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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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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东篱一听就知道盈袖应该是被惹急了,不然不会拿出公主的款,并且让两个嫂子下跪。
    对于盈袖,谢东篱太明白她的为人了,心软得不得了,别人敬她一尺,她就要敬别人一丈,不把她逼到墙角无路可走,她是不会选择反击的。
    当初凡春运那样对待她,她看在上一世的姐妹情份上,一直下不了杀手,才差一点酿成大祸。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贸然就用公主身份压人?
    谢东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给谢东义也斟了一杯,才缓缓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能不能说说清楚?我一大早就去了大朝会,这会子刚回来,还没回内院呢,就听大哥说起这件事。据我所知,袖袖不是这样仗势欺人的人。一般是被人逼得急了,才会出手反击。她虽然良善,但并不是软柿子。”
    谢东义一听大怒,猛地拍着桌子道:“五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护短也护得太过了吧?!你大嫂以前担心你会不顾这个家了,我还觉得她小题大做。如今看来,她是完全正确的,真是真知灼见啊!你确实有了媳妇,忘了我们大家了!”
    谢东篱半晌没有说话,手里转着那茶盏,许久方道:“大哥,我很是不解,你为什么要把袖袖跟你们对立起来?她跟我们是一家人啊,我对她好,怎么就能说会忘了你们?这完全是两码事。袖袖是我妻子,你们是我的亲戚,难道在你们和袖袖之间,我只能选择一方?”
    谢东义被谢东篱问得哑口无言,他瞪着眼睛看了谢东篱半天,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是啊,为什么要把盈袖跟他们对立起来?
    但是陆瑞兰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的就是如果放任下去,谢东篱会沉迷女色,会把盈袖放在第一位,会不管他们这些人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谢东义早就深信不疑了。
    他琢磨了半天,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我想你大嫂的意思是,希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事,要先想到我们这个家,而不是你媳妇。只有我们这个家兴旺发达,你们小俩口才有好日子过。”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担心谢东篱有了媳妇就忘了嫂子了……
    谢东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淡然道:“这是不可能的。大哥,在你心里,大嫂和侄儿侄女们的地位,肯定是高过我和二哥,是不是?”
    “那是自然。”谢东义想都不想,冲口而出,说完才觉得尴尬,哼哼唧唧地道:“但是我是不一样的,你不能跟我比。你是这家里最有出息的人,你是属于我们谢家的。我没你有出息,我能管好我的一家大小就不错了。”
    谢东义这样坦白,谢东篱倒是笑了,以他的口齿,随时能把谢东义说得哑口无言,甚至说得他羞愧无比横刀自杀都有可能,但是谢东义是他大哥,虽然不是嫡亲大哥,也是嫡亲表哥,是他娘亲唯一那边留下来的仅有的后嗣,他不能做得那么绝。
    谢东篱深吁一口气,问道:“那我问一下,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让盈袖大发脾气的?”
    谢东义瞠目结舌了半天,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你大嫂没说。”
    “那就劳烦大哥问清楚了再来兴师问罪。大哥相信大嫂的话,是应该的,因为你是大嫂的丈夫,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站在她那边。同理,我也是袖袖的丈夫,无论如何,我都要站在她那边。”谢东篱站了起来,看了看谢东义眉头紧皱的样子,谢东篱又说:“还有,我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听说,朝廷要颁《分家令》,我们的情形首当其冲,是一定要分家的。还请大哥大嫂早做准备,把家里的祖产清理一下。”
    这已经是肯定要分家的意思了。
    谢东义更加紧张,忙问道:“这件事是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大哥,这件事陛下已经下了决心,而且很快《分家令》就要颁行全国,到处宣讲,恐怕到时候支持的人会比反对的人多得多。——大哥,我是副相,也是被陛下委任专门颁布这个律令的人,大家都看着我们家呢。所以我们家,会是《分家令》颁行之后,第一个履行这道法令的人家。我们要为天下人做表率,痛痛快快把家分了。”
    
    第631章 分家
    
    谢东篱说完就站了起来,这就是结束谈话,要离开的意思。
    谢东义只好跟着站起来,满脸地不自在。
    两人离开谢东篱的外书房,都回内院自己的院子去了。
    盈袖看见谢东篱回来了,忙迎上去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晚?丞相阁事务很忙吗?”
    谢东篱任她服侍自己脱下外面的大衣裳,又去屏风后换上家居穿的常服,一边说:“刚回来就被大哥叫走了,跟他说了分家令的事,让他把家里的祖产清理清理。”
    “分家令?”盈袖的手一顿,疑惑地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谢东篱,“这是什么东西?”
    “嗯,陛下草拟的法令,今天大朝会已经讨论过了。凡是爹娘已经过世,儿女俱已成年,就要分家。”谢东篱坐了下来,“晚饭呢?我饿了。”
    盈袖的眉梢跳了跳,心里很是高兴,陪着他坐下来,“这么说,这个家我们是分定了?”
    “嗯。”
    “……那我今天也不算是出格了。”盈袖看着谢东篱,把今天的事缓缓说了一遍,指着墙边柜子上几个包裹,道:“我做了这样的事,这个家肯定没法再待了,所以我已经让我的丫鬟婆子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去了。如今有了分家令,我们更是走得名正言顺了。”
    谢东篱笑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墙边柜子上的包裹,点头说:“终于跟我说实话了,怎么不瞒着掖着了?”
    “我哪有?”盈袖有些脸红,“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说你哥嫂的不是,不管怎么说。他们对你有大恩,虽然对我不怎么好,但那也是我和她们之间的事,跟你无关。我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是不是傻?我是你夫君,我为你说话,怎么会是夹在中间难做人?他们对我有大恩,可我谢家对他们也有大恩。要真的论起来。是他们欠我们的。不是我们欠他们的。谢东篱摩挲着盈袖的手,目光沉毅坚然,“袖袖。你应该明白,亲戚之间也是如此,你退一步,对方就会进一步。最后形成常态,你不退。就是欠了他们的。这样不行,不是过日子。再这样姑息迁就下去,连亲戚都没得做,我不想这样。”
    其实在谢东篱心里。没有人比盈袖对他的恩情更大,可她从来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别说挟恩以报。就连骄纵放肆都没有过。
    也是,家里的小儿媳妇不容易做啊。特别是没有公公婆婆,只有两个强势的嫂子,她不退避三舍又能如何呢?
    盈袖仔细看着谢东篱的神情,见他没有丝毫的勉强无奈,才点头道:“你知道这些就好,我也是不想连亲戚都没得做。而且你大嫂,心确实很大,我不知道她在绸缪什么,但是我娘说,你大嫂做姑娘的时候就是胸有丘壑之人。你要小心一些。”
    谢东篱点点头,“行了,咱们去吃晚饭吧。”
    吃完晚饭,两人去浴房洗漱之后,就回卧房睡了。
    昨夜荒唐了一夜,今天又闹了一天,盈袖实在是累了,再上了床,就再也不肯让他近身了。
    谢东篱抿嘴笑了笑,将她拉到怀里抱着,在她耳边轻声道:“睡吧,我们今天不做别的。”
    这一夜盈袖睡得很好,第二天几乎跟谢东篱同时醒来。
    “我还要去丞相阁把颁布《分家令》的事收个尾,你在家里准备一下,不用收拾包袱,我们不搬出去。”谢东篱笑着给盈袖交底。
    盈袖正在给谢东篱盛香糯米粥,一听这话就怔住了,两只手顿在粥盆上,道:“不是要分家吗?”
    他们是小儿子、小儿媳妇,按理不能住在祖宅,是会分出去的。
    谢东篱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粥碗和调羹,“是要分家,可这是我们的家,你才是我们谢家嫡长房的宗妇,我们搬到哪里去?”
    盈袖倒抽一口凉气。
    听谢东篱的意思,是不想认大哥二哥了,而是要让他们恢复本姓。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
    “嗯,不得不做。”谢东篱吃完早饭,就往二门上去了。
    不过在半路的时候,一个婆子挡住了他的去路,躬身道:“五爷,大夫人请您去说话。”
    “我有公事,有话等我回来再说。”谢东篱淡淡地道,扬长而去。
    那婆子不敢再拦,眼睁睁看见他出了二门,急忙飞跑回去报信。
    “就这样走了?”陆瑞兰扶着桌子站起来,“你没跟他说我找他说话?”
    “当然说了,可是五爷说有公事,有事晚上等他回来之后再说。”那婆子战战兢兢地回道,生怕陆瑞兰会惩罚她。
    陆瑞兰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让二夫人来我这里一趟。”
    宁舒眉匆匆忙忙赶了过来,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大嫂,怎么了?”
    “你看,昨天五弟妹到底是吹了枕边风了。今天早上我让人请五弟过来说话,五弟居然来都不来,就扬长而去,虽然是公事重要,但是你我都知道,只要不是大朝会,去丞相阁早一点、晚一点没有关系。这明明就是昨夜五弟妹撒了个娇,五弟对我们不自在了。”陆瑞兰的脸色很不好看。
    “大嫂……要我说,他们是夫妻,五弟偏着五弟妹,好像也不算大事……”宁舒眉小心翼翼地劝着陆瑞兰,“而且五弟妹是公主,这样的家世、人品、样貌,五弟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我们能做什么呢?就算是孩子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都见效的,不如等一等?”
    “不能再等了。他已经跟我们离心了。”陆瑞兰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对这个无法掌控的局面非常不安。
    宁舒眉也没再说什么了,在陆瑞兰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告辞而去。
    盈袖这边也不收拾东西了,命丫鬟婆子把东西又放了回去。
    采芸悄悄地问盈袖:“五夫人。这是不走了?”
    “嗯,不走了。五爷有主意呢。”盈袖笑眯眯地道。
    ……
    陆瑞兰一直等到晚上掌灯时分,才等到谢东篱回来。
    她命人在二门上等着,谢东篱一回来,就让他来她这里说话。
    谢东篱便跟着过来了。
    “大嫂,您找我有什么事?”谢东篱拱了拱手,对陆瑞兰打了个招呼。
    陆瑞兰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道:“五弟。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公公过世的时候。你才三岁,一转眼你就娶妻成家了。”
    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谢东篱不动声色地道:“大表嫂,大表哥跟着我爹我娘来东元国的时候,也是两三岁的幼儿。跟我差不多大。”
    这是在提醒陆瑞兰,他们姓刘。不姓谢。如果说养育之恩重如山,谢东篱的爹娘对谢东义和谢东鸣两个人的养育之恩,已经能足够抵消了陆瑞兰对他的养育之恩。
    陆瑞兰一听“大表嫂”这个称呼,就如同被人重重一拳打在鼻子上。痛得发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哽咽着道:“五弟。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亲戚之间的亲情能这么算吗?这不是你去集市买东西,你给我一两银子。我就给你一尺锦缎。你这样说,让大嫂很伤心,你知不知道?”
    谢东篱脸上也有些不忍,他沉默半晌,才道:“我也不想这样算,只是大表嫂做了初一,我不做十五都不行了。”
    “你还是在埋怨我对五弟妹不好?”陆瑞兰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你不能只顾着她,顾着你的小家,不管我们这个大家。”
    谢东篱突然有些疲惫。
    他在面对南郑大巫的时候没有疲惫过,面对北齐大军的时候也没有疲惫过,甚至在面对祖神的时候,也没有疲惫过。
    但是面对陆瑞兰这样的做法,却觉得疲惫不堪。
    “大表嫂,我昨天已经跟大表哥说过,你们不能把袖袖跟你们对立起来。如果你认为我在袖袖和你们中只能选择一方,那你们从来没有把袖袖当一家人,也没有把我当一家人。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谈亲情了,已经被大表嫂你拿来做要挟我的武器的东西,没有也罢。”谢东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神情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大表嫂,这是我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们刘家的爵位名声都已经恢复了,不应该再隐姓埋名了。”
    陆瑞兰手里的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四溅,她的裙子都被溅湿了。
    “你要赶我们走?”陆瑞兰万万没想到,她所做的一切,没有收拢谢东篱的心,反而将他越推越远。
    “不是赶你们走,而是要恢复刘家的荣光。”谢东篱正色说道,“刘家在北齐也是大族,北齐皇帝为刘家昭雪,还给大表哥、二表哥赏赐了爵位。如今北齐军中人才凋零,大表哥、二表哥在我东元国实在是屈才了,不如回北齐另谋出路,说不定能比在东元国还要显赫。”
    陆瑞兰苦笑道:“你大哥二哥有几斤几两,你以为我不知道?如果真有本事,我们谢家怎么会潦倒那么多奶奶?再说他们在东元国做过副将,一旦公开,回到北齐,能顺顺当当做个富家翁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在北齐得到重用?”
    “路是人走出来的。大表嫂不宜妄自菲薄。大表哥和二表哥勇猛无匹,我很佩服他们。”谢东篱站了起来,“《分家令》明日就要颁发,我们谢家后天开祠堂分家。”说着再一次拱了拱手。
    “五弟,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有大才,岂能一直屈居人下?”陆瑞兰大急,忙将自己的打算也要合盘托出,“如果你答应不分家,大嫂一定会给你天下至高无上的荣光!”
    “大表嫂!”谢东篱厉声呵止她,走进一步,一字一句地道:“我谢东篱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争取到的。大表嫂,你好自为之。”说着。拂袖而去。
    陆瑞兰端坐在堂上,半天没有说话。
    她看着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用力握着拳头,攥紧了,再放开。再攥紧。再放开,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谢东篱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等到那一天。如果他来求她,她才会告诉他,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谢家的万世基业……
    日子很快过去。《分家令》终于颁行全国。
    宣讲者在东元国上上下下宣讲《分家令》的好处,真是到了凡有井水处。就有宣讲者身影的程度。
    《分家令》如同一股飓风,席卷了东元国上上下下。
    和收兵权比起来,《分家令》的实行效果好多了。
    因为从它上面得到好处的人太多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长老们才发现。原来一个庞大的家族,聚集起来要花几代人的努力,但是要拆散它。只要一个法令就可以了。
    家主只有一个,嫡长只有一房。
    而在家主和嫡长房之下。还有无数的嫡房偏支和庶支,他们的人数大大超过了嫡长房。
    东元国京城的五相世家也面临着分家的窘境。
    但其中沈家、张家和陆家的太夫人还活着,暂时不用分家。
    唯一没有老一辈在堂的就是谢家。
    谢东篱还是主管《分家令》颁行全国的副相,因此成了东元国执行《分家令》的典范,无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谢家大宅。
    陆瑞兰从那一天跟谢东篱说完话之后,就病倒了。
    这些年谢家都是她当家,她一病,谢家的财产就无法清点,至少宁舒眉完全不知道从何处着手,她只把他们二房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反正不管怎样,他们二房是会搬出去的,所以她也没有跟着陆瑞兰继续下去。
    谢家内院外院两天时间就乱成一锅粥。
    谢东篱和盈袖都没有说话,毕竟只有两天了,乱就乱吧,天也塌不下来。
    到了第三天,谢东篱带着盈袖来到陆瑞兰和谢东义住的正院上房里,对候在那里的宁舒眉、谢东鸣和谢东义道:“说好了今天分家,我不喜欢言而无信。”
    “可是五弟,大嫂还病着,家里的事情乱糟糟的,什么都没有收拾,怎么分啊?”宁舒眉小声说道,目光往另一边的帘子瞥了一眼。
    她知道陆瑞兰生的是“心病”,就在那边悄悄听着呢。
    “呵呵,是啊,没有收拾,是不好分。可这是我谢家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可分的。”谢东篱掸掸衣袍,命人抬进来一个大箱子,打开来,里面都是一沓沓的账簿,“我已经给陛下上了奏报,要恢复你们的刘姓,从我谢家族谱上去掉你们的名字。两位表嫂的嫁妆,两位表哥这些年的俸禄和私产,从来都没有入我谢家的帐,所以这箱子里账簿上的一切,都是谢家的东西,不用分。”
    陆瑞兰在帘子后面听见这话,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满脸煞白,扑通一下就倒在地上晕迷过去。
    “大夫人?大夫人?!”她的丫鬟婆子惊慌失措地叫喊着,将她扶了起来。
    谢东义和谢东鸣满脸愕然,不明所以地看着谢东篱,齐声道:“五弟,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分家也就罢了,你怎么能把我们的名次从族谱上去掉?!”
    “大表哥、二表哥,你们不想恢复刘姓吗?”
    “当然想,可我们也是谢家人!再说在北齐,我们已经恢复刘姓了,何必多此一举,在东元国还要改回刘姓?”
    “那不行。”谢东篱虽然语声沉稳淡然,但却不容置疑,“你们继续姓谢,不仅是对你们刘家祖宗的不敬,也对不起我爹和我娘!”
    
    第632章 预示
    
    谢东篱这句话简直如同闷头一棍,敲得谢东义和谢东鸣头晕眼花。
    “你你你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对不起刘家,对不起你爹你娘?”谢东义和谢东鸣几乎一起吼了出来。
    这种说法实在太严重了,他们觉得难以承受。
    宁舒眉倒是明白过来了,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语,只着急地拽拽她夫君谢东鸣的衣襟,让他不要再说了。
    谢东篱微微一笑,“两位表哥,这事我也有不对。其实你们在北齐大仇得报,又有了爵位,就应该以刘姓留在北齐。我爹和我娘当年干冒奇险将你们救回来,可不是让你们一辈子隐姓埋名的。”
    宁舒眉更加不说话了。
    当初盈袖帮他们在北齐报了仇,本来他们是应该留在北齐的。
    但人总是有得陇望蜀之心。
    开始以为自己非得把命赔在北齐,才能为刘家洗雪沉冤。
    结果发现自己不仅不用送命,而且还能得到爵位,这心就一步步扩大了。
    那时候,宁舒眉问陆瑞兰,为什么不留在北齐算了。
    陆瑞兰只是摇了摇头,笑着告诉她,还是谢家好,为了孩子,他们也应该回东元国。
    所以他们将北齐的爵位搁置,偷偷还是跟着盈袖回到东元国,重新做回他们习惯的身份。
    谢家的嫡长媳身份,估计对陆瑞兰的吸引力,比一个日薄西山的刘家长媳要大多了。
    宁舒眉的视线移到对面的门帘处,她听得见里面的下人手忙脚乱的声音,但是堂屋里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去过问门帘后的是非,就当没有听见一样。
    就连谢东篱这一次也选择了听而不闻。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今天的事,我会报与两位族叔知晓。谢家的祠堂,以后就是我和内子的责任了。”谢东篱一锤定音。已经不想再拖延下去。
    盈袖也走上前来,对谢东义和谢东鸣、宁舒眉行礼道:“大哥大嫂为谢家操劳了这么多年,我们感激不尽,这里的一份产业。我和五爷的一点意思。还有二哥二嫂,你们也为谢家操碎了心,这一点小小的心意,还望你们笑纳。”说着,盈袖将两份产业的契纸拿了出来。一人一份,放到谢东义和谢东鸣手里。
    如果陆瑞兰在场,她肯定是不会要的。
    但是陆瑞兰这会子晕过去了,盈袖就觉得他们得趁这个机会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件事解决了。
    “好,我们家事情简单,情况又特殊,要分家实在是太容易了。我这就回丞相阁给陛下写分家的奏报,让陛下也为东元国第一份在分家令的指引夏顺利分家的成果高兴高兴。”谢东篱站起来,走到盈袖身边。又道:“大表嫂病了,你不能再偷懒了,内院外院的对牌我已经准备了新的,在我的外书房,你跟着我去取。内院外院的管事也都在外院的知客院等着你去分派家事呢。”
    盈袖心里讶然,面上只是点了点头,“是我的不是。这两天大表嫂病了,我也不说主动帮大表嫂管家。家里乱糟糟的,让大表哥、大表嫂,二表哥、二表嫂笑话了。”
    宁舒眉面如土色。死死抓着谢东鸣的衣襟,站都站不稳了。
    谢东篱居然将对牌都准备了全新的,说明他早就有准备了。
    可笑她和大嫂还像小丑一样四处张罗,只为了挽回他的心。岂不知她们早就输得干干净净……
    其实看一看自己的夫君,宁舒眉也知道自己没有将心比心。
    谢东篱站在盈袖那一边,真是再自然不过。
    眼看谢东篱带着盈袖离去,宁舒眉全身的力气褪得干干净净,她嘶哑着嗓子道:“二爷,我们回去收拾东西吧……”
    谢东鸣拿着那份产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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