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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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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婢子还好,反是澄萸跟我耍别扭纠缠了好半天,直到我一脚冲她鞋上跺了去才算老实。
  我仰头一哼小蛮腰一扭转身便出琉宫去了,留澄萸在原处抱着小脚叫唤个不停。这就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五天不打楼阁拆垮。
  我入阙宫时便犯了困,架不住眼皮打架本想着放好羹汤就走,回头未出几步却听得身后有动静,进去瞧了瞧他却伏案阅卷勤奋的不行。
  “你……你不是在浮生殿吗?”
  鸿琰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惊,起身皱眉似是不悦:“外头的妖兵怎么不知道通传?”
  我放下羹汤挺不好意思的:“我以为里头没人所以让他们不必多此一举了,可你不是说在浮生殿吗?”
  鸿琰眼神动了动才向我道:“刚回来,还未来得及派人去琉宫告知呢。天色晚了,羹汤搁这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他不给我回答的机会便传来了殿外守卫:“找个人送娘娘回去,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我脑中一懵就被人原模原样请回了琉宫,驻在琉宫外院时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我好像才说了两句话。
  “娘娘,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澄萸一瘸一拐出来迎我,红羽揉了揉眼皮也跟着出来:“方才困倦打了个盹,澄萸你的脚怎么了?”
  我心苦闷,没搭理她们回屋爬上锦榻便合眼睡了,今天只见着他一面,还是我自己去的,且还只说了两句话!
  我怎么觉得我这会儿比雪灵童还苦了?
  脑中装的事太多便易扰了心神,越想越乱甚至越想越不透彻。我是个爱犯懒的人,索性裹上被褥睡去。管他什么事,就算是天塌下来的事也得等我一觉醒来再说。
  睡梦中我又被牵去了那片花海,我对此已经习惯了,也不知云若上次离去有没有被天兵抓到,正巧问问她的近况,顺便将那误会与她澄清清楚。
  “琉璃。”
  是云若在唤我,我笑着回头却撞上她越渐乏力的身子:“你怎么了?被天兵打伤了吗?”
  云若苦笑着摇头:“受了些小伤,无碍的。琉璃,我的体力越来越少了,可是我有很多话想说,我怕不说便再也没机会了。”
  云若不由分说递给了我一块写了字的娟锦:“这娟锦带不出梦境,你将上面的字记下来替我转达流光吧。”
  我提着娟锦低头看,上面的字不多,却字字诛心——皆叹云若流光,我却爱错了人。
  ?

☆、焚心一炬(一)

?  “云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攥着娟锦不明,她有事为何不自己说,为何要我转达?
  云若仰头望着艳阳感受最后一丝温暖:“我一直不信一见钟情,却在见他的第一眼便不由己。我爱他,我用自己的仙血去救他,我想要和他相守一世。得知天帝赐婚后我很生气很着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他,我上天求天帝收回成命,回来时他却不见了,我以为今后再也看不到他了。”
  流光等了她三天,原来竟是回天去了?
  我攥着娟锦的手不由得一松:“没曾想他成了你的丈夫,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云若眼角滑落一滴湿润:“可他爱的不是我,秋翎死了,他恨我,他恨透了我。”
  “这其中有误会,他不知道……”
  “是有误会,我想跟他解释可他从不信我,他不想听我说。”云若嗓音颤了颤,“那日有仙友来访,他听见了我们的谈话。秋翎的事我对外只字不提,他却连正眼也不想再看我。”
  云若的身子越来越淡,今日的梦境维持太短,她的体力撑不住了。
  “琉璃,云若很开心有人能像你这般听我发牢骚,谢谢你……”
  “云若,你怎么了,云若!”我跑过去却扑了空,云若消失了,她的梦境开始崩塌,花海散去将我从梦中惊醒。
  “云若!”我喊着她的名字从榻上醒来,澄萸和红羽都不在,只一个侍婢到我身旁行了伏膝之礼。
  “天还未大亮呢,娘娘再睡会儿吧。”
  我下床披了件淡薄的衣裳嘱咐她多点一些蜡,这会儿睡不着,眼皮总是在跳。
  侍婢又为我添了一件碧色的披风:“是不是外头闹腾把您吵醒了?夜里凉,娘娘别受寒了。”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闹腾?外头闹腾什么?”
  侍婢俯身贴至我耳畔小声呢喃:“听说云若圣母带着焚心盏来与主上做交换,换断肠丹的解药,刚不久便自裁在浮生殿了。”
  我拍案起身不敢信她的话:“你说什么!自裁?她为什么要自裁?她……她在浮生殿?”
  泪在我眼眶打转什么也瞧不清了,云若死了?她是来换解药的,她为什么要死?
  “娘娘,这会儿浮生殿怕是正热闹呢,您还是睡会儿吧。”侍婢搀着我往榻边走,我挣脱她的手转身跑了出去,一路从内殿奔出了琉宫。
  “娘娘您去哪儿?娘娘……”
  云若,你不能死,我还有话没说你不能死,云若!
  侍婢在身后的呼唤我早已听不真切,我要去浮生殿,我还有话没有说,你不能死,你给我活着……
  我到时被持刀的妖兵拦在殿外,里头黑压压堆了不少人,还有经久不散的血腥气。
  “云若,云若!”
  紧追而上的侍婢拖着我的手便往回走:“娘娘,此处乃魔殿议事禁地您不能进去!”
  魔殿的婢子皆身怀修为,我挣不过她的力气,浮生殿三个字离我越来越远,我必须进去。
  曲寒教过我防身之法,我用它对付了拖我的侍婢还有守卫浮生殿的妖兵。
  浮生殿上,驻立君王。其情冷冽,其心寒凉……
  诸魔闭口陷入了死寂,鸿琰手执玉盏立于阶上冷眸看我:“你怎么来了?此地不可擅入你不知道吗?”
  云若就躺在阶下不远的地方,她今日着了一身鲜红的衣裳,是一件极美的嫁衣。衣上绣了精致的百合花案,这是她那日亲自选的花。
  染了血的刀子握在她手上,我分不清哪些是衣色,哪些是血红。
  奉虔驻于诸魔之首的位置:“此处乃东南山重地,娘娘擅闯可知有罪?”
  我红了眼眶向他们嘶吼:“为什么杀她?她是来换解药的,你们为什么杀她!”
  鸿琰拂袖坐于素帘后的王榻:“没人杀她,刀是她自己备的,路是她自己选的。”
  段千绝上前一步向我作揖拜礼:“娘娘,主上已派了人送了解药去流光处,云若圣母是自裁而死无人相逼。”
  我捂住口鼻失声笑,指尖放下时浸了一手的水渍。
  我跌于她身侧哽咽:“云若,我一直都有话想跟你说,可是一直都没机会。是我迟了,对不起,我迟了……”
  云若的手尚有余温,却比往常凉了不少。
  “五千年前你救了一个人,他是你的丈夫,他爱的是你。”我扶着她的身子枕于膝上,“他等了你三天三夜,他以为秋翎是你。是他负了你,你该起来骂他打他,你不该死,你不该为了他死……”
  奉虔冷眼向阶上道:“主上,此处浮生殿重地实不该由娘娘如此胡闹!”
  鸿琰攥紧衣袍起身望着浮生殿外:“琉宫的奴才都死了吗?若是死了孤便亲自送她上奈何桥去!”
  殿外的侍婢本不敢进,听鸿琰如此大喝方才吓破了胆子奔至我身前:“主上恕罪,奴婢这就带娘娘回去。”
  我不经意间看她袖口脱出了娟锦的一角,侍婢拉着我的衣袖急不可耐:“娘娘,我们快走吧!”
  我没听进她的话,扯出娟锦摊开瞧,里头的字比我在梦里见到的要多一些,字迹娟秀却有几处圆润色泽深了些,应是她笔书时淌下的泪。
  焚心一炬早已将我的心燃成了灰烬,你说我葬尽了你一生的幸福,我又何尝不是将自己葬进了你的情冢?赋虹似朝霞,叹云若流光。流光一瞬即逝绚如烟火,我整整追了五千年,追不动了。下辈子我不要做仙,我要做个凡家女,嫁给小路尽头等我的人,我为他织袍,听他真真切切唤我一声娘子。今世便由我担下所有的罪过,此生,再无云若。
  此生……再无云若。
  “娘娘,这儿不是我们待的地方,咱快走吧!”侍婢拖着我便要走,我起身恍惚间对上了鸿琰手里的玉盏,这玉盏很美,我今日是在现实中真真切切第一次见,也是我第一次与他相顾无言。
  我拖着云若的尸体艰难地向殿外走,她是九重天宫的云若圣母,她授了我驾云之术,我不会让她的身子待在魔窟,不会……
  奉虔眸中生出警惕:“娘娘这是何意?”
  眼泪迷了前方的视线,我腾出手拭泪后继续走:“焚心盏已经给了你们,难道还要霸着她的尸身不成?”
  奉虔笑了笑不以为然:“焚心盏交换断肠丹解药,我们已两不相欠。娘娘入殿前主上曾令将她的尸身挂于魔殿口示众,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好慎人的四个字,挫骨扬灰……
  我走近了几步回报以他同样的笑:“可以啊,只要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奉虔冷笑不屑:“娘娘这是为了她与主上作对?”
  我早料到他会如此说:“那么请问奉虔将军,有仇必报可是如此?”
  奉虔点头:“是如此,那又怎样?”
  我挑眉回头望着满殿诸魔:“那便是了,自古以来有仇必报,那有恩便必还。云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为她收尸不算过分吧?”
  “救命之恩?”奉虔反问,“谁不知道你们相识不久何来救命之恩?”
  “这话若由旁人来问我倒不觉得新鲜,可奉虔将军如此问会不会有些贵人多忘事?”我眉目正色话中有话,紫槿来东南山那日,他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
  奉虔果然愣了愣,半晌才又阴沉沉看着我:“那如你所说,曲寒他养了你一百年我们众所周知,你是不是要为了他对付主上?”
  “你……”我一时哑口无言,他这话分明是调转话题强词夺理!
  鸿琰食指抵额很是烦闷:“奉虔,你放肆了。”
  奉虔忌惮鸿琰方才闭口作罢,他步下石阶走到我身前缓了缓:“你在恨我吗?”
  云若自裁身死,我的心五味杂陈,半晌才忍住渗出的眼泪低喃:“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鸿琰指痕拂去我眼角的湿润:“你闯入浮生殿让我难为,你要带走她的尸身让我难为。她当初以你的性命为要挟让我放过流光,我如此做也错了吗?我不禁想若今日身死之人是我,若此地是风华宫,不知曲寒会不会留我全尸?”
  我怔了怔:“要挟?”
  鸿琰看我苦笑,继而便又回头厉目:“千绝,去雷火狱放殊彦出来,你们护送娘娘将云若的尸体送还给流光。”
  奉虔脸色大变:“主上,这不行啊!”
  鸿琰冷眸锢上他的喉:“你再多嘴,便顶了殊彦的位置去雷火狱待几天!”
  奉虔脸色煞白不再多话,鸿琰松手径直从我身侧离开了浮生殿。擦身之时他说了一句话,你是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否则东南山也留不得他们。
  鸿琰走后诸魔也跟着离去,侍婢跌坐了下去直喘粗气,半晌也回不过神来。
  我攥紧娟锦跪坐在她的尸身前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我明明已经发现了端倪,我明明应该早一点告诉她的。
  浮生殿静的出奇,忽而身后传来一声关切:“起来吧,地上凉。”
  我回头时眼眶不争气地又湿了,面前一片朦胧只轻轻问了一声:“是殊彦吗?”
  殊彦走上前俯身抱起了云若:“走吧,送她回家。”
  我揉了揉眼皮哽咽:“我又闯祸了,你不骂我吗?”
  段千绝眼眸深沉倒也不说话,殊彦仰头思索后只是疑虑:“你后悔了?”
  我摇头不语,我不后悔,却已连辩解的心思都嫌多余了。
  殊彦耸耸肩:“那不就得了,闯祸也好重情也罢,只要无愧于心就是了。顺便告诉你,储玥曾经也这样气过主上,他那时候说什么也要去天尽头救曲灵,险些害得主上一口气上不来跳长江了。”
  “噗!”我捂唇止不住地笑,殊彦这才跟着段千绝往殿外而去,一路走还不住催促我麻溜些不许偷懒。
  逗笑过后我才看着他的背影失神,殊彦,谢谢你……?

☆、焚心一炬(二)

?  段千绝本是要去佛戾山的,我记得流光在清雅小筑休息,便让他转道去了曲寒在人间的那座宅院。
  进屋时曲寒不在,流光打掉了送药小妖手中的解药怎么也不肯吃。解药落地滚至了我脚下,小妖见殊彦和段千绝如释重负便上前来:“大人您们可来了,解药已送到了,可他不肯吃。”
  
  段千绝哼了一声不屑道:“命是他自己的,不吃就不吃吧,莫不是还要喂他不成?”
  流光躺了许久应是恢复了力气,眸光望着我咬唇道:“为什么鸿琰会派人送解药来?是不是云若将焚心盏交给魔殿了?”
  我上前几步只将解药递给他:“这是断肠丹的解药,你快吃了吧。”
  流光冷笑着再次将解药拂在了地上:“我不吃!背弃天界换来的东西我不吃!你让云若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
  我拾起解药再次摊手递至他身前:“不吃解药你会死,云若不想看你死。”
  流光拿过解药笑了笑,继而扬手便抛至窗外的竹林尘埃中。
  我失神错愕追至窗边却只能望见一片翠绿青葱,那么小的一粒丹药犹如尘沙一粒,再要寻回谈何容易?
  我气恼回头便扬下一巴掌:“流光,你做什么!”
  流光抚着脸颊冷目讥讽:“出卖天界的叛徒,她换来的东西我不会吃的。”
  我将云若的娟锦掷于他脚下:“是吗?那这个叛徒可真够蠢的,搭上自己的性命却白白救了一个负心郎!”
  “搭上性命?”流光这时才注意到段千绝身后的殊彦,他怀中抱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红衣美人,美人着桃花妆容煞是好看,神色间却早已没了气息,“她……她怎么了?”
  
  殊彦走上前将云若置于一处小榻上:“这是你的妻子,你自己管。”
  流光一时愕然无话,半晌呆滞于原地不知所措。云若的嫁衣沾了血腥气,血渍干涸早已不再淌了。
  流光一步一顿往小榻去,我转身背对着他隐忍住想哭的冲动:“五千年前你受重伤坠于一处小镇的青石路上,你压扁了她的百合花。她将你枕在膝上喂你喝水,她对你说:你记住了,等你好了要做我相公,知道吗?”
  “你胡说什么,救我的人是秋翎。”流光话如此说却不自觉抚上她的颊,鼻梁酸楚淌下一滴湿润浸了她的额。
  我转身无力笑了笑:“是,秋翎是救了你,可你等了三天三夜的人是云若,第一个跟你说那句话的人也是云若。你可知自己为何苦等了三日吗?因为她上天去阻止天帝赐予她的婚事,因为她不知道她要嫁的那个人是你!”
  流光肩目光如炬晃她的身子:“云若,这又是你使的计谋是不是?你在装死是不是?你联合了魔殿的人来骗我同情是不是!你给我起来,你睁开眼睛你起来!”
  我驻于窗前看出他的身子在抖,他抚她的指尖在抖:“告发你恋慕秋翎之事的人不是云若,是意外偷听到你们谈话的仙友。皆叹云若流光,我却爱错了人。这是云若临死前托梦让我转告你的话。一字不漏,我带到了。”
  流光仰头笑得凄苦:“你还想骗我?你们全部联合了她骗我!云若,你给我起来,我让你起来!”
  殊彦点额表示无奈:“是真是假你探一探不就知了?人死无脉搏仙死无灵力,她现在只剩一副躯壳了。”
  流光张嘴想哭却说不出话来,眸光涣散神志也越渐迷糊:“云若,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你起来我不生你气了,你起来跟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再也不气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那个家我好久没有回去了,我想喝你给我沏的茶。其实你不知道,你沏的茶很好喝,我每次都骗你说是打赏了下人,其实我都喝了,我都喝了……”
  我拾起地上的娟锦才开始犹豫着该不该给他,殊彦却走来一把夺过了娟锦瞧得津津有味:“哇,这上面写的什么,诀别诗啊?”
  “殊彦,你给我。”
  我伸手要去抢,他却一个转身便将这娟锦扔到了云若的嫁衣上:“这是她的焚心一炬,你不瞧瞧?”
  流光不敢触那娟锦,目光对上了几行字迹终于止不住眼泪伏于她的身上嚎啕大哭。
  “她死了,你玩够了也该回了罢?”
  “我才是你的妻子,她已经死了!”
  “若是最初的最初我不信那镇上的传言,不走那条小路,我是不是会比现在过的好一点?”
  此生,再无云若……
  “云儿,我错了,我错了云儿!我带你回家,焚心盏我们不要了,四凶器也不要了,我们回家……”她的身子更凉了些,流光发疯一般捧过那娟锦伏地喊得歇斯底里,“云儿!”
  流光将她的身子揽在怀里便向外去,因体内未清的断肠之毒影响了身子康健,才下石阶便脚下不稳踉跄扑在了地上。云若跌在了身前的不远处,他手脚并用爬过去撑起她的身子拂净了她颊上的灰土:“摔疼了吗,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一觉醒来就不疼了。”
  “娘娘,主上的吩咐已经做到了,我们回吧。”段千绝在我身后问道,殊彦双手环胸也等我做决定。
  我点了点头,流光却红着眸子回头瞪我:“鸿琰?是他害了云儿,他这个孽障,他这个凶手!”
  段千绝上前揪住他的衣襟:“流光你说什么,若不是主上下令你的妻子就得挂在东南山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流光掌心生光多出了一把利刃,“今日我倒要看看,是谁挫骨扬灰!”
  流光推开段千绝化光离去,殊彦遥望着暗道一声不好:“糟了,那是东南山的方向。”
  “流光!”我冲他的背影唤了一声却不得回应,段千绝驾云紧追而去,我望着云若去留不得心焦不已,“殊彦,你能帮我将云若下葬吗?”
  殊彦隐去玩笑点头:“你去吧,我自有分寸。可是你会驾云吗?”
  我沉默几许深吸一口气:“应该会。”
  云若教了我驾云御风之法,这些日子我都趁着入夜勤加练习,除了洞房的那一夜。
  我汇聚体内的气流终于驾云腾空,殊彦望着我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我回了他的笑便加快了速度追流光而去。
  云上的景致让我想起了曾经与他驾云而行,失神间又忆起了大婚洞房,鸿琰似乎自那夜后便不再对我笑了。我甚至在他的眸中看到了失望,是错觉吗?
  我才掌握驾云之法速度是最慢的,到东南山时却已嗅见了浓浓的杀气。东门外血流成河一个人也不见,里头传来的厮杀声却越发惨烈。
  “流光!”我赶到时段千绝已负伤跌至一旁,殿前遍地横尸触目惊心。流光手持利刃踏着尸体一步步往前,鸿琰就在阶上冷眸望着他一言不发。
  “流光你这是干什么,云若担下骂名换来解药是为了让你活着!”我追上去夺他的法器,流光额上渗出了腥红却依旧厉目。
  “活着?她不在了,我活着给谁看?”流光说话间忍不住傻笑,“她说她下辈子不做仙,我下辈子也不做仙了,做个平民百姓挺好。我要带上一株百合去小路尽头等她,来世娶她回家,我日日唤她娘子。”
  
  奉虔护在鸿琰身前不屑:“我就说不该将她的身子带回去,早知便该悬在魔殿前让天帝老儿看看,看看他敕封的云若圣母如今是个什么惨状!”
  流光手心颤了颤抬头狰狞,大喝一声后眸中生出血丝扬手便挥出仙光拂去。
  奉虔正欲动手却被鸿琰挡在了身后,只一个点指便将他拂出的法力挡在了身外:“你没吃解药吧,法力竟弱到这个地步。怎么,心里憎恨想要报仇?可是你没这个能耐。孤今日站在这让你杀,你杀得了吗?”
  “流光,你不能去啊流光!”
  我拉住他的胳膊却被他扬手推开好几步远,鸿琰的眸子勾起寒凉,掌心凝术渐生火光。
  这是……这是青灵诀?
  “鸿琰,不要杀……”
  我话音未落却怔住再也不能开口,鸿琰的青灵诀将他打出了好一段距离,他的青灵诀常人便难抵挡,何况身中断肠之毒法力微弱的流光。
  流光的眼皮渐重,只觉得四周阳光更亮了些,云也更浅了些。
  天外扬起星光点点,积云深处似乎拂袖飞来了一泛着仙光的红衣美人伸手望着他笑。
  流光倒在尸堆间吐了一口腥红,忽而探长了手去抚眼前的空气:“云儿,你来了?”
  我捂住口鼻强迫着自己不要哭出声响,流光的嘴角扬起安宁的笑,我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笑,笑的无拘无束,释怀安详。
  这个天气未曾下雨,天边却平白生出了好美的七色虹。虹似朝霞,云若流光。来世不要做云,也不要做光,做个普通的平民凡夫便好。若是不能投生为人便做一对鸳鸯,朝朝暮暮不为尘世所累,不受条律所缚。
  何如泽畔草,犹得宿鸳鸯。  ?

☆、庭前之舞

?  流光人如其名,他的身子化作流光点点什么也没剩下。但我知道他的魂已过了奈何桥,就如曲寒曾经对我说的,走上桥头饮下那碗忘却此生忧愁的孟婆汤,前尘过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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