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将梁红玉-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扬鞭而去,可是举目四望,根本不知道北方那支大军已经行至何方。追了半里地,梁红玉才隐约看到有人影晃动,赶紧策马前去询问,没想到眼前这二人正是宋天元和毛福。
梁红玉急急问道:“岳飞呢?你们见到岳部将了没?”
毛福摇头:“他们跟着张所将军先行过去,我们跟着刘浩将军殿后,已经不知道前面的军队行至何方了。”梁红玉一拍大腿,想要继续驱赶。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历史上岳飞是在南宋朝廷安置之后才被杀害的,终年39岁;现在他才20岁,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完蛋,该是自己多虑了。
想到了这件事,一向绷紧的神经突然就松了下来,转头,对宋天元说道:“我要入蜀,不能继续陪同你们了。这支队伍,以后就靠你来带了。记住一定去投靠岳飞,你们才能发挥军人真正的价值。”通过那次比试,梁红玉就知道,宋天元能力超群。自己无法继续带领新兵队伍,把他们交给宋天元自己放心。
宋天元点头,作揖道:“天元定不辱使命。”梁红玉吸了吸鼻子,自己刚当上一个小官,刚掌管一组小兵,现在就要让给别人了,枉费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劲儿。不过,吉倩的队伍,再加上自己送过去的这几十人,岳家军的初步格局该是可以形成了。想到这里,红玉心中又是一阵宽慰。
调马回头,正准备往回赶。毛福突然说道:“梁兄弟,谢谢你。”梁红玉回头,看着眼前这朴实的小兵,嘿嘿一笑。
突然有点伤感。虽然他们也曾把自己气的半死,但到最后,终是和解了。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分开了。
红玉不再回头,驱马,回到大营。系上桃花,往屋里走的时候,看见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进入帐内。红玉好奇,走进帐内,发现韩世忠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红玉忍住笑意,问道:“睡好没?”心里却在暗自感叹这人呐,连装睡都不会装,刚刚在门口看着的焦急等候的明明就是他。
韩世忠没作声,转了个身,头朝向床里。梁红玉走上前去,双手搭在韩世忠肩上,掰回他的额头,笑着问道:“说呀,怎么了?”
白了一眼梁红玉,韩世忠没好气地说道:“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一边推开梁红玉的双手:“作为一个女人,矜持点儿。”
☆、十年生死两茫茫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微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 宋苏轼 《江城子》
…………………………………………………………
和尚原。自古以来就是古战场,地势险要,是从渭河流域横跨秦岭进入汉中地区的交通要到,是入蜀门户之一。
大军行至此处,已是筋疲力尽。草木沧波,无限悲凉。西南边陲,交易往来不似汴京,物资缺乏,生活清贫。
吴玠、吴璘将军却选择了在此地驻军,发誓此生常驻西南,保得西南民众安稳无忧。
韩世忠扫视眼前景象,还是不放心地再次确认:“你们真的要待在这个地方吗?进入关中,或许要好多了。”吴玠一杯热酒下肚,摇头道:“去哪儿都是远离家园,不如就这儿。”
这一句誓言,一撑就是十数载。后,吴玠果然在和尚原大败金军的进攻,成为宋为数不多的几场胜仗之一。
此地离夔州眉山还有一段距离。梁红玉不甘心就此停在此处,于是,向韩世忠请命,想要入蜀。
韩世忠放下酒杯,皱着眉头,问道:“如今行军业已完成,你为何又要去眉山?”
梁红玉紧咬牙关,小心回答:“想要去见一位故人。”
韩世忠沉吟半刻,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入蜀的道路曲曲折折,路过岷江的时候,江水湍急,一路打着旋儿,猛烈地撞击着两岸的岩石。梁红玉往水里扔了一片叶子,很快,叶子就沉入水底。
岷江宽阔,当初训练时所用的招数此时根本无法施展。
两人在江边焦急地打探着,希望能找到什么方法……然而,苦苦思索,依旧无果。
此时,江边突然荡来一叶扁舟,有人在舟上叫道:“客观,可是要渡江?”
回头,只见撑船老者须发尽白,鹤发童颜,长须在风中飘飘然然。立于江上,丝毫不乱,依然谈笑风生。
高人。梁红玉连连点头:“渡江。”
随着,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江上晃动不安的小舟上。没想到在这湍急河流之中,老者撑着这一叶扁舟竟能乘风破浪,安稳向前,没有丝毫波动。偶有浪花溅到梁红玉和韩世忠的衣襟上,衣襟尾端有些许湿润。而老者身上,竟然滴水不沾。
眼看着就要到了对岸。
小舟稳稳地停住,梁红玉提起裤腿,就跳了上去。回头,却发现老者又一篙子,小舟便立即离开了岸边。
“你……”梁红玉一语未必,眼前,那老者竟然拉起韩世忠直接跳入江心,狠狠地按住韩世忠的脑袋,将其浸入水中,提了起来,又浸入……如此,循环往复。最终,老者和韩世忠都陷入了漩涡下面,不见了。
“韩世忠!”红玉扯着嗓子,忍者泪意喊了起来。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山谷回音。那两人,却真的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玉忍住泪水,沿着江岸,一路寻找。一直找到太阳落山,暮色四起,还是没有找到人影。两岸的山上,有猿声想起,哀婉动人,在山谷中徘徊着,久久不绝……梁红玉瑟缩在岩石下面,筋疲力尽。此时此景,终是忍不住泪水,断断续续哭了起来:“韩世忠,你不要死。你不该这时候死啊……”
“你还没死,我当然不敢死啊。”脚下,熟悉的声音传来。韩世忠从江边爬了上来。
梁红玉忙擦干泪水:“你、没死?”
“怎么,有些失望?”韩世忠反问道。
“可是、那位老者呢?”梁红玉四周张望,终是没有再看到其他人。
韩世忠擦了一把身上的水渍,说道:“他走了,是一位世外高人。”说话至此,便不再往下说了。言语中,竟有赞赏之意。
见此情形,梁红玉虽是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乖乖闭上了嘴。
“睡吧。”韩世忠将岩石扫干净一块,随性躺了上去,指着身边对梁红玉说道。
梁红玉犹豫不决。
韩世忠起身,一把把红玉拉了过来,伏在她耳边,说道:“你是我的夫人。”梁红玉抬头,用狐疑的眼光看着韩世忠,没作声。
韩世忠叹了口气,她还是无法完全信任自己!转身,抱住红玉:“天凉,睡吧。”又自言自语说道:“回去,就把婚礼办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峡谷细细碎碎地散落下来。红玉张开朦朦胧胧的眼睛,扭头,看见身边的韩世忠还在睡着……细看,夜间,江水涨潮,韩世忠的另半边身体已经被江上的冷水浸没了。
正是隆冬季节。
梁红玉赶忙推醒了韩世忠:“冷吗?”
韩世忠笑了笑,没动。
红玉一推:“赶紧起床了。”韩世忠却像木头人一样,直直地往下滚去……红玉连忙跃起,伸手一拉,好不容易才拉住韩世忠。
旁边,是湍急的江水。
“快上来。”红玉再次叫道,韩世忠还是不动。
红玉这才发现了端倪所在,原来,经过一夜的江水浸泡,韩世忠现在已经冻僵了,无法动弹。
把韩世忠平放在石板上。咬了咬牙,梁红玉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韩世忠身上。又抬起冻的哆哆嗦嗦的手帮韩世忠揉了揉身体。
良久,韩世忠才缓过来,皱着眉头。本以为他会说一些感激的话,没想到第一句话就是:“把衣服穿上。”
来到眉山,已是下午。
一路上,梁红玉看见路边有好多残碑,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需要经过仔细辨认,才能勉强认清。红玉趴在碑上,睁大眼睛,这才发现碑上的名字竟有一百二十余人,里面不少人都是如雷贯耳的,比如,司马光、苏辙、苏轼、黄庭坚、程颐、秦观等。
“这是?”红玉不解地看向韩世忠。
“元祐党碑。”韩世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不知道这个很正常,这是你刚出生时候的事。当年,徽宗刚刚继位,重新采用新政,打击旧党,蔡京就怂恿圣上写下这元祐党人碑,并且,将这碑文立于全国各路府州县,是要令妇孺皆知他们的恶名。”
“而且,圣上有旨,不许党人子孙留在京师,不许参加科考,列名之人永不录用。”
梁红玉的心像秤砣一样,一点一点往下沉。宋徽宗如若知道,这碑上的人,在千百年之后,竟都是为人所敬仰的历史名人,心里会作何感想?
眉山苏氏,曾是一家大户族。想当年,欧阳修坐镇文坛,一门三父子,何等荣耀。兄弟二人,一起登科,何等辉煌?如今,短短二十年,竟已衰败颓坯。
山坡上,竟然有一家小禅院。走上前去,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广福禅院”,寺中香火旺盛,香客往来不绝。
香火盒子旁的和尚抬头,看见梁红玉和韩世忠款步而来,合掌问道:“阿弥陀佛,施主所来为何?”
梁红玉回礼道:“小师父,我们想要在此借宿一晚,不知可否方便?”
那和尚生的眉清目秀,一身超然之气。听到红玉的话,说了声“稍等”,就转入内院。过了一会儿,走了出来,轻声对二人说道:“请跟我来。”
那小和尚在前面领路。内院,苍松翠柏,香烟缭绕,有鸟儿在林中叽喳鸣唱。外面虽是吵闹,里面竟然十分清净。行于其中,心中好像有清水洗涤,一片澄澈、明净。
到了厢房,小和尚就合掌离去。红玉追随着小和尚离去的身影,感觉有点熟悉。
韩世忠问道:“你千里迢迢,来到眉山,不是要来找寻故人的么?现在怎么在这儿住下了。”
梁红玉叹了口气:“故人,就在这附近。”
夜深人静时,天空只剩下一轮圆月,星星颗粒可数。
梁红玉翻身跃起,走出禅院,走上山路,小跑一段,转入山林中。侧身穿过一个柴门,眼前,就有一溪泉水。倒映着月光,这泉水好似流动的月华,发出柔柔的光芒。
路过泉水,红玉继续向里面走去,直到看见了大小不一三个凸起的土包。土包前面,隐约还残存有香火痕迹,很明显,还有人偷偷跑来祭祀过。
“这一定就是三苏的墓穴了。”梁红玉在心中暗自叹道。可是,墓穴过于简陋,只是几个土包,什么都没有。
到底哪个是苏轼的墓呢?红玉又犯难了。“要不,三个都挖了,等回到现代社会,到时候一鉴定就可以了。”这样想着,梁红玉掏出绣蛮刀,撸起袖子就开始了重操就业。毕竟,在现代社会,她可是考古队的,专业挖人祖坟。
“叮——”
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而且是从两边同时过来。梁红玉抬头,发现眼前竟然站着白天在广福禅院里站的那个和尚。“阿弥陀佛,施主不可——”那和尚缓缓说道。
梁红玉刚想解释,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算我瞎了眼,原来竟是个盗墓贼!”韩世忠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刚刚那两个石子,一个是眼前这和尚所发,另一个就是韩世忠扔的,正好撞上了。
“施主可愿意,随贫僧看看这墓地周边……”那和尚问道。
都被发现了,不愿也不行了。梁红玉强硬着头皮,跟在和尚身后。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想要辩解:“师父,我只是想要找到苏轼的……”
“苏轼的墓穴,不在这里。”那和尚回道。
这回轮到梁红玉惊讶了。她明明记得,苏轼就是四川眉山人。死后坟墓不在苏氏陵园里,又在哪里?
“可是,这儿明明有三个墓啊?”红玉潜意识里就认为是三苏的墓穴。
那和尚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这三个坟墓的主人,分别是苏轼父亲苏洵老先生、母亲程老夫人、以及学士第一任夫人王弗的。”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而苏轼、苏辙他们的坟墓,却不在这儿,而是在颍川。当年,入蜀路远难行,学士逝于常州,叮嘱苏辙把他葬在有‘小峨眉’之称的颍川,十年前,苏辙先生也病逝于那里。苏家一族,差不多都迁往那边了。此地,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听闻此话,梁红玉呆立原地,欲哭无泪。
一直自以为自己历史学得好,没想到竟然是个半瓢水。苏轼的陵墓在河南颍川,自己曾经路过那里,竟还直接错过。白白奔波了几千里,梁红玉一时僵在那里。
那和尚却指引着梁红玉又来到了刚刚进来时所见的那一处清泉处,轻声说道:“施主你看这泉水。”
梁红玉顺着和尚的声音看去,泉水依旧是波光粼粼,清澈可人。“很美。”
“很美?”那和尚笑笑,走了两步,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苏洵老先生的字号?”
梁红玉愣了一下,她只关注苏轼,没怎么注意苏轼他爹,不过,随即又想起来了什么,不确定地问道:“苏老泉?”在近代社会的时候,她曾听过上幼儿园的弟弟读《三字经》,里面仿佛有一句“苏老泉,二十七,始发愤”之类的。
那和尚点点头:“没错儿。老泉老泉,指的就是这汪泉眼。相传,苏洵先生在二十七岁之前,一直没什么成就。一日,他卧于家后面的这汪泉水旁边,忽有所思,回到家里,焚稿奋发,终成大家……死后,与老夫人程氏在此相依。”
转过清泉,向另一边看去,竟然是一片松海。松林寂寂,静然无语。
“这是学士为妻子王弗种植的三千棵短松。”
红玉的泪水突然就落了下来。当年,王弗病逝,苏轼怕她孤单,在此地种植三千松柏,常伴左右。因而,也就有了那首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微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明月夜,短松冈。”男神,当年你种上的那些松树,已经不短了。红玉突然有些羡慕王弗了。如果自己死后,又会有人这样植树相陪吗?
那和尚见红玉一时失神,也不打断,过了一会儿,才启唇说道:“二位施主,除却生死无大事,还望怜取眼前人。”说完,递给红玉一个物件,说道:“你要的东西,苏学士和王弗的结发编成的同心结。”梁红玉这才发觉,原来韩世忠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而这和尚,竟然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夫妻成亲,有结发一说。不知为何,这发结竟然在广福禅院。
“为何要给我这个?”红玉问道。
那和尚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还一段尘缘。你若是见到我的生身父母,告诉他们不必找,我还活的很好。”
“你父母是谁?”红玉问道。
“南枭北狐。”和尚已经渐行渐远,声音也快听不见了。
“你是谁?”
“寂然。”
韩世忠突然一跃而来,问道:“阁下可是杨家后人?”
寂然和尚身形一顿,没说话,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杨家将,天波府,恍如旧梦。
作者有话要说: 颍川在今天河南,苏轼葬地在嵩山之南,苏辙在那地方买房置地,后来整个家庭就搬到了那里,顺带提一下苏家的后代,苏雪林奶奶。
☆、身无彩凤双/飞翼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槽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闻道阊门萼绿华,昔年相望抵天涯。岂知一夜秦楼客,偷看吴王苑内花。
—— 唐李商隐 《无题》
…………………………………………………………
回到东京。韩世忠果然说到做到,真的举办了成亲婚礼。
在新春佳节即将到来的时候,韩府一派灯红柳绿,好不喜庆。
梁红玉暗叹了一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响起了好几阵,人声鼎沸。此时,红玉正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凤披霞帔,红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庞,头顶上,发髻挽起,满是珠光宝气。
“小姐,该出去了。”樱桃在身边,数不清楚第多少次来催了。
红玉抬头,眼光有点茫然。上一次,是为了赎身,不得已而为之;这一次,难道、真的就这样把自己嫁了吗?一想到自己在现代社会还没有谈过恋爱,红玉心中就是一阵遗憾。
外面,吵闹声突然间加大。红玉心中一惊,抓住樱桃的手,颤巍巍地说道:“要不,这亲我不成了,太麻烦了。”
樱桃:“小姐,你这已经够精简了。你父母都不在,又没有家,所以,不用请媒婆,不用回聘礼,不用‘缴担红’,也不用‘回鱼筋’,你就知足吧。”
听到这儿,红玉不禁吞了口口水,没想到,传统婚礼竟然这么复杂。
鞭炮声再起。不能再等了,再等就要错过吉时。樱桃赶紧扶着红玉,走出西院。前面,有阴阳人手中捧斗,斗里放着谷豆、钱果、草节等物。那阴阳人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给新人祷告祝福,一边向门口撒着斗中之物。门边,围了一群小孩子,纷纷弯下腰,赶忙拾取。
“撒谷豆,压凶煞。”那阴阳人撒完斗中之物,喊了这么一句,就闪开了。
出西院,红玉这才发现自己脚下踩着青色布条。成亲的时候,脚踩到地面上会被认为是不吉利,要么由新郎前来背新娘,要么铺上毯子,总之,不能沾地。这时,一人捧着铜镜,倒着行走。在一片红光当中,那铜镜的光亮若隐若现。跟着那铜镜,红玉双脚跨过马鞍,跨过草秤,跨过门槛,走进了屋里。
屋内,韩世忠笑着迎上来,手持一根綵缎,挽成同心结状,把另一端递给梁红玉。梁红玉顺从地接下了。这辈子,第一次嫁人,完全处于紧张无措状态。
红玉瞥了一眼身边的韩世忠,心里暗叹道:哪像某人,经验丰富,简直轻松自在。
堂前,端端正正地坐着韩庆老太爷和韩老夫人。回来之后,红玉还不曾来得及前去拜访。
“一拜天地。”堂中忽然有人喊起。
韩世忠拉了拉綵缎,红玉立即会意,跟着韩世忠跪下,对着香桌跪拜。
“二拜高堂。”
两位新人转过头去,对着高坐堂前的老太爷老夫人郑重叩首。
“夫妻对拜。”
二人再度转身,此时,两人相对。梁红玉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一阵狂风忽然扫门而入,红色的纱巾顿时被风掀起,露出里面那人不知所措的面容。韩世忠眼疾手快,立即又把红盖头赶紧按上红玉的头上。
饶是这样,堂下的人依然看见了这一幕,有议论声入耳“礼未毕盖头起,大凶之象啊。”红玉手中一抖。
韩世忠的手,透过綵缎,紧紧握住红玉的手,这才勉强完成最后一拜。
“礼毕。”
终于结束了。红玉被人送到卧室,静坐床上。
韩世忠则继续留在外面,忙于应酬。宫人高英达前来宣旨:“赐蜀绣百尺,明珠十颗,流香酒百坛。”李纲前来,笑道:“韩将军,当初还是微臣说要成人之美,你还推脱。如今,自己倒是主动把亲事给办了。”
韩世忠摇头:“李大人不知,我是觊觎圣上这流香酒很久了……不得已才用这种方式……”
李纲甩甩衣袖,满脸嫌弃:“唉,你啊——”
卧室内。红烛摇摇晃晃,火光忽明忽暗。有一刹那,红玉眼前一模糊,觉得天地间都是一派殷红。红衣、红袍、红烛、红纱帐,就连窗户上糊着的纸鸳鸯都是红色的。
烛光突然往旁边一偏,离红烛比较近的那个纸鸳鸯顿时被烛火燃着,只一眨眼功夫,就化成了灰烬……
红玉眼皮一跳:所谓鸳鸯,也是这么禁不起考验。只不过,这“考”是真的“烤”。耳边,又回想起了入定行礼时,那句“礼未毕而盖头起,大凶之象啊。”
手中,不自觉地就握紧了什么。低头,平滑的大红色床垫竟然被自己生生抓出褶皱来。
红玉有些累了。起身,对着铜镜,准备卸下发簪、云鬓。突然间,那一夜那副七窍流血的脸再次出现在镜中,一个失神,手上的发簪就掉落在地上。
梁红玉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房间原本是白氏的房间。她刚刚坐的床铺,就是韩世忠摆放白冰沁尸体的地方。
红玉摇头:不,这个地方自己不能住下去了。转身,打开大门,就要离开。
刚拉开门,红玉就看到门口站立着的韩世忠。韩世忠愣了一下,叫道:“快进去,你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羞呢?”说着,推推搡搡间就把梁红玉推了进去……
韩世忠的脸上微微泛红。他不是那种一喝酒就上脸的人,可见这次应该喝了不少,就连呼吸和说话间都弥漫着一股酒气……走起路来,也是东倒西歪的。
“红、红玉,来这边……”韩世忠大着舌头说道。
梁红玉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