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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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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看见她精致的侧脸,凡春运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姐姐,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姐姐。”凡春运走过去含笑见礼。
    陆乘元发现居然是盈袖,不由讪讪地往后缩了缩,脸上很有些不自在。
    盈袖的眸光转到陆乘元身上溜了一圈,唇边含着一丝冷笑,并不说话,依然转眸看着前方天地间纷纷扬扬如搓绵撒絮般的大雪出神。
    “姐姐,你还等着姐夫吗?”凡春运又含笑问道,好像并不把盈袖的冷淡当回事,“可是我两年前就听说,姐夫永远不会回来了呢……”
    陆乘元听着凡春运的语气,总觉得怪怪的,说是惋惜吧,但是唇边那一丝笑容又像是幸灾乐祸……
    他看了凡春运一眼,咳嗽一声,道:“春运,雪越来越大了,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凡春运却根本不理会他,她的目光紧紧盯在盈袖身上,又走近一步,道:“姐姐,趁还年轻,我劝你一句,还是早些改嫁吧。我虽然不知道姐夫去了哪里,但是我最懂姐夫这个人,他一向说一不二,他说不回来,就一定……”她的“不回来”三个字没有说出口话音,就看见盈袖突然将手捂在嘴边,听见她发出低低的一声叫喊,像是雏鸟见了归家的父母,又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等到被众人明白的那一天。
    盈袖一头从十里亭冲出去,扎入茫茫大雪中,往前方拼命奔跑。
    冰天雪地中,只看见一道大红的身影在雪地里奔走,留下浅浅的脚印,很快一阵大雪飘落,将她的脚印又盖了上去。
    “夫人!夫人!”两个丫鬟见状大惊,忙追了上去。
    陆乘元诧异地看着盈袖冲到大雪里,奇道:“谢夫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想她夫君,终于想疯了?”
    凡春运有一瞬间的怔忡,但是很快,她的脸色变得铁青,五官扭曲得吓人。
    只见那白茫茫的天地尽头,一个高大的玄色人影慢慢显露出来。
    有人正在雪地里往城门这边跋涉而来。
    而那道红色身影,就是朝那远处的高大人影扑了过去。
    那披着玄色大氅的高大男子举目看见一道红影飞奔过来,愣了愣神,很快唇角微勾,伸开双臂,立在原处,等那道红色身影奔入怀中。
    他紧紧搂住她,一手托住她的下颌,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在她唇上辗转,用着要把她吞噬下肚的狠劲,用力地亲吻她。
    盈袖紧紧抱住他的脖颈,泪水奔涌出来,在面上很快凝结成冰。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盈袖紧紧拥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形,泣不成声。
    这人正是久违的谢东篱。
    “是,我回来了,袖袖,我回来了……”谢东篱也用力拥紧盈袖单薄的身子,将她面上凝结成冰的眼泪一一吻去,“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482章 重逢
    
    你有没有试过在你极度渴望一个人,渴望得快要放弃又宁死也不愿放弃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感觉。
    盈袖觉得自己刚刚又在生死的边缘走了一遭。
    这两年她的感觉仿佛停顿了,将自己困在时间的桎梏,拒绝去感知身边的一切,直到现在,她发现自己才活了过来。
    天气怎么这么冷?她的全身都冻僵了,血液在身体里奔行,每到一处都如钝刀子割肉一般刺痛。
    雪怎么下得这么大?大得她看不清过去未来,也看不清面前这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的面容。
    还是她的泪水太多,将她的目光冻住了?
    还有,他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他这样抱着她,不顾一切地亲吻她,不会旧病复发吗?
    盈袖迷迷糊糊又要推开谢东篱,喘息着问他:“你的病可好了?”
    转而又想,现在满天浓云密布,天降大雪,就算他的病没有好,他们这样亲热,也是无碍的吧?
    谢东篱听着盈袖颠来倒去的话语,有些想笑,但是看见她沉醉的面容,涣散的眼神,心里又软了下来。
    他和她头抵着头,在风雪中静静站立,他的鼻尖颤栗,贴着她的鼻尖轻轻蹭动,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更显低沉:“下这么大雪,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东篱一路归心似箭,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城门口遇到盈袖。
    也许是巧合吧,毕竟他们是有缘的……
    盈袖攀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她心神俱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见谢东篱的问话。
    采桑和采芸跟了过来,看见这一幕,都红着眼圈给谢东篱行礼。
    见盈袖一直轻轻啜泣不说话,采桑代盈袖答道:“五爷。我们夫人这两年几乎每天都在这里等着您回家……”
    原来不是巧合。
    原来这个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缘份。
    谢东篱将盈袖抱得更紧,紧得几乎要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如果和盈袖的一切是他命中的坎,他只愿自己永远不要跨过去。
    他贴近她的唇,再一次亲吻。舌尖撬开她的双唇,深入她的唇里,卷住她细嫩的舌尖,大力吮咂,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从她的心底深处吸出来。吞下肚,永生永世带在自己身边,永不分离。
    采桑和采芸只看了一眼就满脸通红地低下头,赶紧转过身,不敢再看夫人和五爷之间的缠绵悱恻。
    而不远处的十里亭里,凡春运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忍不住也要往雪地里跑出去。
    陆乘元忙拉住她的手,“春运,你去做什么?!人家夫妻重逢……”
    “不要脸!下贱!见了男人就倒贴的贱货!光天化日之下跟男人不知廉耻地抱在一起,还……还……她怎么有脸活下去!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凡春运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满眼通红。忍不住握住双拳痛骂起来。
    她的心痛得快要死过去了。
    原来知道他娶妻是一回事,亲眼看见他把别的女人抱在怀里不断亲吻,是另一回事。
    她受不了,她发现自己完全受不了。
    这一瞬间,她只想谢东篱抱着亲吻的那个女人去死,用最残忍、最恶心、最不要脸的方式死去最好!
    凡春运五官扭曲得可怕,双颊的伤痕若隐若现,更添几分狰狞。
    “你说谁?”陆乘元不解,“谁不要脸?”
    “还有谁?我的好姐姐呗!枉我敬她重她,她却做出这种事!”凡春运愤愤不平指着远处相拥的一对人影。
    陆乘元:“……”过了一会儿。陆乘元才悄然道:“他们是夫妻,而且久别重逢,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
    “夫妻怎么了?久别重逢怎么了?!当着外人搂搂抱抱,难道不是不知羞耻?!难道不该浸猪笼!”凡春运挥舞着手臂。忍不住低声叱骂。
    “你怎么见不得你姐姐好啊?”陆乘元似乎头一次看见凡春运露出这样激烈的神情和举止,不是不惊讶的。
    这样的凡春运,让他觉得很陌生。
    在他心里,那个宽仁大度,温柔婉约,吃了亏从来一言不发只隐忍的小女子。到哪里去了?
    凡春运用尽全身力气,才强忍住心底的不快和难以言喻的嫉恨,她低下头,用手抹了抹泪,“陆郎,是我一时太惊讶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姐姐是这种人……唉……”她摇着头,沉着脸坐回轿子里。
    她要马上去找云筝,将她们的计划提前……
    只要想一想刚才看见的画面,她就有拿刀子把自己戳瞎眼的冲动。
    陆乘元抿了抿唇,跟她一起坐了上去。
    这一次他是来找凡春运商议要纳妾的事的。
    赵瑾宣嫁给他两年,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又有了身孕,陆乘元觉得到时间可以纳妾了,才赶来跟凡春运商议。
    凡春运过年的时候都住在城外的庄子上,过完年之后,才回城里的宅子。
    她今年正月里刚刚行了及笄之礼,满了十五岁,可以嫁人了,陆乘元等了她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天。
    ……
    风雪越来越大,地上的积雪 一层层堆了起来。
    两人站在风雪中,几乎成了两个雪人。
    谢东篱眼看盈袖的手越来越凉,忙脱下自己的大氅,将她紧紧裹住,横抱起来,又在她唇上亲了亲,“我带你回家。”
    盈袖抱住他的脖颈,完全不想下来,将头靠在他的颈项里,轻轻“嗯”了一声。
    盈袖下午出来的时候,是坐车来的。
    现在风雪太大,车已经走不了了。
    采桑忙让车夫将大车拉到十里亭上,然后将拉车的马卸下来,给谢东篱送过去。
    谢东篱抱着盈袖翻身上马,对他们点点头,“都回去吧。”说着。往马背上抽了一鞭,往前奔去。
    天黑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谢府门前。
    采桑他们还在后面没有跟上来。
    谢东篱一手搂着盈袖,一手去敲谢府的角门。
    谢府的门子拉开门。唠唠叨叨地道:“五夫人回来没有?这么大的雪,大夫人和二夫人都说要使人去接……”话没说完,他定睛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五五五……五爷!”那门子忙揉了揉眼睛,又惊又喜。全身都哆嗦了,两腿直打颤,“真的是您您您……回来了吗?!”
    谢东篱微微一笑,“我谢家的门子怎么请了结巴做门子?”
    那门子脸一红,忙拉大角门,一边行礼,一边回头大叫:“五爷回来了!快去通传!五爷回来了!”顿了顿,又大叫:“五夫人也回来了!快去二门上报信!”
    “五爷?是五爷回来了?!不是说不会回来了?!”
    谢府的外院安静了一瞬,很快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外院的管事、小厮、粗使婆子和丫鬟们纷纷从各个地方涌了过来,齐齐给谢东篱行礼。一边好奇地看着打量他。
    两年不见,谢东篱好像更高大了,面容一点未变,但是目光更加深邃黑沉,不再是以前那个轻袍缓带、诗酒风流,最是才高看谢郎的翩翩佳公子,而是像随时可翻云覆雨,收割无数性命的神邸。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轻轻一扫,大家都只有跪下来的份儿。
    谢东篱点了点头,“各位辛苦了。”说着。他搂着盈袖坐上青骡车,往二门上去了。
    谢东义、谢东鸣,还有陆瑞兰、宁舒眉得到回报,个个喜从天降。带着自己的儿子媳妇孙子和未出嫁的女儿都到二门上迎接。
    谢东篱跨过二门,看见乌压压的人群站在另一边,扯了扯嘴角,“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这是做什么?”
    “五弟?真的是你?不是说你不会回来了吗?!”谢东义惊喜万分地拍着他的肩膀,“可把五弟妹给吓坏了……”
    谢东篱瞥了一眼还在他臂弯里心神恍惚的盈袖。心疼极了,也有些自责,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刚回来了,累坏了,明儿再和大家聚一聚。”
    “应该的!应该的!快去歇着吧!”陆瑞兰忙上前分开一条小路,“我已经命小厨房给你整治一桌酒菜,送到你和五弟妹的院子里去了。今儿下大雪,涮锅子最好,还有新鲜的鹿肉、狍子肉,都片好了送过去。”
    “有劳大嫂。”谢东篱急着要回屋安抚盈袖,对这些人笑了笑,就带着盈袖快步离去。
    陆瑞兰看着他们的背影,欢喜地拊掌道:“真是太好了,五弟终于还是回来了。”转身看见自家的人个个欣喜不已,忙笑道:“行了,你们也得让人家小夫妻先聚一聚。特别是五弟妹,这两年她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的。”
    大家欣然应诺,四下散了。
    谢东篱带着盈袖回到自己久别的屋子里,四下看了看,发现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床上的被褥,都是他走之前用的那一套。
    都用旧了,花色灰暗,有些地方都起了毛,但是盈袖还是用着它们。
    好像只有这样,谢东篱就还在她身边一样。
    盈袖回到自己屋里,才渐渐回过神,看着谢东篱含笑的脸,她倒有些慌乱了,忙脱了大氅,道:“你先去沐浴吧,我去叫人炊水。”
    谢东篱含笑点了点头,往浴房行去。
    盈袖在门外转了一圈,命粗使婆子抬来热水送了进去,自己又去小厨房催热锅子。
    也不能只吃热锅子,她洗了手,亲自下厨,给谢东篱做了个他最爱吃的菜。
    带着涮锅子的食材和她刚做的热菜回到屋子的时候,谢东篱已经洗完出来,正四处问:“袖袖呢?袖袖去哪里了?”
    盈袖走了进来,笑着道:“你洗完了?”
    谢东篱“嗯”了一声,坐下来拿大巾子擦着头发。
    盈袖在一边看着,竟然不敢上前帮他,就在屋里四处逡巡,一会儿去给他找了崭新的中衣出来,又找了她给他做的夹棉里衣,毛皮夹袍,还有绾头发的簪子,新做的皮毛靴子,一一给他摆出来。
    屋里的圆桌上摆满了食材,锅子热气腾腾,白玉玲珑香炉里散发出沉水香绵远悠长的香味,床边的红木转笼美人宫灯发出暖融融的光芒。
    盈袖弯着腰,拿出一床簇新的被褥铺在床上。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由丫鬟来做。
    可是这一刻,所有的事,都由她亲手来做,不假他人之手。
    谢东篱擦干头发,看了盈袖一会儿,见她忙忙碌碌,在屋里一刻也停不下来,不由莞尔。
    他慢慢走过去,站到盈袖身旁,低声道:“袖袖。”
    盈袖直起身,转头就看见谢东篱几乎贴着她的脚跟站着,心里有些慌,手脚无措,垂了眸,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盼了他这么久,当他终于回来了,她几乎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怕到不敢靠近,生怕这一切,只是她想他想疯了的癔症……
    “……袖袖……”谢东篱在她耳边低叹,呼吸灼热,烫红她的耳垂。
    他抬起她的下颌,和她静静地对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低头,温柔地吻了上去。
    “不要怕,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他在她唇边呢喃,用舌尖舔舔她的唇瓣,试图撬开她的双唇。
    他没有伸手,她也没有,两人之间只有唇齿相接,好像没有靠近,但实际上,却近得没有一点缝隙。
    他的吻不同刚才初见面时候的激烈狂热,而是十分温柔耐心,一点点唤醒她身体的记忆,让她慢慢适应过来,适应自己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伸的手,两人突然紧紧抱在了一起。
    盈袖本来就在床边铺床。
    谢东篱抱着她往后一倒,两人就倒入了床帐深处……
    
    第483章 清算
    
    这一夜,两人一直欢爱到天边露出鱼肚白。
    盈袖记不清有多少次,她刚睡着,就被他吻醒了。
    然后就是他不知餍足地一次又一次解开她的寝衣,覆身上来。
    像是要把两年的缺失一次性补足,也或者是对她在第一次结束的时候说他“累了”的报复。
    到后来,完全将那件已经撕成一条条的寝衣扔到帐帘外,不许她再穿,将她就这样抱在怀里,困了略阖眼睡一会儿,然后在她还没清醒的时候,又将她翻了过去,摆成他喜欢的姿势……
    桌上的热锅子早就凉了,里面的热炭成了灰烬。
    盈袖昨天特意给谢东篱做的菜一点都没动。
    昨夜外面下了一夜的雪,堆在院子里足有两尺深。
    一大早就有婆子丫鬟拿了铲子在内院铲雪。
    先是大家来来往往的路上,要铲干净雪,再就是各户主子住的院子里的雪,也要清扫。
    当然无法将所有的雪都弄走,但是庭院的小路上是都要打扫干净的。
    盈袖被谢东篱折腾了一夜,到天亮都不能打盹,又被帐帘外明晃晃的光芒给晃醒了,嘟哝道:“什么时辰了?”
    谢东篱毫无睡意,昨夜的餍足让他精神抖擞。
    掀开帐帘看了看,谢东篱回头道:“你睡吧,外面是下的雪,应该还早。”
    是雪光?
    盈袖打了个哈欠,转过去抱着被子睡过去了。
    她忘了自己昨夜已经被谢东篱脱得一丝不挂,如今一翻身,将一片雪背露在谢东篱眼前,那雪背上星星点点的红草莓更是让他的喉结上下抖动。费了好大力气才压抑住蠢蠢欲动的心思,掀开被子下了床。
    “来人,担热水进来。”谢东篱吩咐道,自己先去了浴房。
    采桑带着几个丫鬟进来,抬眼看见桌子上一点都没有动的食物,闻到屋子里沉水香里夹杂着那丝淡淡的腥膻之气,不由红了脸。忙扬声道:“夫人?夫人?”
    她看见谢东篱起来了。以为盈袖肯定是起来了。
    没料到谢东篱从浴房里探出头来,沉声道:“袖袖还在歇息,不要大呼小叫。”
    采桑忙闭了嘴。屈膝行了一礼,命人将热水担进浴房,自己带了人将昨夜的桌子撤了,又去小厨房叫了一桌新的饭菜过来摆上。
    谢东篱坐下吃了。自去大哥大嫂院子里跟他们叙说别来的情形。
    陆瑞兰见盈袖没有跟来,脸上顿时笑开了。
    谢东篱却像没有看见一样。对她和谢东义点了点头,自己坐了下来,先问道:“这两年我不在家,有什么事吗?”
    陆瑞兰收了笑容。跟谢东义对视一眼。
    谢东义咳嗽一声,为免谢东篱担心,先从后面的事情说起。笑着道:“事儿多着呢。你看,你两年不在。东元国的皇后都没了,我们老刘家在北齐也让灭门的凶手伏法,这么多年的准备,还是没有白费啊。”
    谢东篱“哦”了一声,“北齐皇帝也知道齐雪筠是假的了?”
    “何止知道,都气死了。”谢东义笑呵呵地道,“连北齐锦衣卫督主夏凡都被抓入大理寺大牢,不过后来好像逃走了,北齐到现在都重金悬赏夏凡的下落。”
    “逃走了?”谢东篱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怎么逃的?逃到哪里去了?”
    “这我们可不知道。我们知道的是,北齐的先帝齐孝帝那时候叫了他,还有那时候的八皇子一起去了云阁,然后就只有八皇子背着齐孝帝下来了,夏凡不知所踪,都说是逃了……”谢东义两手一摊,又道:“就是你在北齐宫里安插的人传出来的消息。”
    “云阁?”谢东篱心里一沉,暗道果然如此,居然是云阁……
    那这么说,夏凡应该也是去了不可知之地,所以在大家看来,是不知所踪了。
    而齐孝帝,应该是想跟去,但是被踢出来了。
    谢东篱去了一趟不可知之地,终于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连带他那奇怪的病也好了。
    当然,这病来得奇怪,他本就怀疑跟那边有关。
    后来知道了端倪之后,就狠心将自己后颈处的东西剜了出来。
    这样一来,那边的人再也不能控制他,但是他也失去了跟那边联系的渠道。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是他只知道,他不能跟盈袖分开,无论怎样,他都不要跟她分开。
    谢东篱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敲了两下,眸子往谢东义和陆瑞兰面上扫了一眼,发现他们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不由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又问道:“还有呢?”
    谢东义面露为难之色,看了看陆瑞兰,讪笑道:“那个……是女人的事,还是你说吧……”
    陆瑞兰看谢东篱的样子,应该还没有从盈袖那里听见有关北齐禁军为了凡春运攻打东元国的事,还有王家因王锦奕通敌,全家被处决的事,他应该也不知道。
    “是这样的,在你走后,北齐禁军首领刘斐,跟王锦奕勾结,寻了一条小路,带着北齐禁军直扑咱们的京城。京城被围,皇太孙和小磊争军权,后来,陛下把军权给了盈袖,封了她做护国公主……”陆瑞兰慢慢说道,突然想起因为盈袖成了护国公主,谢东篱就“被驸马”了……
    谢东篱也一怔,“护国公主?袖袖成了护国公主,还带兵打仗?!”他的声音高昂起来,一听就知道极是不悦。
    “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谢东义见状忙给自己的妻子解围,着急地道:“当时皇后还跳得紧呢,哪里敢把军权交到皇太孙手里?小磊又太小,所以就盈袖了。而且她也只是坐纛的,真正领兵打仗的。是慕容长青。慕容长青那时候虽然生了病,但还是主动站出来,帮盈袖带兵……”
    陆瑞兰简直要抚额。
    谢东义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急忙瞪了谢东义一眼,又要去踩他的脚。
    谢东义不解,看向陆瑞兰,“你踩我做什么?”
    谢东篱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峻得比屋外的冰天雪地还是寒上几分。“慕容长青带兵。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就成了帮袖袖了?还有,东元国这么多男人都死绝了,让袖袖一个女子带兵打仗?!”
    谢东义这才明白过来。摸了摸额头,讪笑道:“五弟你别急,五弟妹对你至死不渝,那慕容长青这两年对五弟妹那样好。五弟妹都一点也没有动心。”
    “你还说!”陆瑞兰急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说着又看向谢东篱,正色道:“五弟,你大哥不会说话,不是你想的这样。”
    “大嫂知道我想的怎样?”谢东篱抬起眼眸。深邃的眸子黑得深不见底,“我又没说什么,你们急什么?”
    “我和你大嫂不是怕你多心吗?”谢东义忙护着妻子。“你别冲我们发火!要发火,也要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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