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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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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迟疑间,没看见屏风后面薛玉娘惊讶的双眸。
这个小哥怎么知道宝桂有问题?!
薛玉娘对谁都没有说过,宝桂这个丫鬟,确实懂药理,而且,那把几个药包包在一起的主意,就是她提的,而且让自己亲手包在一起,说担心这药过了别人的手,会出岔子。
薛玉娘那时候根本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就信了她的话,将这些催生药包重新打包包在一起,将药柜的钥匙又给了丹桂拿着。
这样一想,宝桂的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只随口说了几句话,就把责任完全推得干干净净。
纵然闹出来,也是丹桂给她背黑锅。
若不是正好遇到钦差大人的小厮精于辨药,一闻就知道药的份量有问题,她这个闷亏,就这样不明不白吃了下去……
而且这不是一般的闷亏,这是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大事!
孩子难产而死,自己被绝育……
呵呵,自己到底是哪一点对不起宝桂这丫鬟,她要使出这样的手段!
薛玉娘闭了闭眼,声音里带了丝哽咽,“这位小哥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理会得,宝桂……还是交给我吧……”
这样说,司徒盈袖才放下心来。
看来,薛玉娘已经觉察到了,宝桂在这件事里,确实起了主要作用。
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龙大奶奶您多保重,好好带孩子、坐月子,以后再给龙大爷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司徒盈袖高高兴兴作别。
“承您吉言。”薛玉娘阴沉的心里升起一丝阳光,她抿嘴含笑,对外面扬声道:“丹桂!拿大赏封儿给这位小哥儿!不,拿双封儿!”
丹桂在门外脆生生应了一声,赶紧拿了两个早就备好的赏封儿出来,塞到司徒盈袖手里。
司徒盈袖也不推辞,笑着谢过,回祥云阁去了。
……
回到谢东篱住的祥云阁,司徒盈袖还是很兴奋。
已经是半夜时分了,谢东篱依然坐在祥云阁的堂上。
见她进来,才放下手中书本,冷然道:“……还知道回来?”
司徒盈袖眨了眨眼,忙堆起笑脸,“大人还没有睡啊?”
想起薛玉娘的请托。又道:“大人,龙大奶奶说要宝桂回去,我就做了主,将她派人送回龙大奶奶那边了。”
谢东篱“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司徒盈袖坐到他下首,一只手无意识抠弄着红木官椅扶手上的雕花,很有要倾诉的欲望。但天这么晚了。不知道能说给谁听。
就在她惋惜的时候,一向不爱管闲事的谢东篱居然开口问道:“那边的事情怎样了?听说出了点篓子?”
司徒盈袖大喜,忙絮絮叨叨将整件事说了一遍。说完又有些不放心地道:“大人,您说龙大奶奶会明白是谁做的吗?”一副恨不得替薛玉娘做主的样子。
谢东篱端起身边八仙桌上的茶盏,在手中转了一圈。
本来他很看不上这些婆婆妈妈的后宅事务。
在他眼里,这些女人无非是为了一个男人的宠幸争来斗去。简直是愚不可及。
但是眼角的余光瞥见司徒盈袖一脸担心的样子,居然鬼使神差地劝起她来:“其实你不用为龙大奶奶担心太过。去了一个宝桂。也许还有秋桂、香桂。如果她自己立不起来,以后难免还是会重蹈覆辙。你不用太在意,帮她也只能帮到这里。”
司徒盈袖若有所思地垂了头,摩挲着裙上挂着羊脂玉佩。
“再说。龙大奶奶未必不知道如何惩戒宝桂。不信你明儿再看。”谢东篱淡淡说道,将手上的茶盏放了下来。
司徒盈袖默然不语。
她上一世是纯粹的生意人,看多了人与人之间利益为先。
真正交好的朋友只有几个人。除了沈遇乐,还有这个没受过她好处。却热心出头,帮她催婚,待她如大姐姐一样的薛玉娘。
上一世她没能还她催婚之情,这一世总算是赶上了。
这样一想,她也释然了,起身站起来,伸个懒腰,笑道:“累了一晚上,肚子好饿。”
谢东篱也站了起来,往里屋走去,一边道:“耳房有点心,吃完就在落地罩后面的碧纱橱里歇息。”
“是,大人!”司徒盈袖忙响亮地应了一声,去耳房吃东西去了。
阿顺皱着眉头,抱着铺盖行李在谢东篱的床前打地铺。
司徒晨磊睡在暖阁的罗汉床上,早就打起小呼噜了。
司徒家的丫鬟婆子都在隔间的地上打地铺。
里屋卧房和暖阁之间隔着落地罩,落地罩后面有个小小的空地儿,放着一个蒙着纱罩的碧纱橱。
碧纱橱里铺了两层褥子,一个秋香色合欢枕,还有一床绣着紫丁香的薄纱袷被。
司徒盈袖也没有宽衣,合衣倒在床上,拉开被子就睡了过去。
不过睡到半夜,她耳朵里听见里屋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猛然醒了过来。
碧纱橱里好些有些热。
她推开被子坐了起来,凝神又听了一会儿,发现声音是从里屋那张拔步床里传出来的。
司徒盈袖从落地罩后面走过来,手里掌了一盏胭脂红的浣纱灯,掀开那张拔步床的帐帘看了看。
只见谢东篱紧闭双眸,满脸通红,额间大颗大颗的汗珠涔涔而下,像是发了高热。
司徒盈袖一惊,忙放下手中的灯,伸手想去试一试谢东篱额间的温度,但是手刚伸出去,就想起谢东篱因自己而起的怪癖,忙缩回手,四下看了看。
阿顺在地上睡得鼾声四起,竟然一点都没有醒过来。
司徒盈袖走过去使劲儿推他,没好气地道:“你怎么当差的?大人病成这个样子,你还睡得着?”
阿顺却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推也推不醒。
这可怎么办?
司徒盈袖咬了咬唇,不知所措地站在谢东篱床边。
“水……给我水……”谢东篱抬眼看见是司徒盈袖站在床边,眼神一凝,低声唤道。
“来了。”司徒盈袖忙去倒了水过来,但是看着谢东篱,不敢上前托着他喝水。
谢东篱撑着床板坐了起来,探头要喝。
司徒盈袖忙用帕子裹着手,举杯过去,小心翼翼不让谢东篱碰到自己的手指。
谢东篱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从枕头下面的袋子里摸了个药瓶出来,倒出一粒药丸吃了,深吸一口气,道:“阿顺醒不过来,就要劳烦你了。”
“应该的。”司徒盈袖忙点头,看着谢东篱又躺下睡了,自己坐在他床边的脚踏板上看着他,只看了一会儿,困劲儿上来,脑袋鸡啄米一样地点,后来实在支撑不住,就趴在他床边睡了。
谢东篱等她睡了,才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她趴在自己床边的侧颜。
第164章 魔星
她的头发像海藻,很长,很黑,带着天然的自然卷,虽然盘成发髻束在头顶的方巾里面,还是有些不听话的发丝掉了下来,垂在她的耳边。
昏暗的夜灯下,她的耳垂莹澈如玉,如同掺了桃花瓣的荔枝冻,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谢东篱心里一动,缓缓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的耳垂。
不过快要碰到她的耳垂的时候,他的手又停下了,慢慢缩了回去,只是凝视着她的睡颜,长长久久地凝视着她……
司徒盈袖睡得很沉。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娘亲还活着,刚生了小弟弟,她笑着扑到床边,偏头看娘抱着小弟弟。
小弟弟也看着她,对着踢楞腿,还对她吐出一个大大的奶泡。
她笑着躲开,伸手抓住小弟弟从小衣裳里踹出来的小脚。
不过一抓之下,她发现那“脚”却不是她印象中那样肉肉的小脚掌,好像有些硬,还很大!
很大?
司徒盈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撑起头,看着自己抓着谢东篱的手……
谢东篱怒视着她,从牙齿缝里恶狠狠挤出一句话:“放手!”
司徒盈袖忙放开手,手足无措地道:“大……大人,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刚才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谢东篱回手抚额,发现自己刚要退下去的高热,又有回转的趋势,而且手臂上红疹经她这一抓,又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明明就快好了,却又要加重。
这姑娘真是他命中的天魔星!
“大人,您的药呢?要不,我给您去抓药!”她说到做到,马上冲出里屋的月洞门,往外行去。
谢东篱放下胳膊,叹了口气。偏头看着窗子的方向。
外面漆黑一片,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她要到哪里买药?!
谢东篱闭了闭眼,沉声道:“阿顺。”
阿顺还在呼呼大睡。根本叫不醒的样子。
“阿顺!”谢东篱又叫了一声,就连司徒晨磊房里的丫鬟婆子都被惊醒了。
阿顺这才翻了个身,呼噜声停止,在被子里蹬了蹬腿,慢慢坐起来。揉着眼睛道:“大人,您叫我?”
谢东篱“嗯”了一声,直直地看着帐顶,漠然道:“阿四出去买药了,你去看看,免得她迷路走丢了。”
“司徒大小姐不认路?”阿顺嘻嘻一笑,顿时精神抖擞地坐起来,想起昨天司徒盈袖捉弄他,说那丫鬟是大人给他找的小媳妇,吓得他腿都软了。今儿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阿顺低头咧嘴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套了件袍子,也推开门出去了。
司徒盈袖着急忙慌一头从龙家大宅出了,习惯性向右转,匆匆忙忙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古北小镇,哪里知道药铺在哪里?
她反拧着双手,在路上停了一停。
前面是宽阔的大路,路旁种着柳树。枝条长得垂到地上,风一吹,就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身后也是大路,却是黑黢黢的。如同一个大大的黑洞,看不到来时的路。
她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比一般人走路的声音要轻得多,若不是她有功夫在身,根本就不会听见那脚步声。
司徒盈袖目光轻凝,往后退一步。翻身纵跃,一下子跳到了路边的柳树上。
她身姿轻盈,跳到树上的时候,连柳树的枝条都未颤动一下。
然后拿出蒙脸的方巾蒙在脸上,伏在柳树的枝桠间,往下看去。
没过多久,阿顺鬼鬼祟祟地跟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贼忒兮兮地笑,似乎想吓她一跳的样子。
但是走了一大圈,发现前面根本就没有看到司徒盈袖的身影,阿顺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地道:“这家伙跑哪儿去了?大人说她不认路,不会现在就走丢了吧?”说着挠了挠头,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拿不定主意是继续往前追,还是回头找人来寻司徒盈袖。
司徒盈袖面上一红,暗道谢东篱怎会知道自己不认路的毛病?——连师父都未必知道好不好……
她从树上飘然而下,蹑手蹑脚绕到阿顺背后,突然在他耳边“啊”的叫了一声,然后很快跑开,站到柳树下促狭地笑。
阿顺被唬得双手抱头立刻蹲在地上,大叫:“看不见听不见!看不见听不见!”还以为自己撞客着了!
司徒盈袖忍不住咯咯笑出声,道:“就这胆子,还想吓唬人!”
阿顺听见是司徒盈袖的声音,大为尴尬,从地上站起来,握着拳头恼道:“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司徒盈袖撇了撇嘴,没好意思提醒阿顺,他刚才不也想吓唬她来着?
不过看在谢东篱份上,司徒盈袖决定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阿顺这一次,她凑过头,低声道:“药铺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知道?”阿顺心里窝着一团火,抱着胳膊不甩她。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差的。”司徒盈袖背着手,绕着阿顺转了几圈,“你们家大人病成这样,你也不想着要去买药?反而要我一个外人跑前跑后操心,你好意思吗你?”
阿顺被她说得耷拉下头,闷了一会儿,道:“我又不知道药方,怎么买药?”
“你不知道药方?”司徒盈袖瞪着他,“你们大人这也不是第一次生病了吧?以前怎么治好的?你别跟我说不知道!”
“知道也不告诉你!”阿顺反唇相讥,“走,去药铺,你不是懂药吗?”
“去就去!你带路!”司徒盈袖趁机说道,跟在阿顺后头走。
阿顺白天从官衙那边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看见这边有一个叫同仁堂的药铺,便带着司徒盈袖径直去了那里。
两人拍着门叫开药铺,司徒盈袖叽里咕噜说了药方,很快抓了药出来。
阿顺笑着道:“想不到这铺子的门开得还挺快。”
他都还没来得及把钦差大人的名头搬出来,那门就打开了。
“这有什么。既然是做药铺生意,肯定要预备着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买药。”司徒盈袖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为什么?”阿顺不解,“晚上还不睡觉了?”
“你这么笨,大人怎么挑了你做小厮?”司徒盈袖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见过有人能挑时辰生病吗?半夜生起病来的人多得是,比如你家大人!”
“这样……明白了。”阿顺连连点头,一点都不生气。
司徒盈袖倒不好意思了,语气缓和了许多,一边走。一边问:“阿顺,我记得临走的时候,你们家大夫人在给大人相看,是吧?”
阿顺欢快地笑了,得意洋洋点着手指头给她数:“是啊!你不知道,我们大夫人要给大人说亲的话一放出去,官媒简直把我们谢家的门槛都要踏断了!从相爷的孙女,到尚书的女儿,又或是侍郎的妹子,甚至宫里面的贵人。都有意思啊!”
“这么厉害!”司徒盈袖倒是皱起眉头,暗忖如果谢东篱的病不得好,他怎么娶妻生子啊?!
一时暗暗发誓,要从现在开始给谢东篱配制药方,最好能让他断根……
两人回到龙家的祥云阁,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
“大人,我们买药回来了。”阿顺先走进谢东篱住的里屋卧房。
谢东篱平躺在紫檀木嵌螺钿的千工拔步床里一动不动,脸上一片潮红。
“大人!您的病加重了?!”阿顺将药包扔给司徒盈袖,吓得扑了过去,冲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探谢东篱的额间。
啪!
司徒盈袖忙跟上来,眼疾手快,将他的手打了回来,恼道:“大人病着呢!——别乱碰!”
她可是记得谢东篱说过。他现在谁都不能碰,一碰那怪病就更严重了!
阿顺被司徒盈袖一记重手拍得手背几乎肿了起来,捂着手搓了搓,愤怒地道:“你发什么疯?我看看大人的病是不是更严重了!”
“你又不是郎中,看什么看?”司徒盈袖嘴硬,接着就想到谢东篱如果不能让别人碰。那郎中怎么办?郎中来了,可是要诊脉的……
两人在谢东篱床边一通争吵,倒是吵醒了谢东篱。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抬眼看见司徒盈袖回来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地道:“阿顺,去给我煎药。”
“大人!”阿顺委屈地叫了一声,“您没事吧?”
“没事,快去煎药。”谢东篱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显示他在极度忍耐之中。
阿顺见了,只好赶紧去煎药。
司徒盈袖转身跟着要出去。
“阿四。”谢东篱叫住她。
司徒盈袖只好回到他床前,担心地道:“大人,还是我去煎药吧,阿顺毛毛躁躁,煎坏了怎么办?”
谢东篱闭了闭眼,道:“阿顺给我煎惯药的。”
“煎惯药?大人,您经常生病啊?唉,您这样虚弱,以后可怎么办呢?”司徒盈袖摇摇头,“您等会儿,我让她们抬一担井水过来。”井水冰凉,用帕子沾湿了,可以搭在谢东篱额头,给他退烧。
谢东篱长吁一口气,将一腔怒气吐了出来……
不一会儿井水来了,司徒盈袖将帕子在铜盆里浸湿了,轻轻拧干,然后搭在谢东篱额头。
她害怕自己的手会碰到谢东篱,所以手势格外轻柔,如微风轻拂水面,在谢东篱心湖荡起片片涟漪。
他心里如同一只小手在轻轻挠啊挠,在触到痒处之前,却又马上挪开,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谢东篱想让那种感觉多停留一会儿,但却总是隔着一层,抓不着,也留不住。
他静静地看了一眼司徒盈袖专注的面容,克制地闭上眼,慢慢陷入沉睡。
等他睡了一觉起来,阿顺的药已经煎好了。
司徒盈袖坐在他床边专心地给他喂药。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有一股无形的默契在他们中间蔓延。
阿顺站在一旁,无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这种感觉好奇怪……
他挠了挠头,从里屋退了出去。
司徒晨磊在月洞门前转来转去,看见他出来,揪着他道:“阿顺,我姐姐呢?”
“嘘!阿四在里屋给大人喂药,你不要叫错了。”阿顺轻声警告他。
司徒晨磊会意地点点头,“我在这里等阿四。”
司徒盈袖喂完一碗药,谢东篱又昏睡过去。
她从里屋掀开帘子出来,抚了抚司徒晨磊的头,道:“大人生病了,今儿不能给你讲书,你自己去温习吧。”
司徒晨磊看见她好好的才放了心,自己去看书。
司徒盈袖走到外间,见丹桂在那里等着她。
“阿四大人。”丹桂给她行礼。
“不敢当。”司徒盈袖忙抬手请她坐下。
“是我们大奶奶让奴婢来的。”丹桂笑着说道,“宝桂早上出嫁了,被配给庄子上的一个佃户。”
司徒盈袖恍然地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宝桂的副小姐生活结束了,以后的“侍郎夫人”之路,也被拦腰斩断了。
“那你呢?”司徒盈袖又问起丹桂,她可不想走了个宝桂,又来个丹桂……
丹桂笑着道:“奴婢早就有人家了。等我们大少爷满月了, 奴婢也要嫁了。”
司徒盈袖大力点头,“让你们大奶奶多给点陪送!”她想了想,从袖袋里摸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好几个金馃子,“这是大人赏我的,我也给你添箱。”
“多谢阿四大人!”丹桂欣喜接过,高高兴兴走了。
阿顺走过来,疑惑地问:“大人什么时候赏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东西其实是司徒盈袖自个儿的,她不过托辞是谢东篱打赏。
“关你什么事?”司徒盈袖白他一眼,自己进去洗漱去了。
因谢东篱病了,他们在龙家又多待了几天。
趁着这个机会,谢东篱让司徒盈袖代他在古北小镇多挑了几个美貌姑娘,一并送往京城充实元宏帝的内宫。
这些姑娘刚送走,谢东篱就接到京城沈相的飞鸽传书,说皇孙女应蓝郡主要代陛下和皇后来看望受伤生病的钦差大人,让他们早做准备。
这当然是他们在古北小镇附近水域遇袭的消息送到京城之后,皇后那边出的对策了。
谢东篱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他默然想了一想,就将这消息放到熏笼里焚了,转头对司徒盈袖道:“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启程。”
第165章 心上人
“现在就走?大人您的病好些了吗?”司徒盈袖刚把谢东篱晚上要看的卷宗整理出来放到书案上,一听马上要走,不由懊恼自己一晚上白费功夫了。
谢东篱咳嗽一声,走到她身边问司徒盈袖:“应该好了吧?我脸上还有红疹吗?”
屋里青铜小树烛台上点着一支羊油蜡烛。
前几天还亮堂堂地照得里屋跟白天差不多,今天那光突然有些昏暗了。
司徒盈袖眨了眨眼,抬眸看去,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清谢东篱的脸,她只好拿了镜子过来,举着对准谢东篱的面容道:“您自己看。”
谢东篱伸手将那镜子隔开,正色道:“这镜子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人影。”
“啊?”司徒盈袖忙翻过来镜子,愕然道:“我昨天才擦过的,怎么脏成这样?——这里真是住不得了,灰太大。”一边说,一边将那红木背镶螺钿的镜子扣放到书案上,踮起脚打量谢东篱。
谢东篱垂下头,看见她眨了眨点漆双眸,挺直端方的小鼻子皱了起来,因踮脚用力,丰润的唇微微嘟起,米分嫩如月季。
隔得近了,她暖暖的呼吸软软地喷在他面上,温热中带着一股清冽的淡香,像是茉莉,也或许是木樨,是大雨过后夏末夜晚的味道,一瞬间居然勾起谢东篱对往事的很多回忆……
司徒盈袖使劲儿瞪大眼睛,却发现自己眼前好像蒙着一层薄雾,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当然也看不清谢东篱的面容,是她眼睛不好使了吗?
司徒盈袖揉了揉眼睛。然后更用力的踮起脚尖,靠得更近,企图看清楚谢东篱的面容,最后简直是站到自己的脚尖上。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姿势,她的面容。和低垂着头的谢东篱只隔了一个手指的距离……
“大人。船都预备好了,马上就可以走……”阿顺撂开月洞门的帘子走了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司徒盈袖踮着脚。嘟着嘴,都快亲到大人脸上了!
“阿四!你在做什么?!”实在是太过份了!
随着阿顺的一声爆喝,屋里刚才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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