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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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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篱轻声嗤笑,弯腰一手搭上司徒晨磊的肩膀,一手把小喵放到他怀里。
就在这时,司徒盈袖焦急的声音从回廊转弯处传了过来。
“小磊!小磊!你跑哪儿去了?”
“姐姐!”司徒晨磊回头,一手抱着小喵,一手朝司徒盈袖挥手。
司徒盈袖看见谢东篱慢慢直起腰,面色清冷地看着她,声音比寒冰还凉:“……你不是摔坏了腿,不能走路?”
司徒盈袖:“……”
“姐姐!姐姐!”司徒晨磊抱着小喵,想往司徒盈袖身边走。
但是谢东篱扶着他肩膀的手指,似乎有千钧重,他使劲儿挣也挣不开,很快就眼泪汪汪起来。
“……看这小傻子,就会叫‘姐姐’……”
谢东篱身后的人群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司徒盈袖最恨别人叫司徒晨磊是傻子,又看见谢东篱面带责备地看着她,还搭着司徒晨磊的肩膀,不让他离开,心里更是难受。
她快步走过去,上前用力推开谢东篱搭着司徒晨磊肩膀的手。
谢东篱马上松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她纤细的手指带着微微的暖意,就这样从他冰冷的指尖掠过。
谢东篱全身僵了僵,马上低头旋身就走,飞快地离开了沈家内院。
跟在他身后的人忙不迭地跟着出去了。
司徒盈袖揽着司徒晨磊的肩膀,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小磊,以后不可以自己偷偷跑出来了。知道吗?”
司徒晨磊的两个小丫鬟小桃和小杏低着跟在他们身后。
司徒晨磊点点头,抱着小喵道:“是小喵。”
“姐姐知道是小喵。小喵不乖,姐姐要罚它。”
“不要!不要罚小喵!是小磊,是小磊不乖……”司徒晨磊一听要罚小喵,更加眼泪汪汪了。
“那好,这一次暂且记下。以后再有错,一起罚,行不行?”司徒盈袖耐心说道。
司徒晨磊使劲儿点头,再不敢一个人离开司徒盈袖身边。
“表姐,你还是忍不住来看了?”沈遇乐走过来,笑着打趣她。
司徒盈袖苦笑,道:“若不是小磊偷偷跑出来,我才不会出来自打脸。”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沈遇乐忙安慰她,“我只是担心你的腿,一直不好。现在好了,就没事了。”
司徒盈袖见了舅母王月珊也有些讪讪的。
王月珊倒没有打趣她,只是道:“盈袖是个守礼的好姑娘,知道避嫌。”不过又道:“但是谢家跟我们家是世交,不是外人。你以后要嫁到长兴侯府,这些人你都应该认得。”
司徒盈袖点点头,“多谢舅母指点。”
她的伤已经好了,又担心着家里的生意,便起心告辞:“舅母,叨扰这么多天了,我想回家看看。”
“不多住几天?过两天今年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就要打马游街了,我还想带你去呢。长兴侯府也会去。你未来的婆母跟谢家的陆大夫人是堂姐妹,两人要好着呢。”王月珊想留她多住几天。
司徒盈袖想了想,点头道:“那就等看了打马游街之后再回去吧。”
第70章 狭路
谢东篱低垂着头,大步流星般走出沈相府的大门。
“咦,这不是新科状元郎吗?幸会幸会!”郑昊和慕容长青刚从马上下来,瞥见穿着大红状元袍的谢东篱从沈家大门走出来,忙笑嘻嘻地打招呼。
谢东篱却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飞快走过,上了谢家的大车,沉声吩咐道:“回家。”
谢家的车夫一扬鞭,赶着大车就走了。
后面跟着凑热闹的人这才四下散去。
看见谢东篱这样不近人情,贴不上去的人不满了。
“切,什么玩意儿!才中状元而已,我倒要看看他能走多远!”
“就是就是!摆什么架子!咱兄弟也是有地位有身份的,过来捧他的场,居然正眼都不瞧一眼!”
“还是张副相礼贤下士。咱们要不去张家吧……”一群人挤眉弄眼地说笑一阵子,一起往张副相的府邸行去。
在这些人看来,谢东篱中状元,心情最复杂的肯定是张家……
慕容长青和郑昊让开一步路,看着潮水般的人群往张家那边去了。
慕容长青和郑昊相视一笑,往角门走去。
看门的门子打开门,笑着点头哈腰:“慕容公子,郑二皇子,你们又来看表小姐了?”
因司徒盈袖前些日子伤了腿,慕容长青知道后,隔三差五就来看她,还给她带了好些他娘亲慕容夫人陆瑞枫给她准备的尺头首饰等礼物。
郑昊没事的时候,偶尔也跟着慕容长青一起来沈家做客。
慕容长青点点头,“有劳。”
司徒盈袖这些天住在客院。
慕容长青跑习惯了,不用婆子带路,自己熟门熟路来到司徒盈袖住的客院门口。
司徒盈袖站在客院中央的影壁前头。低头跟她弟弟说话。
司徒晨磊抱着小喵,垂头丧气,似乎很怕司徒盈袖的样子。
沈遇乐笑嘻嘻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郑昊见了,大叫一声:“腿伤好了?!都能起床了。”
司徒盈袖眼神闪了闪,悠然回头,看见果然是慕容长青和郑昊一起来了。
她抿嘴笑道:“你们可是来看新科状元郎的?不巧的很。他刚走了。”
“嘿嘿。谁是他?他是谁?”郑昊抓住司徒盈袖话语中的漏洞,笑得意味深长。
司徒盈袖横了他一眼,不去理他。对着慕容长青婉然笑道:“慕容公子,这些天谢谢你了,一直来陪小磊。我的腿伤好了,过两天就回家了。”
郑昊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番。笑着问道:“咦?你那个国色天香的妹妹呢?以前经常见她跟小磊一起玩的。”
沈遇乐白了他一眼,“色胚!——哼!”说着。拉着司徒盈袖和小磊就往屋里走。
郑昊不乐意了,大声道:“你给我站住!你说什么话呢?——色胚?我怎么色了我!”
“还不承认?”沈遇乐回头斜了他一眼,“生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不做人事儿!”
“你——!”郑昊大怒。几乎挽起袖子要动手揍沈遇乐一顿了。
司徒盈袖和慕容长青一起打圆场。
慕容长青急忙拉住郑昊,道:“郑二皇子,您一向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司徒盈袖也拦在沈遇乐身前,对郑昊道:“郑二皇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郑昊听了,噗嗤一声笑得直打跌,“哎呦喂,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瞧你们,连说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沈遇乐本来很看不上郑昊的作态,可是听了慕容长青和司徒盈袖不约而同说出口的话,又觉得好笑,啐了郑昊一口,转身自己先进去了。
慕容长青和司徒盈袖带着司徒晨磊随后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郑昊。
“过两天就是新科状元榜眼和探花郎的打马游街了,你想不想去看?”慕容长青低声问司徒盈袖,“如果想去,我来接你。”
“喂喂喂!慕容公子,您说这话,可是把我们沈家置于何地?难道我们不会带表姐去看吗?”沈遇乐很是不悦地道。
郑昊实在看不下去了了,一把拽住沈遇乐的袖子,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话你就说!拉拉扯扯做什么?”沈遇乐被郑昊踉踉跄跄拉了出来,用了很大力气才把郑昊的手推开。
两个人站在门外的回廊上,如同斗鸡一样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眼力价儿都没有?人家小两口说体己话,轮到你插什么嘴?”郑昊用扇子指着沈遇乐说道。
沈遇乐自知理亏,但是不想在郑昊面前服软,嘴硬说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娘早就说要带我表姐去看打马游街,何必要别人带?”
“你娘带的不及人家慕容带的有情意。当然了,这样深奥的大道理,你这个榆木疙瘩脑袋肯定是想不明白的。我只好勉为其难,帮他们一把,免得你在中间碍手碍脚!”郑昊对这些男女之间的情事最是精通,简直是天生的。
沈遇乐被噎了一下,狐疑地瞥了郑昊一眼,“你都知道?你才多大?”
“我十五了!”郑昊挺挺胸膛,“你比盈袖还小,有十二了没有?”
沈遇乐摇摇头。
“那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教你一个乖!”郑昊喜欢做人哥哥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啊呸!”沈遇乐啐了他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她也没有再进去了,在门口跟司徒盈袖的丫鬟采芹吩咐了几句话,就先走了。
她走了之后没有多久,慕容长青和郑昊也就告辞了。
他们约好,过两天出去看打马游街,司徒盈袖跟着沈家人一起走,慕容长青会在路边观礼的彩楼上跟他们汇合。
……
很快就到了打马游街的那一天。
司徒盈袖一大早就被沈遇乐闹起来,换了一身湖水绿蜀锦琵琶扣短襦,天水碧如意锦束腰长裙,裙腰上挂着张四爷送她的那支羊脂玉佩做噤步,压着裙角。
整个人亭亭玉立,如同夏日清荷一般通透爽利。
沈遇乐穿着一身玫瑰红缂丝人字肩对襟短襦,月白色百褶挑线裙子,脖子上一串黄澄澄的赤金璎珞,显得她大气了不少。
司徒晨磊当然也是要跟着司徒盈袖一起去的。
想到小喵不为人知的厉害之处,司徒盈袖也答应司徒晨磊,让他抱着他的猫一起去看热闹。
……
沈家人坐上大车,来到京城主要街道乾元街旁边的一座临时扎的彩楼上。
临街观礼位置最好的地方,有三四座大彩楼。
其中一座临街的大窗户前飘着雪白的轻纱。
里面的人可以透过轻纱看见外头,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正是给三侯五相这样人家的公子小姐和夫人奶奶们观礼的地方。
司徒盈袖牵着弟弟司徒晨磊的手,和沈遇乐、沈遇欢一起,跟着舅母王月珊走上当中那座最大的飘着轻纱的彩楼,来到二楼。
她兜头就看见张家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当中最显眼的一个人就是张三小姐张贞琴,坐在一个浓眉大眼,身穿盔甲的男人身边,含羞带怯,眉目间不胜欣喜。
那男人正是张贞琴的新未婚夫——武状元余顺豪。
第71章 秀恩爱
司徒盈袖低下头,牵着司徒晨磊的小手,跟在舅母王月珊身边,往里面走去。
这座彩楼的二楼极宽敞阔大。
沈家人被两个婆子带到斜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两边放了两扇泼墨山水画的屏风间隔成一个小小的单间。
但是那屏风只有半人高,坐着的人个子稍微高一点,就能探出头去,看见四周围的情形。
整个彩楼的二楼大厅里,就张家那边的人最多,占得地儿也最大。
司徒盈袖和沈家的姐妹们坐下,看着丫鬟们给她们面前上了茶。
“新科状元郎来了!榜眼和探花郎也过来了!”
窗户前有人一声招呼,呼啦啦扑过去一群人,站在轻纱窗后探头看着下面的乾元街。
听见谢东篱他们过来了,张家那边人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
一个人笑嘻嘻地奉承道:“要说这三侯五相家的姑娘小姐,只有我们张三小姐是最命好的。”
“哪里哪里,刘叔过奖了。”张贞琴含笑说道。
余顺豪看着这样美丽高贵的未婚妻,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过奖,当然没有过奖。余公子刚刚被陛下封了副将,不久就要出征北境。这一番出行下来,如果立了军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原来余顺豪刚刚得封副将,明年就要去和北齐接壤的地方戍边去了。
“当然啦!我们张三小姐,跟文状元退婚,跟武状元定亲。这番际遇,别说东元国,就把北齐和南郑都算上。也没人比得上啊!”
张副相的妻子曾惠言听了,满脸是笑,对余顺豪这个未来的女婿,也是越看越满意。
张贞琴举起面前的一杯茶,含笑递到余顺豪手里,轻言细语地道:“这是普洱茶。你去了北境,记得多带一些。我听说那里吃牛羊肉比较多。燥得慌。吃普洱可以解燥。”
余顺豪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着用袖子抹了抹嘴。道:“再来一碗!”
司徒盈袖和沈遇乐在屏风后面听得直扯嘴角。
张家这是几个意思?!
新科状元谢东篱正在前面的乾元街上打马游街呢,张贞琴却和余顺豪在这里秀恩爱。——这样真的好吗?!
“表姐,走,我们去看新科状元郎去。”沈遇乐拉着司徒盈袖。走到窗边,站到轻纱背后。看着下面的街道。
只见谢东篱和榜眼、探花郎他们三个人正好骑着马缓步走过。
路过这座最大的彩楼的时候,谢东篱勒着马停了一停,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司徒盈袖站在二楼窗户旁边,隔着雪白的轻纱帘子偷偷打量。
谢东篱生得眉目清润蕴藉。如同淡淡的工笔白描,但是轮廓却并不算细致。高挺的鼻梁,鼻准略有肉。狭长的丹凤眼,眼尾狭长。斜斜向上。仰月型的双唇甚至有些过于厚重,唇形却是泾渭分明,不画而丹,是淡淡的红色,不显眼,却也不容忽视。
这样一看,这人还真是耐看……
不知不觉间,司徒盈袖把前些日子因为他害她摔跤而生的怨气散去了十之八九。
“……今年的状元郎,居然比探花郎还俊俏。”有人笑着说道,看着渐渐远去的状元、榜眼和探花的背影指手画脚。
司徒盈袖知道,打马游街之后,这三个人要去宫里领宴,然后才会各自回家。
而前面的乾元街上,等下还有杂耍和御林军的仪仗队走过来。
“……三妹,你有没有后悔啊?”张大小姐也看不惯张贞琴的样儿,戏谑说道。
张贞琴昂头傲然说道:“后悔?你说我吗?——我是不愿将就!”
司徒盈袖刚回到座位上坐下,捧起茶杯含了一口茶还未咽下,听到张贞琴的话,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呵呵,好个‘不愿将就’!”司徒盈袖放下茶杯,拿帕子掸掸袖子上沾的茶水。
“怎么?这位大小姐有意见吗?”有人听见沈家这边发出的声音,唯恐天下不乱地嚷了起来。
“谁有意见?难道我说错了吗?”张贞琴似乎十分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就是不愿将就,才跟谢家退婚,跟余郎定亲。”
“呵呵,呵呵……”司徒盈袖又笑了两声,道:“那是不愿将就吗?明明是一直在等更好的。如果有更好的出现,你放不下的这个人柱柱香变成你的将就……”
张贞琴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我们这种人家嫁人,又不图别人家财万贯。再说了,别人纵有家财万贯,却只愿意给你一两银子,你嫁他有什么趣儿?而余郎就算只有十两银子,却愿意全都给我。我愿意嫁给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司徒盈袖听着这话明里暗里贬低谢东篱和谢家,觉得张家人很不厚道。
不管张家和谢家有什么过节,今日是谢东篱新科状元郎打马游街的日子,张家却任凭张贞琴信口开河,在三侯五相的小姐姑娘们面前贬损谢东篱,明明就是想让谢东篱被人摒弃,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妻子的意思……
司徒盈袖看了看笑嘻嘻抱着小喵玩耍的弟弟司徒晨磊,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只有十两银子,全给张三小姐就嫁。——张三小姐原来只值十两银子。”
张贞琴一听大怒,哪里容许别人诋毁她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起身,来到沈家这边的屏风后面,对司徒盈袖道:“刚才是你说话吧?”
司徒盈袖也站了起来,道:“正是。张三小姐有何见教?”
“你的话什么意思?我的话难道说错了吗?有万贯家财的男人,只愿意给你一两银子,你也愿意嫁?”张贞琴眯了眯眼,打算如果司徒盈袖说愿意,她就要嘲笑她只值一两银子……
司徒盈袖理理裙子,慢条斯理地道:“为什么要嫁这种人?为什么不选一个有一千两银子,却愿意给你一万两银子的人?!”
张贞琴忍不住掩袖笑道:“你弟弟是傻子,没想到你也是傻子!——只有一千两银子,全给你也才一千两,哪里来的一万两?听说司徒大小姐是商家出身,却连算术都不会,真是……啧啧……”
司徒盈袖扯了扯嘴角,道:“你才是傻子。多出来的九千两,是他以后要赚的银子。只给一千两怎么过日子?当然是要有谋生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好女不论嫁时衣,好男不论爷娘地。
一个男人不仅愿意把现在的全部身家都给你,并且连以后一辈子能够赚到的身家都给你,才是真正把你放在心上。
“贞琴,不要说了,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余顺豪走了过来,拉着张贞琴让她回张家的地方去。
张贞琴却攀住他的胳膊,含笑道:“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娶我可好?”
余顺豪半边身子顿时都麻了。
司徒盈袖看了张贞琴一眼。
只见她头上挽着桃心髻,脸侧两边只垂下几缕齐肩的秀发。
司徒盈袖眼珠一转,笑着走过去,伸手就将张贞琴头上挽着桃心髻的发簪拔了下来。
张贞琴的长发如同流水一样倾泄而下,一直垂到脚踝。
司徒盈袖拍手笑道:“哟!张三小姐已经恨嫁到这种地步了!这长发已经到脚踝了,赶快拿剪子来,剪到齐腰的地方,就可以嫁人了!”
原来中州大陆上的女子,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剪发,等到了嫁人的时候,那头发早已长到脚踝处了。
说什么“待我长发及腰”,切,所有女子七八岁的时候头发就长到腰部以下了好伐……
此时谢东篱已经回来了。
他和阿顺站在彩楼的楼梯口,并没有进去。
听着司徒盈袖俏皮的话语,谢东篱清冷的面孔上增添了一丝暖意。
阿顺笑得合不拢嘴,低声道:“五爷,我们进去吗?”
第72章 掷果
谢东篱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将袖口紧了紧,沉吟半晌,道:“还是进去吧……”
他前两天出的红疹,主要在两条胳膊上,所以他今天在大红状元袍下,穿了一件天蓝色天马箭袖长袍,扎着宽白玉的腰带,袖口紧紧扎在腕间,可以掩盖住手臂上的红疹。
况且他也喝了那祛红疹的汤药,已经不痒了。
只要不痒,他就能忍。
刚才打马游街结束,他没有进宫,而是称病,请榜眼给他告假,自己换下状元袍,来到三侯五相这些世家常用的彩楼这里。
今天谢家人并没有出来。
因谢东篱是新科状元,谢家人正在家里准备宴席。
阿顺在前面开道,带着谢东篱走了进去。
谢东篱一进来,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站的地方。
“……啊,新科状元郎居然来了!”沈遇乐十分欣喜,指给司徒盈袖看。
司徒盈袖忙把那发簪插回张贞琴头上,低头弯腰,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张贞琴含恨看了司徒盈袖一眼,委屈地推了推余顺豪:“余郎……”
余顺豪笑着道:“没事,没事,我知道,说笑呢,我不会当真的。”
张贞琴听着又不怎么顺耳,跺了跺脚,用手挽起背后长发,胡乱扎了个髻,插好发簪,回到曾惠言身边坐下。
曾惠言低声道:“那司徒家的姑娘是商家之女,嘴皮子利索着呢,以后别惹她,没得辱没自己的身份。”
张贞琴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傲然瞥了司徒盈袖一眼。
但是回头看见谢东篱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过。张贞琴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东篱高挺的身姿,天蓝色天马箭袖和宽白玉腰带更是衬得他丰神如玉,哪里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鬼样子!
谢东篱穿过大厅,来到沈家的座位跟前,对王月珊躬身行礼道:“沈大夫人,老夫人没有出来看热闹?”
王月珊起身笑道:“我们家老夫人昨晚因看见小磊吃桃,也嘴馋吃了一个。结果晚上就有些不好。早上还累着呢。就没有出来了。”
谢东篱点点头,“老人家要好生保养。”
“谢五爷,今儿没去宫里领宴吗?”沈大公子沈名诚忙给谢东篱让座。“这边来。”
谢东篱看了看位置,坐到沈名诚身边,正坐在司徒盈袖对面。
司徒盈袖松了一口气,偏头跟小磊玩耍。
桌上陆陆续续上了许多果盘。
司徒晨磊看着那些没有见过的果子。指着桌子中间那个大盘子问道:“姐姐,这个是什么?”
司徒盈袖看了看。道:“这是铁木果。”
铁木果的形状像个大大的橄榄,但是比橄榄大多了,如同木瓜大小。
外皮青黑,没有熟的时候。里面的果实坚硬如铁。
司徒盈袖站起来伸手够了一个过来。
司徒晨磊摸了摸,摇头表示不喜欢。
司徒盈袖就又放了回去。
沈遇乐给司徒晨磊拿了一片甜瓜,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司徒盈袖叹息了一声。道:“这个时节,还有这些夏天的果子吃。真是你们这些世家高门的享受啊……”
“去!”沈遇乐斜了她一眼,“别说得跟你家吃不起一样。我们家冬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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