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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宠妻-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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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贞琴绯红的脸唰地一下变白了,她踉跄退了两步,看了看司徒盈袖,又看了看在她背后垂眸不语的谢东篱,冷笑道:“我今儿才算明白,原来是你演的一出好戏!”
    “余大奶奶,您还是少说两句。谢大人给您面子,不想您太难堪,才一言不发。但是泥人也有土性。若是你们家再捏造事实,散布谣言,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把真相抖出来,您还要不要做人了?!”
    真相就是,是谢东篱不要她,不想跟她成亲,所以将计就计让她主动提退亲!
    这个认知彻底打击了张贞琴,她怨毒地看了司徒盈袖一眼,仓惶离去。
    司徒盈袖吁了一口气,回头对谢东篱道:“谢大人,我可够意思吧?帮您把仇恨都转移了。”
    谢东篱忍不住侧目:“……想不到你还挺了解我……”
    “谢大人!谢五爷!既然是要吓唬人家,当然要夸张一些。您别当真。如果说得过火,您多包涵!我都是为了您,和您的心上人!”司徒盈袖笑盈盈说道,“不用谢我,我回去了。”
    “你刚才说得很对。如果我想退亲,什么都挡不住我。如果我不想退亲,谁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谢东篱定定地看着司徒盈袖,像是发誓一般说道。
    
    第199章 长辈
    
    谢东篱握紧手掌,恍如示威般在司徒盈袖面前晃了晃。
    “是啦是啦!谢五爷最厉害了!”司徒盈袖往后退了一步,忙笑嘻嘻地恭维谢东篱,“好了,张家应该不敢再拿这件事做借口了。您可以放心了,我也要跟我表妹回去了。”
    谢东篱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收回手臂,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狭长深邃的双眸里一片清明。
    “多谢司徒大小姐援手。”谢东篱点了点头,“让二位见笑了。”他对着司徒盈袖和沈遇乐微微颔首示意。
    “谢大人太好心了,还顾着那人的面子!若是我,一定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挟私以报!”沈遇乐对着张贞琴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真是好大张脸!——简直恨不得‘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了!她也配!”
    “哈!你们三个退过亲的人,在这里做什么?!”南郑国的二皇子郑昊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往他们面前一站,叉腰大笑,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缓步走过来的慕容长青,“这边还有一个退了亲的,今儿真是齐全!”
    司徒盈袖见慕容长青来了,忙转过身,在沈遇乐发作之前,拿手掌捂在她嘴上,对郑昊道:“二皇子,您怎么又来了?有何贵干?”
    谢东篱本来转身要走,眼角的余光瞥见郑昊和慕容长青来了,脚步就慢了下来。
    郑昊笑嘻嘻地道:“我这不是又来陪人送东西了吗?”说着往慕容长青那边努努嘴,不过他的话是冲着司徒盈袖说的,目光却往沈遇乐面上扫过去。
    沈遇乐将司徒盈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掰开,装作没有看见慕容长青。对郑昊故意说道:“给谁送?别又是长兴侯世子吧?!——郑二皇子啊郑二皇子,你本是天潢贵胄,奈何要做这低三下四的三姑六婆之举啊!”说着,还在脸上刮了两下,不留情面地埋汰郑昊。
    郑昊的心情却似十分愉悦,一点都不以为忤地道:“沈二小姐真聪敏!没错!我就是又帮长兴侯世子送东西的!”一边说,一边指着身后的大车道:“那里是一车皮子。是慕容世子孝敬沈夫人的。刚从北面兴州运来的,我看这车皮子着实不错,不是兴州本地的货。应该是跟北齐那边的榷场交易换来的皮货。皮子厚实,软乎。一张银狐皮,底下玄黑,只毛尖上有一丝银白。一点杂色都没有。我南郑国的皇宫里,也很少见到这样好的皮子!”
    “切!”沈遇乐撇了撇嘴。“你们南郑就没有冬天,从来没有下过雪,有皮货才有鬼了!”
    “哈哈!被你识破了!沈二小姐确实机智无双!”郑昊一跟沈遇乐搭上话,就十分兴奋。“那我考考你,我这车上,还带了什么东西过来?你不许看。只许猜!”
    “这有何难?”沈遇乐白了他一眼,“让我来猜!”她大步向郑昊带来的大车走过去。
    郑昊抿唇微笑。容色无双,连树上的鸟儿似乎都看呆了,连叫都不叫。
    司徒盈袖笑着要跟上去。
    谢东篱赶忙叫住她:“袖袖!别过去!”一边走过去,有意无意将司徒盈袖挡在他身后,隔绝了慕容长青的视线。
    明摆着郑昊对沈遇乐有别样的情愫,大概只有袖袖这个榆木疙瘩看不出来……
    慕容长青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谢东篱道:“谢大人,袖袖这个名字,不是您能叫的。”袖袖是司徒盈袖的乳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这样叫她。
    就连慕容长青以前都没有叫过。
    “我为什么不能叫?”谢东篱漠然问道。
    “连姑娘家的闺名您都不能随便叫,更何况是乳名。”慕容长青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司徒盈袖缩在谢东篱身后的样子十分碍眼,“盈袖,你过来。”说着,对着司徒盈袖伸出手。
    司徒盈袖摇摇头,“慕容世子,您要见我娘,就进去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慕容长青一愣,正要说几句软话挽回司徒盈袖,就听郑昊那边大叫:“长青!长青!快过来!有话要问你!”
    “来了!”慕容长青应了一声,对司徒盈袖沉声道:“你别动,就在这里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说着,大步往郑昊那边去了。
    司徒盈袖忍不住对着慕容长青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让她别动?他以为他是谁?
    司徒盈袖甩了袖子就要走。
    “……袖袖。”谢东篱有些话要叮嘱她,便出声叫住了司徒盈袖。
    司徒盈袖想起刚才慕容长青说的话,似乎谢东篱这样叫她的乳名,确实有些不妥。
    她笑着小声道:“谢大人,那个咱们熟归熟,但是礼不可废。您确实不能叫我‘袖袖’……”
    “为什么不能?”谢东篱的神情越发冷漠,心里难受得紧,“是因为刚才慕容长青说不能,所以你也觉得我不能叫你袖袖?”
    “当然不是。”司徒盈袖忙摆手,“而是男女授受不亲。袖袖是我的乳名,您凭什么叫呢?让别人听见多不好……”
    按东元国的习俗,只有最亲近的人能叫,或者长辈也能叫。
    司徒盈袖觉得似乎确实有点儿太亲昵了……
    谢东篱抿了抿唇,冷峻地道:“……凭我是你的长辈!”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不敢看司徒盈袖的脸色,匆忙转身,走到街道拐角处,背靠在沈相府米分白的围墙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摊开手一看,他的手掌握得几乎青紫。
    司徒盈袖:“……”好吧,长辈最大。
    她尊老爱幼,不跟他一般见识。
    “表姐,咱们回去吧。”沈遇乐笑眯眯地走过来,手上拿着一支浓绿正阳四美皆具的翡翠镯子。那镯子碧汪汪地,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看吧?我刚才赢过来的。郑二皇子大手笔,输了我好多东西,等回去了,咱们对半分。”沈遇乐笑呵呵地道,挽住了司徒盈袖的胳膊。
    司徒盈袖跟她一起往角门进去了。
    郑昊和慕容长青跟在她们身后也进来了。
    来到沈相府内院的棠梨苑,司徒盈袖和沈遇乐先进去。郑昊和慕容长青等在外头。”娘。慕容长青又来了,还有郑二皇子,又给您送东西呢。”司徒盈袖把今天出去买的东西放到沈咏洁面前。
    沈咏洁笑着摇摇头。“这孩子……算了,叫他进来,我跟他说,别往这白费功夫了。”
    司徒盈袖应了。命人将慕容长青和郑昊一起叫了进来。
    两人对沈咏洁行礼之后,沈咏洁还了半礼。就命人领着郑昊去东稍间,让司徒晨磊陪着他吃茶说话去了,只把慕容长青留了下来。
    沈咏洁端着茶盏,一手揭开茶盖。拿盖子挑着,拨了拨茶水上的浮沫,一边缓缓地道:“慕容世子。您不断往我这里送东西,是不是看中了我司徒家的女儿?”
    慕容长青脸上一喜。笑着道:“还是伯母明白我!——其实我……”
    “好了,我明白了。”沈咏洁打断他的话,“我大女儿已是跟你退了亲,况且我们也是要脸的人,不会被人退了亲,还巴巴地送上门,死乞白赖地非要再定一次亲。纵然以后嫁了,也是人一辈子的把柄,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做到这份上,还有什么趣儿?所以你肯定不是为了我大女儿而来。不然的话,你当初也不会跟她退亲了?是不是?”
    “啊?”慕容长青被沈咏洁绕昏了头,只觉得不对,但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沈咏洁又道:“但是你刚才又说确实是看中我司徒家的女儿,那就肯定是为了我家二女儿司徒暗香而来。暗香虽然年岁小,但是懂事得很,比她姐姐还要聪明伶俐。如果你真的想娶她,自然能够如愿。我实话告诉你,你的庚帖,早就给了张姨娘。你们当初给盈袖下的聘礼,也给了张姨娘。如今只要你爹娘松口,你就能马上跟暗香定亲!”说完笑盈盈地看着慕容长青,“暗香也是我女儿,我当得你叫我一声‘岳母’,还有那些东西,我会分一半给张姨娘,好用做暗香的嫁妆。”
    “谁说要跟暗香定亲!”慕容长青一听就恼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挥舞着双臂,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跟着怒吼道。
    司徒盈袖在西次间听见了,吓了一跳,嗖地一声从西次间钻出来,挡在沈咏洁身前,警惕地对慕容长青道:“慕容世子!你想做什么?!我娘可是长辈!”
    “我不做什么!我也不会跟暗香定亲!——盈袖!你跟你娘说,你要嫁给我!你说啊!”慕容长青见司徒盈袖来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沈咏洁面前带,“跟你娘说啊!”
    “你疯了!”司徒盈袖的左胳膊如同被铁钳拿住,动弹不得,她只得装作不经意地挣扎状,右手往慕容长青胳膊肘的麻筋处轻轻一弹。
    慕容长青右手一麻,不由自主松开手。
    再看司徒盈袖,她已经满脸寒霜,举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对着他道:“慕容世子,你敢再走一步,信不信我一剪刀捅了你!”
    她的小脸紧绷,因生了气,双颊绯红,一双眸子更是黑亮如同最上乘的黑曜石,夺人心魄。
    慕容长青看得目眩神迷,只觉得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得生气勃勃的女子,他的脑子一阵迷糊,忍不住再上前一步,道:“盈袖,你听我解释……”
    “退后!”司徒盈袖一咬牙,手里银光一闪,剪刀就要往慕容长青的手腕扎过去。
    “哎呦喂!你们干嘛啊!”郑昊已经从东稍间冲了出来,一手将慕容长青往后推,一手隔开司徒盈袖的剪刀,“好了好了!长青,你太冲动了!咱们先回去吧!”说着,匆匆对沈咏洁赔礼道歉,拉着慕容长青赶紧走了。
    郑昊一阵风一样将慕容长青撮走了。
    沈遇乐和司徒晨磊一起跑出来,围着司徒盈袖问长问短:“表姐/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司徒盈袖摇了摇手腕,回头问沈咏洁:“娘,您没事吧?”
    “没事。”沈咏洁摇摇头,对下人吩咐道:“传我的话,以后不能再让慕容世子到内院来了。”
    到了晚上,司徒盈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她很想见师父,跟他说说心里话,但是在沈相府,她知道师父是不会来的。
    沈咏洁在隔壁屋里也睡不着。
    她想了半天,从床上坐起来,掌了灯,来到司徒盈袖睡的暖阁里,轻声问道:“袖袖,你睡了吗?”
    “没有。”司徒盈袖翻身坐了起来,“娘,您过来坐。”
    沈咏洁将宫灯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片腿坐上床,抚了抚司徒盈袖的面颊,低声道:“袖袖,娘不想逼你,但是如今这个情形,娘觉得你最好赶紧再定一门亲事。”
    
    第200章 好久不见
    
    “娘,不用这么着急吧?”司徒盈袖将头靠在沈咏洁肩上,闭上眼睛,一切急躁烦闷都在娘亲温暖的怀抱里得到纾解。
    她还想陪着娘多过些日子。
    上一世没娘的苦,她吃够了。
    沈咏洁也很舍不得马上让司徒盈袖嫁人。
    对于她来说,能够跟自己的儿女重新生活在一起,简直是天赐的机缘,她舍不得放手。
    但是慕容长青也不肯放手,最近更是不断上门。
    沈咏洁关心则乱,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什么万全的法子,既能保全盈袖的名声,让她能够好好生活,又能不受干扰地为她好好择一房夫婿。
    “……原以为退了亲就没事了,没想到慕容长青居然还想再续前缘。”沈咏洁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我是万万不能让他得逞的。”
    司徒盈袖听了好笑,抱着沈咏洁的肩膀摇了摇,道:“娘,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但是你到底是女孩子家,如果他真的硬来怎么办?就算不会让你真的吃亏,但是伤了名声,你一样嫁不出去。而且他老是上门,一副对你志在必得的样子,别人怎么还敢来提亲?”沈咏洁气恼说道,“我真担心这样下去,他就吃定你了!”
    “他做梦!”司徒盈袖不屑地挑了挑眉,上一世,她苦等他来娶他,他却如同闷葫芦一样拖了她十年。
    这一世,她不奉陪了。
    再说,她又不是非他不嫁……
    司徒盈袖拖过自己的被子给沈咏洁的盖上腿,低声道:“娘,我能不能不嫁人呢?我只想跟娘在一起,还有弟弟……”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沈咏洁又好气,又好笑地拿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娘做什么要你一辈子在家做老姑娘?娘的袖袖。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娘,您把我想得太好了……”司徒盈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是娘的话。让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师父的话。
    果然沈咏洁又问道:“袖袖,你想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司徒盈袖:“!!!”
    这话师父也问过!
    看着司徒盈袖瞪大眼睛一脸怔忡的样子,沈咏洁笑了,用手轻抚她的秀发,将她的脑袋揽在怀里。低声道:“告诉娘,你想嫁什么样的男子?”
    “……娘,亲事不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难道还能自己选?”司徒盈袖低下头,将垂下来的一缕秀发在指间缠绕,如同她纷纷扰扰的心事,摸不着头绪。
    “是,要定亲自然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娘希望袖袖能嫁给自己真正喜欢的男子,不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沈咏洁感慨说道。
    “可是。张姨娘以前对我说,身为女子,一定要守规矩,不能行差踏错,还说,姑娘家想男人就是恬不知耻的淫妇,万万不可对男人动心……”司徒盈袖悄声说道。
    “什么?!”沈咏洁一下子怒了,“那个淫妇还有脸对你说想男人就是恬不知耻?!啊呸!那她简直就是无耻之尤了!”
    张氏那时候为了引起司徒健仁的注意,用了多少私下里见不得人的招数?——真当她沈咏洁是死人呢……
    “娘,您别生气!”司徒盈袖忙给沈咏洁顺气。在她胸前一下下轻抚,“娘这样想,至少她没有教着我去走邪路……”
    如果将她教成烟视媚行的浪荡女子,岂不是更加不堪?
    沈咏洁苦笑着拍拍司徒盈袖的面颊。“你啊……也对,这样想,确实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娘可以告诉你,只有亲娘才这样告诉你,到了你这个年纪,确实应该想想要嫁什么样的人。不是说想男人就是恬不知耻。而是不能过界。凡事过犹不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我懂。”司徒盈袖似懂非懂地道。
    “你不懂。”沈咏洁平静下来,“娘来告诉你,你要嫁个什么样的人。你要嫁的人,首先要人品好,懂得心疼人,而慕容长青那样动不动就要打老婆的,是万万不能嫁。”
    “哦。”司徒盈袖点点头,“我记住了。”
    “其次呢,要有本事。没有本事的男人,以后是无法护你周全的。”沈咏洁欲言又止,那话在舌头里打了个转,还是咽下去了。
    她会给两个孩子找好退路之后,才会跟司徒健仁撕破脸。
    目前来说,她还得等一等。
    “最后呢,凡事要为你着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沈咏洁说了一长串的条件。
    司徒盈袖默默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沈咏洁。
    若不是她知道沈咏洁真的没功夫,她都要怀疑师父是不是娘假扮的了……
    因为关于她应该嫁给什么样的人的问题,他们俩人说得几乎一模一样!
    “娘,我真的能找到这样的人吗?”司徒盈袖很是疑惑,“我又不能出去抛头露面,怎么能知道这人会不会把我放在第一位呢?”
    沈咏洁窒了窒,“那你就别管了。娘来帮你物色。”
    司徒盈袖点点头,想起师父的叮嘱,马上道:“不过,娘如果看中了谁,一定要跟我说,我也想考考自己的眼力……”
    其实是要拿去考师父的眼力,让师父帮她把关……
    “那当然。”沈咏洁做了这个决定,很是欣喜,心里一松,困意就上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你睡吧,娘也要去睡了。”
    司徒盈袖拉着沈咏洁的寝袍,悄声道:“娘,您陪我睡啊?”
    沈咏洁心里一软,点头道:“好,来,娘陪袖袖睡……”
    ……
    第二天,沈咏洁便带了司徒盈袖和司徒晨磊,收拾了东西,回司徒府去了。
    她在沈相府住了七八天,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去之后。司徒健仁来探沈咏洁的口风,问道:“听说慕容世子经常去沈相府做客,你有没有跟他提暗香的亲事?”
    沈咏洁淡淡地道:“提了,人家不愿意。”
    “不愿意?!”司徒健仁提高了声调。“可是他的庚帖都给了,怎么会不愿意?!”
    “庚帖的事,其实并没有定下来。长兴侯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你找他去说吧。能不能定下来,就看长兴侯的了。”沈咏洁给司徒健仁和张氏指了条明路。
    长兴侯慕容辰被元宏帝派到北面兴州带兵。还没有回来。
    司徒盈袖跟慕容长青退亲的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他早就希望退亲,所以听见消息,只有高兴的份儿。
    至于慕容长青和司徒暗香的事儿,陆瑞枫大概没有这个胆子亲口对慕容辰提起,所以等慕容辰回来之后,才能正式谈暗香的亲事。
    不过从陆瑞枫的态度来看,沈咏洁认为司徒暗香嫁给慕容长青的可能性不大。
    首先当然是两人年纪差得比较多,慕容长青又不是娶填房。他已经十七岁,是定了亲,就马上要成亲的人。
    司徒暗香才十岁,如果等不及及笄再嫁,也要等她来了葵水之后再嫁。
    但是东元国的姑娘一般十四五岁才来葵水,所以……
    沈咏洁没有提醒司徒健仁这个问题。
    这些是张氏需要考虑的。
    张氏如果不提,沈咏洁也懒得做声。
    司徒健仁说完这话,想起来自从沈咏洁活着回来之后,自己还没有在她这里过过夜,有些惭愧地道:“……夫人。今儿我不走了吧?”
    “不用了。”沈咏洁立刻拒绝,“我身子还没好。自从生了小磊,我的身子就坏掉了,不能再伺候老爷了。您还是去张姨娘那里吧。”一边说,一边叫了丫鬟过来,“送老爷出去。”
    司徒健仁本来担心沈咏洁用尽心机留住他,他不好对张氏交代。
    此时见沈咏洁忙不迭地送他走,又觉得不满。
    不过沈咏洁向来很厉害,司徒健仁想想也就丢开手。自去找张氏说暗香的亲事。
    司徒盈袖趁机去旁边的烟波阁看司徒晨磊。
    进了院子,来到他当书房的东次间,见他坐在书桌前默写谢东篱给他布置的功课。
    小喵趴在书案的另一头,埋头大睡。
    黑黢黢地软毛如同上好的皮筒套子,让人见了就想把手捂进去取暖。
    司徒盈袖轻轻走过去,将手抚在小喵背上,给它顺了顺毛。
    小喵毫不客气地翻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示意司徒盈袖给它挠。
    司徒盈袖笑着拍了它一掌,“美得你!”
    小喵“嗷”的一声叫,从书案上翻身跳下来,翘着长长的尾巴,往屋外走去了。
    司徒晨磊抬头看着司徒盈袖笑,道:“姐姐,看看我写的字。”
    “小磊写得真好。”司徒盈袖仔细看了看,真心实意地赞道:“比姐姐写的好。”
    姐弟俩说了会儿闲话,司徒盈袖就道:“娘说要过来跟你住,你记得要小心照顾娘亲。娘亲的身子还不好……”
    “我知道。”司徒晨磊忙点头,一脸笑意:“姐姐,娘跟我住几天就回姐姐那里去了,姐姐不要着急。”
    “得了吧你!”司徒盈袖敲了敲桌子,“好好念书,不要给娘和谢大人丢脸。”
    司徒晨磊应了,送司徒盈袖出去。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司徒盈袖双眸炯炯,比白日里还精神。
    娘去了旁边的烟波阁,暂时跟司徒晨磊住。
    诺大的至贵堂就只有司徒盈袖一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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