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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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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算了算,今天好像已经是十月十五了……
难怪这月亮这么圆,这么亮!
池塘旁边是一块很大很厚实的草地,草地靠近山脚的地方却是五颜六色的繁花。
在月光下,越是艳丽的花瓣,越是显得圣洁不可逼视。
池塘边上还有一棵树,盈袖走近了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棵桂树!
桂树上开满了金黄雪白的小花,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就差树下再来一只捣药的兔子了!
盈袖满心欢喜地在树下转了转,大声笑道:“师父,这里好美啊!我很喜欢!”
已经走到山里深处的师父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了她的叫声,抿嘴笑了笑,随手弹了颗小石子出去,就抓了一只肥肥的灰色野兔。
盈袖转眼就看见桂树下师父生的火,无语地摇摇头,也去车后厢拿了一个铁架子和小水壶过来,在那铁蒙子旁边支撑好,又寻来很多枯树枝,用铁蒙子下面的火点燃,再去水池边上用小水壶取了水,挂在铁架子上烧开。
自己没事就去池塘边晃悠,看见月光下的池塘里居然还有鱼!
她也不客气了,找了根叉形树枝,定定地盯着那池塘,不时往水里一扎。
等师父拎着两只肥肥的灰色野兔回来的时候,盈袖已经在池塘里抓了两条鱼出来了。
“师父,您想吃烤鱼,还是喝鱼汤?”盈袖笑盈盈地问道,眉梢眼角间都是自得,又很惋惜地看着师父抓的野兔,道:“哎呀,师父您怎么不抓一只小白兔?可惜了……”
要是小白兔,她就不吃它们了。
灰兔嘛……嗯嗯,真的很饿了哦!
师父笑了笑,“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我去把这两只兔子收拾了。”说着,拿出一柄锋利的小刀,利落地将那兔子扒皮放血,又剔除内脏,在池塘边清理得干干净净,放到铁蒙子上烤。
再刷上点蜂蜜和盐巴等调料,呼!香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盈袖索性把鱼也收拾了,照样放到铁蒙子上烤。
两人刚刚烤好鱼和兔子,用刀切开大吃的时候,突然听见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涌了过来。
那些人说的话盈袖听不懂。
师父看了看她,“是苗人。”
“啊?好像很多人呢,他们来做什么?”盈袖赶紧吃了几口烤兔肉,免得等下没得吃了。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苗人涌了过来。
看上去都是青年男女。
男的头上包着黑色包头,穿着半裸上身的兽皮,脚上穿着鹿皮靴子,腰间挎着明晃晃的弯刀,很是彪悍。
女的都穿着露胳膊的半臂和露小腿的流仙裙。花样颜色都恨不得越多越好,最好把所有的颜色花纹都堆上去,但是却不显得臃肿繁杂,反而有种奇特的美感。
看见这块地方已经有了人,这些苗人也愣住了。
盈袖从桂树下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那些苗人。
很多苗人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装束的女子。
开满金黄雪白桂花的桂花树下,一个肌肤雪白的窈窕女子亭亭而立。衣带当风。
盈袖笑着对他们点点头。伸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秀发。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这样的景致,让那些苗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师父站了起来。往盈袖身前站住了,挡在她身前,淡然问道:“你们做什么的?”
他说的是中州话,正宗东元国京城语气。
那苗人中也有会说中州话的。见状忙过来弯腰行礼,道:“两位是从外面来的吧?我们是这里的顿巴族人。今天是十五,大家要在这里跳月。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这苗人说话彬彬有礼,显见是有见识的人。
师父对他点点头,道:“是我疏忽了。忘了这一茬。”
“两位如果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起。”那苗人看了看从师父身后探头出来的盈袖,对她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微笑。“阿细跳月,我们的姑娘会在今天找到自己的情郎。”
盈袖长长地“哦”了一声。悄悄拉拉师父的衣襟,“师父,不如,我们就看看他们怎么跳的?”
师父想了想,南郑国这个地方比较邪门,晚上最好不要赶路,反正他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不如就留下来看看吧。
“好吧。”师父点点头,对那苗人道:“我去把大车赶开。”
师父将大车也赶到这桂树下面,把池塘边的整片草地都让给了那些前来跳月的男男女女。
那些苗人十分欢喜,齐声向师父道谢,然后就忙碌开了。
他们人多,也是经常做这种事的,因此很快就在草地中央架起了一个大大的篝火。
火光冲天,将这一片燃得透亮。
他们还带了一些野味过来,有野兔、獐子、山鸡,甚至还有一看就有毒的青蛇,但都已经扒皮洗净,放到篝火上面的大铁锅里煮了起来。
那大铁锅里烧着热水,很快汩汩冒泡。
盈袖看着那些苗人又拿出一些风干了的蝎子蜘蛛蜈蚣和壁虎,都投到那大铁锅里,很快,那铁锅里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不过盈袖看见那些风干的蝎子蜘蛛蜈蚣和壁虎,早就倒尽了胃口,实在不想再看第二眼,就把目光投向了那些青年男女。
一看之下,她咦了一声,只见那个白天看见的大着肚子的阿细姑娘和她姐姐也在那些苗人当中。
阿细一直在笑,好像比白天时候的心情好多了。
她姐姐从大铁锅里舀起一碗乳白的汤,给阿细喝。
盈袖倒抽一口凉气,忙往师父身边坐近了些,悄声问道:“……那汤能喝吗?”简直是剧毒啊!
师父眯着眼睛笑了笑,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单腿支起,靠坐在大车车辕上,含含糊糊地道:“能啊,那汤好着呢……”
一句话没有说完,刚才那个跟他们说话的苗人小伙子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对着车辕上坐着的盈袖道:“美丽的姑娘,这碗五毒汤,是我们顿巴族人请你喝的。喝了之后,你一定会更加美貌,益寿延年,多子多孙!”
师父发现那苗人青年向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眉头就拧了起来,不过在听见他说“多子多孙”之后,马上就释然了,对瞠目结舌的盈袖道:“喝了吧,我跟你说过,这是好东西。”
第325章 童女
盈袖想到刚才看见苗人放进去的那些东西,很是为难地瞅了师父一眼。
“真的很好喝,虽然叫五毒汤,但是没毒。”那苗人青年男子见盈袖似乎很犹豫,忙热心给她解释:“这汤名为五毒,是因为放了五种常用蛊毒,但是因为五毒相生相克,所以凑在一起倒没毒了,反而能解南郑这一代的湿热和瘴气。而且,对一般的蛊,姑娘也就不怕了。”
刚到南郑国就能喝到这种苗人特有的汤,也是造化。
“啊?还能抗蛊?”盈袖一听,二话不说接过来一饮而尽,末了用帕子擦了擦嘴,点头道:“味道确实不错。”有股不加盐的海参汤的味道。
那苗人男子看着她笑,道:“只能抗一般的蛊。太厉害的蛊,这汤是没办法的。”
“太厉害的蛊?”
“就是大巫的蛊。大巫是天上星宿下凡,她的蛊,出神入化,已经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够领会的。”那苗人男子对南郑国的大巫也十分推崇。
盈袖点点头,将那碗还给他,从袖袋里掏出碎银子,道:“这个给你。”
那苗人男子忙摇摇头,“我们的五毒汤是不卖的。”说着,又对盈袖咧嘴一笑,露出八颗雪白整齐的牙齿。
师父本来在旁边笑吟吟地旁观,待看到那苗人男子越来越殷勤,忍不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问道:“……能不能给我一碗汤?”
那苗人男子看了看师父,问盈袖道:“这是你的什么人?”
盈袖窒了窒,正要说是她师父,师父却淡淡地道:“哥哥。”
那苗人男子看了看盈袖,又看了看师父。道:“你们是兄妹啊?但是生得一点都不像。”说着指了指盈袖,“你很好看。他……”又指了指师父,“很一般。”
师父脸上用着一张“朴实无华”的假面面具,虽然逼真得跟真的一样,但是容貌确实很一般。
盈袖忍不住掩袖而笑,道:“这有什么的?龙生九子,种种不同而已。”
那苗人男子不是很懂盈袖说的话。对她笑了笑。伸出一只手,道:“美丽的姑娘,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跳月?”
“啊?”盈袖彻底愣住了。
“她不会跳。”师父冷冷说道。看了那苗人男子一眼。
那苗人男子被师父的眼光看得打了个寒战,忙往后退了一步,朝盈袖笑了笑,转身走到自己身边。
这时。那边的草地上,这些苗人青年男女已经都站了起来。围着篝火排成一个圈。
有几个男女走到草地边上,将他们的大背篓拎过来,从里面拿出各种乐器,有些看上去像琵琶、月琴。却比琵琶、月琴要短一截。有些是挎在身上的大三弦,轻轻一敲,立刻带起欢快的节奏。
阿细大着肚子。不能跳舞,她和一个含情脉脉看着她的男子走到草地边上。对着天上的月亮,两人亮开清脆的歌喉,开始对唱。
“阿哥那个哟!天天想你睡不着,想你多病又多缠,手拿镜子照一照,脸色黑黑半天云!”
“阿妹那个哟!天天想你睡不好,半碗米饭难吃完,吃饭好比吞沙子,吃酒吃肉像吃盐!”
“阿妹/阿哥那个哟!哪时跟你一家坐,冷水泡饭也香甜!”
伴着两人的歌声,那些苗人男女开始在草地上欢快地跳了起来。
他们一对一站着拉手转了一圈,然后循着节奏左右摇摆,不时拍着手掌,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再一起踢腿踹脚,在草地上旋转起来。
苗女们的大摆流仙裙转得都要飞起来了,露出她们结实的大腿,甚至能看见她们裙子底下穿的小衣……
舞曲是那样欢快,歌声是那样缠绵,草地上的苗人男女跳得如醉如痴。
这股旁若无人的欢喜感染了盈袖。
她抱着膝盖坐在车辕上,感慨地道:“做人当如他们一样,才是痛痛快快的一辈子。”
师父笑了笑,没有告诉她,这些苗人白日里还要担心打不够猎,采不够药,换不到足够的盐巴、铁器和粮食,他们部族这个冬天就要难过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胆的苗女跑了过来,向师父伸出手,说着生硬的中州话:“公子,跳月。”
师父还没有回应,盈袖的眉毛就高高地挑了起来:“我哥哥不会跳舞。”直言了当拒绝了那苗女。
那苗女也不生气,一双灵活的黑眸看了看盈袖,又看了看师父,道:“你们,夫妻。兄妹,不是!”
盈袖差一点要晕,忙道:“我们是兄妹!真是兄妹!”
师父咳嗽一声,道:“我困了,先进去睡会儿。”说着,转身钻到车里去了。
车帘放了下来,挡住了外人的视线。
盈袖无语。
这里又唱歌又跳舞,还有各种乐器敲打,怎么睡啊!
但是她也不想师父坐在外面招蜂引蝶,虽然已经戴了面具了,用了那样其貌不扬的一个面具,居然还有女人送上门……
盈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那苗女见师父居然躲开了,朝盈袖又看了看一眼,才点点头,道:“他好。”然后对盈袖伸了伸大拇指,转身离去。
盈袖忍不住抹了一把汗,也想是不是应该坐到车里去。
但是看见这些人高高兴兴跳舞,她又觉得多看一会儿也是好的,毕竟这样的情景,在东元国是难以想象的。
到了月亮升到正当空的时候,这些苗人男女终于结束了一晚上的“阿细跳月”,男男女女结伴走入草地靠近小山的树林里,很快往山上爬去了。
刚才还热闹喧嚣的草地上,突然变得一片安静。
天上的月亮静静照耀,洒下一片月辉,给这里的一切披上一层银色轻纱。
池塘里荡起一阵涟漪。那倒映在池塘里的月影被波心震碎了,缓缓散开,又慢慢合拢。
盈袖抱着膝盖蜷着双腿坐在桂树底下的大车车辕上,看着这里的景色出了神。
夜风吹来,桂树哗哗作响。
盈袖这才觉得有些冷。
她正想也进车里,突然觉得背后一暖,一件薄氅轻轻落在她身上。
盈袖回头。看见师父深邃的黑眸。抿嘴笑了笑,道:“怎么现在醒了?刚才那么吵你还睡着了。”
师父也翘起唇角,“刚才还能睡。这时候倒睡不着了。”说着,他双臂一紧,从背后将盈袖抱了起来,跳下大车。道:“来,我陪你跳月。”说着。将她转一个圈,面对着自己,一手托着她的手,一手托着她的腰。让她踩在自己脚上,开始在草地上旋转腾挪。
盈袖很是惊慌,忙道:“师父!这样不好!您放我下来!”
师父却不说话。脚底如同踩了滑板一样,在草尖上舒缓地滑过。
仰头。头顶上是藏蓝色的天幕,镶嵌着明月和星光。
眉梢之下,是师父饱含深意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她,那眸子里没有别人,只有她一个人……
盈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和师父这样亲密接触,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她可以和师父如此,因为她的师父不是别人,应该是……
有可能吗?有可能吗?有可能吗?
盈袖的目光移到师父戴着特制手套的手上,特别想把他的手套摘了……
“……好了吗?还要跳吗?”师父似乎注意到她的眼神,冷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盈袖:“……师父跳不动了吗?“
“嗯,你太重了,我的脚已经麻了。”师父不动声色地道,将她放了下来。
盈袖气极,不知师父为何突然这么说。
但是师父已经转身回大车那里去了。
她只好跟了上去。
在师父身后爬上车,盈袖还是说了一句实话:“师父,我很高兴您带我跳月。”
“嗯,睡吧。”师父扔给她一张薄毯子,自己在对面车榻上躺下。
这辆马车很宽敞,可以容纳八个人同乘。
现在只有她和师父两个人,当然一点都不挤。
盈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去池塘边洗漱,又合着昨天带来的五层八宝攒盒里的小食,吃了昨天剩下来的烤鱼和烤兔肉,解决了早饭问题。
“今天会走快一些。你若是不舒服,就多垫几层垫子。”师父说了一声,将那些铁蒙子和铁支架、水壶都放入车后厢。
盈袖应了,她也知道不能在路上耽搁时间,“行。昨天是第一天坐车,还不适应,今儿应该没事了。师父尽管快点。”
两人不再说话,只听到马蹄的卢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盈袖在车榻上垫了好几层垫子和毯子,躺了下来,终于觉得舒服点了。
这一次,他们傍晚时分就来到普定邦,已经离开了镇安邦。
“这镇子上只有一个客栈。”师父赶着大车在普定邦的镇上走了一圈,终于无奈地折返回去,在刚才路过的那个尖屋顶的三层客栈处停下来。
那客栈大门上写着“葛代之屋”,问了街上的人,才知道这里就是客栈。
盈袖跟师父下车,锁了车门,又给了小二一些铜钱,劳烦他把大车赶到放车马的地方去。
他们正要进屋去,一群头缠红布,身穿红色短打衣裤的男子冲了上来。
师父忙护着盈袖往旁边让去。
那群人气势汹汹冲到“葛代之屋”里面,叉腰大叫道:“葛代!你敢藏匿我们巫家要的童女?!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第326章 狭路
一个长得獐头鼠目的男子佝偻着腰从后堂转了出来,对着那叉腰大叫穿红色短打衣衫的男子首领点头哈腰地道:“万头领,您来了,要不要打两角酒吃一顿?小的店里刚到上好的银环蛇,正好煨了一锅蛇羹。”
那姓万的头领却根本不买账,啪地一巴掌扇过去,将那獐头鼠目的男子打得摔倒在地上,指着他道:“葛代!你别胡扯!老子问你童女在哪里?!”
“童女?什么童女?”那叫葛代的老板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还在努力陪笑,“我这里是客栈,哪里有什么童女?”说着又问店里的客人,“你看见童女了吗?”
那人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看见。”
又问另一个:“那请问你看见童女了吗?”
另一个也摇摇头:“没有,哪里有童女?叫一个出来给哥开开眼!”
葛代问了一圈店里的客人,然后才对着万头领打躬作揖:“万头领,您看,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巫家要的童女。来,您好久没来了,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您拿去打酒吃。”一边说,一边塞了一把碎银子给那万头领。
万头领两眼一翻,将葛代塞的银子塞到口袋里,却照骂不误:“没有童女?呸!你把我们当傻子呢!”说着,他的目光往店内众人看去,“我们巫家要九九八十一名阴时阴月阴日出生的不到十岁的童女!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刚寻来的八岁童女跑到你这里躲起来了?整个普定邦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她们能逃到哪里去?——给我搜!”
万头领大手一挥,他带来的人立刻推开葛代之屋的小二和客人,往楼上的房间冲过去了。
盈袖听了“巫家”两个字,不由看了师父一眼。
师父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一起默默旁观。
又一次听到这个巫家,居然是她踏上南郑国国土的第二天。
盈袖不由自主想到娘亲沈咏洁,就是她告诉盈袖南郑国的蛊、大巫和巫家、皇室的关系。
智计百出的娘亲,却被那些人趁她病重的时候抓走了!
盈袖心里一阵着急,不由轻声对师父道:“……不如。我们别住店了,赶紧赶路吧……”
师父摇摇头,“南郑国这边有些邪门儿,晚上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别走夜路。昨天夜里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其实是顿巴族的领地,他们又给你喝了五毒汤,你才无事。我可不敢保证,你今晚还有这样的运气。”
南郑国苗人部落很多。一不小心踏了进去,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师父虽然不惧苗人,但是带着盈袖,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了。
就跟盈袖对娘亲和弟弟的心一样,师父对盈袖,也是不敢冒任何危险。
盈袖只好作罢,正要走进客栈里面,就听见有人在客栈二楼大喊:“抓到了!就是下午逃走的那个童女!”说着,一个穿着红色短打衣衫的男子手里抓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发,从屋里走出来。
那小女孩吓得连叫都不敢叫。被拽着头发一步步往外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应娘!应娘!”一个少妇披头散发从屋里扑了出来,抓住那穿红色短打衣衫的男子的手,苦苦哀求道:“大爷!大爷!你们明明说只要我陪你们睡一晚,就不抓我女儿的!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哈哈哈哈!你这骚娘们儿!昨天晚上服侍了我们兄弟七八个,很厉害啊!老子本来想放你一马,但是你今天既然生路不走走死路,老子也不手软了,你去死!”说着,那穿红衣短打衣衫的男子抽出腰间的弯刀,往那女子头上砍去!
盈袖听得眉毛竖了起来。她眼神一沉,右手一抖,夹住一枚小小的袖箭,如同射箭般往那男子抡起弯刀的手腕弹射出去!
那钢珠带着劲风。速度奇快,就在那男子挥下弯刀之前,噗地一声,穿透了他的手腕,一直往前,嗖地一下扎到客栈的竹壁上了。
“啊——!”那男子手上的钢刀落到了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被扎穿的右手碗狂叫着倒在地上翻滚起来,疼得眼睛都花了。
那地上跪着的女子忙从那男子面前将自己女儿拉过来,就要往楼下冲。
“谁?谁干的?给我站出来!”万头领大怒,盯着这屋里的人一个个看过来,看过去,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屋里有谁有这样大本事。
这时那女子已经拖着女儿从楼上下来,要往后门冲去。
“给我抓回来!”万头领一声令下,又有三四个男人追了上去。
这少妇和小姑娘哪里是这些五大三粗男子的对手,很快被他们抓了回来。
另一个人上楼将楼上那个被扎穿手腕的人扶了起来,背着来到楼下,道:“头领,他晕过去了。”
“带回去给郎中看看。”万头领见那人还没死,也不想再纠缠了。
刚才不知是谁露的那一手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心里也有些害怕。
他先前在那里叫嚣,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这些人背着同伙,抓着少妇,拖着小女孩,就要往客栈外头走。
“慢着。”那一直佝偻着腰,獐头鼠目的客栈老板葛代居然站直了身子,挡在那伙人身前。
“葛代,你想干嘛?”万头领很是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别忘了,她可是我们巫家要的人!”他指着那小姑娘说道。
葛代搓了搓手,面无表情地道:“万头领,这事我葛代如果没有看见,也就罢了。这十几年,巫家要了多少童女,恐怕我们普定邦和镇安邦两个地方的人已经数不清了吧?”
“你什么意思?我们巫家要童女,难道是为了我们自己?”万头领很是愤怒,“明明是为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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