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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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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廷带着叶玄清跑了几天几夜,他们被禁锢的世界中这已经是最远的距离,可还是被曾芳林派出来的人轻易找到。
曾芳林还是没有打韩廷,她叹口气说,“你打伤李董惹得他发脾气,这次他不要玄清,要送她住牢。”
那几天对韩廷来说是难熬的,他按曾芳林说的去做,等他从车上下来只看到一辆开出韩家的车子,车里坐着叶玄清和一个只看到背影的男人。
韩廷拼命跑,他叫着叶玄清的名字,车里的叶玄清听到韩廷的呼喊,她趴在窗户上,捶着窗户,可她出不来,只能任由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嘶喊声再也听不见。
“你答应过我放她的,你骗我。”韩廷哭着喊。
“向荣添答应帮我们解决问题,他是我们得罪不起的。”曾芳林说,“韩廷,你是我儿子,一辈子都是。”
韩廷拼命捂住头,用力喊叫,身子蜷缩成虾米,可那魔怔一样的话语仍旧在他脑中,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挥不开。韩廷永远逃不开曾芳林的掌控,她总是用微笑的脸面对着他,他的母亲让他感到害怕。
“韩廷韩廷。”薛芮欢不知道韩廷为什么突然抓住她的手,又为什么莫名其妙浑身抽搐着蜷缩成一团,她用力喊叫他的名字却没半分作用。
“我听话,你别打我,不要打我。”
“我不跑了……”
“求求你……”
“不要……”
韩廷一直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嘟囔了什么听不清楚。
薛芮欢认识韩廷已过半年,韩廷总是温和的带着微笑,总是波澜不惊,总是带着超越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他最大的面部表情就是蹙眉表示不耐烦,但他还是会听别人说完。
薛芮欢一直以为这是韩廷的良好家教,觉得他呆板无趣。现在,她觉得从来没看得懂这个男人,他长相英俊家世良好,却喜欢穿女装,次次被噩梦惊醒。
薛芮欢躺在韩廷身后,她伸手放在他腰上,抱着他。韩廷缩得轻一些,薛芮欢再靠近一点,整个人贴着他后背,“韩廷不怕,没有人打你,你很安全,韩廷不要害怕。”薛芮欢拍着他的肩膀一遍遍的安慰。
韩廷在她怀里转个身,用了双倍的力气回抱着她,“玄清。”这个名字叫出声,嚎啕大哭。
原来,笑着并不代表开心,而是要掩饰别种情绪,只有在梦里才敢发泄。
韩廷模糊记得有个人抱着他,是谁他没看清楚。早上起床在家里看到在厨房忙活的薛芮欢,他停住脚站在原地,吃惊地看着她。
薛芮欢明朗地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你今天起得挺晚。”
“昨晚……”
薛芮欢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昨晚怎么了?不是你赶我回家的吗,喏,早上来给你做的早餐。”
“你昨晚回去了?”韩廷迟疑。
薛芮欢用力点头,不解地看着韩廷,“不然我在哪里?”
“没什么。”韩廷心有疑惑。
薛芮欢已经吃过早餐,她把用品放进包里,叮嘱韩廷,“我给你做了早饭,你记得吃。”
韩廷微笑着抿了抿嘴角,客气地说,“谢谢。”
“其实你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薛芮欢说,脚已经迈出家门,看到韩廷僵硬住的表情,她又探头进来,笑嘻嘻地,“其实你穿女装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韩廷夹着糊掉一半的鸡蛋哭笑不得,等门关上,他才笑。眼睛眯着、颧骨高耸、嘴角裂开,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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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 薛芮欢对韩廷的母亲曾芳林心里总有股戚戚然的感觉,可长辈打来电话她又不能不接。尽管看不到曾芳林的人,薛芮欢几乎弯腰贴在桌面上,“伯母,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们呢?”曾芳林温柔地问。
“我……我们挺好的。”薛芮欢想曾芳林想听到的应该是韩廷的情况吧。
“下周六,家里有活动,你陪韩廷回来吧,我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曾芳林说。
薛芮欢没有胆子说不好,客套几句挂掉电话,摸了摸脑门上一层薄汗,她竟然这样害怕曾芳林。
倒不是曾芳林长得恐怖,相比较自家母亲的标准中年妇女发福模样,曾芳林比实际年龄要小十几岁。她每次对薛芮欢说话时面带微笑,薛芮欢却脊背挺直后背发寒,无法解释的条件反射。
薛芮欢向韩廷转达了曾芳林的意思,“你妈妈没有告诉你?”薛芮欢不解,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曾芳林打电话给韩廷,韩廷通知她的吗?
“不知道。”韩廷淡淡地说。
薛芮欢惴惴不安,“那我可不可以不去?”
“为什么?”韩廷疲惫地揉着眉头。自从那天薛芮欢说他笑起来不好看,他鲜少再标准化的笑容,反倒越来越透露自然的情绪,比如此刻,他大脑昏沉得想要睡觉。
薛芮欢豁出去直接说,“你们生意场上的人,我不认识,去了没意思。”
“去吧。”韩廷闭着眼睛,声音轻飘飘的,“陪我。”
“什么?”薛芮欢没听清楚。
韩廷睁开眼睛,温和地笑了笑,“陪我一起去,我妈很喜欢你。”
“你呢?你喜欢吗?”薛芮欢差点张口说出来,到底是底气不足,唯恐他说“不喜欢”,反倒更尴尬。
薛芮欢再回神过来,韩廷已经靠着沙发仰头睡着,浓黑的眉头轻轻地皱着。薛芮欢轻轻伸手过去,抚平两眉之间的山川,韩廷鼻梁高,她手心贴着高挺的鼻梁,温温热热的呼吸拂过手心。
薛芮欢不知在想什么,从眉心往下,顺着鼻梁骨到凹着的人中,再到淡淡颜色的薄唇。薛芮欢和韩廷亲吻过,她知道被碰触的柔软感觉,她用手指肚描绘着唇线。
手下的韩廷动了动,薛芮欢被吓得掉了三魂三魄,确定他只是觉得痒并没有睁开眼睛。薛芮欢赶快收回手,跑着进了房间。
周五下班,薛芮欢跟在一群短裤拖鞋的同事身后,手里提着双肩包。远远看到刚下车的韩廷,韩廷没看到薛芮欢,他站在车头抬手腕看时间,又拿出手机看。
身边的女同事窃窃私语往韩廷站的位置张望,连榆木疙瘩的男同事也频频回头,不知怎么薛芮欢心里那点虚荣心爆棚,对韩廷第一次有了所有权的自豪感。双肩包往肩膀上一甩,叫了声韩廷的名字。
韩廷身后是夕阳西下映红的半边天,他站在光亮中,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抬起戴着腕表的手对她打招呼,金属表盘带着光。这个男人是我的,起码这三年是,薛芮欢想。
韩廷是个发光体,他在的地方就有温度。
“我们先回家吗?”薛芮欢身上穿着白色衬衣与黑色小腿牛仔裤,不伦不类的奇怪。
韩廷开车子上主道,“先去取衣服,吃过东西再回去。”
刚确认恋爱关系时,薛芮欢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做什么,听别人说逛街吃饭看电影,她带着看起来也没什么经验的韩廷逛街,逢店就进。俩人不熟谁都碍着面子不喊累,直到到了吃饭的地方,韩廷坐着叹了口气,薛芮欢才意识到,这是两个人的第一个共同点。她爱宅,他不喜出门,两个人再没一起逛过街。
韩廷开着车子七拐八拐,道路越来越窄好在还算干净平整,终于停下车子,韩廷带薛芮欢上楼。
薛芮欢土生土长在这个城市,以为已经全城城市化,没想到这条街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建筑。楼层不高大多二三楼,低矮的院墙小小的铁门,水泥做成的狭窄楼道,老旧的栏杆上挂着晾晒的被褥。
就算不舍得买名牌也不用带她来着旮旯里吧,薛芮欢心里嘀咕,还是跟着韩廷往上走。在二楼,一直往里走,门口随意地挂着门牌号,韩廷没敲门,直接推门进。
内里别有洞天。没有隔成房间,大概七八十平方的面积,敞开的空间,靠着墙壁的位置挂着整排的衣服,四五个人在屋里走来走去,忙碌地呼来喝去。
其中一个看到韩廷,迎过来,“Meroy不在,走之前特意吩咐过你定下的衣服。”
薛芮欢对屋里好奇,眨巴着眼睛到处看。成排的衣服上别着小纸条,是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媛名字,薛芮欢这才知道自己土包子了。
“欢欢。”韩廷突然叫薛芮欢,“你跟大头去换衣服。”
薛芮欢迷迷糊糊地应答,“好。”抱着衣服往里面走。
“欢欢。”韩廷又叫了一声。
已经走到一扇门前拧开门把手的薛芮欢,被提醒得晚了,她看到里面叠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女的背对着门口衣领退到肩膀,男的面对面坐着埋首在心口位置。薛芮欢赶快道歉,退出来,面红耳赤,“对不起对不起。”砰一声关上门。
门里的男人破口大骂,大头爽朗地笑,韩廷摸着鼻子低头,掩饰不住扬起来的嘴角,并不见不耐烦。
薛芮欢只在小时候跟着高雯去集市试穿衣服时,用过布帘。
外面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有远有近,薛芮欢紧张得手抖得厉害,外面的谈话声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你女朋友?”有人问。
韩廷答,“是。”
那人笑着说,“又换了?”
韩廷说,“别胡说八道,换女朋友的是你,我只有这一个。”
“我女朋友的确换了几个,你什么时候换?”那人继续问。
韩廷笑着回答,“不打算换。”
啪,薛芮欢取挂着的衣服时,衣服撑子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外面谈话声音静了静。薛芮欢尴尬得不得了,还好短暂的几秒钟后,谈话继续,“你的小女朋友挺有意思,我刚才看到她脸红了,你们是不是还没有……”
韩廷这次没回答,薛芮欢庆幸,她没有偷听的爱好,可别人一直在她不远处讨论她,让她真的很不安。
试衣间里没有镜子,薛芮欢不知道自己穿上效果怎么样,她捂着领口轻轻拉开部分布帘,小声叫,“韩廷。”
韩廷和另外两个男人背对着布帘方向,似乎在看设计稿,闻言转过头。薛芮欢注意到,韩廷的视线从她脸上转移到心口又转回脸上,表情变了变,耐人寻味深不可测。
薛芮欢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没什么底气地躲在布帘后,只露出一个头,“不好看?”
大头张大嘴巴,抬手拍掌,“Meroy不愧鬼剪刀的名字,死人能变活人。”
薛芮欢滴汗,这是夸奖还是贬低。
站在韩廷旁边的另一位男士,也就是刚才在唯一独立房间的男人。他双手撑在身后的台子上,眼神放肆地在薛芮欢身上看了又看,偏头对韩廷吹了声口哨,笑着说,“刚进来,以为你这次看走眼了。”
韩廷走过来,他没有拉薛芮欢,而是拉住布帘推开,把薛芮欢露出来,“很漂亮。”
薛芮欢有比普通女孩子宽的肩膀,这件设计服是光肩,心前如半盛开的花苞,下面是膨胀的裙摆。薛芮欢提着裙子,光着的脚趾头蜷缩着,头发乱糟糟的,咬着嘴唇期待又害羞地看着韩廷,明亮的眸子灿若星辰,水光涟漪美目流转。
大头围着薛芮欢一个劲的看,“韩廷你这女朋友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短袖牛仔裤太浪费了,我可以免费帮她设计衣服。”
薛芮欢从小到大没有被称赞过漂亮,别人只会说她个子高、手大脚大像个男孩子一样。被三个男人欣赏的看着,薛芮欢不好意思地躲在韩廷身后,抱着韩廷的手臂,小女孩似的撞了下他的肩膀。
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却不知道这依赖的闪躲,让任何一个男人自信心爆棚。
韩廷侧身搂住她的腰,完全遮挡住,笑着训斥另外两个人,“帮她做头发,我们赶着去吃饭。”
薛芮欢唯一不足的是半长不短的头发,大头忍无可忍用裁衣服的剪刀在薛芮欢的头上大刀阔斧地修剪。薛芮欢闭着眼睛心里忐忑,不知还能不能出门见人。很快,肩膀上被轻轻拍了拍,大头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就是个天才。”
薛芮欢看着镜子里的人,清爽俏丽的短发,露出耳朵,又被大头揉的蓬松,少了份中性多了份女人味,她觉得很不错。
“你在看什么?”薛芮欢见韩廷没有盯着她头发,却看着耳朵。
韩廷伸出微凉的指尖,落在她耳后,“你这里有颗红色的痣。”
薛芮欢自己用手指摸,“有吗?我不知道啊。”
韩廷带薛芮欢吃饭的地方有些远,薛芮欢担忧,“在路边随便吃点就可以,你家办活动,我们去晚不好吧。”
“没事。”韩廷无所谓地说。
“苗子是和你开玩笑的。”韩廷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说。
薛芮欢正摆弄手机,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你朋友开玩笑的方式真特别。”
韩廷没再说话,快到地方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薛芮欢好奇。
“不是经常换女朋友。”
薛芮欢点头,“我知道啊。”
“你知道?”这下轮到韩廷好奇。
“你如果能找到女朋友,还用得着和我相亲吗?”薛芮欢理所应当地回答。
一向自认为还算有人缘的韩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他不是因为相亲才认识她,而是因为想认识她才相亲的吗?
到了吃饭地方,桌上已经摆放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从下午一直饿着的薛芮欢心无杂念,呼啦呼啦吃了不少。韩廷吃得极少,帮薛芮欢把她最爱的几盘放在她能够得到的位置,薛芮欢酒足饭饱,很悲催的发现,裙子窄了。
薛芮欢捂着肚子,快哭出来。
韩廷抬手掩住唇,弯起来的眼角泄露他的欢愉,“没关系,晚上你少吃些就好。”韩廷站起来主动伸手给薛芮欢。
薛芮欢把手放过去,被握住,他微凉的体温传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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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 薛芮欢和韩廷到韩家,大厅已经不少人,韩廷弯起来的手臂伸给薛芮欢,薛芮欢把手穿过去,挎住。迎面大部分认识韩廷,热情的打招呼,薛芮欢根据韩廷教的,不用说话只要微笑着就行。
富丽堂皇的大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各界精英,身边的人自然地享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奉承。薛芮欢走在他旁边,什么都不用做,已经和他相配。
薛芮欢从没像这一刻一样,觉得自己是个灰姑娘,这梦幻的画面只是十二点前的南瓜车,更可笑的是,她不知道她和韩廷之间的南瓜车是什么。
是梦总会醒的。薛芮欢惊慌地转头去看韩廷,这场梦是韩廷给的,她醒了韩廷是不是就离开了。
韩廷感觉到她的惊慌,他没有看别人,转头用最无声的微笑,给予薛芮欢最强大的力量。
韩廷出现基本就没薛芮欢什么事情,韩廷被人围住之前,倾身过来轻声对薛芮欢说,“你累了去我房间,我去找你。”
没穿过高跟鞋的薛芮欢早已经脚累得厉害,她感激地冲韩廷笑了笑,提着裙子往楼上走。
韩家,薛芮欢不是第一次来,第一次来她站在门口很没出息地怂了,问韩廷可不可以不进去,韩廷牵着她的手带她进来。
到了二楼,有严重路痴病情的薛芮欢对楼梯两侧完全相同的房间分不清楚,上次韩廷带她来的是左边还是右边的第二个房间。薛芮欢站在楼梯口,徘徊。
薛芮欢提裙往左边第二个房间走,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手上,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音。
“该来的今晚上都来了,你要不要露面?”
“我不方便,强子代我出面就行。现在是关键时期,容不得出一点岔子。”
“我知道,韩廷今晚上回来,别让他看到你。”
“你的儿子现在长大了,翅膀变硬了。”
“他是我生的,我最了解他,只要抓住他的弱点,他一蹶不振。”
“听说向荣添回来了?韩廷见到叶玄清没有?”男人问。
“估计是见着了,当初把叶玄清送给向荣添倒是让她因祸得福,这丫头一直记恨我。”女人是曾芳林的声音。
“向荣添主场不在这里,暂时不会多管闲事。”男人顿了顿说,“韩廷自己回来的?”
“不是,和薛芮欢。”
“要好好把握住他的弱点……”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谁站在那里?”经过的佣人突然用力喊了一声。
偷听的薛芮欢吓了一跳,退后几步,还算镇定,“我找不到韩廷的房间。”
“薛小姐您好。”佣人走过来弯了弯腰,毕恭毕敬地说,“少爷的房间在这边,这间房间是安排给客人休息的。”
薛芮欢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看了看静悄悄的门板,“哦,我不知道。”里面说话的两个人是谁,她只能分辨出来曾芳林的声音,另外一个是谁?他们说的韩廷的弱点是什么?还有曾芳林为什么要和别人说儿子的弱点?
韩廷的房间光线还不错,干净明亮的男生房间,与别人不同的是,墙壁上没有挂着各种关于运动明星的海报。薛展鹏的半堵墙壁上是篮球明星的海报和签名照,炫耀不已。
浅灰色的床单被罩,薛芮欢走过去坐在床上,她试了试弹跳力,不知怎么想起叶玄清那次试韩廷的床后的表情。
薛芮欢站起来,把脚上的高跟鞋蹬掉。韩廷的房间有个两米宽的书柜,书柜上没什么书,大多是些陶瓷小玩意,薛芮欢拿下来看了看,是人的形状面孔却是千奇百怪。
韩廷喜欢这些小玩意吗,为什么现在的家里没有呢?
宽敞的书桌上摆着笔筒和一张照片,薛芮欢拿起来看,是穿着毕业服的韩廷。韩廷的样貌和现在变化不大,只是那时候更瘦,在一群比划着姿势的同龄人里,他站在最外侧,冷冷清清地看着镜头,显得格格不入。
抽屉只有一个,薛芮欢拉开,里面放着不少本子。拿起最下那一本,随意翻着,有什么从书里轻轻地飘下去,落在光着的脚旁。
薛芮欢弯腰捡起来,是印着某饭馆菜单的纸张,写着一串文字。薛芮欢正正反反的看,这是她第一次和韩廷吃饭的饭馆,这纸条上面的字是她写给韩廷的。
是他们一家未搬家前的旧址,韩廷说只见过一次这种老房子,薛芮欢说不知道老房子有没有拆,并说定以后带他去看。
他为什么保留着这个?薛芮欢理解不透,把纸条夹回去。
薛芮欢在房间等到百无聊赖,韩廷还是没上来。既然来了一直这样躲着总是不好,薛芮欢休息够了,重新穿上鞋子,关上门原路返回大厅。
“欢欢。”曾芳林远远的叫住薛芮欢。
薛芮欢瞬间挺直脊背,端端正正走过去,乖乖的叫了声妈。曾芳林心情不错喜笑颜开,拉着薛芮欢坐在沙发上,“有段时间没见你,瘦了。”
薛芮欢摸着自己的脸,还是一样的肉多,“最近加班有些多,过了这段时间就好。”
“你们年轻人要照顾好身体,韩廷呢?他感冒好了吗?”
薛芮欢莫名其妙,“他感冒了吗?我不知道呀。”
“前天叫他回来吃饭,他说感冒了,就没回来。”曾芳林端着小巧的茶杯轻轻吹了吹飘着的茶叶,“是不是怕你担心,没告诉你。”
薛芮欢想了想,“韩廷说回来和您吃饭。”
“可能是别的事耽搁住了,不打紧。”曾芳林握着薛芮欢的手,慈祥地笑,“韩廷年轻不当心自己的身体,你多留意,他有什么异常你告诉我。”
“好。”薛芮欢满口应答。
薛芮欢双手贴着放在膝头上,她好奇地问曾芳林,“妈,您知道魏迟是谁吗?”
曾芳林手里白净的茶杯晃了晃,险些溢出来,曾芳林一直端庄的脸上有一丝慌乱,“魏迟?这是谁?”
“不是韩廷的朋友吗?”薛芮欢好奇地问,“在韩廷房间的本子上看到的名字。”
“也许是韩廷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无关紧要的人。”曾芳林放下茶杯,恢复她的温柔和镇定,“他想介绍给你认识,自然就说了。”
“哦。”
正说着话,有个女士往这边走,曾芳林站起来迎那人,笑得眼角鱼尾纹显现出来,“以为你大忙人没时间参加我这种小聚会,真是蓬荜生辉。”
“你请我怎么可能不来。”那人说话中气十足站姿挺拔,看到站在一旁的薛芮欢,奇怪地问,“这是?”
“韩廷的未婚妻,欢欢,叫姚阿姨。”曾芳林笑着介绍。
薛芮欢乖乖叫人,“姚阿姨好。”
“嗯。”被称为姚阿姨的人锐利的眼神在薛芮欢脸上停了停,挪移开继续谈笑风生,“我们真是老了,韩廷都有女朋友了。”
曾芳林陪着笑,“你还好,我是老得多了。”转头对薛芮欢说,“欢欢你去找找韩廷,我们聊一下。”
薛芮欢点头,轻轻提着裙子离开,感觉到身后那道让她不舒服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后背,不友好充满敌意的眼神。
薛芮欢找遍全场没找到韩廷,他总不至于把自己丢在这里先走了吧。薛芮欢磨磨蹭蹭往人少的地方走,转过柱子远远看到对着花园的门口,两盆发财树旁站着韩廷。
薛芮欢走过去才发现,站着的不止韩廷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比韩廷大上几岁,身材发福,身高不如韩廷,眼睛虚肿看到薛芮欢,冲韩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薛芮欢放慢步子,站在韩廷身后,悄悄地拽住他的西装后摆。
“我的提议你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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