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校草撞上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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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月月现在每晚睡觉前都要喝上一杯葡萄酒，这习惯也不知什么时候沾染的，她努力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很多时候，她在似醒非醒的时候看到之前的对象踩着步子来到她面前，他们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手里总是拿着鲜花。而正当她接过的时候，梦总会忽然醒来，那时候她总会失眠。漫长的夜，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好几次她都觉得无助。而每当此时，杰克总是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喜欢雨天，可却在雨天撑起了伞。张月月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对杰克的感情是如何，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一咬牙离开他，到一个新的地方算了。可更多时候，她会想到自己该不会能再遇到如此的异性了。张月月其实是喜欢她的，当然杰克也是很喜欢她的。但他们双方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张月月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就是个瘟神，她是不会带给别人幸福的，他是残忍的幸福收割者。可骨子里的渴求又异常心切，她何尝不是认真对待每段感情呢，她有些懊恼。
　　慢慢地，他们的约会场景开始变化，先前单一的咖啡馆也慢慢淡出了生活。杰克喜欢看伦理片，而张月月喜欢看喜剧，也不知是两人天生在这一块走到一道还是如何，每次杰克陪张月月看喜剧，没过半晌都会呼呼睡去，张月月在一旁咯咯发笑他也不知。而杰克每次看伦理片的时候，仿佛这次轮到了张月月的睡意。后来他们就开始分道，他们心满意足看完了各自喜欢的电影，然后相约去散步。
　　英国的天气是多变的。早些时候还是很凉快，又一下子闷热起来。张月月起先很是不适应，前前后后病了几场，每次都是杰克陪着她。杰克笑点很低，每每给她讲些笑话都是冷场，这让张月月好是嗤笑。而杰克那时候总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嘟着嘴，那样子总能逗得张月月开怀大笑。张月月是个很豪放的女人，她很多时候将这种豪放隐藏在柔弱的内心里，但一到临界点，便会彻底爆发开来。

　　☆、第三十九章、杰克的告白

　　杰克第一次对张月月告白是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他把张月月约到了乔治公园。他们一起坐在干净的木椅上，张月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她一直感觉当下这种情景怪怪的。她一下子跑了出去，杰克穷追不舍，在抓住她纤弱手那刹那，一束漂亮的玫瑰出现在张月月眼前。
　　“可以做我女朋友吗。”杰克一脸诚挚的看着张月月，她有些失措，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
　　“花很美，不过我过敏哦。”张月月的拒绝是与生俱来的，她从未冷冰冰的拒绝过别人，她心里一直觉得朋友是个多么可爱的字眼，他是不想失去杰克这个朋友的。
　　“谢谢。”下意识的张月月说了声谢谢，谢谢你爱我，谢谢我认识了你。
　　“对不起。”谢谢说完后就是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拒绝了你。
　　“不用说谢谢，也不用说对不起。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这花。”看了一眼玫瑰花，杰克苦笑了一般。他想了很多张月月会拒绝自己的理由，没想到竟然会是过敏。
　　杰克随手把花插在路边的草丛里。
　　“你看，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好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张月月捂嘴笑着，直径的朝前走去。
　　此后，两人感情依旧，杰克很不明白自己如此喜欢她，张月月却依旧无动于衷，他总在想这大概是在考验他吧。杰克每每想到这儿，动力便会牢牢爆发出来，毫无问题，他将继续追赶张月月。他喜欢眼前这个姑娘，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
　　那日张月月回到家中，她心底其实是很开心的，可很快忧愁爬满心底。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一下子拒绝了杰克，毫无疑问，她心底对这个异国男人还是很看好的，她有时候甚至在梦里嫁了人，而主角竟是她与杰克。可她又会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能否为他带去幸福，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谈恋爱本身就是场错误，那还不如消磨在心底，简单的做朋友，那似乎要比什么都要好。
　　新年第一场雪，伴随着一阵门外热烈的喜庆。圣诞节的时候，张月月居住的家邀请张月月一起度过，而这时候杰克正好也来了。于是热情好客的主人便也邀请了杰克。他们从商店买了一棵不大也不小的圣诞树，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礼物。大家一起吃着火鸡，杰克偷偷看着张月月，她如今吃相很好，细嚼慢咽，看上去很是有素养。这让杰克大跌眼镜，眼前这个女孩可真是奇怪，橙汁还是一口喝下，这次竟然表现的出奇有素养。
　　英国的圣诞，大抵还是有圣诞老人光临的，起先张月月是不信圣诞老人的，她对杰克说那是大人骗小孩的把戏。杰克笑了笑，怎么可能呢。在他心底每个人身边都一直住着一个圣诞老人。
　　杰克总是幻想驾着麋鹿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圣诞老人，他们留着长长白胡须，带着一顶红色滑稽的帽子。他们会在深夜偷偷爬上屋顶，从烟囱来到小男孩的家里。这时候他们就会心灵感应般的知道孩子们想要什么，然后把礼物塞到大红袜子里面。他们有时候会慈祥的看一眼孩子，那些孩子都是在梦里笑着，多甜。
　　张月月则偏执的认为，在这一点上杰克是多么幼稚的，她一点也不好奇圣诞老人臃肿的身姿为何能爬进烟囱，她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张月月只知道那礼物一定是在乎自己的人送的，比如说爸妈之类的人。这一方面，张月月还是觉得杰克这个男人还是很可爱的，偏执的总说是圣诞老人。
　　他们这边的惯例是在圣诞这天来到乔治广场，听着钟声迎接新年。那天乔治广场人山人海。杰克害怕张月月淹没在人海里，手紧紧拉着她。张月月从杰克的暖手感到分外舒服，她天生体寒，手总是冰凉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人潮沸腾了，所有人高举着手呐喊，人群涌动。
　　一不小心，人潮便乱了起来。在一次次挤压下，她们迷失在人群里。张月月跟着人潮行走，而杰克却是找她找得满头大汗，炎炎冬日，杰克额头渗出了汗水。直到那天人潮散去，杰克才在一个角落发现正在呆呆看着大钟的张月月。他拉起她就要走，张月月也没说什么，只是她的眼神对他充满亏欠。当然那日杰克还是送张月月回了家，顺带上一份礼物，一只漂亮的戒指。
　　张月月已经想不起来收到第一个戒指时候的情景了，她只知道那个那个男孩的一切经济了，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张月月没有问这个戒指是哪来的，她只是男孩买不来那么贵的戒指，但是张月月笑得很甜，脑海里出了甜蜜，还是甜蜜。男孩被抓走的时候，张月月惊慌失措，她不知道男孩犯了什么罪，也没人告诉她。直到多年以后，在只言片语中，她才发现男孩是偷窃罪入狱的，可当时她竟然很释怀，就像男孩与自己无关那样。
　　张月月是有些恼怒的，若不是男孩心生歹念，自己这时候定会和他在一起，可男孩却走了歧途。张月月未尝没有哭过，多少个黑夜中她都颤颤巍巍哭泣，谁又能懂她的心。
　　杰克的妈妈催促杰克相亲已经很久了，杰克总是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直到那天，杰克妈妈下定决心，要么杰克随她去相亲，要么将张月月带回家。杰克心情很复杂，他觉得张月月肯定不会同意，可他自己也是很孝敬妈妈的，他开始左右为难。
　　他一个人疯狂奔跑在江边，这时候下着冷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纠结，毫无疑问，他是真的爱上了张月月。可张月月却总是不能接受他，杰克有些懊恼，他也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可依旧不尽如意。
　　张月月也早听到了杰克妈妈那边的话，她心里其实是希望杰克能带她去见妈妈的，可她也知道如若杰克当真说了带自己去见妈妈，她也一定会拒绝的。她说不准自己为什么那颗漂浮的心无法安定下来，也许是太多的伤痕刺满了那颗心脏。张月月好多次见杰克似乎有话想说，可自己未尝不是有太多难言之隐，那也罢，只好让这一切随风而去。
　　张月月开始迷茫，她的人生似乎再也走不进任何人了，所有的画面在她脑海泛滥，她有些难过的看着天空，那颗太阳突然暗了下去。紧接着，家里停电了，几秒钟，整片街区暗了下去。
　　约好的今天出去玩，杰克一大早就在张月月的公寓楼下等着，安静的坐在车里抽着烟，思绪万千，他想着这段时间跟张月月的点点滴滴，自己的欢愉和她的安静，或许，他真的不该强留张月月在这里，她不属于这里吧。他该放下了吗？
　　扔下烟头，杰克拨通了张月月的电话。告诉她他在楼下。
　　张月月接了电话后就准备了出来，虽然杰克说他是刚到，可是她知道他的性格，肯定是等了好久才跟她说的。
　　张月月赶到后，两人去了游乐场，杰克使出浑身解数的逗张月月开心，时间便不知不觉过去。

　　☆、第四十章、杰克的妥协

　　到了傍晚，张月月也累了。两人慢慢散步，就走近了一个小广场。
　　这是一个小广场，却很精致，处处透着历史沉淀的优雅气息，一看就是英国人追求完美的风格。这样的广场在英国城市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张月月却很喜欢，每次走进这样的广场都仿佛身心的享受。
　　这个椭圆形广场被环绕在房屋之中，圆边就是街道，靠近中间有一圈的石椅，错落有致的安放在广场中，即填补了空间又不会太过拥挤。广场中央是一个小小的喷泉，圆形的池子碧波荡漾，水流涌动。张月月走近注意到，这上一汪活水，水流从一个管道泊泊流进池子里，又从另一个沟渠流淌而去，难怪水流这么清澈。张月月伸出手，让自己感受水的流动。水就这样流着。和时间一样，没有回流。杰克拿出纸巾给张月月擦拭手上的水。这么冷的天把手放在冰冷的水里，张月月的手一下就红了。
　　“没事。”张月月把手放在衣服口袋里，继续环顾四周。
　　池子中央是白色的石像，雕刻的是写实的圣母怀婴，圣洁的圣母慈爱的看着怀里的婴儿，袒胸哺乳，彰显母性光辉的伟大。张月月看见岁月镂刻的痕迹留在雕像上，使得坚硬的石头也有了风化的迹象，但圣母的姿势却保持了那么多年从未改变，也许，这才是雕刻者真正想表达的精神吧！
　　优雅已经深入了这个民族的灵魂之中，几乎每一件事物都可以成为艺术品，这就是英国，历史中沉淀下来的贵族血脉。
　　张月月想坐在喷泉池边，杰克却拉住了她，贴心的用纸巾擦拭了大理石砌成的池边，虽然石面已经很干净了，但这种绅士风度仍让张月月心里暖暖的。这时太阳并不大，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张月月微微眯起眼睛，转头有些看不清杰克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杰克问道。张月月摇摇头，适应了这个角度的光线后，回给杰克一个微笑。杰克还想说什么，却停了一下，张月月转过头，发现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花边洋装公主裙的小女孩正朝两人走来。
　　“先生，您不买一束好看的花朵送给这位漂亮的女士吗？”小女孩手里还挎着个藤条编制的篮子，咖啡色的篮子里插满了色彩艳丽的花朵，尤其以玫瑰和郁金香居多。现在这个时间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而且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很显然这个小女孩的生意并不好，篮子里的花朵的花瓣有的已经卷起一点边了，或许不久就会枯萎。
　　在国外，卖花的小女孩并不少见，已经成为了一种小女孩专属的职业。对于独立性很强的欧洲人来说，这并不是很奇怪的东西，也是被大众接受的。或许是花店的促销手段；或许是父母在培养孩子的独立与交际；或许的确家庭困难，以补贴家用，一般心地善良的人都会乐意买上一支，打破的，是陌生人之间的那种冷漠。
　　未等杰克回答，小女孩又将目光转向话把QQ，眼中的期盼与恳求毫不掩饰。张月月心中一软，便开口答应：“能给我拿两支玫瑰，两支郁金香，两支康乃馨吗？”
　　说着便要从包里拿钱，包放在身体一侧，转身之际杰克连忙想要付钱，却被张月月按住了：“不用了杰克，我自己来就行。”
　　看着固执的张月月，杰克没有再坚持。等小女孩将花朵用漂亮的塑料纸包装好之后离去，张月月端详了一番后放在身旁，却听见杰克说道：“你在想什么？”
　　“哦，杰克，”张月月笑着说：“我什么也没想，那个小女孩或许正需要帮助。而我能帮她，为什么不帮一帮呢？”
　　“不，不是的。”杰克摇摇头，看着张月月的眼睛，蓝色的瞳孔深邃迷人，“我感受得到环绕在你身外的冷漠，就像无形的面具遮挡了你的内心，你并不像表现得那么快乐。”
　　“……”张月月沉默了一会，却并没有回答杰克的问题，而是说道：“知道吗？我很喜欢英国，在这里我感觉我的灵魂是自由的，我能和每一处我发现的艺术沟通，品位文化的优雅，哪怕在雨水中匆匆走过的行人也那般静逸唯美。灵魂的安静能让我忘记暂时。”
　　“可是，我却并不属于这里，”张月月转过头，看着这个小广场说道：“我就像一个预订好行程的旅客，路过的风景再美也停留不了多久，最美的相遇对我来说，悲伤的分离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了。所以我不敢太过坦诚，伸出的触角生怕在呼啸的列车之外被折断，因为时光总是那么残忍。残忍到总是把美好分开。”
　　两人不远处在地上停留的一群鸽子，这时仿佛受到了惊吓般，一齐扑棱着翅膀飞去，旋转着发出扑腾腾的声音，张月月望着它们消失在对面的屋顶，顿时莫名失落起来。
　　“在你心里，爱的并不是我，对吗？”杰克也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一个幽默风趣，或是严肃刻板，理智得近乎难以理解的英国人，反而更像个感性的中国人，用一种寄托于情感的话语阐述残酷的事实。
　　或许是受到了张月月的影响，杰克的说话方式也与追求自由的欧美人的跳跃式思维有了很大区别，更倾向于沿着情感的方向延伸，甚至也很少开一些东方人难以理解的笑话，或许是在照顾张月月的习惯。
　　“我……”张月月一时间觉得难以启齿，这种伤人的话说出来便是一道裂痕，不管结果如何，总是一个疤，一个结。那种巨大的愧疚一想便让她难受到无法呼吸，那么对于爱着自己的杰克而言，又会是怎样的残忍？
　　“没关系的，张月月，真的。”杰克再次对视着张月月的眼睛，张月月讶然的发现他那熟悉的海蓝色眼睛中，除了依旧未变的情愫，还多了自己不曾了解的释然。他很认真的说：“不必为了我而委屈自己，你能开心，我只会更高兴……”那一刻，他放开了。不属于自己的，终归不会在自己身边。
　　“杰克……”张月月嗫嚅着，心潮起伏。杰克理解的笑笑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比你想的坚强，对于一个绅士而言，自我开导是基础技能的。”
　　“来，”他拉起张月月，朝广场外的另一条街道走去，“再陪我散散步吧！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我想带你看见更多的英国文化，只是怕来不及了。”
　　此时已经夜色渐暗，街道并不宽，电早就来了，两旁亮起了一盏盏街灯，白色的街灯照亮一段一段的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慢慢走着，路过一个个街灯，又隐没在一段段的黑暗里，两人的脸在灯光照耀下明灭不定，每次进入黑暗，张月月都会抬起头看一眼杰克的脸。
　　可黑暗中又能看出什么呢？只有模糊的轮廓，可张月月依旧看得很认真，仿佛想在黑暗遮蔽视野的时候，用心去看见杰克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些什么呢？杰克是喜欢自己的，张月月很清楚，可是他为什么会放自己离开呢？隐隐的，张月月有些感激，又有些莫名的失落，杰克是否和自己一样呢？他会不舍，会难过吗？想着想着，张月月不禁有些心里堵堵的，不为自己，而是为了杰克。

　　☆、第四十一章、与杰克的告白

　　“他已经等很久了吧？”杰克突然开口，吓了张月月一跳，她愣了愣才明白杰克说的是谁，还没说话，杰克又接着道：“你和他一起回去吧！那天我会去送你。”
　　“杰克，”张月月缓缓舒了一口气，主动停了下来，然后抱住了杰克，把头埋在他胸前，轻轻说道：“谢谢你。”
　　“我也谢谢你。”杰克抚着张月月的秀发，目光望着幽远的街道，融入进深沉的夜色中。
　　“走吧！我送你回家。”杰克拍拍张月月的背，让她脱离自己的怀抱。那一瞬间杰克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失落，仿佛那一厘米一厘米的距离被无限延伸拉长，变得无比遥远，张月月就像长出翅膀的天使，在离开自己身边的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杰克知道这是自己的幻觉，只是自己的想象，可杰克还知道，或许这是自己和张月月最后的一次拥抱了，这一分开，便是不再。
　　路灯依旧迷蒙着光线打在两人的背影上，晕染出道道光晕，两人仿佛走在不同时空一般虚幻。杰克脱下外衣给张月月套上，恍然间仿佛有什么闯进张月月的心底，她记起在什么时候，也有那么一个人，在自己寒冷时，脱下外套为自己披上，那个人，现在又是怎样？
　　回到家中，张月月看着杰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看起来那么孤寂。摇摇头，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想象，总觉得杰克并不像他告诉自己的那般坚强。关上门，张月月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这时候是不是该想一些什么呢？毕竟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快乐，散步，谈话，眼神，杰克，以及即将来临的分别，每一个都值得深深思索。
　　可很奇怪的，张月月偏偏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的脑海微微荡漾却依然平静，就如同手中的这杯白开水一般，清澈透亮。张月月叹了口气，她觉得这样很对不起杰克，自己难道不应该感到愧疚吗？毕竟刚刚杰克那般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只能默默承受这份深沉而博大的爱意，自己并不喜欢杰克，难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杰克看出来了，却不说。
　　“我还能说什么呢？杰克。”张月月看着玻璃杯愣然间忽然说道：“谢谢，我除了说这个，我甚至做不到更多了，杰克，谢谢你。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
　　一阵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张月月终于还是放下杯子，起身时留恋的看了它一眼，然后再不回头。先是到卫生间泡了个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张月月顺手将东西都归类放好，她知道自己停留的时间不多了。走近卧室，张月月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冲到窗户边，打开窗子向外张望。果然，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面，张月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杰克。
　　他正来回走着，不是往手中呵气，然后不停搓动。夜晚的温度有点低，杰克只穿着一件单衣，显然耐不住低温。这时张月月才想起，杰克的外套被自己穿了进来，便忘了还回去了，杰克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走了。看着杰克一边取暖一边向自己房间的方向张望，张月月知道那是杰克在等自己关灯之后才会离去，而自己先前坐了那么久，杰克也在外面冷了那么久吧？
　　一想到这里，张月月返回客厅抓起杰克的外套就想给他送出去。可手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犹豫了，然后愣了几分钟，张月月还是没有出门，而是返回客厅，放下外套后，便关了灯。关灯后张月月再次走到窗户那里望向路边，果然看见杰克抬头望了一眼后，又等了十几秒，终于转身离开。杰克转身的一瞬，张月月突然泪如雨下，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后悔。
　　这一夜张月月睡得无比安稳，没有梦境，没有失眠，没有辗转反侧。
　　第二天，张月月刚刚醒来，便看见了杰克的短信：“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帮你买票。”
　　想了想，张月月还是给杰克打了一个电话，几句话之后，还是执拗不过杰克，只好说是两天后离开，杰克答应后便挂了电话，然后张月月拿着电话愣了许久，按下了一个号码。迟迟没有拨出去。最后她放下电话，先简单吃了些东西，才打了这个电话，和他说了自己两天后的飞机，想和他一起回国。
　　放下电话，张月月有些失落，就像尘埃落定之后万物俱静的空旷，有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两天后的清晨，杰克准时站在楼下，当张月月拖着行李出来时，他甚至已经为她打好了车。
　　“你不去吗？”张月月望着杰克那深邃的蓝色眸子，有点不舍的问道。
　　“不了，我真的有事，而且，”杰克深深吸了一口气，扯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其实我也害怕分离。”
　　其实他更怕的是，自己会没勇气的伸出手留住她。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会更心痛。用中国人的一句话说，眼不见为净。
　　张月月也明白为什么杰克不去机场，只是没有点破。不去也好，毕竟，她也害怕分离。
　　帮张月月把行李搬上车，看着车窗里的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