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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重生驭兽师-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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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慕歌点点头:“原来如此。”
    “本座不知该怪谁,说到底,还是因这一身魔神之血。本座实在痛恨自己的魔神血统,况且阿翊那孩子你让本座如何爱的起来?”
    焰魃的声音越来越飘忽,“彼时本座心力交瘁,反正已经毒杀了他母亲,他也是要恨我的,索性扔进焚魔窟算了。从此王族血脉断绝,那才是真正的解脱。可药魔他们几个实在愚忠,背着我,又将那孩子给救了回来。待本座发现之时,阿翊已在咿咿学语,饶是本座再怎样震怒,也终究下不去手了。”
    之所以会被焰魃发现,是因为当年那么小的孩子被地狱之火焚烧的不成样子,火毒攻心根本撑不住,药魔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冒着风险提前将他暴露给自家主上。
    而药魔这一把赌对了,焰魃盛怒之下,虽重重责罚了一干人等,还是遣了枭婴去帮忙救治。一般人承受不住以毒攻毒之苦,焰魃便抽了裴翊的六情根,只保留憎恨,用以铸就他强大的心志。心志越稳,遭的罪越轻,否则不可能熬上几百年而不死。
    在这几百年里,焰魃并没有别的什么心思,不想同他解释什么,也没想认儿子,估计认也认不回。焰魃只想剔除他的魔神血统,可惜试尽了各种法子仍旧不行。哪怕诱导裴翊分了魂,硬生生分出一半人魂来,送他去修道也是一场徒劳。他身上的魔血太过强大,除非神魂俱灭,根本是变不成人的,只好放弃。
    而养孩子这种事情,总是越养越有感情,更何况他们之间血脉相连。
    “本座终究是要卡死在元婴圆满,再也无法进阶一步,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翊儿。”顿了顿,焰魃才又笑道,“我欠他甚多,害他至苦,不知如何补偿,唯希望他此生得以安稳飞升。或是无子,亦或同苏小友这般有悟性的姑娘,生个地魔孩儿,彻底混了魔神血脉,终结这在本座看来极其荒谬可笑的血统洗礼。”
    苏慕歌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为何上一世她和裴翊结成伴侣他不阻止,为何这一世又一直容忍着不杀她。之前邀她进入灵识洞天,是为了考验她的心性,是否配得上裴翊。尔后当众宣布娶她为妻,经年杀戮,是为了给裴翊肃清道路。
    苏慕歌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现在也不知该说裴翊可怜还是幸运。
    一半一半。
    “还望小友莫要插手此事,并替本座隐下这桩秘密。”
    这是焰魃同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
    她的神思逐渐飘渺,像是被冰封一般,失去意识许久。随着浑身剧烈打了一个寒颤,才算是清醒过来。
    她在一处石洞里躺着,瞧着还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神识虽然有些模糊,但筋骨舒畅。
    “你总算是醒了。”银霄缩在一旁的铺团上,听到动静跳了起来,打探她一眼,“奇了怪了,你此次闭关怎么同平时不太一样,外表一点儿也瞧不出来,害我还以为你魂魄被谁勾走了呢。”
    “这是哪里。”苏慕歌坐起身。
    就瞧见九夜笙推门进来,眼眸贼亮:“哟,苏姑娘,醒了呀。”
    苏慕歌惊讶了下:“枫叶林?”
    “是啊。”银霄接过话茬,“十年前咱们杀进天机城时,你邀焰魃下棋,我随后失去意识,醒来的时候咱们就在这了。”
    “又十年了?”苏慕歌抬头看着九夜笙。
    “莫看我,我也不知你遭遇了什么,是我七师兄带你回来的。”九夜笙猜到她想问什么,揣测道,“应是浮风救你回来的,哦不,眼下不能直呼殿下的名字了!”小脸堆满崇拜,“他原是先王血脉,难怪如此厉害!”
    一想起裴翊和焰魃,苏慕歌只觉得脑壳疼,抬手揉着太阳穴。
    “我七师兄嘱咐我,说殿下特别交代,待你醒来之后,就让我送你离开魔界。”九夜笙又解释一句,“你莫要误会,现在我们魔族乱的很,到处都在打仗呢。”
    “怎么,七夜瑾同浮风走在一处去了?”苏慕歌问。
    “可不是么,不只七师兄,还有我其他几位师兄师姐。”九夜笙抱着手臂坐下来,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苏姑娘,你同殿下是好朋友,你说以他的为人,会不会干出鸟尽弓藏的事情来?”
    苏慕歌睨他一眼:“此话怎讲?”
    “他如今利用我几位师兄在地魔族的名声,来笼络各个地魔族,以压制对抗那些天魔族,可我总觉得他对地魔族是有成见的,以后会不会……”
    “你觉得七夜瑾比你蠢么?”苏慕歌又睨他一眼。
    九夜笙吐了吐舌头:“也是哦,只是唯独我帮不上什么忙,挺没用的。”
    苏慕歌笑了:“你只需安稳度日,就是帮他们的大忙了。”
    九夜笙不满:“说的我像是经常闯祸一般,我可是一直非常安分守己啊。”
    苏慕歌拍拍他的肩膀:“安全第一,你是对的。”
    “哎呀,难得苏姑娘会认同我一次。”九夜笙十分意外,他同苏慕歌一路走来,心里清楚苏慕歌一直看不惯他委屈求全的模样。
    苏慕歌先前的确不喜欢他窝囊,但自从知晓他是噬魂剑皇,哪里敢小觑他。
    她才刚醒,也不可能马上离开,九夜笙也没再说什么,前往巨魔窟挖铁矿去了。苏慕歌休息了两日,独自在枫叶林里走了走,靠近罡风地带时,枫叶扑簌簌落着,下雪似的。
    她往那林子里一站,一动不动站了数个时辰,枫叶险些就要将她给埋了。
    “这有什么好看的?”银霄纳了闷,“你是在伤感焰魃的事儿?”
    苏慕歌摇头:“有什么好伤感的。”
    “我就说嘛。”银霄打了个哈欠。“其实血统提纯并非什么大事,他是个魔,还那么看不开。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偏执作死,也不要觉得裴翊欠了他什么,裴翊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得不到苏慕歌的回应,银霄奇怪:“那你在想些什么。”
    “天法地,地法人,人法道,道法自然。”
    “??”
    画风转换的如此诡异,银霄半响回不过神。
    “我当初品味焰魃的七情茶,曾说他如今已是求仁得仁。那时,我以为他是得了道的。如今才恍然明白,求仁者,心中也是有求的,那便是着‘相’的一种。”苏慕歌低声说道,“焰魃的悲剧源于他不像个魔,他有情,他有所求,他有着比人类还要更强烈的道德观。”
    银霄琢磨着:“你的意思是,没有道德观更好?”
    “都不好。”苏慕歌又摇头,“无论有或没有,尽在‘相’之内。焰魃不是被困在诅咒里,他是困在心魔中。他的灵识洞天纯净透彻,但世间并无绝对纯净的东西,他以‘道德观’苛求自己,便是着了‘相’。‘道’本无形,如何有‘观’?且看我师父,则比他道行高深的多,他老人家时常介于黑白之间,从不以‘道’苛求自己,灵识洞天必定不似仙境,可见师父他早已跳脱出红尘中第一层的‘相’。”
    银霄越听越不懂了:“‘相’也有许多层次的么?”
    苏慕歌恩了一声:“我也是近来从殁和焰魃身上悟出来的。”
    “殁怎么了?”
    “殁和瞳叔叔,他们的境界比师父更高出一层来。”苏慕歌淡淡说着,“我一直苛责殁的无情,那是因为我同芸芸众生一样,连第一层的‘相’都未曾堪破。瞳叔叔总是说,我们之所以沟通存在障碍,那是因为我们身处的高度不同。这个高度,正是‘相’的高度。譬如殁,他同我母亲之间必定有情的,他爱我母亲,也爱我,但他的爱,和我所认知的不同,也同焰魃这种成就他儿子的凡俗之爱不同。”
    银霄已经彻底被她给说懵了:“慕歌,求你了,说人话行不?”
    “举个比殁和瞳叔叔再高一层的列子。还记得紫琰仙君么?”苏慕歌抿起嘴笑了笑,“他母亲东皇帝君,是个顶了不起的悟道者,我们始终不解为何这样一位道君,怎会将儿子教成那副德行,现在想来,她许是从来也不曾教过,任由他去成长。因为道法自然,无为有法。大小三千界,人外有人,人上有仙,便是这样一层层跳脱着‘相’,追寻着‘道’的本质。”
    “我不同你说了。”银霄烦躁的挥挥手,“越说显得我越愚钝。”
    “我也是个愚钝之人,只能高山仰止,看个大概轮廓,却推不开更高一层的大门。”苏慕歌笑的更舒畅了,“哎,凭嘴巴说说我的新发现,分享给你听而已嘛。”
    “切。”银霄翻了个白眼,回月曜内闷头睡觉。“谁稀罕同你分享这不能吃又不能喝的道法。”
    苏慕歌无趣的撇撇嘴,回去闭关了。
    之前在零渡内冲击圆满境界屡屡失败,卡的不上不下,折磨的她要死不活。眼下心境提升了一个高度,果然轻而易举便突破了瓶颈,只不到半年,便完成了进阶。
    枫叶林是个好地方,她又死乞白赖的磨蹭大半年,待境界稳固的差不多之后,才同九夜笙告别,准备离开魔界。
    “你不打算同裴翊见个面么?”银霄没想到她当真说走就走。
    “裴翊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苏慕歌一面听九夜笙在那表述依依惜别之情,一面同银霄传音,“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他大抵更想一个人疗伤。”
    “以后呢?”
    “顺其自然吧。”
    苏慕歌一路跟着九夜笙走,寻到距离枫叶林最近的一个魔门。
    临别时,九夜笙挑挑拣拣,送了好几样法器给苏慕歌:“都是些小玩意儿,你恐怕也不稀罕,不过拿着玩儿吧。”
    “我稀罕的紧。”苏慕歌不由分说抢了过来,无道炼制的法器,哪里会是什么小玩意儿,“多谢,日后若再前往十洲三岛,记得前来蓬莱探望我。”
    九夜笙道了声好,正准备将魔门劈开,却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第123章 尾声(一)

连九夜笙都能轻易感受到的煞气,苏慕歌自然感受到了。
    “七师兄?”
    九夜笙有些傻傻看向来人,举着斧头的手顿在半空,半是惊喜半是诧异。
    苏慕歌稍稍思量了下,还是决定向他微微颔首:“瑾前辈。”
    七夜瑾结成魔婴多年,一声前辈受得起。至于他身后极远处的两人,裴翊和火罗刹。两人并肩立着,并没有上前,似乎在谈论些什么,瞧着火罗刹的表情,不似她平时桀骜,不太自然。
    裴翊的修为她如今是窥探不出了,火罗刹倒是同她一样金丹境大圆满,但明显以至顶峰,差一步结成魔婴。
    是以苏慕歌听不见他们在谈论些什么。
    七夜瑾徐徐走上前来,对于苏慕歌还同他打招呼显得有些意外:“我可以理解为,苏姑娘是原谅我了?”
    “横竖你上次害我,最终受罪的不是我。他都不在意,我还同你计较什么。”苏慕歌笑的略有些讥讽。她对七夜瑾没什么好感,虽是为了保护九夜笙,但不分皂白说杀人就杀人,和她并非同道。当然,也没到厌恶的地步,毕竟七夜瑾这张脸长的太像师父,师父也让自己卖他个面子不要计较。
    “上次的事情实在对不住。”思忖再三,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和心理,七夜瑾诚挚道了歉,“还有就是,谢谢。”
    “你们在说什么呀。”九夜瑾插不上话,满面莫名;“一会对不起,一会谢谢的?”
    七夜瑾这才瞪他:“生铁挖完了吗?”
    “完了呀。”
    “双邪剑第三重贯通了吗?”
    “通了呀。”
    “通你个鬼,随我回去修炼!”
    小鸡崽子一样,九夜笙被七夜瑾提了起来。
    “我还得给苏姑娘开门呐!”
    “用得着你?”
    师兄弟两人吵吵嚷嚷的飞远了。
    只留下苏慕歌形单影只的伫在黑亮的魔石之前,兀自有些摸不着北。她祭出碎空刃,只需在魔石上划拉一下就可以打开魔门。但她犹豫着没下手。
    转过身,向裴翊的方向探了一眼。
    裴翊一直站在远处同火罗刹聊天,瞧着聊的还挺愉悦,时不时勾一勾唇角,笑意是沁进眼睛里去的,全然不似作假。
    银霄自灵兽袋内探出头,右眼皮儿撩开一条细缝:“啧,还说你前夫现在需要自个儿疗伤呢,我瞧他复原能力和狗有一拼。”
    苏慕歌不语,因为摸不准他的心思。
    “哎呀!那坏心眼儿的火猴子居然还脸红了!”银霄另一只眼睛也撩开了,做作的惊讶道,“你猜你前夫在说什么呢?自打他再生六情根,比从前会说话多了,哦不,他从前就挺会来事的,我记得之前在你叔叔家……”
    “我管他说什么?”苏慕歌眉峰微微一蹙,“走,回蓬莱了。”
    银霄嘻嘻取笑她:“快走快走,眼不见心不烦。”
    苏慕歌将灵气灌入碎空刃内,下了两次手也没挨着魔石。最后收了碎空刃,沉脸向裴翊和火罗刹走过去。
    火罗刹正说着话,冷不丁感受到一股杀气,立刻闭了嘴,
    “两位聊什么,聊的如此投契?”苏慕歌踱着步子上前,在两人面前站定。
    “聊……”
    裴翊只开口说了一个字,便被火罗刹紧张兮兮的截住:“别误会,我们断不是在说你。”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苏慕歌笑道:“那不妨说给我也听听?”
    “关你何事?”火罗刹瞪圆一双红瞳。
    “当然关我的事。”苏慕歌毫不示弱的回她一眼,又凉飕飕看向裴翊,“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裴翊微微颔首:“确实同你相关。”
    火罗刹樱唇掀动片刻,有些没底气,攥了攥拳头,突然指着苏慕歌腰间的灵兽袋怒道:“那个谁,你出来,老娘有话同你说!”
    语毕,便雄赳赳气洋洋的向一侧山坳飞去。
    转折太快,苏慕歌不大明白:“她说谁?”
    裴翊玩味儿的一勾唇角:“银霄。”
    “同我说什么?”银霄探出头,突有些怵得慌,“上次我骂过她,该不是跑来揍我的吧?”
    都特么过去一百多年了,至于吗?
    “怎么,你莫不是怕她?”裴翊反问一句。
    银霄指着自己哈哈大笑:“爷会怕她?”
    从前修为不如她都未曾怕过,它狼爷眼下乃是即将结婴的大妖怪!
    抖抖毛,银霄跳出灵兽袋,化为人形追过去了。
    苏慕歌揪着双眉,想起上次在迷宫里,银霄出手救下火罗刹的事情,压低声音揣测道:“她不会是瞧不上你了,转瞧上银霄了吧?”
    “‘瞧不上’这个词儿,很是伤自尊。”
    裴翊虽未正面回答,但含义非常清楚。
    苏慕歌惊讶:“不是吧,银霄是只妖啊!”
    裴翊蹙眉:“火罗刹是天魔,兽形魔本就是天魔与妖血混出来的,有何不妥?”
    苏慕歌仍是无法接受:“可银霄离不开七曜。”
    “你想远了,莫说银霄瞧不上她,她也只是进阶元婴一直失败,堵在心里头不痛快,非得找找原因,解决原因。”瞥见苏慕歌愠怒的脸色,裴翊觉着就算自己被火罗刹拐走了,她估计都不会这么激动,不由讪然道,“不会同你抢的,且安心吧。”
    “我怕她抢?”
    “不怕她抢你过来做什么?”
    “我过来还不是因为……”
    话音顿在这里,苏慕歌寻思着一些理由,但理由总归是理由,扪心自问,她确实是因为心里不爽非得过来瞧瞧不可。
    苏慕歌暗自失笑,自己距离脱“相”之路,恐怕还远得很呢。
    她换个话题:“你还好吧?”
    “你觉得我有哪里不好么?”
    “没有。”
    “你之前为何不听我话离开,非但不离开,还擅自前往天机阁?”
    “你懂得,我个性冥顽不灵,不明白的事情必须得弄明白。”
    “那你明白了之后,改变了什么?”
    “什么都改变不了。”苏慕歌抬头盯准他的眼睛,犹豫着道,“但我终究还是明白了,至于我从焰魃那里明白的事情,你想知道么?”
    裴翊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钝钝的:“我没有杀他。”
    苏慕歌猝然一愣:“恩?”
    “提纯血统,呵。”讥诮的笑了笑,裴翊眼眸中堆满不屑一顾,“他有他的骄傲,宁可借金光之手杀我伯父,也不愿提纯血统,怎就认为我会接受什么血的洗礼?”
    “你如何得知的?”苏慕歌纳闷,总不可能是焰魃告诉他的。
    “你有办法知道,我自然也有办法。”裴翊觉得这是一个蠢问题,淡看她一眼,“若不是杀了他会提纯什么血统,我当真是会亲手杀了他的。以那么残忍的手段诛杀我母亲,推我入焚魔窟,害我糊涂了两世,这些都不算。单是我义父那一笔账,我就不会对他动什么恻隐之心。”
    苏慕歌吸了口气:“焰魃前辈人呢。”
    “不知道。”裴翊回的利索。
    “那你应该知道,你可能一生止步元婴圆满,无法再进一步。”苏慕歌听见他没杀焰魃,心里是庆幸的,如若不然,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挺直脊背,裴翊如松似柏地站着:“慕歌,你相信我会因为血统的缘故,而无法飞升么?”
    苏慕歌摇头:“我其实更相信事在人为。”
    “所以我教他好生给我活着,睁大双眼瞧着,端看我如何破除魔神血的诅咒,让他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何处。”说到此,裴翊的目光刀子一样锐利,“还有那些我曾引以为傲的先祖,实在让我抬不起头来。你之前说的没错,天魔族果然是自视甚高的太久,也是时候该让他们醒醒了。””
    “你打算学赤魃,成王之后抬高地魔族的地位?”
    “不打算。”裴翊徐徐道,“借用我王族身份,稳住魔界之后,幽都王这个位置,便与我家族再无关联。我心里,也已有了一个新任王的人选。”语毕,他淡淡一笑,有自嘲也有松懈,“磋磨了两辈子,往后我要单纯的为我自己活着。”
    “你能这样想真是最好不过。”
    苏慕歌颇欣慰,裴翊果然是最不用她来操心的。正想问他心中人选是谁,银霄一个猛子窜了回来,受了惊吓似的一头扎进灵兽袋:“快走快走,这魔界太可怕了!魔人的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吧,快走快走!”
    苏慕歌忍不住想笑,但看裴翊铁青着一张脸又不太敢笑,清清嗓子道:“瞧见你好端端的,我也定了心,先走了。”
    “恩。”
    裴翊一抬手,祭出一只木质的小雀,栩栩如生的在他手心内立着,“不过一时半会,魔界平定不下,你若有急事寻我,就以丹砂点亮它的双眼。”
    苏慕歌好奇的将小雀接过手中,上下打量着:“我知道了。”
    妥帖的收进乾坤袋内。
    转身时又轻轻说了一句:“我等着你。”
    裴翊微微怔了下,会心一笑:“恩,不会等太久。”
    ****************
    苏慕歌落脚的地方是在玄洲。
    玄洲位于昆仑北面,北海正中,面积只有昆仑一半大小。并且山势多,灵气杂,终年酷寒,几乎没有什么城镇和人口,当年因为名剑门先祖陆渊在此开山立宗,才渐渐兴盛起来。
    名剑门以剑立道,自持清贵,收弟子只招揽剑道奇才,从不在乎什么家族根基,更不发展玄洲人口以作底蕴,觉得那样俗,俗不可耐!
    正因为如此,后来名剑门势弱,被老邻居昆仑大肆打压,无以为继,才会迅速衰落下去。
    否则换做蜀山、昆仑哪怕一些中等门派,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也不会像名剑门倒下的那般猝不及防。
    是以名剑门的发展轨迹,成了各宗门的反面教科书。
    老头子们耳提面命的教导着下一代掌教:一定要谨记名剑门的下场,清贵是成不了大气候的,傲气更是不能拿来当饭吃的,即便是仙气十足的蓬莱,那也是内岛宗门,外岛遍布城镇,家族林立,相辅相成……
    苏慕歌本想直接飞回蓬莱去,以她如今的修为,海域罡风刁难不住她。不过想起许久未见的雷婷,她犹豫了下,决定先去一趟名剑门。
    在魔界一晃眼一百多年,兽潮也过了,并不忙着回去。
    可她从未去过名剑门,根本不知名剑门在哪。
    翻过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也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察觉到下方山洞有两道真气存在。
    苏慕歌准备下去问问,结果走半途她顿住了。
    因为那两道真气正是一男一女在双修。
    苏慕歌不免抽了抽嘴角,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恐怕只适合偷情。
    瞧着两人你侬我侬情话绵绵的模样,估计有的等,苏慕歌想想还是算了,既然瞧见了人,那想必还会有其他人。
    “那男修士是昆仑弟子,曾带队前往天音塔。”银霄可没什么操守,打了个响指,破了他们以法宝设下的结界,暴露出他们的容貌,“女的咱也见过,当年杀了程灵璧后,在瀛洲和你堂兄一起围剿我们的刁蛮女修士。”
    “步飞航和羽文霜。”
    苏慕歌皱眉,步飞航是金光道君的直系亲人,也是她曾经的大师兄。而羽文霜则是程灵璧未婚夫羽非寒的亲妹妹,若她没记错的话,羽文霜似乎嫁给了蜀山掌门的小儿子。叫什么来着,哦对,叫做陆绍明。
    步飞航人品差,恬不知耻,上一世没少打她主意,但真想象不到,他连蜀山掌门的儿媳妇都敢下手,这要是教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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