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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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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态,有些话想说,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起前几天在北城门那边看见了师父,之后就又杳无音讯了,心里很是惦记,一心想跟师父分享自己的喜悦,又有淡淡的遗憾。
一个人在灯前坐了很久,也不想去睡觉。
下意识里,她在等着师父的笛声。
但是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着了,她也趴在桌上睡着了,也没有等到师父。
只是到了夜最黑沉的时候,师父才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这一次没有吹笛,也就没有叫醒盈袖。
师父挥手一拂,至贵堂的大门门闩自己就打开了。
屋里值夜的下人睡得东倒西歪,轻微的鼾声让夜色更加宁静。
他先前在至贵堂的围墙上站了许久,本来是不想进来的,只是挂念着她,才过来看看她。
没想到盈袖卧房里的灯久久不灭。
只是看着她撑着头的侧影印在窗纱上,师父竟然舍不得离去,一直定定地看着那扇窗子。
后来到了半夜时分,灯油耗尽,卧房里的灯终于熄了,师父叹了口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脚要离开。
可是他的腿好像有自主意识一般,没有往墙外跳,反而往墙内跳,来到至贵堂的院子里。
走到至贵堂里面的卧房,一眼就看见盈袖没有去床上睡,而是趴在窗下的书案上睡着了。
师父的眸子里流露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神色。
第260章 动容
至贵堂的卧房里有地龙和火墙,虽然是寒冬腊月的化雪天,其实一点都不冷。n,不过盈袖穿着寝袍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到了夜深时分,地龙和火墙里面的火渐渐弱了下去,睡梦中的她还是瑟缩地打了个寒战。
师父默默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见不到的时候,心里总是空荡荡地虚得慌,见到了她,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情绪。
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不舍和依恋。
尘世的流转原本对他来说向来如同白驹过隙,转身就忘,不留一点尘埃。
他从来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履行自己应该履行的责任。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人世间的分分合合,一直心甘情愿做一个旁观者。
直到遇到她。
到底是她出现的恰如其分,因为他已经孤独得太久,渴望与人靠近,还是她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在他的生命中有特殊的使命,只等着他去发现也许顺其自然地走下去,才是找到答案的正确路子吧
师父沉吟良久,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有古往今来最聪明的头脑,唯一堪不透一个“情”字。
“师父”盈袖在睡梦中轻声呢喃。
师父的面色终于有些动容。
他弯下腰,将盈袖轻轻抱起来,横在臂弯。往她的拔步床走去。
拉开被子,铺好枕头,师父将盈袖缓缓放到床上。再给她掖好被角。
回到熟悉的床上,盈袖在睡梦里舒展了紧皱的双眸,唇角恬然带笑。
师父情不自禁跟着翘起嘴角。
不提防间,他坐到盈袖的床沿上,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勾勒她面部的轮廓,像是要把她牢牢记在心里。
窗外北风呼啸。被冻硬了的白雪在月色下发出莹白的光,照亮了整个至贵堂的院子。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北风才停了下来。四周一片静谧。
师父长吁一口气。
不知不觉,他在盈袖这里居然坐了半夜。
师父正要起身,却发现有股阻力传来,自己的衣角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低头。看见盈袖不知什么时候从被子里伸出玉白的手指。拉着他的衣襟。
“师父”盈袖嘟哝一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师父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衣角抖开,悄然站了起来。
拔步床的帐帘垂了下来,隔绝了帘外天光。
等盈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丫鬟婆子早就起来了。
打扫得打扫,做早饭得做早饭。
她房里的那些一等丫鬟和二等丫鬟早已经洗漱完毕,等着她起床。
盈袖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只想再睡一会儿,这样她才能继续她的梦。
她昨晚梦见师父来看她了。还在她的床边坐了一整晚。
她就装着睡觉,觑着眼睛看着师父高大伟岸又安全可靠的身形,一想到就心生暖意。
可惜梦就是梦。
当她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帐帘低垂,床前博山金兽香炉里龙涎香的香气袅袅,床沿上却空无一人。
只是一个梦罢了。
天光一到,她的梦就要醒了。
师父,真的只能永远属于黑夜吗
盈袖深深地吁一口气,将被子拉了起来,把自己整个人罩在被子里。
“郡主该起来了。”采桑在外面踱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敲了敲盈袖的房门,“陛下使人传旨,让小郡王过几天冬至的时候跟着去郊外祭天呢。”
盈袖的心里猛地一颤,刚才的惆怅慵懒情绪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掀开被子,撂开帐帘,忙忙地跻了鞋,冲到卧房门前推开门,顺手撂开门帘,急急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让小磊跟着去祭天呢”
“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夫人那边使人过来说的。”采桑忙命人进来打水,让盈袖梳洗。
盈袖随便洗了把脸,拿青盐擦了牙,就去烟波阁问沈咏洁:“娘,皇祖父说要让小磊陪着去冬至祭天”
“是,刚才传的旨意。”沈咏洁将圣旨递给盈袖,“你自己看。”
盈袖打开圣旨,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沉吟问道:“只带小磊吗”
她知道,以前皇帝冬至去郊外祭天,是只带皇后的。
“我打听了一下,好像也带佳郡王,就是以前的皇太孙。”沈咏洁含笑说道,“这样还差不多。”
如果只带小磊,那真是要把小磊放在火上烤了。
现在元应佳和小磊一个待遇,至少能堵很多人的嘴。
盈袖松了口气,随意问道:“那爹呢皇祖父也带爹去吗”
论身份,元健仁的身份比小磊和元应佳都要高。
“不,你爹不用去。”沈咏洁嘴边的讥嘲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端庄温和的样子,“你爹的腿伤还没有好,想去都去不了。”
“原来是这样。”
元健仁的屋子里,他听说元宏帝会带小磊和元应佳去祭天,心里很是不舒服。
“王爷,您跟孩子们生什么气啊陛下这是心疼您。您的腿伤还没好,就算让您去您也不能去,难道要抗旨不成”兰儿肃着脸,拿着银匙给元健仁喂药。
听着美人的莺声燕语,元健仁的心情才好了点,他看着兰儿点点头,笑道:“那是。等本王的腿好了,本王第一件事就是要跟你圆房”
兰儿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站起来。道:“这碗药喝完了,我去给王爷拿点儿蜜饯过来。”
元健仁沉迷地看着兰儿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前。
兰儿一走出去,他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虽然兰儿说得有道理。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王爷,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王爷您怎么想。”一个太监从隔间里走了出来,给元健仁按摩腿脚。
这个太监是内务府派来服侍他的。
因现在司徒府已经成了亲王府,按制他可以有一百个太监服侍。
不过沈咏洁说西城坊区的亲王府还没有修好,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不大。用不了一百个太监,只接受了两个太监,都给了元健仁。
对于元健仁来说。用太监服侍,是身份的象征,他巴不得内务府多给他几个太监。
比起一般的随从、小厮,太监更会服侍人。更会揣摩主子的心思。
元健仁就发现这个太监非常会说话。总是能说到他心里去。
不知不觉间,他最信任的人已经从吕大掌柜,变成这个内务府专门送来的太监。
“我怎么想我怎么想有用吗父皇就是天,他想怎么做,怎么说,我还能抗旨不成”元健仁满腹牢骚,终于发作出来,“你说。父皇冬至祭天,带皇太孙也就罢了。为何要带小磊如果能带小磊,为何不能带我”
“佳郡王,不再是皇太孙了。”那太监小意殷勤地纠正元健仁,又奉承他一句:“论尊贵,这东元国除了皇帝陛下,就是王爷您了,您切不可妄自菲薄。”
“你说得容易,如果父皇也是这么想的,为何不要我去”元健仁耿耿于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腿,发狠道:“我只是伤了腿,又不是不能动弹。再说去郊外祭天,又不用自己走路,可以坐轿子,让人抬着我啊何必找借口”
那太监笑着端了一铜盆热水过来,给元健仁热敷腿上的关节,一边慢条斯理地道:“王爷心里不舒服,奴婢都明白您的心情。佳郡王就不说,本来是太子的嫡长子。可是小郡王凭什么呢他再厉害,也是您儿子”
元健仁的眉头又皱了皱,默默地躺下闭目养神。
那太监也就闭口不谈。
皇宫里,皇后齐雪筠带着元应蓝去见元宏帝,笑说:“陛下,您可不能偏心,只带臣妾和佳儿、小磊冬至去祭天,把别的人倒是撂下了。”
元宏帝抬头看了眼元应蓝,温和地道:“蓝蓝来了,过来坐。”又道:“你也想跟着去祭天”
元应蓝抿嘴笑了笑,摇头道:“没有。皇祖父,我是想着您和皇祖母、我大哥,还有小磊弟弟去祭天,不如我就请盈袖妹妹、元王妃,还有元亲王去我们齐王府热闹热闹,吃顿饭,听个戏。”
“哦这倒不错。”元宏帝点点头。
他年纪大了,更喜欢看见一家人和和气气,如同寻常百姓家一样过日子最好了。
“陛下也觉得不错”皇后齐雪筠很是高兴,“那臣妾也凑凑热闹,给齐王府赏几桌席面,让京城的世家贵女公子们都去玩玩,您说如何”
这是齐王府要大摆筵席了。
元宏帝沉吟半晌,颔首道:“也行。反正不用跟着去郊外祭天的,都可以去齐王府坐席。”
“太好了多谢皇祖父许可”元应蓝喜出望外,给元宏帝行礼。
如果只是齐王府单发帖子,来的人不一定会多。
但是元宏帝发了话,哪个接了齐王府帖子的人敢不来
皇后齐雪筠夜说:“过年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图的就是这个热乎劲儿。蓝蓝,你可要好好操持这个冬至筵。”又问:“离冬至没有几天了,你来得及办桌席吗”
“没问题。本来就是大家相熟的人在过年前聚一聚而已。也是我们两家封王建府之后第一次宴客。我打算跟元王府合办,这样我们两家都是主家,就不用分彼此了。”元应蓝笑眯眯地说道。
元宏帝很是意外,垂眸想了想,点头道:“也行。就两个王府合办,以你们齐王府为主把。元王府才认祖归宗没有多久,没有你们熟悉。”
第261章 富贵
传旨让小磊跟着去冬至祭天的太监刚走,齐王府的元应蓝郡主就送上帖子,亲自求见元王妃沈咏洁和盈郡主。
沈咏洁忙命人领她进来。
元应蓝穿着一身海棠红鸳鸯锦貂裘鹤氅,头上戴着深棕色的貂裘帽兜,目似秋水,眉凝远山,一日比一日美貌。
她一走进来,盈袖心里就咯噔一声,暗道上一世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觉得蓝郡主这样美貌动人?
“伯娘,妹妹。”元应蓝恭恭敬敬地沈咏洁和盈袖行礼。
沈咏洁忙抬手道:“蓝郡主多礼了,请坐。”
元应蓝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道:“伯娘,皇祖父和皇祖母想让我们过个热闹年,让我们齐王府和元王府在冬至这一天合办冬至筵,宴请京城的世家大族。”
“哦?合办冬至筵?”沈咏洁皱了皱眉头,“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这个意思?”
“正是。这种事我怎么好矫诏?”元应蓝微微笑道,“等下皇祖父和皇祖母就有旨意和赏赐送过来,到时候伯娘就知道真假了。”
沈咏洁笑了笑,道:“你多心了,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快过年了,冬至又没两天了,真的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我们两府合办,有什么来不及的?再说皇祖父说了,伯父、伯娘一家子刚刚认祖归宗,很多事还不熟,让我们带着你们慢慢熟悉。所以这一次,就以我们齐王府为主,你们元王府只要能个个都去,就是给我们齐王府天大的面子了。”元应蓝一边说,一边起身福了下去。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还夹着皇帝皇后的期许,他们要再说不去,就里外不是人了。
沈咏洁便笑着点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坐下吃吃喝喝,只要你不嫌弃我们给你们添乱就好。”
“伯娘说哪里话?只要你们愿意赏脸,我和我娘倒履相迎!”元应蓝爽快说道。还拉拉盈袖的手。
盈袖喜欢跟爽快人相处,闻言忙跟着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元应蓝走了没有多久,元宏帝和皇后齐雪筠的口谕就到了。跟元应蓝说得一字不差。
“这个冬至可要忙了。你弟弟要跟陛下和皇后去郊外祭天,你和我要去齐王府做客。”沈咏洁笑着跟盈袖商议,“小磊那边,可以托付给东篱,袖袖你说呢?”
“好啊。我就是想着谢副相也去祭天,才放心让小磊去的。”盈袖对谢东篱十分有信心,知道有他在的地方,绝对不会让小磊吃亏的。
“嗯,那我去给小磊打点冬至祭天要带的东西,你去准备礼物,给齐王府送去。还有,你也学着点儿王府宴客的规矩,以后这些事,咱们也要自己操持。”沈咏洁说动就动。很快忙碌起来。
谢东篱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抽空来了元王府一趟,对沈咏洁保证,他一定会看好小磊。
盈袖听说他来了,也赶来见他。
但是谢东篱实在太忙了,只在沈咏洁这边说了一句话就要走。
他从烟波阁的大门出去的时候,正好迎面遇到匆匆赶来的盈袖,便驻足停了下来。
“谢副相,这一次真的要麻烦你了。”盈袖一见他,就深深地福身下去。
谢东篱站在离她五步远的距离。伸手虚扶了一下,淡淡地道:“于公于私,我都会好好照应他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我知道只要谢副相在,一定不会让我弟弟吃亏的。”盈袖对他眨了眨眼,“你可是小磊的姐夫。”
谢东篱淡然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声音柔和了许多,问她:“小磊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他这些天每天起五更、睡半夜,又是学文。又是习武,真的是长大了呢。现在已经去外院练射箭去了。”盈袖莞尔,转身跟着谢东篱一起往二门上行去,“还有小喵,也是天天跟着他跑前跑后。有一次小磊骑马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洞里钻进来一头郊狼,吓得那马瑟瑟发抖,都不会走路了,还是小喵冲出来,嗷地叫了一声,才把那郊狼吓跑了。”
“……现在是隆冬大雪天,城外的动物们找不到东西吃,都会往城里跑。你们小心些。”谢东篱背着手,斜睨盈袖一眼,“今年京城大雪,压倒不少民房,我忙着赈灾,不能经常来看你……”
盈袖忙打断他的话,正色道:“你有正事要忙,我不会抱怨的。你好好做你的事,保重身子,就是为我着想了。”
谢东篱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走到二门上,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跨出门槛离去。
……
很快到了冬至这一天。
地上的积雪虽然还没有完全化净,但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盈袖和沈咏洁一大早起来,帮小磊打点好出门的东西,亲自送他到门口,跟着元宏帝派来接他的车驾往宫里去了。
小磊一到宫里,就由谢东篱照应,盈袖和沈咏洁没有那么担心。
送走小磊,盈袖和沈咏洁又带着下人往齐王府行去。
元健仁因没有跟着祭天,领了皇帝的旨意,冬至这一天也要去齐王府做客。
齐王府只有齐王妃和蓝郡主两个主家,沈咏洁、盈袖和元健仁,也都算是主家。
来到齐王府门口,盈袖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只见和他们元王府一样的歇山顶门楼上,琉璃做瓦,白玉为墙,沿墙一带都是随势起伏的虎皮石,扫得干干净净的泥地上青草蔓蔓,还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
走进齐王府里面,沿路各色奇花异草,牵藤引蔓,有的从假山上垂挂下来,有的在廊柱上缠绕,越冷越翠,气味清香,令人叹为观止。
一般的雕梁画栋、绫罗绸缎的富贵也就罢了,这冬日里能整出春日的景色。才是真正的富贵已极!
饶是盈袖两世为人,都是生在一等一富足的商家,此时也深深体会到一个“贵”字,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譬如这冬日里盛开的花草。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
还有走到内院花厅,看见那些天南地北的菜蔬佳肴,就算他们以前的司徒府要置办这样一桌酒席,都要花费不少银两,更别说办上里外四十桌这样的席面了。
盈袖虽然心里震撼无比。面上还撑得住,并没有悚然动容。
沈咏洁的城府当然更深,再说她已经过了看吃看穿这个阶段,因此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元应蓝见自己精心整出来的下马威,没有将这两人唬到,在心里对这母女俩也是暗自点头。——这样的人,跟元健仁那样的废物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此时外院的宴席厅里,元健仁算是主家。
不过他已经被满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还有齐王府里恍如春季的景象震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元应蓝听说了元健仁的样子。才微微一笑,跟着来到外院,对那里的男客笑道:“大家好好玩吧,等下有歌舞伎献艺,还有戏班子唱大戏。”
南郑国的二皇子郑昊也在邀请之列,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指着离他最近的蜜瓜,笑道:“蓝郡主真是下了功夫的。这些酒菜,就算皇宫里面,这个天气。也很难整出十桌。”
关键是时间紧,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采办到这么多来自天南地北的果蔬菜肴,足见皇太孙。或者说,皇后齐雪筠的势力,有多大……
元应蓝脸上的笑容有一丝窘迫,忙低了低头,掩饰着自己脸上的懊恼,笑道:“郑二皇子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好吃之人,贪图口腹之欲,所以才积攒了这许多好东西。”轻轻巧巧把这些桌席推到贪图口腹之欲上,不仅掩盖自己的实力,而且也表示自己这一边没有大志向。
“哈哈哈哈,这么巧?我也是好吃之人!”郑昊哈哈大笑,明亮的笑容如同一道闪电,几乎晃瞎了大家的眼睛。
饶是元应蓝心里有人,也被郑昊无双的俊俏容貌晃得心头起了波澜,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她回到内院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恍惚的笑容。
盈袖在内院花厅里很快找到表妹沈遇乐、沈遇缘,还有谢家大房的两个女儿谢同心、谢同德,以及王家的姑娘王锦园、王锦依。
这些人都是她以前就熟悉的,因此很快坐到一起说笑取乐。
花厅的另一边,则是张家、陆家和唐安侯府的姑娘们围坐在一起。
她们跟元应蓝更熟悉。
张家的三个大姑娘都出嫁了,只有一个四姑娘张贞妙还没有定亲。
张贞妙是庶女,因她生得像张三小姐张贞琴,张家还曾经试图要用她做为替代,嫁给谢东篱,或者给他做妾。
谢家没有同意,张贞妙一度臊得不敢见人。
不过过了这么久,谢东篱又已经定亲了,再说她实在对盈袖好奇,所以今天还是跟着张老夫人一起来了。
张家的女眷除了张老夫人来了以外,还有寄居在张府做客的齐漱玉,也跟着过来了。
张家别的女眷没有来,在家里忙着为过年做准备。
出了嫁的张家姑娘里,只有三姑奶奶张贞琴来了。
她跟谢东篱退亲之后,嫁给了武状元余顺豪,如今生了大胖小子,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齐王府的这个筵席,张贞琴本来是没有资格进来的。
但是她也想着见见盈袖,跟她说几句话,所以特意回了娘家,托她娘亲说情,才让张老夫人带着她一起过来。
她坐在张老夫人身边,眼看盈袖穿着窄袖束腰、烟霞色百蝶穿花蜀锦貂裘长袄,足蹬青缎米分底鹿皮长靴,笑容明媚大方,英姿飒爽,笑起来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就皱了皱眉头。
这样一个看上去粗枝大叶,不知礼数的姑娘,怎配得上满腹诗书气自华的状元郎谢东篱?!
张贞琴咬了咬唇,拎着帕子往盈袖那边摇摇摆摆走了过去。
第262章 动手动脚
盈袖正笑容满面地跟自己身边的姑娘们说着小喵的笑话,“……它非常喜欢吃咸鱼,但是你们知道,猫不能吃那么咸的东西,我担心它吃了生病,所以不打算给它多吃。可是你们不晓得,它居然能半夜打开小厨房的门,叼了蒸好的咸鱼出来,放到回廊上,一边吃咸鱼,一边看月亮!”
“是不是真的啊?郡主家的猫一边吃咸鱼,一边看月亮?!”谢家的两个小姑娘听得心花怒放,眼睛亮闪闪地,“小喵的娘亲大黑在我们家,没见它喜欢吃咸鱼啊?成天就是睡,越来越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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