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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梁红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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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该抛下夫人……”阿绫答道。
  “你说,是夫人让你回去的?”韩世忠重复了一遍。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阿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话暗示着什么。
  “可是,夫人应该不会害自己的……”阿绫抢着说道。
  韩世忠一挥衣袖:“你们下去吧。”然后,一个人又陷入了沉思。会不会是、冰沁她真的想不开?那时红玉初来府上,应该不会知道韩家的这个规矩?但是,这应该、也说服不了什么吧。
  正满头思绪烦乱中,小彦直忽然跑了上来,轻轻地扯了扯父亲的衣袖。韩世忠低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声道:“小家伙,夜深了,不去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韩彦直不作声,把手里紧攥着的东西塞到父亲手里。
  是寺庙里很常见的那种护身符。很多妇人都会为孩子为丈夫祈求平安,然后,把这种符放在亲人身旁。
  “是你娘亲为你求的吧?”韩世忠笑笑。突然间,他脸上的笑意僵住了。护身符的背面,还写着细密的一行小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那行字是“彦直,听爹爹的话,做一个正直的人,每年八月初五记得来祭拜娘亲。”
  那字迹,分明就是白冰沁的字迹,别人根本模仿不来!
  “这、这符……是你娘亲什么时候给你的?”韩世忠颤抖着问道。
  “娘亲去世的前两天,也就是八月初三。”小彦直垂着头,一字一顿。自从他看到了护身符上的这行字,就越想越奇怪。他虽然最爱娘亲,但也不愿意无辜冤枉别人。于是,在挣扎了好多天之后,终于来见父亲了。
  娘亲,如果你都不能做一个正直的人,彦直还怎么听您的话做一个正直的人?一行清泪从小孩稚嫩的脸上流下。
  此时,韩世忠也是久久沉溺于震惊当中。当时,她想要解释可是自己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那狠狠的一巴掌,亲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关在黑屋子里,以及,她最后那决绝的目光……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自己吧!
  胸口处,突然间一阵疼痛。
  宫人高英达突然到来,宣旨道:“荆州寇灾,命韩世忠即刻亲去支援,钦此。”
  “臣,接旨。”
作者有话要说:  宋朝的楼船和司南都超级厉害。。
我在想,如果景臻再走远一点儿,会不会后来率先下西洋的就不是郑和了。。
前面引用的这首词我敲极喜欢,是元好问的【雁丘行】,李莫愁最喜欢念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是摘取了其中一段,以免有凑字数的嫌疑。看在我搜罗了这么多古诗词和历史资料的份上,求收藏啦。。。
么么…

☆、放马天山雪中草

  
  秦家筑城避胡处,汉家还有烽火然。烽火然不息,征战无已时。
  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鸟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
  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 唐李白 《战城南》
  …………………………………………………………
  荆州水灾!寇患告急!
  刘浩的军队本来打算自随州南下,接到这个消息只得暂时绕路,来到荆州援助,所幸,两州相连。
  “长江之险,险在荆江”。梁红玉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荆江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洪水患难的地方。“一弯弯,弯弯变”,千年来,九曲十八弯的荆江给两岸人民带来了不少祸患。在梁红玉的印象中,近代1998年长江抗洪这地方就被淹的挺严重,后来2016年大半个中国发生水灾的时候,位于历史上荆州所在地的城市是武汉,其内涝也格外严重。梁红玉还记得,那时候,她还叫梁缨,高中同桌就在武汉,直接被积水困在宿舍,连教室图书馆都去不了。当时,身处北京的她还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暴雨已停,洪水暂时退去。然而,路上积水还在。沿路,被洪水冲毁的房屋比比皆是。有直接被夷为平地的,有的被掩埋在泥流深处,还有的房屋,一半露在太阳下,一半早已颓坯。
  田间,更是一片荒芜。眼前,农作物被洪水冲击过后,一律伏倒在地面,再也没了蓬勃向上的生气。
  洪水退去,溺水民众的尸体也出现在地面。那些死者长时间被水浸泡之后,身体变得惨白,仿若膨胀的塑料娃娃。天空上边,盘旋着飞来飞去的乌鸦和秃鹫,黑魆魆的一片。有秃鹫俯冲下来,啄下死者身上的一块肉,就又飞向枝头,在高处细细地品外着……梁红玉强忍着泪水,上前去翻看一具尸体。刚一翻过来,就看见那人的眼睛鼓鼓的,很突出,就像……就像死鱼眼睛!
  梁红玉放下尸体,惊吓之中,踉跄几步,连连后退。岳飞见状,赶紧一只手扶助红玉,安慰道:“没事儿,别怕!”说完,也重重叹了口气。
  梁红玉抬头,见岳飞面色沉重,似有所思,便问道:“三弟,你、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现在几乎已经是冬季,按钦天监所言,应该不是长江汛期,为何还会发生这么大的洪水?”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最近以来,大宋河山颇不宁静,动不动就是各种天灾人害。国内,南方方腊起义刚刚镇压,江浙地区就又有人揭竿而起;北方山东地区更是盗贼频繁。大的盗贼诸如杨幺,曹成,透手滑等等,数不胜数;外面,辽、金、西夏虎视眈眈,回鹘也不是真心归附……而且,这些年,各种天降异象,难道是……真的要发生什么了吗?”
  梁红玉心中一惊,不由得在心底有些佩服岳飞了。果然厉害!这么想着,嘴里不禁嘟囔着:“当然要发生什么啊。就你们那位道君皇帝,花石纲、造作司,这么作下去,你们不出事儿才怪呢?”
  “你说什么?”岳飞突然凑过来问道,一眼严肃。
  “额……没什么……”梁红玉摇头道。才不敢把这番话再重复一遍呢,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忠君报国,改变三观这种事一时半会儿肯定办不到,搞不好还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这么想着,梁红玉乖乖地闭上了嘴。不过,只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道:“那、那些活着的人呢?”
  “活着的人?”岳飞不答,眼睛却看向远方。红玉追随着岳飞的目光向前看去。
  前方,一群人正拿着菜刀、榔头、锄头等工具,聚集而来,一边走一边掠夺沿路百姓的食物。不交者,就会被乱拳打死。当活着都成为奢侈的时候,这时候,说什么道德法律仿佛都没什么意义了。
  红玉深吸一口气,拉着岳飞赶紧跑回军营。万一一不小心被那些灾民给砍了就太冤了,这种热闹以后还是少看……
  梁红玉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边爬上铺子准备休息。可是,刚闭上眼睛,那些尸体、那些灾民的容貌就在自己眼前,反复出现。那泡涨了的尸体,那因为饥饿先瘦成皮包骨后又迅速肿起的“大头娃娃”们。毛福说:“这种因饥饿过度而浮肿的身体跟真的肥胖是不一样的,手指按下去,他们身上就陷成一个坑,良久,才恢复成平面。”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想到这儿,红玉睡不着了,睁开了眼睛。
  号角声响起,有命令传来:“刘浩将军命部队赶紧前去支援荆州府尹,灾民抢粮库了。”
  军队整整齐齐地向荆州西南角跑去,那边,正是荆州的粮仓所在。前面,已经是一片混乱。灾民、捕头,厮杀在一起。喊声、叫声、哭声、申银声,混为一片。一时间,一片混乱。
  随着荆州府尹泰初一声令下“格杀勿论”,那些士兵顿时不再犹豫。抄起大刀长矛,往上一提,往下一挥,一个灾民就倒下了。
  梁红玉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原来,朝廷镇压灾民是这样镇压的!头颅断了,那些鲜血喷涌而出。原来,砍头的声音跟砍南瓜一模一样。
  正恍惚着,一个灾民忽然举着锄头往红玉的天灵盖砸下……梁红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灾民就在她面前直直倒了下去。胸前,一把大刀穿胸而过!
  梁红玉抬头,面前站着的是宋天元。宋天元见红玉依旧呆若木鸡,叹了口气,把她拉到一边,说道:“梁兄弟,这些灾民现在杀红了眼,你要注意些,别让他们伤了你……”说完,转身,就又跑去战斗了。
  眼前这景象太荒唐。官府镇压的、屠杀的,可是自己辖下本该服务的臣民啊!红玉摇头,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灾民下杀手,她做不到。于是,转身,跃上城墙,索性,不再去看眼前的景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喊杀声渐渐停止。红玉回头,发现已是尸横遍野,一地狼藉。尸体里,有灾民,也有士兵。不过,一大半还是灾民。仓库前面的这块地已经被血染得红晃晃的,有些刺眼。
  结束了。梁红玉深吸一口气,从墙头轻轻落下。
  “梁玉……”身后,传来岳飞的声音。这一次,他没有叫她二哥。
  红玉回过头去,岳飞正在擦拭手中的一竿红缨枪。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对不起,我也杀了他们……”
  红玉笑笑,至于那笑容是不是比哭还难看,红玉自己也不知道。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停住了,最终只说了一句:“岳家枪,本来应该是用在杀外敌的。”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岳飞还在原地思索。
  梁红玉知道:自己这样对岳飞,要求的其实过于苛刻了。历史上,宋朝的中兴四将,基本上都是靠镇压起义而获得战功。对外战争取得胜利的,寥寥可数。后代被称为一代名将的曾国藩,当年在湖湘一带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甚至不惜屠城。只是、只是,自己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而已。
  谁念西风独自凉。梁红玉现在很混乱。她又一个人偷偷溜到军营角落,想捋一捋自己的思路。就是这么怂,还是不敢一个人翻出去。
  面壁中的梁红玉很难过,这个时代的人三观跟自己太不同了,还怎么愉快地玩耍?好想回家啊!
  突然间,梁红玉想到了钱景臻。早知道在这儿待的这么痛苦,还不如当时就跟景臻一块儿走了。她知道,景臻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是想问自己要不要一起走,最终,景臻没问,自己也当做浑然不知。景臻那么聪明,他知道,红玉不想走。所以,他就自己走了。
  没错儿,她想去夔州。她想去找时光机。其实,潜意识中,如果找不到时光机,她还是想着自己能不能为改变那个悲惨的结局尽一份力?没准儿从此华夏历史就从此开挂了,改变了。这么想着,其实,也挺令人激动的!
  “二哥……”
  梁红玉转过身去,男神又过来了。虽然刚刚因为三观不同对男神发了一通脾气,但是!现在!早就好了!于是,转过身去,笑眯眯地看着岳飞,问道:“什么事儿啊?”
  岳飞看梁红玉突然笑的这么谄媚,心里有点奇怪,但还是继续说道:“二哥,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没错儿……这些灾民,他们都是被逼无奈的……”
  “这就对嘛——又不是他们自己想被洪水淹,要是有粮食吃谁还没事儿抢粮库啊——再说了,这粮库本来不就应该是赈济灾民以备不时之需的吗?谁让泰初不开仓放粮的吗?”
  梁红玉拍拍岳飞的肩膀,想要安慰他两句。男神果然是明白人,一说就透。
  然而,梁红玉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是当今圣上让我不要开仓放粮的!”
  梁红玉回过头去,竟然是刘浩将军和泰初大人!直接要吓尿了!怎么能这么背!这下好了,可以直接把自己拖出去枪毙了。不,那时没枪,应该还是被砍头的!
  这么想着,摸着自己的脑袋,梁红玉“嘭”的一声,就跪了下去。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下头,抬头,已是头晕目眩,如泣如诉:“大人,属下知错!知错了!”
  泰初冷哼一声:“刚刚听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啊,不是对本官不满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完蛋了完蛋了!在背后说人坏话被逮住了!叫自己嘴多,这次肯定坏事了。
  梁红玉默默地低下了脑袋。
  一时,寂静无声。
  终于,还是刘浩开口了:“我知道你们对镇压灾民暴/乱这事儿心有不满,我们也不想这样啊——如果有办法,我们也不想这么做!”
  这是,表示——理解?梁红玉抬头,对刘浩将军投以感激的目光。
  然而,刘浩将军并没有看她,而是继续说道:“但是,枉议朝政可是要降罪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刚刚油然而生的那股感激之情迅速被扑灭,只留下了忐忑不安。要降罪啊?千万不要把我关一辈子啊!我这如花美貌似水流年什么的都没怎么享受过呢!
  “不过,眼下有一个机会,你们二人可以戴罪立功。”刘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次灾民暴/乱,抢劫仓库,其实是西塞山的一个叫吉倩的强盗头目派人指使的。他们虽然只有五百来人,但因为占据着西塞山的有利地势,官府几次围剿都没有成功。你们二人不是反对武力镇压吗?所以,就派你们前去进行劝服,这样才能从根本生解除荆州灾患问题。不然,灭了一波又有一波。”
  梁红玉现在的心情,正如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这个刘浩将军,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嘤嘤,好吓人!但是,两个人前去劝降,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可是,目前这形势,貌似、只能答应了。
  见到二人领命,刘浩这才露出笑颜,一拍泰初的肩膀,说道:“走,开仓放粮去,朝廷怪罪下来,我担着……”
  梁红玉在心里腹诽道:“这老狐狸,感觉人还不错嘛……”
  

☆、山形依旧枕寒流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 唐张志和 《渔歌子》
  ………………………………………………………
  冬意渐隆。西塞山前的流水,已结上了一层薄冰。山上,其他树木已经只留着光秃秃的枝干,直上云霄。只有松柏,依然郁郁葱葱,一片绿意。可是,这山上其他种类的树木基本不见,只有松柏,所以,一年四季,都覆盖在绿意当中。张志和的《渔歌子》中,所唱的果然名不虚传。
  西塞山,古往今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尤其是在魏晋时期,发生于此地的大小战役将近数百场。此山扼据江汉平原,山势险峻,山前江水流过,有长江天险为屏障,故而经常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抬头看山,云深不知。低头看水,静水流深。
  岳飞用手臂碰了碰正在茫然发呆的梁红玉,问道:“看什么呢?”
  红玉这才把目光从水面收回:“没、我只是想,这个季节,这河里应该没有鳜鱼了吧。”果然,身为一个吃货,走到哪儿想到的都是吃的。
  一路无语。两人沿着青石板一直往上走,穿越层层松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能远远地看见前面的牌坊了。
  “真是!走这种地方,我会迷路的,一会儿能不能出来还得一说。”梁红玉说道。刚刚一路走来,都是在高大松柏下面的空隙里面穿行。头顶,那些枝条隐天蔽日,只露出一线阳光,还在地面成形成斑驳光影。昏暗的丛林里,给人一种压抑感。在这里,方向自然就不好辨认了。
  怪不得吉倩要把老巢选在这里面!就这些弯弯绕绕,直接就能把泰初手下那些杂牌兵绕晕了。
  来到山寨门前,门里面,只是一个牌坊而已,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刻。周边,是泥土糊成的城墙,倒是把里面围的严严实实。
  守门的喽啰吼道:“来者何人?”
  岳飞走前一步,作揖道:“岳飞。”又转过身,指了指梁红玉,说道:“梁玉。我们奉刘浩将军和泰初大人之命前来拜访当家的。”
  那守门的打量了一眼岳飞和梁红玉,瞥了一眼梁红玉,吼道:“看什么看!再看抠下你的招子!”
  梁红玉赶紧收回目光,不再东张西望。
  有喽啰前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叫道:“当家的准了。”
  门开。岳飞和梁红玉就要往里面走,不想却被喽啰拦了下来:“请二位把兵器放下,不然,就别怪哥们儿不客气了。”听见这话,二人愣了一下,终于,还是把兵器搁下了。岳飞放下他的红缨枪。
  梁红玉一时有点踯躅:还不知道里面是怎么一个情况,就这样缴械,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就自己这身功夫肯定完蛋。岳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微笑着看着她。梁红玉抬头,只见岳飞目光如水,柔柔地泻了下来。顿时,紧张感全无。
  男神就在身边,还怕什么?再说了,和男神一起死,应该也可以长留史册吧。这样想着,梁红玉交出了绣蛮刀。
  没想到,那喽啰还不放心,还要搜身。岳飞走上前去,坦然地站在那里,守门喽啰把他全身摸了个遍,也没搜出什么。只好放他进去了。
  轮到梁红玉,情况就复杂了。梁红玉一看见竟然要搜身,浑身就不自在了!虽说自己女扮男装,很难肉眼识别,但、搜身,这、绝对、会暴露啊!
  几乎本能的,梁红玉一看到那喽啰的手伸过来,就往后跳了一大截。
  小喽啰看出有端倪,问道:“这位小哥,你到底还想进来吗?”
  梁红玉看了一眼门内的岳飞,点了点头:“想!”
  “那你干嘛还一躲一闪的?”
  “我——怕痒——”梁红玉吞吞吐吐地说道。结果,招来了一群喽啰鄙视的眼神。
  “怕痒也得检查!”没想到门口那小喽啰竟然不依不挠。梁红玉没辙了。
  门内,岳飞鼓励道:“没事儿,咱们什么也没带,让他们搜一下就行了。”
  梁红玉只好闭着眼睛、硬着头皮上了。希望、这次能过!可是,一看见那只手伸向自己的身体,梁红玉还是没忍住又跑开了。
  “你!”那喽啰终于发火了。
  “阿奇,让他们进来吧。”门内,忽然有声音传来。
  梁红玉往里看,竟然是一位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姑娘。穿着淡紫色的衣服,在这一群男人的山寨之中,显得格外惹人注目。
  那叫阿奇的喽啰只得作罢,说道:“既然小姐说了,那二位请跟我来吧。”
  阿奇在前面领路,岳飞和梁红玉跟在后面。本来以为寨子外面的那些松柏林已经够让人晕晕乎乎的了,没想到寨子里面的路更是曲曲折折。一会儿拐到东,一会儿拐到西,甚至有“一线天”的绝壁。两石壁当中,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三个人,阿奇在前,梁红玉紧随其后,岳飞殿后,就这样横着身子,仿若螃蟹走路,一步步挪了过去。
  好不容易走过“一线天”,又来了一个悬崖。悬崖两边,用吊桥连住,走上去,摇摇晃晃的。梁红玉看了一眼脚下,一层云雾,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这么崎岖险峻的道路,怪不得官府总是攻不下来呢!怪不得吉倩有恃无恐!
  阿奇放慢了脚步,问道:“这位小哥,你怎么了?”
  “哦,恐高。”
  梁红玉分明看到,阿奇眼中的鄙视色彩越来越重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
  大堂上,吉倩高高在上,正坐在豹纹大椅上,斜躺着,一脸玩弄的表情,看着下面两人。
  梁红玉抬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原来,在宋朝,豹纹就这么流行了!原来,在宋朝,“葛优躺”就有人做过了!
  “跪下!”堂上有人厉声叫道。
  跪下就跪下!梁红玉乖乖地跪下了。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跪一下又不会死?还可以省那么多事儿。再说了,自己也不是男儿啊。
  一回头,岳飞还在一旁直挺挺地站着……
  “你,为何不跪?”堂上有人问道,很明显是问岳飞的。
  岳飞立于堂下,一身正气,磊磊答道:“我这膝盖,一跪皇帝,二跪父母,三跪师长,你都不是。其余的嘛,若要我跪,就是跪亡灵了。请问当家的愿意吗?”
  听到岳飞的这番话,红玉的脸上立马就红通通地烧了起来。尼玛,这要是放在抗日时期,她和男神的反应,基本上就是面对万恶的日本鬼子的淫、威,我党烈士和汉奸的反应啊。想到这儿,梁红玉更是羞愧难当。
  吉倩笑道:“好!小伙子,说得好!那就不用跪了,起来吧!”梁红玉赶忙趁机站了起来。
  二人端庄立于堂下,直到这一刻,吉倩才收回笑容,厉声问道:“刘浩和泰初派你们过来,所为何事啊?”
  “劝降。”岳飞回道。
  。。。。。。。梁红玉觉得自己真的要被男神刷新三观了。哪有人一上来劝说别人就说劝降的?不应该先客套客套循序渐进打消防范心理吗?你看人家邹忌讽齐王纳谏!
  听到岳飞的回答,吉倩也有些吃惊,脸色一黑,回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必须答应,因为当家的没其他选择了。”岳飞依旧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一次,吉倩有点慌了,但还是佯装镇定,继续问道:“西塞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我寨四周固若金汤,你们未毕就攻的下来吧。”
  “用火。松油还可以加大火势。”
  天呐,男神就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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