
  趁摸牌的空挡,霍丞靠近她耳边坏笑道:“宁小姐想摸在下,何必钻到桌子下面去,你一句话,霍某还不脱了衣服任你喜欢。”
  宁蝶又羞又臊,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她气愤地胡乱打出一张牌,岂料霍丞又胡牌了,双手抱臂地搁在桌上,看着宁蝶,接着指指摊开的“清一色”,示意宁蝶掏钱。
  给你,给你!宁蝶把钱包的钱悉数给他,反正她输得一分不剩,正好下楼想其他法子救人。
  霍丞拉住她,“输光了就想走?”
  对面的女子接过话茬道:“我们这的规矩可是输光钱要陪酒,敬每人一杯。”
  另一女子起身积极地去酒柜里拿酒了。
  这地方,怎么哪里都备酒了呢,宁蝶不得已接过杯子,那拿酒的女子似是对她不满,给她杯子里倒的红酒皆是满满当当。
  “要喝干净。”霍丞不忘附加一句。
  宁蝶不去搭理他,将第一杯酒大口大口地喝完。
  “厉害。”第一位女子竖起拇指道。
  然后到了第二杯,是敬给她倒酒的人,那女子说,“你要一口气喝完才行。”
  宁蝶只好一口气喝完。
  两杯皆尽,她视线已是模糊。
  轮到霍丞,霍丞亲自去取高脚杯来,给自己倒满,“我们互相敬对方可好。”
  不等宁蝶答话,他勾住宁蝶的胳膊,挽着她喝了交杯。
  两名女子捧场地鼓掌。
  宁蝶扶住桌沿站稳,幽幽地开口:“这下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一个温暖的怀抱从她背后搂住她,霍丞头搁在她肩上,贪婪地闻着她的发香,“你醉了,不能走,这三杯酒是惩罚你不乖,再不听话,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像是为印证他的话,他一口咬上宁蝶白皙的脖子。
  “疼。”宁蝶颤着声抗议。
  霍丞用舌尖舔了舔牙印上的血丝,含糊不清地道,“我带你去休息。”
  说完他打横抱起宁蝶,不顾另外两名女子的诧异。
  那之前对宁蝶有所不满的女子大胆地上前拦住人,“霍将军,我带她去休息吧。”
  来秦公馆之前家里的三姑告诫她,一定要和霍将军沾上关系,不愁日后做不成霍太太,家里可指望靠她飞黄腾达。
  霍丞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位女子,一晚上的和颜悦色不过是对宁蝶一个人罢了,身上披着的羊皮消失,他恢复成一匹没有血温的狼,毫不留情地蹦出一字:“滚!”
  那女子脸色青白交替,却不敢再动弹一下。
  霍丞抱着宁蝶径直进去备好的客房,欧式的大床醒目,他把人放好在床上,替宁蝶脱去鞋子。
  “你要做什么?”宁蝶警惕地问,因为酒精发作她虽然四肢无力,但头脑十分清晰。
  “做什么?”霍丞觉得好笑,“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认为应该做什么?”
  他说着额头抵在宁蝶的胸口,双手伸进她的大衣里面,隔着一层旗袍从腰际一路下滑。
  “霍先生,”宁蝶按住他其中一只作乱的手,“我们才相见不过几面,凭先生的条件,要什么的女子没有,何必为难我。”
  “嗯?”霍丞掀起她的旗袍,宽厚带着薄茧的大手覆上她细腻的大腿摩挲,“可是宁小姐,目前为止除了你,对于其他的女人,我一个也没有胃口。”
  “我不喜欢你,”宁蝶执拗地道,“感情需得你情我愿。”
  似是戳中霍丞的笑点,他双手离开宁蝶,站直身,嘴角带笑,但那阴沉的笑未达眼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讨厌我,你的眼睛太不会掩饰了,不是要救你的好姐妹吗?陪我一晚,换她平安,多划算。”
  他说着一颗一颗解开军装的纽扣,宁蝶坐起来要逃,他轻而易举地把她推回床上,一步一步紧逼,“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做我的霍太太,我帮你解决任何事。”
  “那第二呢?”宁蝶仰起头追问。
  “第二,一条人命一百块大洋,我替你救人,你替她还债,每陪我一天就是一块大洋,这笔买卖,如何?”
  还能如何,明摆着不是最佳的选择了吗?宁蝶沉默地闭上眼,复又缓缓地睁开,“我写欠条。”
  霍丞冷哼,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钢笔和纸,拍在茶几上,“写吧。”
  宁蝶下床穿好鞋,坐到茶几前的沙发上,欠条写完,她放下笔,“希望霍先生能遵守承诺,不……”
  真是见不得她这份见外的架势,霍丞眯眼,俯身抬起宁蝶的下巴,将她剩余的话统统用唇淹没。
  不够,不够,不够!一旦接触那甘甜,身体仿佛每一寸都在叫嚣想要更多,霍丞用舌撬开她的贝齿,银丝溢出,他的大脑近一片空白,恨不得将宁蝶压倒在沙发上揉进骨子里。
  但不能操之过急。
  好半天他松开宁蝶,不愿承认自己刚才意乱,他系好纽扣,看宁蝶因受欺辱,一双大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他张唇,呐了几个音节,最终冷言道:“这个吻就当作是利息。”
  说着大步跨出房间,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10章 出发

  外面风夹雪贴着窗在割,呜呜的刺耳响。
  宁蝶理好乱发,把大衣紧了紧,嘴唇因这个吻而红肿,她伸手触摸,微疼,脸一时烫得厉害,心底又有些厌恶。
  她扶住墙往门外跌跌撞撞地走,一手撑着太阳穴,许太太过来了,看见她,立马上前搭手扶人,往身后喊,“翠儿。”
  在另外房间收拾果皮瓜子屑的丫鬟利索地跑出来。
  “叫两个丫头过来照顾宁小姐。”许太太下了吩咐,叫翠儿的丫鬟又赶着去喊人。
  “许太太,”宁蝶勉强撑起点精神,“劳烦您喊陈先生来一趟。”
  出来这么久,她该回家了,不然会让李妈着急。
  许太太听闻笑眯眯地道:“陈先生早离开了,现在外面风大雪大,宁小姐就在这宿一晚上,明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宁蝶瞧一眼外面,乌黑乌黑的景,房子里听到的风声呼呼,想这么晚闹着回去,确实给别人添麻烦,她说道,“我想打电话,向家里通报一声。”
  让林家的保姆和李妈说说。
  许太太管她要了号码,含笑着,“这事就交给我吧,你且先好生休息,待醉意消了,让丫头伺候你洗澡。”
  宁蝶尚不解许太太的用意,只觉对方的地主之谊来得太体贴,热心过头,但她一时又弄不准许太太的目的是什么。
  她被扶着在穿堂里的长椅上坐了会,两个丫头来了,许太太起身,宁蝶这才注意到她换了身行头,先前是欧式贵妇的洋裙样式,现下是瓷青的贴身旗袍。
  宁蝶哪知这种社交晚会,一晚上换几身行头都不为过。
  也只她是普通打扮,倒令人关注,何况前后有陈、霍两位大人物对她特殊礼遇。
  两位丫头伶俐,许太太只是眼睛往下一垂,这两位即知道意思。
  左右把宁蝶带着回刚才的卧室,一人去拿衣物,一人去浴室里放洗澡水。
  陶瓷的浴缸大到整个人都能躺下去,墙上贴的绢花整整齐齐,颜色鲜亮,直连到天花板。
  宁蝶不喜陌生人服侍自己洗澡,两位丫头好听的话说尽都没辙。
  她完换上备好的丝质睡裙出来,那两位丫头左右站在浴室门口,诚惶诚恐的模样:“宁小姐,让我们给你涂些香油吧。”
  想到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强势,让她们感到害怕,宁蝶心一软,躺在床上由着她们给自己涂抹。
  两位丫头精通按摩的手艺,欢欢喜喜地凑上前,一边为宁蝶抹香油一边按捏,宁蝶被折腾得舒坦,困意上来,没多久昏昏地睡熟。
  丫头在她耳边轻喊:“宁小姐?”
  确认人是睡着了,丫头们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关了水晶灯,只开一盏床头灯照明,接着关上房门退出去。
  霍丞从阳台上吹风冷静回来,便见宁蝶穿着如蝉翼般轻盈的真丝睡衣,身体因推拿后的缘故,胳膊和腿儿泛红,像白瓷上映照的红光,水粼粼地躺在他的大床上。
  他好不容易压抑住的□□,蹭蹭地往上冒。
  “宁蝶,”他脸上卸去平日里的肃杀之气,躬身抚摸宁蝶的脸颊,她睡得安稳,脸蛋是尖尖的瓜子脸,却又捏起来舒服,跟叶肥的“多肉”似的,叫人爱不释手,“你喝酒了别着急睡,明早起来会头疼。”
  那香油有催情的功效,宁蝶涂抹后浑身发热,之前早早掀去被子,此时感到脸庞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抚摸,便舒服地往手心拱了拱。
  猫般的慵懒。
  霍丞眸子猛然一缩,只感觉有火在往小腹下面窜。
  他极力克制,站直腰肢,远离宁蝶身上散出的香味,心想许太太真是好手段。
  他的手仍依依不舍地滑过宁蝶的眉眼,前世的风尘过往在脑海中走马灯般地闪现,他微叹一声,语气是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落寞:“这一世我比他早遇见你,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我?”
  然后他的手指在宁蝶的唇上停留,声调突降,“不过没关系,今生即便是做鬼,你也要是我的妻。”
  他虔诚地在宁蝶的额头上留下一吻,房间里的光线柔和,霍丞坚定地转身进去浴室,拿出盛水的脸盆和毛巾,将宁蝶身上泛着蜜汁般光泽的香油一一擦净。
  ……
  陈粤明从秦公馆回到公司是午夜十二点,看守公司大门的门卫早早下班。
  唯独三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灯还亮着,陈粤明站在窗前,新上任的男经理站在他身后几步外,利索地将手中的文件一字不漏地念完。
  “很好,”陈粤明把手中的烟灭了,“把另一份要你找的资料给我吧。”
  秘书把手中另一份只有薄薄两页的文件递给他,他刚才念出公司投资的影视项目出现资金周转问题,却不明白为什么陈先生还要说“很好”二字。
  陈粤明把资料翻了翻,看完一笑,“很有意思。”
  经理凑着打趣,“陈先生是对这位小姐有意思?”
  “不是说影视资金困难吗?”陈粤明把文件放在办公桌子上,又从桌上的烟盒里掏出一只香烟点燃,他最近的烟瘾见长,有时候一天两盒都不够。
  听到他这么问,经理十分高兴,以为陈粤明同意拨款,岂料,他吐出一口浊雾,道,“明日如果霍将军去了英租界的巡铺房,你就拟一份合同交给这位小姐,资金问题自然解决。”
  经理虽不大懂意思,但明白老板的话只管照做,特别是对陈先生这类的人。
  陈粤明只手夹烟,再回头看桌上的文件一眼,照片上的女子留着标准的学生头,眉眼里流露着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第二日大雪后放晴,银装素裹的世界分外地好看,太阳像稀释了的蛋黄泼在白银的空中,橙黄的韵色,却模糊得没有圆形的边了。
  向阳房间被雪映照得通亮,宁蝶醒来,只觉哪里不对劲,她头有些晕,伸手撑着额角,发现胳膊不对,再猛然掀开被子,睡前她明明记得自己穿的是丝质的裙子,为何现在变成整套的长褂和长裤寝衣。
  她全身散架般的疼,扭过身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好似能将人牢牢地吸进眸子里。
  霍丞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赤果的上身精壮,呈健康的古铜色。
  宁蝶的脸色便由红转青,再由青转为毫无血色的白。
  不忍看她全身在发抖,霍丞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他长裤并未脱,只需穿好上衣和外套。
  “昨晚既然定下约定,在没有经过你同意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穿戴整齐了,看见宁蝶还躺在床上睁着眼发愣,只好面无表情地解释,“衣服是因为沾上香油给你换了。”
  宁蝶慢吞吞地坐起来,脸色缓和不少。
  见此,霍丞啪地戴上军帽,胸腔里冒出一股火气,“十点前必须到英租界的巡铺房,错过了你就等着下次机会吧!”
  结果这句话直接导致吃早餐时,宁蝶毫不顾忌形象的狼吞虎咽,同桌上的许太太等人满脸诧异。
  如果不是霍丞的要求,宁蝶原本打算不吃早餐。
  看她吃得急,身侧的霍丞为她倒上一杯水,推到她面前,“在我用完餐之前下桌,昨晚的约定什么你就当没听见。”
  宁蝶飞快嚼面包的动作一滞,腮帮子鼓鼓的,接着总算迈入正常人吃东西的行列。
  看见他们早上就急着离开,许太太命人给宁蝶多加一件外套,亲自踮起脚给她系纽扣,在霍丞和下属讨论冰天里开车走哪条路线最安全时,许太太压低声音对宁蝶道:“昨晚我对宁小姐的恩情,宁小姐可得记住。”
  宁蝶以为她说留宿一事,便笑道,“多蒙许太太照顾,我睡得很好。”
  察觉哪里不对,许太太问:“昨晚你没和霍将军……”
  “宁蝶,”霍丞走过来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快上车,外面冷。”
  宁蝶抱歉地冲许太太笑笑,寒暄几句约好下次见面喝茶,待她坐进车里,霍丞背过手,望了望远处的白色雪景,随即他收回目光,脚上的军靴将鞋前一根枯枝咔擦地踩碎。
  “许太太,”他道,“昨晚的事,下不为例。”
  若不是礼帽上垂下的黑纱挡着,许太太的脸色估计看起来会更加苍白。
  她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霍将军心尖人的头上。
  车要发动了,霍丞方坐上去,车后连着几辆车跟着,皆是保证霍丞安全的下属。
  临出发前有丫鬟跑过来,喘着气说是霍先生有遗落的东西,太太命她交给霍先生。
  用纸袋包着,通过车窗递进,霍丞打开纸袋一看,金闪闪的,好一别致的金礼盒,巴掌的大小,中间暗藏着金属色的按钮,一按,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胸针映入人眼帘,流光莹莹。
  与其讨好霍将军赎罪,倒不如讨好霍将军的女人,许太太深谙其理。
  不料霍丞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东西退回给那丫鬟,顺便带话:“既是宁小姐的朋友,何必如此见外,大家都是自己人。”
  面对他不言苟笑散出的低气压,那丫鬟胆战心惊地捧着东西回去。
  许太太听闻,却好似脱水的鱼终于游回河里,这下得救了。

☆、第11章 签约

  车顺着山坡弯弯绕绕地前行。
  郊外被雪覆盖的白色之景渐渐落在视线的后面,车开上大路,积雪不深,司机开始踩了油门奔驰,那西南有名的闹市便不远了。
  到达英租界的地盘,饶是霍丞权大背景深,也不能擅自多带自个的人进去,他嘱咐下属们在交界处等候,考虑宁蝶在,于是同意一辆车跟进来。
  巡捕房建得是纯欧式的风格,据说为彰显英国人的战功显赫,巴黎那边特意派一名著名建筑师参与设计,为体现中西结合的理念,在金漆渡边的罗马柱前多加了一对石狮,就像英租界和西南的关系,不伦不类地保持和谐。
  霍丞跨步下车,然后伸出手扶宁蝶下来,两人站定,英租界的负责人比利先生正站在台阶上,两侧都是清一色金发蓝眸穿着红白制服的警卫。
  比利先生人高马大,西方男人典型的身材,棕色系的络腮胡密密麻麻地占据他方形的下巴,和霍丞一碰面,他眉眼舒开,率先伸出胳膊,友好地进行握手礼。
  宁蝶抬头,几年未见的安儒老师站在比利先生身后的助理旁边,在一群外国人里面格外打眼。
  事实上自她下车起,安儒一直心虚地保持着低头。
  几年前那个披着长发,容貌稚嫩,穿着褪色校服的小女子,如今站定在他面前,一袭狐裘大衣显得她身段纤长匀称,气质矜持高贵,披肩的长发也削短成蓬松的短发,一张瓜子脸越发小巧,那双透亮的眼睛便盈盈地动人。
  她彻底地出落成姿色不俗大姑娘,更重要的是她身旁站着的人竟然是霍丞。
  若放以往今日碰面,宁蝶必是欣喜,但经过林莱玉的事,她对安儒老师那存着的敬重之心跟着消失,她目不斜视,仿佛当安儒是一团空气。
  比利先生邀请他们往里走,和霍丞相谈得十分愉快。
  宁蝶是第一次听到霍丞说英文,标准的英式发音,圆润的嗓子使他说出的每个单词都像是钢琴键上的低音键,声沉而稳。
  她略微讶异,霍丞是会英文的?
  那宁筝怎么会当他的翻译?
  许是这世会吧,宁蝶一想,又不觉奇怪了。
  牢房毕竟阴气重,女子进去不妥,霍丞让宁蝶安心在负责人办公室里等待,他亲自去一趟。
  有外人在,宁蝶即便是想立刻飞到林莱玉的身边,也不能拂霍丞的面子,她点点头,温顺地坐着,为免她无聊,那位比利的英国助理开始和她聊天,让安儒做翻译。
  “nothanks,”宁蝶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极欲表现的安儒,对英国助理用英文说,她在学校学过英文。
  安儒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宁蝶此刻是故意架空他的工作。
  这个时候倘若宁蝶表现出对他的不满,凭助理的精明,自然不会留下他。
  宁蝶见识不俗,她故意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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