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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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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首第一个位置上斜签着身子坐着沈大丞相。
    两人都是面目凝重,如临大敌的样子。
    盈袖心里咯噔一下,眼泪都快出来了,忙忍着泪意出来行礼:“陛下、沈大丞相。”
    “袖袖,朕和你外祖父今日来看你,不论君臣,只论祖孙。——来,坐吧。”元宏帝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的锦杌上。
    盈袖疑惑地看了看王月珊。
    王月珊朝她努努嘴,示意她坐下。
    盈袖才低着头走过去,对元宏帝行礼道:“皇祖父。”
    “好孩子。”元宏帝拍拍锦杌,“坐吧。”对她无比和蔼可亲。
    盈袖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心里很是怪异。
    元宏帝抬头对身边的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去门口守着。”
    那两个太监躬了躬身,从元宏帝身边退下,自始至终,看都没有看盈袖一眼。
    王月珊忙拉着沈遇乐跟着要出去。
    沈大丞相抬眸看了她一眼。道:“遇乐去厨房吩咐点小食过来。老大媳妇,你留下来照应袖袖吧。”
    这是把沈遇乐支走了,让王月珊留下来。
    沈遇乐知道这是要谈大事,她也不想留下来,忙屈膝福了一福:“孙女这就去小厨房准备。”
    她走了之后,门口的两个太监就将大门关上了。
    照进门内的一缕阳光被拦腰折断,屋里顿时黯了下来。
    盈袖惴惴不安地抬头看了元宏帝一眼。“皇祖父。您有何吩咐?”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一五一十,跟朕再说一遍。”
    元宏帝从沈大丞相那里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始末,而沈大丞相是从他大儿子沈维兴那里听来的。而沈维兴当然是从他媳妇王月珊那里听来的。
    一件事转了这么几道手,就算再齐全,也会走样。
    盈袖定了定神,忙又从头说了一遍。
    元宏帝半阖了眼睛。专心地凝听。
    “……到昨日,我回去庄子上看娘亲和小磊。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开始是听着娘亲的声音还好,后来发现小磊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
    盈袖隐瞒了自己手镯的异样,还有张绍天那一段帮忙。
    她本来对小磊的声音确实熟悉些。当时也确实听着有些奇怪,但是她并没有想到那方面去,只以为是因生病了。所以声音有一点点变化。
    而那变化,若不是特别熟悉、上心的人。是根本听不出来的。
    对沈咏洁的声音,盈袖其实真的没有听出一点差别,因为听得不多,不如对小磊的声音熟悉。
    而张绍天那边,就算没有那郎中,他也听出来沈咏洁声音有些不一样,无他,也是因为他对沈咏洁的所有事情,都记得特别牢靠。
    “然后你就让那两个贱婢开门,结果她们拦着不让开?”元宏帝睁开眼,缓缓问道。
    给沈咏洁和小磊看门的两个宫女,确实是从宫里派出去的。
    但这件事出来之后,他才知晓,他派出的人,早就被皇后齐雪筠那边截胡,换做是皇后那边的人手了。
    这是算定了元宏帝不会亲自去庄子上查看,而经手的人更是不会当什么大不了的事上报了。
    沈大丞相叹了口气,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也知道,宫里面这些年,早就是皇后齐雪筠和元宏帝两分天下了。
    别说皇宫,就说整个东元国,听皇后齐雪筠话的官儿,跟听元宏帝话的官儿,恐怕是一般多。
    长此以往,这东元国,恐怕是要完……
    盈袖点一点头,“孙女一时失手,打晕了这两位宫女,才进得屋去。”
    “屋里的医女真的这样大胆?敢偷梁换柱?”元宏帝寒了嗓子问道。
    “她们被人用蛊控制了。”盈袖坦然说道,定定地盯着元宏帝的眼睛。
    元宏帝和沈大丞相果然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
    “你说什么?!——蛊?东元国有蛊?!”就连王月珊都变了脸色,“袖袖,你先前怎地没有说过?”
    盈袖苦笑:“我怕吓着大舅母。”
    “既然是有蛊,你又如何知晓?”元宏帝回过神来,看了盈袖一眼,但是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却在不断的颤抖,显得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盈袖早已跟郑昊商议好了,便把他推了出来:“也是巧。我带着表妹去探望娘亲和小磊,遇到郑二公子,他也要去凑热闹,我就带他们一起去了。结果郑二公子发现不对劲,用他的令牌制住了那两个中了蛊的医女,我才逃得一条性命。”
    郑昊是南郑国皇子,南郑国是大巫所在地,而且南郑国皇室不受巫术所侵,所以郑昊识得蛊,而且身上带有能克制蛊的东西,元宏帝和沈大丞相都深信不疑。
    元宏帝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居然抹了一把汗,喃喃地道:“好险……好险……”他看了盈袖一眼,又看沈大丞相一眼,“沈爱卿。你看这件事,当如何处理?”
    沈大丞相阴沉着脸,道:“看来,这大巫之术真的是来到东元国了。好在南郑国大巫已经派了特使过来,陛下赶紧召回谢副相和大巫特使吧。”
    盈袖听得一愣,“……谢副相?大巫特使?怎么回事?”
    “是这样。我们前天接到南郑国皇帝送来的消息,说大巫在观台做法。发现东元国有大巫之术出现。很是震怒,所以派了特使过来,帮忙收服那偷学大巫之术的妖人。陛下得知消息。一刻也等不得,立即传旨,让谢副相带大巫特使往南面的雷州去了。”沈大丞相脸色郁郁,看了元宏帝一眼。
    元宏帝的脸色乌青乌青的。眸子里皆是怒气:“这件事,朕倒要问问南郑国大巫。怎地来得这样巧!”
    他这边刚出事,那边大巫居然提前就知道了!
    可是这件事就算能够向南郑国兴师问罪,但是沈咏洁和小磊,却不知落入他人之手。要经受怎样的折磨?!
    自从前朝大周皇室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皇朝分崩离析之后,一直被前朝大周皇室压制的大巫居然趁势而生。
    南郑国的郑氏家族因对第一代大巫有恩。得到的好处就是后代血嗣永远不会为巫术所侵。
    可是北齐国和东元国的皇室,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所以他们只能压制大巫。让她发下血誓,终身不踏出南郑国一步,而且巫术用在南郑国以外的地方,她就会受到十倍反噬。
    对于北齐国和东元国来说,大巫之术是让他们讳莫如深的东西,凡是在他们国境内发现,自然是要立即除之而后快,一刻也等不得。
    这也是为什么元宏帝立刻对谢东篱颁旨,让他跟着大巫特使南下雷州的原因。
    盈袖心头也是无比震惊。
    原来那天谢东篱匆匆离去,是因为南郑国大巫送信,说在东元国发现了蛊术?!
    可是为什么没有发现京城的蛊术,反而去了雷州?
    盈袖心里对那大巫不由腹诽不已,甚至疑心那大巫是不是跟捉她娘亲和小磊的人是一伙儿的……
    不过看见沈大丞相和元宏帝满脸的愤怒,盈袖心里还是好受了些,她大着胆子道:“皇祖父,我娘和小磊已经是下落不明,若是佳郡王和蓝郡主也出了事,咱们东元国可是后继无人。为了咱们东元国皇室着想,是不是应该派更多的人好生将他们‘保护’起来?”
    她口中的“保护”,当然就是“软禁”的意思。
    元宏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话,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点头道:“袖袖真是宅心仁厚,以德报怨,想得周到。”一边又笑着道:“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来你这里之前,就派人去了齐王府和城外的临时医房,将佳儿和蓝儿接到皇庄看顾起来了。——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除朕以外,外人不得探访!”
    去办这件事的人,就是外面守着的两个太监。
    他们是元宏帝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忠心的人,说是死士也不为过。
    两人接了旨,一个迅速带人去齐王府,将元应佳和唐海嘉带走,一个去城外的临时医房,将元应蓝用被子裹着从病房里运出来,和元应佳一起送到元宏帝的皇庄关押。
    那个地方不同宫里,是皇后齐雪筠的手伸不进来的地方。
    而昨天郑昊借着找元应佳吃酒的机会,已经给他下了三更丸。
    那太监先前去接他的时候,元应佳的肚子正开始每日一疼。
    按照盈袖下的药量,这个三更丸他要翻肠绞肚地疼十天,一日比一日痛苦,只到第十天半夜三更,如果还没有解药,他就要毒发身亡。
    郑昊为了下毒,也是豁出去了,自己也喝了那酒,他喝的少多了,毒发比元应佳要晚一个时辰。
    所以当他也疼得快受不了的时候,才想起来过来找盈袖要解药。
    这时候盈袖刚刚送了元宏帝和沈大丞相出去。
    “皇祖父,不知,谢副相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盈袖站在忠贞国夫人府的大门台阶上,眼巴巴地看着元宏帝问道。
    元宏帝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不用着急,本来还要过两天,但是京城这边既然发现了蛊,那自然是一刻也等不得了。朕已经传旨,让他急速返京!”
    
    第314章 维护
    
    听见谢东篱马上就要回来了,盈袖不由自主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元宏帝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手掌温暖厚重,就跟一个普普通通疼爱孙女的祖父一样。(←_←好吧,其实本来就是祖父,只是盈袖不习惯而已。)
    在两个太监的护卫下,元宏帝上了大车。
    沈大丞相坐了后面一辆大车,跟着元宏帝一起离开了。
    郑昊这时才捂着肚子从大车上下来,俊美无俦的脸皱成一团,对盈袖断断续续地道:“……那个解药,你真的有吗?”
    盈袖吓了一跳,忙过去觑着眼睛打量他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也吃了那个东西……”郑昊两个手指头捻了捻,对盈袖做了个“你懂”的手势。
    盈袖无语地横他一眼,忙掏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解药,倒出一粒给郑昊,道:“快吃,吃完回去歇着吧……”
    郑昊忙送入口里,硬生生吞了下去,然后扶着随从的手上了自己的车,赶紧回南郑馆去了。
    盈袖回到内院烟波阁,对坐在那里收拾东西的王月珊道:“大舅母,这一次多亏您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客气话?”王月珊忙打断她,“来,大舅母给你看看你的嫁妆单子,还有,家具也要抬过去了。新房的尺寸我看了,谢家真是有心。”
    盈袖现在完全没有嫁人的心思,但是目前她除了耐心等待以外,做不了任何事情,只好耐着性子坐在王月珊身边。听她一起一起地报数,一边理着自己的嫁妆单子,一边心里七上八下地担心。
    她有很多害怕的情形。
    比如,娘和小磊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他们会不会被打?会不会也和她对付元应佳、元应蓝一样,被人灌了毒药……
    更有甚者,他们会不会被下蛊!
    盈袖恍恍惚惚,有好几次。王月珊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听见,一直愣愣地看着嫁妆单子发呆。
    王月珊看见她这幅样子,知道她的心思不在这上头。虽然对她以后的日子有些担心,但是也完全理解她的心情。
    自己的娘亲和弟弟突然不知所踪,如果她还能高高兴兴一门心思备嫁,那也忒凉薄了……
    所以对盈袖这幅样子就更加怜惜了。
    王月珊格外疼爱盈袖。也是因为她是一个厚道善良,值得她疼的小姑娘。
    助人者。人恒助之。
    “好了,你去歇着吧。瞧你眼底青黑都出来了,这样可不行。还有七天就要出嫁了,你难道不想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王月珊打趣着轻抚她的面颊。“去吧,我带了个婆子来,专会侍弄肌肤。这几天就住在你那里,帮你从头到脚养护一下吧。”
    盈袖回过神。朝王月珊笑了笑,起身乖巧地应了一声,就跟着那婆子回至贵堂了。
    接下来的六天里,盈袖等得心急如焚。
    早上一睁眼,就要问有没有人找她,然后去外院门房旁边的小楼上从早到晚候着,同时还要派人去谢家问谢东篱回来没有。
    这样一直等到晚上掌灯时分,才垂头丧气回内院。
    匆匆忙忙吃完饭,让那婆子备特殊的牛乳水泡澡,折腾一番,等大家都入睡了,她一个人又换了那身水靠,出去大街小巷的搜寻。
    因她的手镯有特殊功效,她觉得掳走她娘亲和弟弟的人应该跟蛊术有关,而只要有蛊的地方,她的手镯就要发热预警。
    但是任她这些天走遍京城东南西北四个坊区,她的手镯都再也没有发过热了。
    手镯没有发热,那就证明她走过的这些地方,都没有蛊的出现……
    她总是逼自己走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悄然潜回府中,倦极入眠,睡一两个时辰。
    整整六天,她每天都只睡一两个时辰,这样的日子,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经受不住了。
    虽然那婆子精通女子从里到外的养护,但是盈袖还是上火了,嘴里起了一个水泡,怎么也下不去,吃饭睡觉都不香甜。
    到了十月初七那天早上,那婆子很是挫败地来到烟波阁,对王月珊跪下道:“大夫人,是奴婢无能。元大小姐……这些天的养护没有做得很好。”
    王月珊也知道是盈袖心急,虽然这婆子很厉害,但是架不住盈袖心里真是为了娘亲和弟弟担心,忙道:“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我们尽力了就行了。”
    这个坎儿,需要盈袖自己去渡过。
    十月初七傍晚。
    盈袖披着宝蓝色镶绯红色遥П叩脑平醢缀龇娑放裾驹谕庠好欧颗员叩母呗ド希乜醋盘毂叩呐ㄔ圃嚼丛胶瘢袷钦谔毂稳找话阋颜鼍┏橇纸ァ�
    路上的行人裹紧了身上的大袄,拉住头顶的帽子,低着头往前疾行,想赶快回家。
    狂风呼啸着吹过,树上的红叶都被吹得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如同红色地毯。
    十月初就像要下大雪的样子。
    这天气,是一年比一年冷了。
    大家哀叹着摇摇头。
    京城里的炭比往年贵了五成,因为冬天来得太早,大家都没有做准备,自然为数不多的炭就精贵起来。
    价高者得嘛。
    一般的柴火炭涨了五成,而本来就稀有的银霜炭和红螺炭更是拿着银子都没处买去。
    盈袖他们家是大商家,囤的炭也不过刚刚够自己家和亲戚家用而已。
    她甚至给谢家都送了一千斤银霜炭,五百斤红螺炭,完全顾不得别人说她闲话。
    “大小姐……”采茵战战兢兢推开门,来到她面前,低声道:“大小姐。谢家说谢五爷还在往后赶。谢家大夫人让大小姐放心,明天就是下刀子,谢五爷都会赶回来成亲的。”
    这些天盈袖日日派人去谢家,询问谢东篱回来没有。
    这件事不知被谁有意传开,如今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话,说她想嫁人想疯了,生怕新郎官不回来。每日都派自己的丫鬟去谢家询问。简直是丢尽了女儿家的脸面。
    皇后齐雪筠那一边的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
    如今得了这个借口,更是大肆在京城传扬开来。
    “陛下,您也劝劝盈袖吧。虽然不是郡主了。但也是你我的孙女,这样上赶着男家,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自从皇后齐雪筠当着各命妇的面。对元宏帝说了这句话之后,盈袖的名声就在京城坏得不能再坏了。
    女家上赶着男家。想成亲想疯了……
    而谢东篱本来就是一些人家眼里的香饽饽,都是想把自家女儿嫁给他却碰了钉子的人,因此对盈袖更是看不顺眼。
    先前她还是皇商之女的时候就看不顺眼,后来发现她成了郡主就更是对她各种羡慕嫉妒恨。
    等她自请贬为庶民。又出了这样每天去男家巴着问询的事,好嘛,各种黑都汇到一起了。群雌粥粥,恨不得将她批得上吊自尽算了。
    但是盈袖根本无暇关注这些事情。她只在焦急地等待,等待从那幕后之人那里传来消息,等待谢东篱能够早日回京。
    但是不知道他们在雷州遇到什么事,路上出了什么错,总之谢东篱一行人到现在还在往京城疾行的路上。
    ……
    慕容长青最近一直很沉默,每日不过是在长兴侯府和军营之间来回。
    十月初七这天,他在城外军营一直磨蹭到快关城门,才下定决心回来。
    进了京城,他勒着马在长街上犹豫许久,还是往东城坊区那条路走去。
    过了今晚,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他默默地想。
    本来他是没脸见她,但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也许过去看她最后一眼也是好的。
    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慕容长青穿着软甲,从长街的一头慢慢走了过来。
    他以为这个时候了,街上应该已经没有人了。
    但是在忠贞国夫人府门前,居然还是围着不小的一圈闲人。
    慕容长青皱了皱眉头,骑着马,没有回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从门前路过。
    “……哈哈,这个元大小姐,真是不要脸!这是生怕我们的谢副相不要她了?也是,如今她只是庶民,当然是怕嫁不进谢家了!”新任唐安侯唐海峰笑着拿马鞭指着忠贞国夫人的大门哈哈大笑,“报应啊报应!”
    慕容长青听见这句话,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没有说话,却是一鞭子挥了过去,唰地一声将唐安侯府新任唐安侯抽得从马上摔下来!
    “谁?谁敢打你侯爷?!”唐海峰被下人扶了起来,疼得呲牙咧嘴,转头骂道。
    “我!”慕容长青握着马鞭倒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让我再听你说这种话,我抽死你!”
    “你敢!”唐海峰大怒,扶着随从的手,夺过马鞭,想要回抽回去。
    但是慕容长青轻蔑地笑了笑,手上的马鞭朝他抖了抖,“想抽回来?你尽管试试!”
    唐海峰看着慕容长青宽阔的肩膀,粗壮的臂膀,彪悍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只得恨恨地呸了一口,上马走了。
    慕容长青目光如电,往人群中扫了一眼,低沉地吼了一声:“……还不滚!也想吃鞭子吗?”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哄而散,不敢再在忠贞国夫人门前看热闹了。
    慕容长青飞快地往那府里的大门前睃了一眼,一勒缰绳,抿着唇走了。
    盈袖站在门边的高楼上,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进到她心里。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已经七天了,娘和小磊,你们到底在哪里?”
    今天是十月初七,明天就是十月初八,是她大婚的日子。
    凤冠霞帔都准备好了,但是她娘亲和小磊都不在,甚至连新郎官都还没有回来。
    
    第315章 动念
    
    “大小姐,内院已经掌灯了,咱们回去吧。”采茵觑着眼睛打量盈袖,小心翼翼地劝道。
    她知道大小姐心里苦,一心等着谢副相回来与她成亲,却迟迟不见人影。
    别说大小姐心里犯疑,就连她这个做下人的都疑心那边到底是要做什么。
    好在谢家的大夫人、二夫人对她还是很和气的,每次她去问,她们不一定每次见她,但是七天里头也见了她三次,算不错了。
    盈袖看着窗外就要飘雪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恐怕连采茵都疑惑她是担心谢东篱不回来她嫁不出去,才心心念念让她天天去谢家问他回来没有。
    其实她哪里是担心成亲的事?
    她是一心等着谢东篱回来,好让他帮着找自己的娘亲和弟弟……
    谢东篱这人智计百出,应该有法子吧?
    盈袖拢拢大氅,心里也有些吃惊。
    什么时候,她对谢东篱比对师父更信任了?
    这几天,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想起来师父……
    也许如果师父在这里,也能助她一臂之力吧?
    盈袖眨了眨眼,寻思要不要去师父住的那小山坡瞧一瞧。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盈袖回过神,看了采茵一眼,“去看看是谁。”
    采茵忙绕过屏风,走到门边拉开门,探头问道:“谁啊?”
    那人居然是吕大掌柜。
    “采茵姑娘,我看看大小姐在不在这里,王爷从南郑国传来急信给大小姐。”吕大掌柜忙说道,掏出一封信递到采茵手里。
    采茵一接那信,脸上的神情变了变。身子僵硬了一瞬。
    不过这僵硬太过短暂,就连一向洞察秋毫的吕大掌柜都没有注意到。
    采茵捧着信,木木地转过身,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往盈袖那边走过去。
    盈袖在窗前听见吕大掌柜的声音,转身淡然道:“我爹是使人恭贺我明日大婚吗?”
    虽然娘和爹合离之后,吕大掌柜是跟着铺子和生意走的。也就是留在娘这边。但是她知道,爹那边有关生意上的事情,也是吕大掌柜一手掌握的。
    所以元健仁有事找他们。肯定要通过吕大掌柜了。
    盈袖也知道她爹不可能因为想着她成亲的事,就千里迢迢使人送贺信。
    她这样说,不过是打个嘴仗,抒发一下怨气。让心里好受些。
    她娘亲和小磊的事,如今忠贞国夫人府里除了她自己。还有舅母王月珊和表妹沈遇乐以外,旁的人一无所知。
    吕大掌柜在门口呵呵地讪笑两声,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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