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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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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的眸子垂头看我。
“你是谁,为何跟踪于我?”我摊手扬剑眉心厉目,我瞧他觉得奇怪,此人虽模样年长却至多不过不惑之年,怎会到了满头银发的地步。
“姑娘好警性,千绝自愧不如。”来人双手相合以江湖人的动作向我问礼。
“你还没答我,跟在外头想做什么?”我看他如此有礼心里也心安了许多,趁热打铁上前一步,这叫气势压人。
在他开口回答之前,我早已反复构想了无数种可能。比如家中老母病重需要劫人钱财的孝子,或者流落街头无所归依至而寻人泄愤的浪子,再或是图个精神满足的暗窥狂……
怎奈他只缓缓道了一句打破我的幻想:“在下阙宫护卫段千绝,主上有急事需归,特命属下护送姑娘回佛戾山去。”
主上,又是主上。
我食指点了点额颇为头痛,能出一件和那位了不得的主上无关的事么?
“不必麻烦了,休息一晚明早回去便是,又不是乳臭小儿需要人陪的,况且还有妙余呢。”我摆手下逐客令,岂料这段千绝的执着实在低估不得,至少眼下是如此。
“主上有令做下人的便当遵从,请姑娘恕在下无礼。”段千绝拱手再拜,我深吸口气将鸿琰祖上全问候了一遍。且不说鸿琰是否会好心请人送我,就算做真好心,可若是被风华宫的任何一个人瞧见有魔送我回去再报与曲寒,我这小命便是难保了。
“都说了,不必麻烦。”那小厮还在睡,我撂下一句转身回了客栈去。段千绝从始至终驻足于客栈之外并未追赶,也不离开。
翌日
丁妙余起了大早,我还伏在桌上没睁眼。
“姐姐还不起来,日上三竿了。”丁妙余到我身前推了推,见我没动端过一碗果脯粥在我唇边拂了拂,好香的味道。
我揉眼皮仰头伸了个懒腰,丁妙余递上果脯粥:“这是妙余用姐姐随身带的果脯借客栈的小厨房做的,姐姐尝尝味道好不好?”
粥还是热的,我吹气酌了一口,果真是澄萸给我包的果脯。
果脯本就香甜,且丁妙余做的好吃,我只一小会便吃尽了。随手擦擦嘴打水洗漱,摊手化出浮光剑就准备启程。
“妙余待会儿可要抓好了,高空御剑可能会快些,你怕就闭上眼睛。”丁妙余点头算是知道了,我牵着她踏剑凌空,御剑飞出不远我便警觉身后有人尾随。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个段千绝。
“妙余,此去佛戾山远着呢,你可不要睁眼啊。”我在风力中向她道,丁妙余随之回我一声好,我当即施术拐了个弯往另一方绕行,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跟到佛戾山去。
若是呈直线走,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听见轻絮鹤轩叽叽喳喳了。拖鸿琰的福,我还得再绕上一绕。
“姐姐,我怎么感觉这是在兜圈啊?”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丁妙余眉目紧锁终于向我提出质疑。
我低头瞧着三次经过的楼台,没错,我就是在兜圈子。
我回头,段千绝想必是受不了这来来回回早没了人影,遂回头宽慰着丁妙余:“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千万别睁眼。”
我不敢想,丁妙余若是睁眼瞧发现我们还在原地徘徊不前会是个什么动静。好在段千绝已走,我加快些速度就是了。
此行一路顺畅,落在风华宫外时算算也不足半个时辰,多余的时间全因那段千绝给耽搁了。
“琉琉琉……”风华宫守卫人咂舌了许久,我当下就认出来了,数日前逃跑时有个看守宫门的侍仙被我欺骗了心灵欺骗了感情,就是他了。
我双手捧着下颌挤眉弄眼:“那晚的大飞鸽不是存心的,哥哥可不能记恨我。”
侍仙摆手:“仙尊当你是掌上珠,我哪敢记恨你。倒是紫槿仙子气得够呛,你留神着就是了。等等,她是谁?”
侍仙见丁妙余不禁提防,我忧心他正经模样会吓着这好不容易认来的妹妹,遂赔着笑脸推至一旁:“她是我在伏城认识的朋友,这姑娘孤苦无依不知风华宫能不能收留?”
“收留?”侍仙忍不住笑出声,“你当还在人间胡闹没个度么?风华宫是不可能收留生人的。”
“日久见人熟,何必如此古板呢?”我凑上前眨眼哀求,讨好撒娇只剩捏肩捶腿了。
他很识趣,在我凝拳动粗之前见好就收:“罢了罢了,你们进去我也就不拦了。只一条,若仙尊不肯收留,她就必须离开风华宫。”
我使出吃奶的劲点头,过了进门关就容易多了,曲寒那里只不过是片刻的问题。
我拉着丁妙余顺利通过守卫关,再往里走便是仙风结界了。这结界平日经过是没有问题的,今儿个我却不知何故头疼的紧,气闷郁结越渐乏力。
“姐姐怎么了?”我倚在树下喘息,丁妙余卷起袖口为我拭汗。
我吃力笑:“无碍的,可能御剑太久有些乏了。”
曲寒应允之前我不敢让丁妙余见太多的人,趁着此时僻静带她走小路赶回酌烟殿,关上房门才算松了口气。
“妙余可是让姐姐为难了?”丁妙余看我神色有异,只觉得是自己的缘故而生愧意。
“哪里的话,只是少叫旁人看到免得徒生麻烦。”我隔着门缝偷望,见外面并无动静方才回头,“我去找仙尊求他留你,风华宫向来不喜生人进,我回来之前你可千万别出去,更勿点蜡。”
叮嘱了她我才推门而去,丁妙余摸索着自小厅进书房再入了内寝,坐上榻前闭眼倚着休息。屋内门窗闭掩晦暗无光,丁妙余有些倦了,不过些许便沉沉入了梦去。梦中眉梢并未有缓,反是较清醒时更惊慌了许多。
数月前冬未至,心却不比现在要暖多少。
万宝酒馆突遭横祸,家破人亡的惨剧说来便来了。那时她还泛舟江上和母亲捧着路边摘采的野花玩耍,父亲说晚上做她爱吃的糖醋鱼,今儿个特别允许她多吃一碗。
“妙余爱吃什么小菜点心,娘多买些,晚上回去添点儿菜。”母亲牵着她站上船头,木舟靠了岸边荡起一抹涟漪,两人一前一后往原路返,途中进斋阁买了甜点米糕,回家却没见到本该有的糖醋鱼,酒馆打烊后堂内晦暗,连一盏灯也不见。
屋内亮堂的时候她却和母亲被人用扫帚从虚掩的后门赶了出来,父亲染了咳疾不能受寒,眼下却被自己好心收留的人偷奸耍滑夺了招牌和家产。
一家三口在街便露宿几日总要考虑下一餐该吃些什么,下一个时辰该去哪里睡,连喝水都不禁犯愁。
又过几日,母亲受不住这苦日子趁着天未亮的时候偷偷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许回了娘家,也许是投奔挚友去了。总之三人成了良人,丁妙余头一次尝到了想哭的滋味。
次日夜,父亲受不住打击又犯了咳疾病,呛了几口血便没了气息。丁妙余一路拖着父亲的尸首去酒馆前讨要下葬钱,本想着那贼人受不得市井议论总会给一些,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受了那般不堪的言语□□,若不是父亲尸骨未寒,那时的心境怕是恨不得一死以求解脱。
前一刻不死是为着父亲尚不安身,下一刻不死是因为有了心头的念想。
为了这念想,再苦再难也要活下去。
丁妙余失了银钱后算是真正的孤苦无依,盗乞丐银钱,甚至与牲畜争食。几次险些被心怀不轨的人带入了烟花之地,为了这股念想以必死的决心才得以脱身周全,女儿清誉比什么都重要,有些东西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纵使后来才知,那日思夜盼的念想也不过只是虚无……
丁妙余在睡梦中落了一滴泪,懵懂醒来方才噩梦初醒。困倦之余不竟诧异,自己竟将这月余来的生活真真切切又梦了一遍。
屋里凉飕飕的,亏有门窗紧闭已好过外头许多,至少胜过那冰河中的无数倍了。
酌烟殿布图宽敞,寝屋或是书房外厅都是民间小舍无可比拟的,甚至仅是一幅壁画一套茶盏便瞧得她神游天外。
便是从前万宝酒馆还在的时候也不曾见过这些好东西。
“这布帛做成衣裳该多好看?” 丁妙余抚着云锦桌布不禁迷了眼,从前的苦日子她不想回去了,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
☆、灼灼仙气
? 我悄悄靠近千秋殿外的石亭下,曲寒驻在玉桂前沉沉不语。天上飘起了鹅毛雪,紫槿从房里取出披风为他遮上:“下雪了,仙尊回殿里去吧。”
“这玉桂又长大了,小璃却总不爱看它。”曲寒抚着树枝道,脸色苍白看似憔悴了许多,“还未探到魔殿的消息么?”
紫槿摇头:“魔殿消息把得严,我连东南山都进不去。流光星君上报天帝去了,也不知会不会受什么惩戒。”
“流光有云家护着也不会有什么事,天帝不会因一次失利便拿臣子怎么样的。况且四凶器失了两个还有两个,其中的一个还在云若圣母的手里。”曲寒顿了顿,“我只担心……”
“仙尊担心琉璃?”紫槿顺着他的眸子朝玉桂望了望,“魔君杀人易如反掌,既会带她走想必中有缘由,应是不会这么快伤她的。”
“无论是否伤她我都委实不能放心,因为他是鸿琰……”
一片雪染上他的发,我招手唤了一声仙尊,又唤了一声紫槿。
曲寒回过头半晌未动,只愣愣看我像极了吓坏的孩子。倒是紫槿小跑着过来拎我衣裳捏我脸:“你回来了!让我摸摸活的死的?”
我冲着她的玉指青葱张口下去:“现在看我是活的死的?”
“啊!”紫槿好一阵叫唤缩手回去,“你真的回来了?好本事啊,竟然叫鸿琰放你回来了!”
紫槿夸我,我自乐不思蜀:“那可不,我是谁,风华宫应琉璃!”
“小璃……”曲寒喃了喃。
我小跑着到他跟前说笑:“仙尊,小璃回来了。”
曲寒眉眼终于有了几分笑意,我猜他是过分思虑我了才会把自己整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过终是因我的缘故,想到此便觉着自己对不住他,除了多笑笑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曲寒不说话,拾掇了披风转头进了千秋殿。我张望了半晌不知他做什么去,只瞧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东西,靠近一看才发现是一把折扇。
有道是公子翩翩高贵儒雅,紫槿见了不由心地脸红,怕是许多倾慕其姿色的女仙也会脸红。
我摇了摇头,这严寒深冬也不忘记执扇造作,生得一副好模样便该如此任性吗?
“仙尊……嗷!”我眨眨眼皮正欲道出脑子里拼凑了好久的关切,却不防他手中折扇扬起又朝我脑门重重叩下,一下,两下,三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谋杀!”
我捂着脑袋绕圈跑,曲寒虽是身子不适可好歹仙躯,施不得法术跑步却不难,紧追赶着一路一脑袋:“谁准你离开风华宫的?谁准你和鸿琰一起的?谁准你去松坞山庄的?谁准你让自己受伤的?”
我跑不过他索性藏到紫槿身后寻了个活挡箭牌:“佛戾山小风华,风度翩翩君子卓然,你这模样被仙女们瞧见有你后悔的!”
“紫槿,你闪开,我今日要好好修理这翻天的丫头!”曲寒一声令下紫槿乖乖闪边去,我大叫着在风华宫上蹿下跳,从千秋殿外奔逃着到出入口的侍仙那儿,又抱头一路绕了回去。这来来回回突兀间发现了一个道理,在魔殿至少是不用挨打的。
曲寒没有力气也不再动手了,沿途将风华宫绕了个遍早已挥汗淋漓,这落下的白雪也成了摆设。
曲寒摇扇拂了拂,我叉腰隔他好几步远喘息不止,眼巴巴瞅着他手里的扇子目不转睛。
我发誓,这时候谁要给我一把扇子我立马嫁给他!
曲寒摇了许久看我楚楚可怜的模样才算解气,当即收起折扇伸手递了多来:“看看你什么样子,我待会儿让轻絮为你打水洗洗。”
然而,我膛目结舌望着他递来的折扇僵在原处不敢动弹。不知现在收回刚才那句话是不是还来得及……
“犯什么愣,快接啊?”曲寒看我未动索性将扇子塞进我手里,“赶快回去梳洗了来千秋殿,我还有许多事问你。”
曲寒越走越远,我鼓起勇气背着他开口:“仙尊能不能收留小璃的朋友?”
曲寒止步:“朋友?”
我转身递过了书信:“丁妙余你可认识,我不记得何时见过她,可仙尊的亲笔书信谁也佯装不了。小璃是想过问的,只仙尊从来都不愿意告诉过往之事。妙余孤苦无依,风华殿能收留她么?”
曲寒指尖颤着执信无措:“你可想起了什么?”
我摇头,若真想起什么就好了。
曲寒看我茫然不知方才松了口气,将信纸揉团塞进袖口正色:“她在哪里?”
我觉着有戏,当即欣喜若狂:“我带她回了酌烟殿休息,仙尊你真好!”
曲寒示意我停下才又开口:“那你随意寻间偏房给她睡吧,再叫人弄些吃的,明儿一早送她回伏城。”
“嗯嗯。”我点点头,再摇头,“仙尊不肯留她?”
曲寒板上钉钉:“风华宫自有风华宫的规矩,绝不收留凡人。”
我固执己见:“我也是凡人,你为何带我回来,为何救我,为何留了我一百年?”
“这不一样。”曲寒冷冷道了一句转身就要回去,我小跑上前拦着绝不妥协。
“哪里不一样?”
曲寒张口却说不下去,憋了好久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仙尊,流光星君来了。”
紫槿在远处招手,曲寒点了点头向我开口:“我还要议事,你回去梳洗吧。”
“我不!”我敞开双臂拦他,曲寒左右行不得,半晌吐了口气无可奈何,“至多允她待十日,快让开。”
我其实还想再辩,也不曾有过使苦肉计的心思,可偏偏才一开口就脚下瘫软跌了下去。方才的不适感又来了,且要严重许多。
“快别装了,地上有积雪你倒不怕凉?”曲寒不信我,看我蜷缩着难受的模样反而觉得我演技得了精化般的提升。
任他催促我半晌,起不来就是起不来,我虽无意使苦肉计却也不会勉强着自己起来。
曲寒终于变色:“小璃,你怎么了?”
我想开口,挣扎了许久终于接受了自己言语困难的现实,索性仰头倒了去修养心神许会好些。偏偏就是这一动作吓得曲寒不轻,当下蹲下身扶着我的身子连连大喝:“小璃,你别吓我啊小璃!”
“她怎么了?”紫槿在远处看着不对,小跑过来为我把脉,“她脉象很乱,怕是受了什么煞气侵体。”
“难道是鸿琰?”曲寒沉了沉抱我起身,“快去警醒着他们,传我令加重风华宫结界不许任何人出入!”
曲寒转身往千秋殿去,紫槿随后追上前:“风华宫外的结界只能阻平常妖魔,且不一定能挡住魔君鸿琰,他上次不就来过吗?”
曲寒驻足:“若他敢再来,我必与他同归于尽!”
“仙尊……”我每一次呼吸都觉得难受,蜷在他怀里动也动不得。
“小璃不怕,仙尊在呢,仙尊不会再让坏人带你走,不会……”曲寒喃喃着一路入了千秋殿,流光随之跟了进来神色难看:“曲寒……”
我在迷糊中被放上了软榻,耳边传来曲寒的声音:“我知你有话说,不管什么事等我救了小璃再讲。”
曲寒凝指开始度法,流光看我后眉目诧异:“她这是魔气侵体,你度法无用的。”
“魔气?”曲寒回头,沉思中突兀想起了松坞山庄的那一幕。那日我衣衫带血,鸿琰在院外为我妖气相度。
“琉璃面色不好,如今风华宫她待不得,送她去没有仙气的地方就好了。”流光一路劳顿而来坐下歇了歇,曲寒知他说的有理,只是心里却怎么也不愿接受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小璃入魔了?”曲寒踉跄,十指攥紧了拳头不禁咬牙。
流光起身放下床前罗帐:“仙气可渡人救世,魔气亦可使人入妖途,你是知道的。”
曲寒眼眸忍不住泛红:“我为了小璃辛苦坚持了一百年,他竟将一切全毁了……”
流光忍不住叹息:“那日的境况你是知道的,琉璃受了重伤除了活便只有死,只当做这是活下来的代价,应先带她离开风华宫再想法子驱除体内魔气才是。”
曲寒背手走出了千秋殿,流光随之带门而出。
“你今日来可是为了四凶器的事?”
流光抿唇:“天庭安插在魔殿的细作递来消息,说是殊彦发现了往生珠的下落,只那地方对我们却不利。”
曲寒凝目:“在何处?”
“殇都。”流光仰头望着漫天落雪,“殇都靠东南山太近,殊彦却已到了殇都,鸿琰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曲寒收去红眸屏息一口气:“早知当初东南山仙魔一战我就该杀了他!”
流光摇头:“别说气话,想他鸿琰死的人太多了,两界魔君又岂是这么容易死的?风华上仙已逝,你又杀了储玥,便算两清了。”
“两清?”曲寒冷眸一笑微浅,“他害的又岂止师父一人?我与他永远都不可能两清!”
“我们需思虑的是眼下当如何,天帝下了死令往生珠不容有失,可你的伤……”流光忧心往生珠的事,曲寒一拳击碎了殿前的玉座麒麟:“管他什么往生珠还是天帝,我只要小璃好好的!”
“你何故如此怒,难不成……”流光惊愕回头望着合上的千秋殿大门,“你该不是动了凡心喜欢她?”
流光本是等着曲寒向他反驳,岂料见他闭眼久久无话方才仓皇:“你真的喜欢她?这玩笑可闹不得,你忘了当初南海龙王……”
“我知道,南海龙王被贬去了天尽头。”曲寒打断他的话,“那又如何?”
“你说那又如何?你可知天尽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曲寒眸子一挑忽而一笑,“无论意味着什么,都算不得什么。”
?
☆、侍仙阿鸿
? 醒来的时候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外边儿日头黑了,曲寒掀帘从外头端了一碗热汤进来:“你醒了?”
我揉了揉眼皮:“现在什么时辰了,这是哪里?”
曲寒放下汤碗拂手扇了扇热气:“我让流光施法在佛戾山下建了竹屋,此处清幽是静养的好去处,正好让那姑娘歇在你的酌烟殿。”
待热气退却,曲寒舀了一匙浓汤喂我:“来,张嘴。”
这浓汤味道还不错,像是经了烹饪的玩意儿。
我喝了一口忍不住自己捧碗吃了起来:“真好吃,这是什么?”
曲寒想想便是泪:“好吃就行,也不负我佛戾山的火灵兽了。”
“你煮了火灵兽?”我咽下嘴里的东西啧啧称奇,堂堂佛戾上仙把本山灵兽给煮了,此间怕是不能找出第二个。
“心里若是感激就全吃光它,也不辜负人家为你赔了性命。”曲寒饮了桌上的花茶叫苦不迭,只盼凶案现场没被旁人瞧见,否则佛戾上仙的威名算是毁得彻底了。
吃了两口我却想起了正事:“为何叫流光修缮此屋?纵使多了妙余也不至丢我到山下来吧?”
我这话害的曲寒好一阵失神,末了勉强着笑一笑:“在松坞山庄的时候鸿琰注了青灵诀在你体内,顾……一时间怕回不了风华宫。”
“青灵诀和我回风华宫有什么关系?”我有些泛迷糊,左右想想两者之间确实没什么联系。
“我还有事就先回了,你先吃吧,吃完了我叫轻絮来收拾。”曲寒盘算着落跑,我拽他衣袖执迷这个问题。
“你看,那是什么!”曲寒突然指我身后张目错愕,我却目光如炬依旧注目,任他风云□□,我亦纹丝不动。
曲寒失策,半晌小心翼翼开可口:“你都不看看后面的?”
我摇头:“ 青灵诀和我回风华宫有什么关系? ”
“青灵魔功属魔君才有,是更胜于五味真火的灼焰妖气,既能救人于危难,也可杀人于无形。”曲寒锢紧了桌上的茶盏眸色渐蹙,“你体内沾了他的青灵魔气,此气息与仙气相抗,凡是仙气聚集的地方都会损了你的修为,甚至是性命……”
“青灵诀……”我喃喃,“这魔气何时才能根除?”
曲寒眉间闪烁:“暂无驱除之法,不过我正想法子,定有良策的。”
曲寒回答的已足够委婉,于我而言依旧犹如五雷轰顶。换个不委婉的说法,根除魔气之前我永远都回不去风华宫了,我……入魔了。
难怪鸿琰放我离开,难怪他信誓旦旦要我打赌,原是这一切早就注定好的,我走不了,逃不掉……
“你把汤都喝了,明儿一早轻絮会来取。仙尊得连夜去一趟殇都,很快回来。”曲寒含笑抚我云鬓,我大致能猜到是为着什么。
“可是有了凶器下落?”我端起热汤暖手,鸿琰昨夜匆匆离开派了段千绝跟着我,必也是为着凶器而去。
曲寒起身就要走:“此次是四凶器之一的往生珠,现于蜀国殇都离东南山很近,我想得此珠去求天帝给你一个仙籍,这是最快去尽魔气的方法。你在此好好休养,有事唤紫槿就是了,切记不可乱跑。”
我点头看着曲寒驾了一朵祥云而去,竹屋骤然如死一般寂静。漫漫长夜想来也无聊,索拍拍软枕倒头睡了去,辗转几次却不得入眠,思绪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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