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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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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芮欢的声音表明她的魂魄缺失,“韩廷,放我下来。”
“别乱动,会掉下去。”韩廷微微笑着说,还是温温和和的样子。他的话对贪生怕死的薛芮欢来说,的确是有用的,她踢蹬的双腿果然安分下来,惊吓又疑惑地看着韩廷。
韩廷没看她,偏过脸去,“有些话,我只问一次,你还喜不喜欢林旭升?”
“不不喜欢。”薛芮欢结结巴巴地说。
她的答案似乎让韩廷很满意,把她重新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微笑着问拍照的小姑娘,“拍好了吗?”
小姑娘心情不错,伸出肥肥短短的手指比划了可以的手势。
薛芮欢腿软地靠着韩廷,她后知后觉地问,“如果我回答喜欢,你要把我丢下去吗?”
“不排除你体重问题,手臂吃力抓不牢的可能性。”
薛芮欢白他一眼,“你这人真恶毒,这样摔下去会尸骨无存的好吗?”
韩廷伸手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相机,翻着照片看,“抱着你,要掉下去,我会垫在下面。”
薛芮欢奇怪地看他几眼,又扒着他虚掩着相机的手,“为什么不让我看,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韩廷把相机给她,转过头去。薛芮欢脸色越来越难看,甩手就走,“有粉丝有人缘了不起啊,干嘛把我拍成这样,不是没头就是表情狰狞,你看看你没一张丑的。”
韩廷牵她的手,真挚地评价,“因为我长得帅,没有死角。”
“嗤。”薛芮欢回以最真挚的鄙夷。
往前走了一段,有台相机在路边,那人说,“刚才大家经过玻璃栈道时拍了照片,如果喜欢可以买回去,留纪念。”
薛芮欢回想自己狼狈的样子就兴趣缺缺,韩廷也不怎么热情,站在一旁仰头喝水。那个拍照的小姑娘兴冲冲地过来,递给韩廷一张照片,“哥哥,有你们的照片,我买了两张,送你们一张。”
“谢谢。”韩廷看了一眼递给薛芮欢,薛芮欢想依照这小姑娘对韩廷的热衷程度,铁定是把韩廷拍得帅帅的自己丑丑的,才会想着买回去留作纪念。
玻璃栈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挺拔帅气的韩廷脚步沉稳,稳稳地抱着惊吓过度的薛芮欢,是很正常的公主抱图片。薛芮欢是当事人完全忘记怎么过来的,看照片,才发现,她抱着韩廷脖颈的手臂那样用力,靠在他肩膀上的心安模样。
自然、依赖,是对两个人动作的完全解释。再想这两天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置气,薛芮欢觉得豁然开朗,甚至有了别样的感觉。
韩廷只和叶玄清谈过恋爱,又是有始无终被人生生拆散。他嫉妒薛芮欢对林旭升纯粹的爱,是他不曾有过的。就算薛芮欢说爱他,他暂时是高兴的,就算薛芮欢说不喜欢林旭升,他暂时是满意的,可他还是会不安。
韩廷,缺乏安全感,在感情上。是啊,在破碎家庭长大,又有个冷漠对待他的母亲,他怎么能完全相信,有个人会真的爱他,而且是无血缘关系的人。
而他们这些天的表现,不就是一对正常恋人之间发生的吗?斗嘴置气,又忍不住靠近对方。
回到酒店五六点时间,薛芮欢累得躺在床上不动,韩廷坐在较远那张沙发上玩手机。后来,薛芮欢去浴室洗澡,韩廷仍旧在沙发上坐着,连头都没抬。
薛芮欢对着镜子反复深呼吸:薛芮欢你可以的。
轻轻打开浴室门,不自然地探头往外看,没看到韩廷,难道出去了?薛芮欢打开门走出来,心里放下防备猛地看到站在房间里的韩廷,小小地抽了一口气。
韩廷换了套短袖短裤,在抬手打理领子,听到动静没有回头,“给你叫了吃的,会送到房间来。”
“你去哪里?”薛芮欢双手叠着放在身前,疑惑地问。
韩廷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愣了几秒又转过来,把她从头到脚看一遍。薛芮欢头发湿漉漉的没擦干,发梢俏皮地翘着吧嗒滴着水珠,两处肩膀被打湿,湿哒哒地贴着薄背。白色的衬衣开了三枚扣子,她个子高虽然穿的是韩廷的衬衣,长度只堪堪到PP下面一些,修长的腿不自然地蹭着,脚趾头蜷缩着表示害羞。
“去健身房,你先睡吧。”韩廷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低垂视线,手上动作迅速地整理好,要往门口走。
薛芮欢心里那个煎熬,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还要去跑步锻炼吗?“白天走了一天山路,你不累吗?”
“不累。”韩廷说。
薛芮欢咬着嘴角忍了忍,觉得不能让他这样走了,“你可以在房间里睡。”声音小得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说出口没有。
韩廷却听到了,他转过身,探究地看薛芮欢。
薛芮欢被他看得不自然,脸颊红彤彤的。她迈着步子朝着韩廷走过去,轻轻地扯他衣服下摆,声音娇气得她自己都陌生,“你要不要留下来?”说完忐忑地低着头,右脚尖蹭着地上,在等韩廷的回答。
韩廷没回答,也没动。薛芮欢尴尬地放开他的衣角,往后退一步,脸上挡不住的失落,“我开玩笑的,你快去吧。”说完要往里走,懊恼得恨不得立刻冲回浴室,换上她那套保守的上下两截式睡衣。
手被拉住,韩廷如火如炬地盯着她,俊脸紧绷着黑眸深不见底,呼吸几不可闻,喉头滚动,他在压制住撕碎薛芮欢的冲动。“你要留我?”
薛芮欢低着头,耳根子通红,还是点了点头。
下巴被人捏住抬高,韩廷低头巡视她脸上的表情,睫毛轻颤脸上泛红,呼出的呼吸带着香气。神经崩塌,一切都不再受控制。韩廷迅猛地扑过去,力道大得要把薛芮欢揉碎,嵌进去。
薛芮欢是没有形状的水,是块柔软劲道的面团,她柔柔软软地被韩廷折叠成各种形状。呼吸要断了,脑袋里乱轰轰的,是她的声音,是韩廷的声音,是愉悦的是痛苦的,是酣畅的。
薛芮欢回抱住同样汗湿的韩廷,她的声音轻飘飘的,“韩廷,我把自己给你了,完完整整的。”
薛芮欢一直以为会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在韩廷主动时,她想过配合,可始终是生硬的是有所顾忌的,不能完全放软自己,让本就生手的韩廷无从下手。
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给韩廷了,是身是心。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庄重的告白,若他伤她,她就不再完整。
韩廷顿住,他低头看薛芮欢带笑的眼睛。低下头,轻轻地吮吸掉她眼角来不及流下的眼泪,声音沙哑,郑重地说,“薛芮欢,我爱你。”
薛芮欢的眼泪掉得更厉害,就算知道,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千山万水,她终于等到他的感动和欣喜。
“韩廷,我也爱你。”
两句告白胜过所以的催|情剂,他强硬他完全的不控制自己,把最热情狂野的自己给她,她软弱她完全的放任自己,把最无助柔软的自己给他。
许久后,薛芮欢呼吸恢复正常,理智归位,她嘟嘟囔囔地抱怨,“你说你不能的。”
“我说错了,是不会。”韩廷的修长手指在薛芮欢的后背弹来弹去,“以后会了。”
薛芮欢用尽全力,捞起枕头砸在他头上,软软的枕头落下来没什么重量,反倒牵扯到本就疼痛的腰。韩廷抬手把枕头挥开,抓住薛芮欢的手指放在牙齿之间啃咬,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带着侵略性质的眼神。
“你好像变得不一样。”薛芮欢迟疑地说。
韩廷爽朗地笑,配合地问,“哪里不一样?”
“变得……”薛芮欢转着眼睛费力想着描述词,“更男人。”
“我以前不是男人?”韩廷眯着眼睛看她。
薛芮欢笑嘻嘻地陪着笑,“是更有男人味,我表达不清楚。”
韩廷的手附在她腰上,逼问,“那是什么味道?腥味还是香味?”
“不要脸。”薛芮欢双手推在他心口位置,“别过来哈,我腰真的有点疼。”
“下次更好。”韩廷挪过去,把薛芮欢面对面抱在怀里,蹭她的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睡吧。”
“好。”薛芮欢软软地回答。
让一个女人变得更女人,给她一个她爱的男人吧,她会细心到注意他每根头发丝的变化;让一个男人变得更男人,给他一个他爱的女人吧,他会把整个世界捧到她面前,又把她当做全世界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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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 次日,韩廷早起去健身房跑步,回来没在房间看到薛芮欢,听到浴室有水声,门却开着。走过去看,薛芮欢抱着将近两米的床单蹲在地上,皱着脸在揉搓。
“你在做什么?”韩廷奇怪地问。
薛芮欢的脸红了红,“床单脏了。”
韩廷满身臭汗,斜站着靠着门框笑得浑身打颤,“你要挂在哪里晾晒?”
“呃。”薛芮欢傻眼,“我只洗了脏的这块,不晾晒也可以吧。”
韩廷不说话站着看薛芮欢洗,她个子高半弯腰把床单凑到水喉下冲,抱在怀里的一团掉出来添乱,她手忙脚乱去够。那团没洗干净,床单反倒湿了一半。
这天,旅行团坐大巴车去另外一个景点,并应团友的要求改换酒店住。酒店的工作人员打扫房间时,总觉得这房间和别处不一样,可一时又看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同。去休息间时和人说,“现在的有钱人真奇怪,住得起五星级酒店,却偷一条床单。”
某处的垃圾桶:谁家丢了条床单?
丁舍和魏迟的恋爱是甜蜜又酸涩的,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去任何地方,可只要他们动作亲昵,会感受到周围人奇怪的眼神。
魏迟知道就算丁舍接受他,也不会希望一直和一个样子是女人的男人谈恋爱。魏迟不再穿裙子不再化妆,他改穿男士衣服,把半长的头发剪得精短。没有妆容和衣服的陪衬,他没了女装魏燕的妖娆,多了份魏迟本来的清俊,他去咨询过再次改变性别的事情。
丁舍把魏迟的改变看在眼中,更坚定,她的选择没错。
今天,魏迟和丁舍出门去超市置办日用品,手推车满满半车。迎面有个七八岁的孩子跑来跑去,魏迟护着丁舍被孩子撞到腿。
孩子的家长急匆匆地跑过来,训斥孩子,“快给人道歉。”
孩子被家长揪着,敷衍地道歉,“叔叔,对不起。”
“没关系。”丁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要小心哦。”
孩子妈在后面教育孩子,“怎么能叫人叔叔,应该叫阿姨。”
孩子爸反驳,“明明是男的,怎么能叫阿姨。”
“最高个那个,是个女的,穿着男人的衣服。”孩子妈解释。
孩子爸不解,“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她胸了。”孩子妈理所应当地说,又嘀咕,“现在的人真奇怪,男的穿女的衣服,女的扮男人。”又扛了扛丈夫的肩膀,“你说,旁边的女的会不会本来是个男的?真是奇葩。”
丁舍听到了,她知道魏迟同样听到了,她不说话用力挽着魏迟的手臂把他往前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结账时候,又与这一家三口碰到一起,眼神一直往魏迟和丁舍身上看,八卦得不得了,嘀嘀咕咕地小声说话。
丁舍感觉到不舒服,催促着想要快些走,魏迟咬牙忍着。等出了门,丁舍说要去洗手间,魏迟趁着那一家三口上车的间隙,快走几步夺过男人手里的电话,“青蚌路,捉奸速度,第三者是秘书。”
男人惊慌地捂着手机,往旁边走几步,急切地对着手机解释,“老婆,你别听那人瞎说,我啊?我班加完,准备回去呢。”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
带着孩子的女人,跟着着急,“她知道了?”手指一指就对着魏迟,“你怎么知道的?”
魏迟嗤了一声,“带小三出门,就别放着老婆婚纱照的照片,恶心。”
男人情绪激动地上蹿下跳,“我有没有背叛老婆,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多管闲事?”
魏迟盯着比他矮了半头的男人,冷哼一声,“我穿不穿男装和你们有关系?要你们多嘴。”
“你你,变;态神经病。”女人破口大骂。
魏迟扬手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破坏别人家庭没有道德底线的贱人,轮不到你说话。”魏迟单手把矮个子男人抵在车门上,抓住他的脖颈一下下撞着车玻璃,“神经病打人不用负责吧。”
女人吓得六神无主,扯着嗓子叫,“快来人啊,打人了。”
被矮个子男人铁青着脸训斥,“你还嫌不乱,等我老婆来捉个现成。”又讨好地看着魏迟,求饶,“是我们的错,你要怎么样?”
魏迟阴森的脸上裂出一丝笑,“道歉。”
“对不起。”矮个子男人不走心地说。
魏迟抓住他的头又撞了一下玻璃,“不是向我道歉,还有,道歉要诚恳。”
丁舍从洗手间出来,站在台阶上等魏迟。一家三口往这边走,她闪躲着往一边站,眼神刻意避开那三个人。
一家三口在台阶上站好,面对着丁舍,动作一致地弯腰,诚恳地说,“对不起。”
丁舍被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人,不知他们态度为何转变这样快。魏迟过了两分钟才过来,丁舍和他说起,“你还记得撞了你的小孩吗?刚才他爸妈带着孩子来给我道歉了。”
“是吗?”魏迟看她脸上的笑容,跟着笑。
丁舍挽着魏迟往路上走,“他们肯定觉得背后议论我们不好,才来道歉的。其实我刚还诅咒他们来着,现在不用了。”
丁舍渐渐不爱出门,宁愿整天窝在家里对着脏乱的房间。魏迟同样不出门陪着她,小心翼翼地迁就、给予双倍的关心。他的每个动作都让丁舍感到压力和自责,“我本来就不喜欢出门,在家多舒服啊,不用换衣服不用化妆。”
丁舍不出门,整天在家无事上网,可她没想到有一天能在网上搜到自己。事情的经过是一个男士在社交论坛发帖问“要结婚的女朋友被变性的男人撬走墙角,该怎么办?”罗列为了结婚做的准备及花费的钱财,刻画了一个深陷情网,被一对心计男女欺骗。
留言一片:人肉。
然后,丁舍的照片就被挂在论坛上。
“长得也不怎么样?离开她你能找到更好的,博主加油”“贱人配狗天长地久”“求博主公布住址愿意免费当义工,清理垃圾”……
丁舍大学同学的联系方式一直有,她存在感低,平日里鲜少联系。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丁舍的消息,纷纷发来热心的关心。
“丁舍,听说你谈恋爱了?”A同学委婉地询问。
“丁舍,听说你找了个女的男朋友,发来照片看看。”B同学直接地询问。
“丁舍,你怎么找了女朋友,你也不差劲的。你们以后怎么要孩子?”C同学忧心地问。
“丁舍,你太勇猛了。”D同学好奇,“你们怎么做?”
丁舍把那些披着关心外衣的八卦一个个删掉,然后发现,长长的通讯录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的头像是只笑着的猫咪,好像在嘲笑她。
滴滴,右下角又信息提示,打开,是添加好友的申请。
丁舍点开,看到对方的验证信息,写着:魏迟。
通过好友申请,对话框闪出来。
“你还有我。”对话框里简单的一句话。
丁舍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头扁着放在膝盖上,心满意足地笑。抬起手,轻轻地敲下几个字:你也有我。
他们有彼此,被整个世界抛弃又怎么样,何况,他们从不曾被善待过。
旅游回来,虽然薛芮欢双手奉上手信若干份,还是被领导一顿指责没个好脸色。薛芮欢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去领导办公室,领导看到她进来,哼了一声。
“领导,对不起。”薛芮欢态度极好地道歉,把准备好的信封递过去,“我觉得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领导看到辞职信,颇为吃惊,“小薛啊,我不是刻意针对你,你要知道……”巴拉巴拉一顿说辞。
薛芮欢一概点头,“我知道。”
领导顿了顿,猜测,“是不是因为林旭升?我让人事部辞退他。”
薛芮欢赶紧摆手,“和他没关系,是我个人决定。”好说歹说从领导办公室出来,迎面又撞见林旭升,林旭升盯着她看,“你要辞职?”
“是啊。”薛芮欢爽快承认,“以后不能经常见面了。”
“因为我?”林旭升说,“韩廷让你辞职的?”
薛芮欢摇头,话锋一转却问,“师兄,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什么吗?”林旭升摇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薛芮欢笑了笑,“你到现在还是会觉得,我做任何决定都是和你有关,或者是听了别人的安排。我二十多了,这点主见都没有吗?”薛芮欢又说,“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薛芮欢内心坦荡,不爱就是不爱了。这份工作,她是因为林旭升留下来的,现在,可以因为韩廷辞掉。不全是担心韩廷吃林旭升的醋,倒是觉得,在星瀚,她就算帮不上忙,陪着他也是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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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 旅游回来,韩廷还是不去星瀚上班,林小姐来过两次,曾芳林来过一次,韩廷均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推辞了出席任何代表会。曾芳林对这样的韩廷毫无办法,像力量打进了棉花里,使不上劲。
公司员工,属于她的人,上次被韩廷辞掉,招进来的全是些愣头愣脑不怕事不会做人的新人。句句把韩总挂在嘴上,把曾芳林的话当成耳旁风。曾芳林从韩廷家回来,摔了几套茶具,气得扶住沙发才没有摔倒。
这是韩廷的报复。
薛芮欢觉得韩廷最近很奇怪,就算他年轻力壮又初尝滋味,食髓知味每天想着那什么也是正常的,可每次结束他不肯罢休,赖着薛芮欢要一直占着。
薛芮欢早上起来,去浴室清理,浑身难受又洗了一次澡。心情不好回来对韩廷发脾气,“你能不能戴着?不舒服。”
韩廷趴在床上睡觉,嘟嘟囔囔,“习惯就好了。”
“习惯什么习惯。”薛芮欢用力在他后背拍了一个五指印子,“我们还没结婚,怀孕怎么办?”
韩廷转脸过来,迷迷糊糊地笑,“怀孕就结婚。”
薛芮欢单条腿坐在床边缘,掰着他的脸,狠狠地问,“为什么不是先结婚,后怀孕?”
“好,先结婚。”韩廷随口附和。
薛芮欢不依不饶,手揪着他乌黑的头发,逼得他严肃认真地直视她,“你想要孩子?”
“嗯。”韩廷模模糊糊地回答。
“要孩子有很多准备工作的,你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要锻炼身体,生出来的孩子质量才会高……”薛芮欢说了不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备孕注意事项,说完不见韩廷有反应,掰着他的脸看,已经睡过去。
“孩子像你可怎么办。”薛芮欢把他放平又扯了被子盖上,“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女孩柔美男孩阳刚,可不能混了。”
薛芮欢递交辞呈后,不再接新项目,开始着手手头上项目的交接工作。在公司时间少,大多时间去客户公司。
今天是在公司上班的最后一天,薛芮欢搬着东西出公司,在楼下见到等在那里的林旭升有些意外。她今天才知道林旭升被调去其他部门,以为他早已经下班。
“欢欢,我有事情和你说。”林旭升见薛芮欢出来,迎过来,把挂在手臂上的西装穿上,一丝不苟地扣好扣子。
薛芮欢见他脸色沉重,又把衣服穿得整齐,有些奇怪,“什么事情?”
林旭升苦笑,把手头的烟扔在地上,脚踩灭,“你不想在这里,和我谈论关于韩廷的问题吧。”
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坐下,这里薛芮欢和林旭升来过一次,那天他被女装的韩廷戏耍,被徐莹莹的叔叔分了项目,在这家餐馆里喝得酩酊大醉。现在想起来,只觉得物是人非,那时她还对林旭升心心念念,现在已经爱上韩廷。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里吗?”林旭升拎着热水壶,浇在餐具上,他环视四周一圈,颇为感叹。
“不知道。”薛芮欢勉强装作镇定。
林旭升认真地瞧着她,低头笑了笑,“欢欢你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薛芮欢奇怪。
林旭升把冲洗干净过的碗筷推到她手边,笑得苦涩,“变得不爱我的了,视线不总是落在我身上。”以前两个人一起吃饭,冲洗茶具的总是薛芮欢,而且第一套总是给他。现在她不会了,她静静地坐着看他做这些,然后生疏地说句谢谢。
“是吗?”薛芮欢想想的确是这样,“你一直觉得我是甩不掉的尾巴,现在不是更好。”
“不好。”林旭升闻言手里一晃,茶壶里的热水溢出来烫在手背上,他来不及擦掉,快速越过半张桌子抓住薛芮欢的手,哀切地说,“可是我爱上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对不起,我先走了。”薛芮欢费力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不得不说,在度假村后,薛芮欢还能正常地和林旭升打交道,可她厌恶林旭升碰到她,从心底的讨厌。
“韩廷,你爱上韩廷了是不是?”林旭升阴森森地笑,他用空荡荡的手提着水壶,慢悠悠地倒茶水,话说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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