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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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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修德忙前忙后,忘记了那个他一怒之下关进小屋子里的孩子。这是间废弃搁置杂物的屋子,屋子里没有灯,没有水没有吃的。魏迟在里面被关了三天三夜,他的手因为拍门而通红,他气息微弱地望着头顶一扇小窗口,以为生命就这样完结。
  门开了,那人逆光而站,是第一次见面的燕子。
  “燕子是你家的佣人?”丁舍撑着下巴认真听。
  魏迟坐在地上一条腿盘着,往后仰头靠在沙发上,“是,是厨房的厨师。”郭谷蓝口味偏清淡,在魏家院子后留了块空地种些蔬菜。燕子那天是去菜园子挑菜,听到屋子里动静才打开门的。
  里面的魏迟奄奄一息,他睁着微弱的眼睛看着背着阳光站着的人,他想对她张口求救,可喉咙干涸只干巴巴地吐出几个模糊的字。可她听懂了,她甜甜地笑着,“你是不是饿了?等我。”几分钟后,她跑得气喘吁吁抱来了面包和水。
  魏迟抱着面包缩在角落里吃得满身碎屑,他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燕子想摸摸他的头,她刚伸手过去他便麻利地躲到另一个角落。燕子仍旧笑着,“我会再给你送吃的,你爸爸一定会让你回家。”年轻干净的脸上,薄汗在闪烁,她脸上的笑,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风景。
  燕子每天给魏迟送吃的和喝的,被人发现,那人劝燕子,“如果被先生发现,你的工作要丢了。”燕子不听仍旧给魏迟送吃的,一个月后魏迟住进魏家,一年后入魏家户口,他每进一步,燕子总会笑着给他一个鼓励的拥抱。
  突然出现的魏迟,让魏修德不止一次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常狐疑地看着魏迟,然后冷漠地发现这的确是他儿子,他恨刘雅惠连带着无视魏迟。
  郭古兰,魏修德的发妻,魏迟的继母,人前她是端庄贤惠的,她不计前嫌养了丈夫的私生子。人后她有无处发泄的怒气,她用滚烫的茶水泼过魏迟,她用尖锐的鞋跟敲打过魏迟的手指甲。
  魏进,魏迟来之前,魏修德唯一的儿子,比魏迟大三岁,他是聪明伶俐的,他知道怎么在魏迟不显眼的身上留下疤痕而不被父亲发现,他知道怎么骗不会游泳的魏迟去泳池里捡篮球,他知道怎么把魏迟关进妈妈宠物狗的笼子里。
  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你安排了一圈不喜欢你的人,因为他会给你一个善待你的人。燕子是这样的人,她把魏迟从泳池救起,她给魏迟擦药,她也曾帮魏迟悄悄戏耍过魏进。燕子是照进魏迟生命里的唯一一束光,魏迟咬牙忍着,忍到长大,够娶燕子可以离开这个家。
  可是有人只是轻易伸手便遮住了魏迟的全世界,魏进强迫了燕子,燕子哭得伤心三天后还是嫁给魏进,因为魏迟还小,他什么都做不了。结婚当天,魏进当着魏迟的面,把燕子抱进房间,他笑得嚣张跋扈,他用最无耻的手法逗;弄燕子,燕子在里面哭着叫,求魏进放过她,求魏迟不要进来。
  燕子怀孕了,可魏进打她了,因为燕子和魏迟说话,燕子流产了。魏进每天带不同的女人回来,他凌;辱燕子,燕子一遍遍清洗魏进和别的女人荒;唐过的床单。魏迟求燕子让燕子跟他走,燕子还是笑着,“我能走到哪里去?他是我丈夫。”
  魏迟记得那天他第一次喝酒,喝醉了他紧紧地抱着燕子,紧到松开她就会掉下万丈深渊,“我杀了他,我们走好不好。”燕子第一次推开魏迟,“他是我丈夫,他死了我跟他一起死。”
  魏迟真的杀了魏进,燕子真的为魏进殉情了。魏迟发狂地摇着她越来越冷的身体,猩红着眼睛一遍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他这样对你,你却不离开他,因为他是你的丈夫,还是他曾强迫过你。”
  燕子伸手摸上他泪流满面的脸,摸上他的眼睛,“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喜欢它笑的时候。我不爱魏进,我不怕魏进不放过我,我怕魏进让你害怕。”
  魏迟以为会被送进大牢,以为郭谷蓝会一样杀死他。魏修德失去一个儿子,只剩下魏迟,他不知怎么和郭古兰说的,魏迟没有去坐牢,他好好的活着,活得生不如死,直到他变成燕子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每天对着镜子笑,想象着燕子对她笑的样子,那样温暖和爱。
  一只手晃晃悠悠伸过来,用葱白的手指顺着脸颊往下滑,蹭掉脸颊上的眼泪,“你不要哭,我不会离开你。”魏迟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他快速伸出手握住即将离开脸颊上的手指。
  燕子回来了是不是,燕子没死是不是,她还是放心不下,她是爱着他的啊。
  魏迟握住那只手紧紧贴放在心口位置,闭着的眼睛眼泪掉得更凶,心痛又心满,“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好。”
  魏迟睁开眼睛,丁舍跪在旁边摇头晃脑地嘻嘻笑,“我也爱你,我不会离开你。”
  丁舍脸颊通红眼睛却亮晶晶,她扑过去抱着魏迟的脖颈,“好可怜,我们一样可怜,以后想哭的时候,我就抱着你。”
  魏迟惊得眼泪掉不出来,许久后,他举着僵硬的手放在丁舍的后背,这一刻,耳内轰鸣作响心跳如雷。拥抱着的手越来越紧,仿佛要嵌进身体里一样。
  有个人和他一样可怜,不会嫌弃他,说会陪着他,这是他听过最动听的话。
  ?

☆、第八章

?  薛芮欢用力眨巴眼睛,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幻觉幻觉,一定是我看错了。”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往两边一推,睁开眼睛,那穿着墨绿色旗袍的美人仍旧在眼前。
  “欢欢。”韩廷无奈地看着她闭着眼睛瞎折腾,又叫了一次。
  薛芮欢舌头打结,话说得磕磕巴巴,“你在玩角色扮演吗?”
  “不是。”韩廷抬手招呼她,“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薛芮欢脚往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四处乱看唯独不看着旗袍的韩廷,大脑急速转动却一无所获,“我站在这里就好,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瞒着你一些事情,今天要告诉你。”韩廷察觉到薛芮欢的抗拒,他自觉往后退几步,两个人之间隔着七八米的距离。
  “衣服是你女朋友的?其实你还爱着她,不能和我结婚了,是吗?”有段时间薛展鹏回家抱了一摞书,薛芮欢翻开看全是些言情小说,问买这些书做什么。薛展鹏说是工作内容,“领导说要了解现在年轻人的世界,就要看他们看的书,尼玛,老王老黄他们几个分了武侠书,言情给我了。”薛芮欢陪着看了几本,有这样的剧情。
  韩廷摇头,脸上闪过痛苦色,很快归于平静,仍旧云淡风轻,“这是我的衣服。”
  薛芮欢原地暴跳如雷,“这怎么是你的衣服,你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薛芮欢暴躁抓狂中又想起回来的目的,“上次去我家的是你?你穿女装是为了和我哥谈恋爱?”
  难道,韩廷喜欢的其实是薛展鹏,而不是她薛芮欢?/(ㄒoㄒ)/~~
  “我不知道薛展鹏是你哥哥。”韩廷耐心解释,“上次去你家……提前我不知道是去你家,看到你爸妈才知道,我不知道是去见家长。”
  “我爸妈一直夸你来着,我哥哥以为你失踪了,让我回来……”薛芮欢喃喃低语,突然抬头,握拳义愤填膺地半吼,“就算不知道薛展鹏是我哥哥,你也不能跟他回家见家长,你是个男的。”
  还好,不是男朋友要变嫂子,不涉及到伦;理问题。
  “他说是见朋友。”韩廷几不可闻地蹙着眉头,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情绪起伏,只是他还是耐心地说,“你别激动,坐下来,我告诉你。”
  “好,我坐下来听听你怎么说。”薛芮欢往沙发处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返身退回来,“你让我坐我就坐,我偏站着。”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知道不能顺遂韩廷,不能继续像个傻瓜。
  脑袋里只剩下天雷滚滚的几个大字:韩廷穿女装!!!
  韩廷头疼地揉着眉头,只得妥协,“好,你问,我回答。”
  “你说不知道薛展鹏是我哥哥,如果知道,还会和他谈恋爱吗?”薛芮欢脑袋里乱糟糟的理不清楚,有太多问题一下子冲向脑门,她偏捡了个不那么重要的。
  “不会。”韩廷再次解释,“我没有和他谈恋爱,只是朋友。”
  “那你喜不喜欢薛展鹏?”
  “……”韩廷薄唇抿了抿,诚实回答,“做为朋友感觉不错,我知道他是你哥哥后,就没再联系他。”
  韩廷至今想起那天去薛家的场景都觉得不可思议,薛展鹏声称只是见普通朋友,打开门的却是满脸笑意的薛爸薛妈。料韩廷再淡定从容的人,也差点吓出六魂七魄,坐立不安闭口不言,眼看薛爸薛妈把他当未过门的儿媳妇,赶快匆匆走了。
  薛芮欢点了点头,“你为什么穿女装骗薛展鹏,穿男装骗我?”很好,薛芮欢终于在一团乱线中找到重点。
  “先不说薛展鹏的事情,先说我们。”韩廷坦白,“我需要一段婚姻,三年以上的婚姻。”
  “为什么?”薛芮欢脑袋里如同烟花炸开,噼噼啪啪后彻底安静。她一直悬着的心和无法言说的不踏实感觉终于找到原因,这就是韩廷为什么娶她的原因,不是因为爱,只是需要一段婚姻。
  处处优秀的韩廷,为什么凑合着选择薛芮欢结婚,这下逻辑终于通了。是呀,哪里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和与众不同,不过是将就。
  “我穿女装,我有怪;癖。”韩廷说,“一直瞒着你很抱歉,如果不能接受,我们可以分手。但是,我希望我们能不分手。”
  分手,两个字似一巴掌重重打在薛芮欢的脸上,她背在身后的右手用力抠着左手手心,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如果我同意结婚呢?三年你打算怎么收场?你母亲知道你……这样?”
  “知道。”韩廷说,“三年后,夫妻感情不和性格差异大,协商离婚,你会有一笔赡养费。”
  薛芮欢听完哈哈仰头笑,笑得眼泪飞出来,她不在乎形象地摸了把眼泪,随手擦在衣服上,见韩廷盯着她的衣服上的水痕看,眼神变了又变分辨不清。“所以你娶我,是因为我对你来说是异类,就算有一天分开,对别人来说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吗?”
  “不全是。”韩廷解释却苍白,“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薛芮欢不去分辨话里的真实成分有多少,她大步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来,她又招手叫韩廷,“我们的事情谈完了,该谈你和薛展鹏了。”她看了看他脚上的高跟鞋,低着头小声说,“你站着不累吗?”
  韩廷走过去坐在薛芮欢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中间隔着整个茶几,他身上穿着贴身的旗袍,侧边开叉坐下时候露出腿,韩廷倾斜着坐,腰直直地挺着。他做这些时候淡定得很,细心又大方。
  薛芮欢看得却吐血,她撇开头,“说说你和我哥吧。”
  韩廷不解,“我和他没有关系。”
  “好吧,算薛展鹏有眼无珠不会识人,是他自作多情把你当成他女朋友,他以为你失踪有危险,很担心你。”薛芮欢一口气说完,“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不对,你在他面前是哑巴,不会说话。”
  韩廷盯着薛芮欢的脸看了几秒钟,他肯定地说,“你有情绪,不是为你哥哥打抱不平。”薛芮欢的反应,远远低于韩廷的预料,她没大吼没大叫,没质问没指责,甚至没问她该怎么办。
  也许这就是不爱的正常反应,韩廷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低头苦笑,心一阵阵的疼,却不知道为什么。
  “哈。”薛芮欢夸张地呼出一口气,暴躁地大声反驳,“我能有什么情绪,你不是都道歉了吗,我也说了没关系原谅你了。我说了我们的事情谈完了,该谈你和薛展鹏了。”
  薛芮欢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偏这股气让她发不得,人家都说不是因为爱你才娶你的,而你早就知道,还侥幸以为捡到宝,现在只能怪自己爱占便宜,除了哑巴吃黄连还能怎么办。难道大吼大叫,不爱我干嘛娶我,说得好像你爱人家似的!
  可就是觉得窝囊得很。
  韩廷拿出手机,“好,我打电话给他。”
  薛芮欢咬着手指看着韩廷把电话拿出来,她脑袋里快速运转着。薛展鹏同志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婷婷姑娘,其实是没过门的女婿,要面子要尊严的薛大帅会是怎样的悲愤欲绝。
  薛芮欢几乎又看到了多年前薛展鹏不吃不喝的邋遢样子,和父母焦头烂额的模样,而且这次是家里两个孩子同时失恋,打击堪比末日。
  薛芮欢见韩廷修长干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她以庞大的身躯扑过去,飞快地夺过韩廷手里的手机,高高举着,怒声训斥,“不准打。”
  薛芮欢扑过去的势头太猛,韩廷本笔挺地坐着,被她压着贴在沙发里。薛芮欢半趴在韩廷身上,俯视着冷言冷语命令,“发短信给我哥,态度温和,把所有错误揽下。不对,本来就是你错。”
  “写什么内容?”手机重新回到韩廷手里,韩廷不知是被刚才薛芮欢生猛的样子吓到还是怎么,竟然乖乖地问。
  薛芮欢和他挤在同一张沙发里, “不能说不喜欢他会伤到他的,不能说他不好,就说你不好。这样,你说你家人不同意,逼着你分手。”
  “我家人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你是个哑巴。”薛芮欢咬牙切齿地说,“就说你家人觉得你配不上我哥,祝福他找到更好的。”
  韩廷把字输入进去,最后递给薛芮欢检查,薛芮欢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字重复读了几遍。虽然已是最温和的话,可对薛展鹏来说仍旧是无情的,薛芮欢不忍想薛展鹏的脸,他提起婷婷时候精神奕奕的脸,和这短暂几天的憔悴。
  “算了,过几天他可能自己发现你们不合适。”薛芮欢把字全部删掉,她想想觉得生气,不知到底是为谁抱不平,“既然不爱他为什么给他希望,你这人真缺德。”
  韩廷不说话,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几分钟后他说,低沉有力诚恳有度,“薛芮欢,我们结婚,希望你可以考虑下。”
  “我喜欢你。”
  “韩廷,你是个变;态。”薛芮欢腾站起来疾步往外走,“我讨厌你,很讨厌,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
  薛芮欢跑下楼站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扯着嗓子放声大喊,回应的只有几声怒骂声。薛芮欢拖拖踏踏走路回家,走到家已经深更半夜,薛展鹏刚洗过澡抱着电脑在看电影,看她回来,乐滋滋地说,“婷婷晚上打我电话了,虽然只响了一声就断了,我知道她安全就行。”
  薛芮欢噗通坐在哥哥旁边,“要是我们俩喜欢上同一个人怎么办?”
  薛展鹏以凌厉眼神斜睨她一眼,“我弄死你。”
  薛芮欢赶紧笑呵呵糊弄过去,薛展鹏又问,“你问韩廷了吗?”
  “问了……他说没有姐姐妹妹。”薛芮欢眼泪流出来,趁哥哥不注意赶紧擦掉。
  “没有就没有。”薛展鹏叨咕,“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婷婷,可能只能成为我的朱砂痣了。”
  薛妈看兄妹俩凑在一起又是说蚊子血又是饭米粒的,怒声训斥,“几点了你俩还不睡觉,多费电。”
  “妈,我要和韩廷分手,行不行?”薛芮欢端着下巴,小心翼翼地问。
  “我打死你。”薛妈中气十足地喊,“你说说你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费水费电的,唯一做得不错就是韩廷肯娶你。”
  薛妈又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导,“你俩吵架了?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如果吵了肯定是你不对,韩廷这孩子有礼貌有……哎,我还没说完呢。”
  “我省电。”薛芮欢闷头往自己屋里走,关上门,扑在床上小声哭,哭着竟然真哭出眼泪来了,还是委屈吧。
  毕竟那人以男朋友的身份,在她寡淡平静的生命里,存在了半年多。其实,还是有点喜欢的吧,毕竟真的想过和他结婚的,可那点喜欢根本抵抗不住,韩廷穿女装带给她的刺激。
  ?

☆、第九章

?  次日,薛芮欢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薛妈端着早饭上桌,问薛芮欢,“你昨晚为什么没头没脑的说那么一句话。”。
  “我就是随便问问。”薛芮欢无精打采地说。
  薛妈拍她伸向茶叶蛋的手,“你说说你认识韩廷之前相过多少次亲,我和你爸为你的事费了多少心。人家不是嫌你个子太高就是嫌你工作总加班工资还少,还有说你是什么猿的猴的。要是韩廷真做错什么,你也睁只眼闭只眼过去算了,以咱家的条件找到他这样的不容易,难道你还想再相亲?”
  薛妈的话直直戳中薛芮欢的痛处,之前暗恋林旭升一直没有对象,在公司被林旭升嘲笑,在家被父母鄙视,好像没有男朋友她就是彻底的失败者。
  日复一日的奔走在相亲前线,有留学回来的,有博士在读的,甚至有高中未毕业的,简直是来者不拒,以销售出去为最终目的。相亲倒总是留电话号码,打电话回访的却没几个,认识韩廷后,才终结了薛芮欢苦不堪言的相亲征途。
  和韩廷真的分了,她去哪里再找个男朋友?薛芮欢认真想这个问题,脑袋里几个红底黑色字体的“相亲”,正重重地压在她头上,仿佛又回到了那苦不堪言的日子。
  她捧着头嘴里叫,“不要不要。”薛妈以为薛芮欢想通了,给她碗里放了枚茶叶蛋。
  是不是结了婚,为什么结婚,和谁结的都无所谓,只要结了婚就好,这是所有人想要的结果。
  薛芮欢心情不好,林旭升心情倒是很好。他第无数次从薛芮欢桌旁经过,不是用文件夹敲她的头就是用笔戳她的手背,幼稚的像小孩子。薛芮欢心烦气躁把笔头推到一边,没好气地说,“别烦我。”
  “小欢欢,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林旭升脸上带着笑继续用笔头戳,在薛芮欢手背上留下密密麻麻黑色的痕迹,他仍旧一脸无所谓,只是觉得逗薛芮欢好玩,或者纯粹是无聊。
  他永远是这样,用无所谓的表情做着想做的事情。不管给薛芮欢留下多少麻烦,好像吃定她永远不会发脾气不会冲他喊,吃定,她会一直默默的喜欢他。
  “谢谢师兄的关心,我们好着呢。”薛芮欢咬着牙说,抽了纸巾用力擦手臂。
  “他是不是找了比你更好的?”林旭升继续逗薛芮欢。
  薛芮欢张嘴刚想要回嘴几句,“旭升我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一道娇里娇气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抹倩丽身影转过拐角,进入视野。
  林旭升得意地看了眼薛芮欢,脸上带笑伸开双手,等着佳人投入怀抱。俩人不忌讳场合,亲亲密密地拥抱接;吻,当薛芮欢不存在。
  薛芮欢闷着头不吭声,发泄似的,用纸巾把手背擦得通红。
  俩人腻歪够了,想起薛芮欢这个旁观者。林旭升的女朋友徐莹莹,挂在林旭升的臂弯里,脸上的笑晃得人头晕,“小师妹,我带了些吃的,一起吃吧。”
  薛芮欢头也没抬,语气倒是挺冲,“别叫我小师妹。”今天,薛芮欢格外反感别人叫她小师妹,因为,小师妹嫁给了练了葵花宝典的林平之,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徐莹莹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林旭升,林旭升重重地拍了下薛芮欢,“这丫头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火药劲大得很,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徐莹莹长得漂亮,是公司一老总的侄女。每周会来公司一两次,探班男朋友顺便投喂众同事,大家都不会讨厌这样的人吧。
  薛芮欢拿了块甜腻的蛋挞站在最外侧,靠着办公桌磨磨蹭蹭地吃,耳朵却没闲着,把别人打趣林旭升的话完完整整落入耳中。无外乎什么时候结婚、怎么结婚和些成年人之间的学术交流。
  如果太早退场,一定会被人注意到,如果她吃的太少,一定会被人注意到,。为了不被人打趣,薛芮欢琢磨着最佳退场时间。
  “薛芮欢,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少。”站在薛芮欢旁边的是同部门的大嗓门,一口洪亮的嗓音,“是不是怀孕了?”。
  不远处说说笑笑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边,其中包括林旭升,表情复杂眼神难以捉摸。薛芮欢没仔细研究,只觉得他的眼神像是在质问,把半个烫热的蛋挞塞进嘴里,赶快去捂大嗓姐的嘴,口齿不清地解释,“没有没有,你声音小点。”
  林旭升已经走过来,他拿了块大的蛋糕不由分说塞进薛芮欢手里,“你怀孕了?”眼睛在薛芮欢平坦的腹部看了看,难得没了无所谓的笑。
  薛芮欢捧着蛋糕挡在肚子前,尴尬不已,“没有。”
  林旭升淡淡地说,“没怀孕就把这块吃了吧,你不吃莹莹该伤心了,她大老远带来的。”说完转身走回热热闹闹的中心,继续说笑,好像刚才定定看着薛芮欢的并不是他。
  薛芮欢捧着蛋糕,想说她买的我就该吃吗,她伤不伤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她买,你们秀恩爱我就该围观吗?薛芮欢到底没有那个骨气,徐莹莹她不能得罪,林旭升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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