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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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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榻上叫苦不迭:“我想回佛戾山,回去给仙尊斟酒,听他念打油诗……”
“嘘。”澄萸食指竖于唇前,“你可小声些,主上洞悉一切可是什么都知道的,魔殿内的一草一木他都能瞧见,仔细被听到。”
“什么?”我翻身坐起,世界又阴暗了。
澄萸来不及开口却听得锦雀阁大门被人撞开,成排妖兵执板斧剑戟闯入,澄萸不禁佩服自己的预言力:“我不过随口说说,这么快就来了?”
我随着她的眸光看去,紧随妖兵身后踏入的人却不是鸿琰。
“奉虔将军?”澄萸见状忙俯身拜礼,眼睑微颤暗道不妙。
说实话我一见他便忍不住发怵,只是回回偏逞强要面子说什么也不低头,上次偷听是如此,眼下还是如此。
“将军如此强闯女儿深闺总是不好吧?”我将心中的不悦宣泄而出,实也不能怪我脾气不好,只他这般随意连叩门的动作都省下了,还好我是在净手,若是沐浴怎么办?若是更衣又怎么办?
奉虔正色:“要死的人了还在意这么多,留着说话的力气养精蓄锐吧,省得做了孤魂无家可归,我可不会把你的尸首送回佛戾山去!”
澄萸为难打着圆场:“将军这是怎么了,主上吩咐过叫奴婢对琉璃姑娘好生照拂,不可杀啊。”
奉虔向我靠近,扬手推开了澄萸径直到我身前:“红颜祸水,我断留不得你在主上身边!”
我警惕后退两步:“可不是我不走,是鸿琰不许我离开。你到阙宫跟他说去,跑来我这凶神恶煞的做什么!”
奉虔不怒反笑:“不必惊动主上,我自有更省事方便的办法。”
我摘下发钗欲召出浮光剑,奉虔施妖法在我身前一拂,我只觉得这妖光凌厉骇人,仅就一瞬便叫我跌坐床下全无反抗之力。
发钗跌在我裙边摔落了流苏,奉虔转身扬长去,独留下冷漠的背影向妖兵道:“把她带走。”
“将军,主上说过不许……”
“你住口!”澄萸提醒却反被他喝住,“她是自己逃离魔殿遭遇不测,你若胆敢多说一个字我便叫你修为散尽挫骨扬灰!”
澄萸颤抖着身子不敢再言,我手瘫软不知奉虔施了什么妖法,也不指望澄萸肯牺牲自己为我争辩,只能任凭妖兵左右架着离开了锦雀阁。
奉虔对我施了隐身咒,一路穿过殿宇长廊均无人能见我的存在,直至被丢入了一处阴暗的地下石窟,我才渐渐感知了危险迫近。
“鸿琰说过不许你伤我。”我趴在地上依然嘴硬,因为我知道,纵使此刻服软也没什么用处,反而失了尊严。
“主上鬼迷心窍一时不明,等他日想的通透了自会赞许我今日为魔殿除害!”奉虔拔出小厮递上的短刀,刀锋映着寒光怔怔给我以彻骨的冰凉。
“我不过是个小小女子,何德何能够的上魔殿之害?且是鸿琰强行带我回来的,实非我自愿。”我有几分嫌弃地上的积水,撑着手肘的力气往旁挪了挪,却惊觉身后的不远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你可知那是什么?”奉虔闷哼一笑,缓缓道出我颇为熟悉的三个字,“傀、儡、魔!”
风华宫,曲寒躺在榻上脸色煞白,紫槿贴身伺候为他擦汗,轻絮鹤轩守在床尾足有整整一日。
“小璃……”曲寒喃喃说着梦话,却无苏醒迹象。
“星君,仙尊情况危险么?”紫槿浸湿面巾遣了轻絮去换水,眼看着曲寒睡意不稳更觉不好。
“倒也不至危险,只是琉璃昏厥之后他为阻止鸿琰强行动用幻瞳却害自己受了反噬,这招本就是短时不可多用的双刃剑,恐怕一时难以好转。”流光纵使愤然却也无法子,曲寒受伤之际自己已为其度了好几层仙气,余下的只有听天由命。
“此事可需禀告天帝?”
鹤轩捡空挡插了一句,流光苦笑:“天帝那里是必须禀的,连失迷音扇和窥心镜只怕还得受罚。”
轻絮换水回来正听见流光这句回答,还未进门便忍不住抱怨:“天帝未免太不讲情面,琉璃生死未卜,仙尊都成这般模样了还要领罚不成?”
紫槿当下凝重了神色掩上门窗指责:“你倒有脾气,就不怕被上面当值的听见?”
轻絮放下水盆吐舌一笑:“我只是替仙尊不平而已,姐姐当玩笑话听过了就是。”
“休息了许久有了变好的迹象,你们可宽心了。” 流光上前替曲寒把脉,“再说,天帝要罚也当先罚我才是,你们仙尊痊愈之前怎么也轮不到他去,不必过分担忧。”?
☆、落意心安
? 澄萸在魔殿绕着边角之处狂奔,想去阙宫却不敢走那个方向。
“什么人横冲直撞的,弄脏了我的衣服。”殊彦端着燕窝一路闲庭阔步,冷不防受了澄萸的冲撞燕窝落了空,还反而弄脏了一身雪白。
“公子抱歉,澄萸对不住了。”澄萸连连向他赔礼,殊彦瞧了她慌张的模样觉得好笑也不记得身上的污秽:“你是本尊吗?”
“公子何出此言?”澄萸愣愣看他半晌听不太懂,末了却又记起事急从权顾不得其他无关的事“烦请公子让各路,奴婢有事要去阙宫禀报主上。”
“看来不是本尊……”殊彦食指点了点鼻梁,“阙宫往那边走是近路,这条道可是绕着边上走了。”
“澄萸如此实在有不得已的原因,请公子行个方便。”
澄萸说着就要从他身边而过,殊彦横手将她拦下指了指身上的燕窝:“姑娘弄脏了在下的衣服不致歉也便罢了,我就独独好奇姑娘何故绕远,可否满足本公子不羁的好奇心?”
澄萸被这银面公子耽搁地心急,一面挠头急的直哭:“主上……主上带回的姑娘被奉虔将军抓走了,再拖下去只怕凶多吉少!”
“什么?”殊彦怔住,褪去染了燕窝的外袍当即化光而去。
澄萸眨眨眼皮看着骤然消失的白衣公子当下有些无措,来不及思索便躲闪着奉虔的眼线朝阙宫方向绕去。
澄萸到阙宫外的时候鸿琰正闲来无事描摹山水图,看守的妖兵小心踏入:“启禀主上,宫外有一侍婢求见,她说锦雀阁的主子有危险。”
鸿琰顿住,笔尖驻在画上凝出了墨点:“让她进来。”
澄萸健步如飞入了鸿琰所在的阙宫内殿:“主上快去救救琉璃姑娘,奉虔将军抓走了她怕是凶多吉少!”
一记声响,鸿琰折断了手里的画笔:“他当真敢?”
鸿琰不由分说向殿外走,行了两步却又停下:“奉虔带走琉璃必定有所告诫,你来阙宫就不怕得罪了他危及自身?”
澄萸捂着胸口顺气:“澄……澄萸没想这么多,澄萸不过是想……想护好主上要保护的人罢了。”
“孤想保护的人?”鸿琰问。
“主上带琉璃姑娘回来的时候奴婢瞧见了她手里的鱼骨镯子。”澄萸抿唇上前了两步,“主上快去吧,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你回锦雀阁吧,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没来过阙宫。”鸿琰透出舒心的微弧,“把琉璃交给你,孤果然没有选错人。”
语毕,鸿琰近乎只在一瞬便消失于暗光之中。澄萸慌忙由着来时的方向一路潜回锦雀阁,好在如来时一样未被奉虔的亲卫察觉,入了锦雀阁大门方才松了口气。
奉虔退后几步将我至于成群的傀儡魔间,这些没有意识的躯体泛着浓烈的尸气,定是魂魄消亡后被他们夺了尸身练就成如今的样子,不仅臭,还恶心。
傀儡魔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使不出力气只能趴在群魔中央乖乖等死,可自此后起它们却未再靠近,反之逐渐退回了来时的方向。
“你们在干什么!”奉虔见之大怒,上前两步呵斥它们前行却是无果。
“看不出你这女子倒挺厉害,竟有逼退傀儡魔的能耐!”奉虔俯身拎住我的衣襟甩出好几步远,“既如此,我便亲手为主上除害!”
奉虔踏步到我身前,扬起备好的短刀就欲动手却停在了半空,神色望着我的手腕挣扎平白多了几分惧色。
“我说那些傀儡魔怎的不敢妄动,主上竟然……竟然把这镯子给了你?”
我低头看着腕上的鱼骨手镯不明其意,当初鸿琰给我这镯子是为做打赌之用,若我输了便要答应他一件事,他说,要我做的就在这镯子里。
“这镯子……怎么了?”我抬头问他,扶着墙角吃痛站了起来,却只能如此不稳地站着,稍动一动就得跌下去。
“这是先魔王所带饰物,是主上生母的遗物!”奉虔怒喝着便要夺我的鱼骨镯,我侧身向远处一跃跌入了另一个方向。我虽诧异鸿琰竟会将自己生母的遗物给我却也不能如此由他夺了去,便是归还也应亲手交予鸿琰才是。
“这镯子是你偷的,一定是你偷的!”奉虔掌间凝火,我见势滚向一旁才侥幸躲过这一击。
我瞧着手中的鱼骨镯灵光一闪,摘下镯子犹如得了一道保命符:“见此镯如见先王,你如此便是对先王不敬!”
鱼骨镯上妖气浓烈,方才逼退了傀儡魔,当下奉虔瞧着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我由衷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这宝贝果然如料想一般受用。
然而,也仅就一时罢了。
奉虔忌惮一时却又仰头大笑,我堵住耳朵阻挡这魔音,心里却叫苦不迭。
戏台上文武百官见了尚方宝剑如见帝王亲临,我平日里替曲寒打酒偷看的长鼓戏也不少,奉虔今日的模样却足足颠覆了我因那数十场宫纬大戏而深信不疑的定律。
“你这佛戾山佞贼,以为凭着先王的手镯便想我奉虔俯首?痴人说梦!”奉虔近乎以瞬移的速度到我身前,一侧手重重凝拳击我小腹。
我连喊疼都嫌没有力气,只觉得体内犹如翻江倒海,喉头微甜涌出了一口鲜血。
这身白衣在松坞山庄时便该染上我的血,只因鸿琰为我疗伤相救方才除去了血乌之色,如今两日未到便又染红了。
“奉虔将军好久不见,果然骁勇了许多。”殊彦鼓掌而来,奉虔回头瞧着莫名出现的银面公子有些提防。
“你是谁?”
“奉虔瞧着我像谁呢?”殊彦听他问话觉得好笑,自己不过避世百年余竟都不被人认得了。
奉虔听他声音觉得熟悉:“你是……殊彦?”
殊彦仰头大笑才又开口:“怎么,不像么?”
奉虔重逢百年未见的故人却并未多少惊喜:“你是为她而来?”
“错。”殊彦竖出食指摆动,“我是为了将军而来。”
我趁着他二人对话的时机双脚蹭着后退,在我看来身后的傀儡魔要比奉虔安全许多。
奉虔半信半疑:“为我?”
殊彦覆去衣上的燕窝残渍走下石阶:“奉虔将军对主上对魔殿一度忠心耿耿其情可表,为了一个女人同主上生出嫌隙怕是不值。”
奉虔冷笑:“说到底还是为她而来,我不知你护她是为了主上还是为着什么,你可知她是佛戾山风华宫的人,是曲寒的亲传弟子!”
我靠在石墙上对此不能苟同,把手背后以奉虔看不见的角度伸出小指朝下表示鄙夷。
曲寒虽教我学法可上仙架子也高,他至今从未收徒,鄙人作为风华宫唯一吃五谷杂粮粗浅修行者莫说亲传,外传弟子的边都够不上。
殊彦早料到他会如此说,把玩着袖口漫不经心:“所以呢?”
“所以?你忘了储玥当年是怎么死的,是因为佛戾山,因为仙界那些伪君子,因为仙箫曲灵!”奉虔越说越恼忍不住点醒他的痛处,殊彦果真一愣不再言语,过半晌却未有奉虔预期的恼怒愤然,只是在唇边留下淡然一笑。
“因为谁都好,储玥临终托付不许我向佛戾山寻仇,我当守诺。”殊彦不再与他纠缠转身就要过来,奉虔回头看了看我的方向瞬移到身前锢住我的脖子:“所以他才会死,对敌人心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殊彦变色:“你做什么?”
“做什么?主上对她心软便是害了自己,我不能叫主上步储玥的后尘!”
我被他锢地近乎窒息,在他腕下挣扎挣脱不得。殊彦驻足:“主上是主上,储玥是储玥,你眼里可还有魔君?”
“他眼里什么都有,只不过孤同整个魔界相比后者为重罢了。”门外架我入暗窟的妖兵从阶上滚落,鸿琰缓步下来挑眉笑得深邃,“奉虔,孤说的可是有理?”
“主上?”奉虔看鸿琰到此手心蓦地一松,再而却又增了几分力道害我气若游丝,“主上怎么来了,是那个贱丫头通风报信?”
“你洋洋洒洒直入锦雀阁,还期望着孤一无所知?”鸿琰拂袖到他身前,“孤的青灵诀许久未对付自己人了,殊彦,违抗圣令者当如何?”
殊彦食指点额想了想:“挫骨扬灰。”
鸿琰唇角微扬:“奉虔可听到了?”
奉虔松手未动,鸿琰径直越过他身旁将我拦腰入怀:“今日孤既往不咎,自此时起谁再敢动锦雀阁的人一根头发便是与鸿琰过不去。若有不服者,格杀勿论!”
我蜷缩在鸿琰怀中有了莫名的心安,鬓额垂上他的肩:“我想过一千个可能救我的人,却独独没想过你。”
鸿琰低头下颌触上我的发:“是吗,为何?”
我沉了沉:“应是如面具公子所说,未料到魔君一世英名会因我与爱将生出嫌隙。”
鸿琰笑了笑走出暗窟榻向锦雀阁的方向:“孤总觉得一世英名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更像是贬义。”
“因为魔君大人什么事都能想的周全,我在松坞山庄便见识了。”我说到兴起抬头,额角触上他的唇瓣冰凉,吐气如兰给我与唇全然相悖的暖。
这一瞬,我突兀想起了枯木林中的那一吻。那日他白衣胜雪,额上没有红火魔印,不同于今此的无心之举,却反不如今日予我的不安仓皇。
?
☆、梅上之雪
? 鸿琰的唇在我额边停了一时,半晌才匆忙别过头去:“思虑周全也总有不尽如人意的时候,若是由得选择,孤绝不会抱着佛戾山的人在魔殿走动。”
我松开他的肩:“谁说由不得选,至少你现在可以选择放我下来,顺带着开道让我回佛戾山去。”
“不许动!”我才稍有动作便受他冷不防的一吓,“你敢下去试试。”
我眨了眨眼皮惊觉自己竟被喝住:“仙尊教过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
鸿琰不然:“这里是东南山魔殿不是风华宫,在此孤便是规矩。”
我以往的脾气本该在他怀里挣扎,直到落地或是被他没耐烦一掌敲晕为止,当然此时心里也是如此想的。只是想归想,落到实处我还是没志气地蔫了。曲寒还教过,哪一日落在人家的地盘要学会因地制宜。
一路引人注目总算到了锦雀阁外,所以我不愿他抱着。与其今后授人以柄还不如学着佯装残疾的落难人行乞的样子一路爬回去,这等殊荣实在不是好事。至少传到仙人耳中,我得掉层皮。
“琉璃回来了?”澄萸听见声响小跑至门前陷入了沉默,目瞪口呆险些撑掉了下颌。我正横在他怀中恶眼相对,鸿琰却仰头懒得看我。
“叫你担心了,这不架马而归吗?”我厚颜朝她笑,眉飞色舞对自己的言辞颇为满意,反是鸿琰眉目一僵重新低头。
“你再说一句孤便考虑把你从旭阳峰上丢下去。”鸿琰这话简短一句却奏效了不少,我几乎是没意识地攀上他的颈,没了藏剑发钗就不能御剑飞行,我很惜命,还想多活几百年学着曲寒做个逍遥老神仙。
澄萸含笑:“琉璃姑娘衣裳沾血了,奴婢寻件新衣裳去。”
“给她拿件牡丹裙吧。”鸿琰向她背影道,“孤喜欢牡丹。”
“我不喜……”我爱着白衣,虽受不得严寒却喜皑皑之色,素得淡雅清幽,也不与百花争艳。只是鸿琰投来眸色警告,凝眉间像是在说你若不穿孤便考虑把你从旭阳峰上丢下去。故此,欢字未及出口我只能老实瘪嘴。
鸿琰将我安置床头,落在榻前的钗子被澄萸拾去了妆台上,连带着摔落的流苏一并捡了去。
我伸手本想来个隔空取物,拖奉虔的福力气和法力流失了大半,发钗悬上半空行了一段距离后直落而下,这次还摔断了簪上的蝴蝶侧翼。
我狰狞着五官心痛,一定又是曲寒靠着那副脸蛋在哪个女仙贩手中淘的便宜货,也不知坏成这熊样的蝴蝶钗还能不能召出浮光剑。
“救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擤了擤鼻子,澄萸备牡丹裙去了,若还有第二个选择我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可怜巴巴望着鸿琰。
本以为鸿琰会借此好一番嘲讽,他却二话不说俯身拾了起来。
我合捧双手凑上去,鸿琰却没有归还的意思。
“这钗是救不活了,此剑无处栖身由孤为你保存了吧。”鸿琰施法替我召出了浮光剑,大气未松却又惊闻噩耗,我枕在床头扑腾惨叫如待宰的饲猪哀嚎。
伤势可愈,可被人夺了御剑的法器我这辈子回佛戾山都是妄想。
“我与它情深义重肉骨无分,离了它我不活了!”我拽上鸿琰的袍子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人都吃这一套。
鸿琰转头不言似是动容,继而掌心覆上我的腕眉眼含笑,目光温婉中一点一点掰开了我的手……
“我的剑……”我趴在床头就这么眼巴巴望着鸿琰提剑而去,恰时澄萸端着托盘而入,向鸿琰拜礼后朝我笑:“衣裳都备好了,就待琉璃姑娘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澄萸不由分说搀我下床,“姑娘请往里面走。”
澄萸触发床尾的烛台机关,石壁大开背后别有洞天。
这是一座四方浴池,东西南北坐落处喷水麒麟像。池中水粼光涟涟泛若清泉,水面上浮着事先洒好的五色花瓣,萦绕缥缈的热气像极了在佛戾山常见的仙光。
“奴婢为您宽衣。”澄萸摘下我的笄,青丝散落自我双肩泻下。
“你刚才不是备衣去了吗,这水是怎么回事?”我摘下手镯置于案头,澄萸为我褪去染红的薄纱搭上梅花覆雪屏风。
“澄萸的确备衣去了,不过这沐浴的池水却不是我备下的。”澄萸为我伸手指向池边的喷水麒麟,“姑娘看这些洒水石像,池中的水均为北海雪山采集的梅上雪,再由石像注入法力融化白雪制成的沐浴清泉,都是主上一早命人备好的。”
“鸿琰?”澄萸为我解开领结卸去最后的衣帛,搀着我自玉阶踏入池中,“他何时叫人备的?”
我贪玩往胳膊上贴了几片花瓣,这水温温热热似还有香露的味道。我闭眼嗅了嗅,混着池中的温温热热有些分不清水露花香。
“琉璃姑娘刚回魔殿的时候,那时你还昏睡着,主上便命人赶着去北海采梅上雪。”澄萸往案上点了香炉笑着答我。
“北海?听着倒熟悉,不知以前是不是去过。”我将身子浸下几分贴着水面低估。
“北海与东南西三海齐名,琉璃知道也不稀奇。只不过那里四季地冻天寒,除了当地渔民便很少有人踏足了,琉璃在佛戾山四季如春应该不会去那里吧。”澄萸候在一旁笑我,我想了想倒也是,印象中曲寒也从未带我去过,大抵就如澄萸所说的,北海齐名于四海之一,知道也不稀奇。
这池子很大,若不是手脚无力我保不准会在里头扑腾游上几圈。
“澄萸,魔殿里有个带着银面具的男子你可知道?”我将漂浮的花瓣聚在身前把玩,忽而想起了先于鸿琰赶到的银面公子,他好像叫殊彦?
“银面具?有过一面之缘,却不曾相识。”澄萸摇头答我,说只见过此人一面,且不知他是谁,也不知魔殿何时多了一个银面男子。我试着道出他的名字,却害她惊吓着跌了手里的木梳,“殊彦?你说那银面公子是殊彦?”
澄萸这一受惊连带着吓我一阵心跳:“你这是唱哪出,难道那殊彦是吃人猛兽不成?”
“殊彦与九凤公子储玥都是弃天堕神,一个是九凤神鸟,一个是三足乌。二人感情匪浅,储玥在世的时候连奉虔将军都不得不礼让三分。只是东南山一战后人传储玥带伤离去死在了招摇山,自此殊彦便将自己关在宫中闭世不见,如今不知怎么出来了,他从前不戴面具的。”澄萸正色,我整个人浸下水中又探头出来,拂去眼睑的水珠睁眼感叹:“原来是情伤。”
我极配合投以哀怨之色,澄萸无奈扶额:“他们不是断袖。”
我看着她语重心长:“断袖怎么了,断袖也是情深义重,我理解,理解。”
澄萸蹲下身在我耳边强辩:“他们不是断袖,只是至交情深罢了。”
我不忍与她争论,只叹了口气继续覆水过肩,心里却板上钉钉,就是断袖!
浴池边的红烛明晃,我浸了许久的雪水身子已好了大半。裸身踏上玉阶由澄萸为我裹上一层遮身的素白纱帛。
“琉璃这样瞧着真好看,天仙是不是都如琉璃这般模样?”我坐于案前对镜梳妆,澄萸掌间凝法,只短短几许便烘干了浸湿的水珠为我束发。
我听了这话乐滋滋想夸她嘴甜,只澄萸这一梳梳到尾的架势总觉得是在嫁女儿。我透过铜镜对她憨笑:“不必如此细心,随意打理就是了,从前在风华宫我都是自己束发的。”
“风华宫的规矩澄萸不知,只魔殿的规矩澄萸却不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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