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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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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盈袖靠在围墙下轻轻喘息,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觉得这人性子好生古怪。
    不过想到他虽然嘴里没什么好话,但总是帮了自己好多次,心中对谢东篱还是充满感激。
    司徒盈袖转身运了运气,翻进围墙里面,仗着路熟,终于避开了那些明卫暗卫,往自己的至贵堂那边去了。
    从内院的小道路过的时候,司徒盈袖有些惊讶地发现爹和张氏住的内院正院里居然还是星星点点的烛火。
    这么晚了,他们居然还没有睡?
    这念头在司徒盈袖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没有回头,憋着一口气,终于回到了至贵堂。
    屋里值夜的丫鬟婆子依然睡得很香。
    虽然屋里没有掌灯。但是透过从窗棂照来的月色,司徒盈袖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还是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松了一口气,脱下谢东篱的外袍,然后去浴房悄悄就着昨晚剩下的凉水重新洗了洗身子,特别把那身已经被血浸得硬邦邦的中衣换了下来。
    水太少,她没法洗全身。只能将就着擦了擦身上的伤口。将里面清洗干净。
    胸口的鞭伤已经没有再流血了。
    谢东篱的碧玉凝露功效确实不错,但是要完全愈合,一瓶碧玉凝露确实是不够的。
    司徒盈袖仔细看着自己胸口狰狞的鞭痕。想起北齐那位督主的嘴脸,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是怎么能在深更半夜闯到他们司徒府的内院,径直来到她的闺房,却不惊动别的人的?!
    司徒盈袖知道。自己家的护卫不少,就连师父这样大本事。都不敢直接从前院进来找她,每一次都是从后院的海湾处游过来。
    那北齐督主就算有通天的能耐,也不可能不惊动别人就摸了进来。
    而且看他的行动举止,似乎对司徒府内院很是熟悉。
    司徒盈袖确信。这人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司徒府,那他为何会对这里的路径和护卫这样熟悉?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司徒府里有内奸。
    这内奸是谁。司徒盈袖几乎一眨眼,就想到了一个人身上。——张氏。
    北齐大皇子要选侧妃的消息。就是她第一个说出来,鼓动自己爹司徒健仁去送画像的……
    后来被师父换上司徒暗香的画像,本来以为没事了,结果还是自己倒霉,居然惹得那位督主亲自出动,将自己掳走,塞到北齐大皇子的营帐里。
    这样一想,呵呵,是不是张氏竟然跟北齐督主有联系?!
    司徒盈袖狠狠将手上沾湿的巾子扔到铜盆里,回到自己的卧房,换了身轻柔无比的鲛绡丝中衣。
    看着那张床,想起自己一个多时辰前,就是被人从这里掳走的,心里很是膈应,不敢再睡在这张床上,就绕过屏风走到南窗下的软榻上,随手拉了床薄毯过来,仰躺着睡下了。
    她实在太累,太困了,还是等到明天再来跟她们算账吧……
    天刚蒙蒙亮,外面还飘着小雨,天气似乎一下子从热燥的秋老虎,变得凉飕飕地。
    采芹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掀开窗子往外看了看,见外面天还没大亮,只是因为下雨,所以天色灰蒙蒙的。
    “糟了,是不是起晚了?”采芹七手八脚地穿好衣衫,腰间系了条月白色汗巾子,匆匆忙忙来到司徒盈袖的卧房。
    她一路走来,见值夜的丫鬟婆子还在呼呼大觉,忙推醒她们道:“起来了!起来!都已经快辰时了,我去叫大小姐起身!”
    这些丫鬟婆子打着哈欠,从地铺上和暖阁的榻上坐了起来,都在抱怨,“天不是还黑着吗?”
    “……外面下雨了。黑什么黑?”采芹不满地将垂在胸口的大辫子往后一甩,迅速往司徒盈袖的卧房行去。
    她的脸上带着笑,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司徒盈袖的卧房很宽敞,中间有一道长长的半人高的屏风,做成隔断。
    隔断北面,是司徒盈袖的千工拔步床,还有妆台和衣柜。
    隔断的南面,有靠窗的软榻,软榻旁边的多宝阁,还有几个立柜。
    墙角放着美女耸肩瓶,插着几支富贵堂皇的姚黄魏紫。
    快步绕过那屏风,采芹看见了对面黄花梨木拔步床上低垂的帐帘,脚踏板上的鞋一只朝上,一只朝下。
    采芹微勾唇角,还快步上前,唰地一下拉开帐帘,一看帐子里面只有散乱的被子,并没有司徒盈袖,就转身大声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不在床上!大小姐去哪里了?你们看见没有?!”说着,她将帐帘挂在两旁的金鹧鸪帐钩上。
    司徒盈袖在南窗下的软榻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森然地看着在屏风的另一面大呼小叫,唯恐别人不知道她不在床上的采芹!
    外面的丫鬟婆子静了一瞬,便七嘴八舌地问道:“大小姐是不是出去了?你们看见了没有?”
    “你们谁出去四处找一找?看看大小姐是不是去外院了?还有。派个婆子去老爷那边问一问,就说……”采芹在屏风后叫喊的声音格外地大。
    司徒盈袖本想呵止她,但是见她不依不饶地要往四处报信,眼光黯了黯,悄悄从窗下的软榻爬了起来,闪身躲到里面的浴房去了。
    采桑撂开帘子走了进来,不满地对采芹道:“你乱吵嚷什么?不在房里。就是出去了。谁让你这会子才起来的?”
    采芹不满地道:“我这不是在找吗?大小姐一向起来的晚。今天外面又下雨,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巴巴地早起?还出去?外面下的泼天的雨,大小姐能去哪儿?”
    “你管大小姐去哪儿。”采桑一向没有采芹伶牙俐齿。这一次居然一点都不退让,“大小姐是主子,主子做什么事,还要向你我报备不成?”
    “你——!”采芹被采桑堵得说不出话来。一跺脚,恼道:“你别拦着我!我去给老爷报信!大小姐在自己房里不见了……”
    “谁在自己房里不见了?”沈咏洁的声音传了进来。
    刚才采芹一闹腾。立刻就有人飞跑去司徒健仁和张氏住的院子报信。
    沈咏洁放在至贵堂的婆子见势不妙,也赶紧来给她报信了。
    沈咏洁一大早起身,胃口有些不太好,刚吩咐人给她炸点鹌鹑好吃粥。就听见有婆子回报,说大小姐那边一大早就闹起来了,有人说她不在房里……
    沈咏洁便马上赶了过来。
    她住得近。比司徒健仁和张氏来得都快。
    采芹一见来的是夫人,气焰顿时降了不少。讪讪地上前行礼道:“夫人,刚才奴婢来叫大小姐起身,见大小姐不在房里,才有些着急。”
    “不在房里?”沈咏洁也一怔,忙走到司徒盈袖的床边看了看。
    床上一片凌乱,伸手一摸,床上到处都是凉凉的,没有睡过的痕迹。
    沈咏洁心里一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正想解决方法,就听见司徒健仁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来,“怎么了?盈袖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听说她一晚上不在房里?”
    说自己的闺女夜不归宿,天!有这样做爹的吗?!
    司徒盈袖在浴房听见司徒健仁这样说话,立刻握紧了拳头,眼前火星直冒。
    若不是想再看看还有谁在这里蹦跶,跟她被掳这件事有关,她真要冲出去抽采芹几个耳光了!
    沈咏洁很是不满,厉声道:“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说盈袖一晚上不在房里?昨夜可是这些丫鬟婆子服侍她睡下的?!”
    屋里的丫鬟婆子忙说是。
    司徒健仁甩着袖子走进来,道:“可是她人呢?”
    张氏也跟着走进来,皱眉道:“外面下雨呢,大小姐会去哪儿呢?”又对屋里人道:“你们别乱说。大小姐一向循规蹈矩,怎么会一晚上不在房里?”
    “可是大小姐确实不在屋里。奴婢第一个进来的,撂开帐帘,里面没有人。奴婢才问别人有没有看见大小姐。您看这床上,根本就没有人睡过。”采芹指了指司徒盈袖的床,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像是委屈地哭了。
    采桑怒不可遏地啐道:“采芹!你失心疯了!大小姐不过早起了一会子,到你这里成什么了?”
    “采桑,我知道你向来对大小姐忠心耿耿,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话遮掩的时候,我们现在要马上派人去把大小姐找回来!——我可怜的大小姐,你到底去哪儿了啊!”采芹说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沈咏洁也着急得很,但是听见采芹这个贴身丫鬟一盆一盆的脏水往司徒盈袖身上泼,已经气得发抖,冷笑道:“采芹,你真是忠心护主。上一次拿小磊的裤子故意抖出来给外人看,这一次又想什么花招?”
    上一次桂花宴时候那条裤子从柜子里掉出来,就是采芹冲过去捡起来,然后故意让唐安侯府的大小姐唐海洁发现的……
    沈咏洁从那时候起,就怀疑采芹了,还专门找了人看着她。
    没想到她这阵子一直老老实实,却在今天早上又给了司徒盈袖致命一击!
    张氏忙劝道:“夫人,您还是别忙着追究采芹了。她也是心急,一时说错话是有的。不过她说得也对,当务之急,是要把大小姐赶紧找回来。”又道:“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大小姐刚退了婚……”
    好嘛!
    别人本来还没有把这件事当个事儿,经她这样一提醒,大家都不由自主想歪了!
    司徒盈袖这才推开浴房的门,披着寝袍走出来,打着哈欠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都到我房里来了?!”
    “你怎么会在房里?!”张氏和采芹一齐失声叫道,如同见了鬼一样瞪着司徒盈袖。
    
    第212章 抽打
    
    司徒盈袖眼珠往自己房里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道:“这话奇怪了。这是我的卧房,我不在自己房里,倒是要在哪里?——倒是你们,为何会在我房里?”
    她的目光在房里众人面上一一掠过,眉梢轻动,“出去!”
    平时外屋里伺候的粗使丫鬟婆子赶紧退了出去。
    紧接着,沈咏洁带来的二等丫鬟和婆子也退了出去。
    司徒健仁瞪了采芹一眼,恼道:“小题大做!真是吃饱撑的!”说着,拂袖而去。
    张氏很快回过神,心头疑云大起,一边疑惑为什么司徒盈袖能全身而退,一边急着要跟大人去传消息,忙道:“……大小姐既然无事,那我先告退了。”
    “慢着。”司徒盈袖却叫住了她,走到自己娘亲身边站定,道:“张姨娘,你这么早就来看我,实在是令我太感动了。对了,暗香呢?她怎么没有来?”
    张氏扯了扯嘴角,强笑道:“天还早,暗香还在睡呢。大小姐没事最好,妾身告退了。”说着,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司徒盈袖暗暗对沈咏洁使了个眼色。
    沈咏洁明白过来,忙用袖子掩住半边面庞咳嗽一声,其实从袖子后面给自己那个娘家送来的有功夫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会意,马上退了出去,跟着张氏去了。
    很快屋里只剩下沈咏洁、司徒盈袖、沈嬷嬷,还有采芹和采桑五个人。
    司徒盈袖忍着胸口的刺痛,若无其事地对沈咏洁道:“娘,您先坐,等女儿处置了吃里扒外的贱婢,再跟您说话。”
    采芹面色发白,但是强作镇定,深深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咏洁含笑点头,“早该处置了。你啊,就是太心软。”
    司徒盈袖目送沈咏洁和沈嬷嬷出去,回头看着采芹,冷声道:“采桑。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采芹说。”
    采桑闭了闭眼,眼里流下两行泪。
    采芹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但是司徒盈袖也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小主子。
    司徒盈袖对她们俩从来都是信任有加,没有把她们当下人。而是跟自己的姐妹一样相处。
    可是采芹……别说是司徒盈袖,就是采桑都觉得她做得太过份了,这一次无法饶恕。
    所以采桑什么都没说,低着头退了出去,将这间屋子留给司徒盈袖和采芹。
    采芹有些心慌地退了一步,飞快地睃了采桑的背影一眼,心里一团乱麻。
    大小姐这个样子,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不知道呢?
    采芹的心里还是留着一丝侥幸。
    司徒盈袖捂着胸口坐下来,对采芹道:“采芹。你是我最信任的丫鬟,你给我说说,我身边那个吃里扒外的贱婢,到底是谁?”
    采芹听了,陡然轻松下来,忙堆起满脸笑意,走到司徒盈袖身边,凑到她耳边,道:“大小姐,您这样信任奴婢。奴婢也顾不得姐妹情了。——实话跟您说,奴婢早就怀疑大小姐身边有张姨娘的人,所以这些年一直帮大小姐留意,没想到还真的被奴婢找到了。只是奴婢不该顾念着跟她一起长大。犹豫着没有说,差一点酿成大祸。好在大小姐没事,奴婢就放心了,也可以说出来了。”
    “哦?”司徒盈袖挑了挑眉,“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又有什么大祸会酿出来?——采芹,你这话我真的不明白。”
    采芹窒了窒。知道自己说走了嘴,忙掩饰道:“今天早上大小姐突然跑到浴房去了,吓了奴婢一跳,还以为大小姐被那个贱婢跟人里应外合,被掳走了……”
    “哪个贱婢?”听到这里,司徒盈袖的怒气已经无法遏制了。
    这采芹真是贼喊捉贼的一把好手!
    也不知张氏到底给她了什么好处,居然能这样陷害自己?!
    司徒盈袖的手在袖子里发着抖,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垂下眼眸,但是手掌已经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
    “……当然是采桑了。”采芹连忙说道,生怕说慢一点,司徒盈袖就怀疑到她头上了。
    啪!
    司徒盈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闪电般扇了采芹一个耳光!
    采芹嚎叫一声,被那耳光打得连转两圈,滚到地上,脑袋撞到硬实的花梨木屏风脚上,咚地一声起了个大包。
    司徒盈袖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过去,站到采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昨夜受到的苦楚和疼痛一一浮上心头。
    如果不是有师父,她昨夜受到的磨难简直会令人难以想象!
    真的落在大皇子那种人手里,她不仅会死于非命,而且死前会遭受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死后还会被人拿来做文章,羞辱自己的家人!
    看着采芹摊在地上的手掌,司徒盈袖对着她的手指一脚踩了上去。
    踩定了,再用了暗劲慢慢旋磨。
    采芹杀猪般嚎叫起来,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啊啊啊……”的惨叫。
    她的手指在大小姐的脚下,就如同被大石碾碾碎一样,她甚至能听到骨头被碾成碎米分的声音!
    都说十指连心,手指上的痛,那痛楚可以被放大到无数倍!
    司徒盈袖碾了一圈,才停住脚,半蹲下来,伸出手,抬起采芹的下颌,看着她又是汗,又是泪的小脸,咬了咬唇,冷声问道:“死不悔改,还诬赖自己的姐妹。采芹啊采芹,张氏到底许给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做尽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大……大小姐……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采芹还想负隅顽抗,她觉得自己不能承认,张氏对她说过,只要不是人赃俱获,就一定咬牙不能承认……
    “听不明白?”司徒盈袖起身,走到针线笸箩边上,拿起一根绣花针,在采芹眼前比划,道:“你不说,我有一百种法子可以让你说。比如说。我拿绣花针,将你眼睛仁儿挑破,又比如说,我拿绣花针。把你的嘴缝起来,你从此不能吃饭,不能喝水,只能活活饿死,渴死……你想先试试这两种吗?”
    司徒盈袖的声音森寒刺骨。眸光沉沉,如有千钧重,看得采芹不寒而栗。
    她的手指指骨已经被碾碎了,对司徒盈袖现在说的话深信不疑,吓得全身瑟瑟发抖,只犹豫了一会儿,就马上道:“大小姐,大小姐,我说!我都说!请您一定饶我一命!”
    “你先说。”司徒盈袖摇了摇手上的绣花针,“饶不饶你。要看看你是不是都说出来了。”
    采芹忍住手上剧痛,连忙说道:“……是奴婢猪油蒙了心。是张姨娘跟奴婢说,只要帮她扳倒大小姐,她就做主,送奴婢去长兴侯府伺候慕容世子……”
    “哦?伺候慕容世子?”司徒盈袖冷笑,“你凭什么去长兴侯府?”
    “张姨娘想把二小姐嫁给慕容世子,已经想了很久了。张姨娘说,二小姐会和慕容世子定亲,但是不能马上成亲,她会出面。给慕容世子送几个房里人,免得慕容世子被他们长兴侯府的狐媚子勾了心,要我们为二小姐笼络住慕容世子……”采芹断断续续说道,低下了头。“大小姐,奴婢……奴婢……实在仰慕慕容世子,开始是不肯的。奴婢本以为,会跟着大小姐一起嫁到长兴侯府。可是大小姐……大小姐您根本不喜欢慕容世子,又有张姨娘的手段,还有老爷的偏心。奴婢担心,大小姐最后不能嫁到长兴侯府,才……才……”
    “呵呵,这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司徒盈袖站了起来,很是感慨说道,“你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利,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没有!奴婢没有想过要大小姐死!”采芹慌忙摇头,“张姨娘说,只要坏了大小姐的名声就行,没有想过要大小姐的命……”
    “哈哈哈哈……”司徒盈袖忍不住笑了,“坏了女子的名声,比要女子的命还毒辣。采芹啊采芹,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沈咏洁在外面听着声音不对,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正好听见她们的对话,脸都吓白了,忙走过来道:“这个背主的贱婢,还跟她废话什么?赏她鹤顶红!”
    司徒盈袖也知道不能留采芹的性命。
    而且她的事,并不能拿到外面说,只能悄悄处置。
    “娘,让我来。”司徒盈袖定了定神,弯下腰,握住采芹的下颌,手劲一错,卸下了她的下颌骨。
    采芹立刻呜呜不能说话了。
    “传院子里的下人都去刑阁。”司徒盈袖对外面吩咐,“采芹背主,偷盗财物,已经人赃并获,按家法,杖毙!”
    外面的丫鬟婆子吓得一哆嗦,忙跟着去外院刑阁。
    采芹面如金纸,奄奄一息地被人拖了出来,扔到刑阁里。
    几个粗使婆子拿了凳子和绳子过来,将采芹绑起来,嘴里堵上麻核,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抡起大板子就往下捶!
    采芹一声声惨叫,但是什么话都叫不出来。
    沈嬷嬷在刑阁里守着人打板子的时候,沈咏洁在至贵堂的卧房里看着司徒盈袖,正色问道:“袖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司徒盈袖惨笑一声,缓缓拉开自己的衣襟,“娘,您要解释?——这就是解释!”
    只见她洁白如玉的胸脯上,偏偏有一道长长的鞭痕,从左上肩一直延伸到右下腹!
    鲜血已经凝固了,暗红的肉翻了出来,正在凝结,触目惊心。
    沈咏洁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得扑上来,仔细看着她胸口的伤痕,“袖袖,袖袖,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受这样的伤?是谁?是谁害得你?!”
    司徒盈袖掩上胸口,偎依在沈咏洁怀里,一长一短把昨天晚上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从张氏教唆司徒健仁送她画像给北齐大皇子开始,到她半夜被北齐锦衣卫督主夏凡掳走,到送到北齐大皇子的营帐, 被他鞭打,然后,司徒盈袖含糊带过,只说谢东篱及时赶到,将她救走,后来又连夜送她回家。
    沈咏洁听得肝肠寸断,眼泪如落线珠子一样打湿了整幅前襟。
    她马上明白过来。
    早上采芹和张氏一唱一和的双簧,就是因为她们早知道司徒盈袖昨夜会被掳走!
    “袖袖……袖袖……我的袖袖……你受的所有苦楚,娘都会百倍还给那个贱婢!”沈咏洁抹了一把泪,对外面高声吩咐道:“着人请张姨娘去烟波阁说话。”
    沈咏洁派人传话,张氏本不想理会,但是她一时找不到大人联络,只能跟着那婆子来到沈咏洁的烟波阁。
    那婆子看上去老态龙钟,并不起眼。
    但是张氏一跨进烟波阁的东次间,就发现不对劲。
    那婆子出手如电,迅速扣住张氏的手腕,然后两手连点,掐住她的琵琶骨,用内力捏得米分碎!
    张氏惨叫一声,歪倒在地上。——她苦练多年,而且一直隐藏得很好的功夫,就这样被废了!
    “把她绑到柱子上!”沈咏洁走了进来,拿着一根有倒刺的鞭子,递给那婆子,“给我抽!给我狠狠地抽!”
    
    第213章 全看了
    
    张氏大吃一惊,嘴唇翕合着哆嗦了半天,惊慌失措地道:“你要干什么?老爷知道了,不会饶过你的!”
    沈咏洁冷笑,走到她跟前,扬起下颌,傲然道:“老爷?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给我狠狠地抽!”
    那婆子沉着脸上前,举起鞭子,往张氏身上狠狠抽去!
    张氏忙别过头,避免自己的脸被抽到,但是胸前被抽打得血肉模糊。
    带有倒刺的长鞭每一次从她身上挥过,都会带起一串皮肉,令她痛彻心扉。
    张氏的一声声哀嚎顺着窗子传了出去。
    张氏的丫鬟在外面听见张氏的叫喊,忙去找司徒暗香报信。
    司徒暗香听了张氏丫鬟的话,吓得浑身发抖,在屋子里团团转了几圈,不敢自己跑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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