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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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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萸冲他脑袋拍下一掌:“娘娘有孕呢,你再嚎我奏了主上关你进雷火狱!”
雪灵童扔下筷子不肯吃:“不行不行,黑心鬼答应过我给我吃鸡鸭鱼肉的,我要吃鸡鸭鱼肉!”
澄萸把鱼汤向他跟前一推:“咯,鱼。”
雪灵童跳下凳子扬长而去:“我要吃红烧的,我找黑心鬼去!”
我看他小模小样忍不住笑,嘱咐了澄萸找个婢子跟着他一块儿去,省得这小东西把鸿琰的阙宫给掀了。
雪灵童远去后我放下筷子向她勾了勾手,澄萸到我身前低头问:“娘娘吃的不惯吗?”
我摇头:“不是,有些话想问你。大雨那夜发生了什么,你可知?”
澄萸听我问的是雨夜之事忙心慌退了几步:“那夜娘娘发高烧昏迷了,主上送您回了琉宫还请了大医来,不就是这些吗?”
我看出她的慌张也不着急:“你仔细想想,那夜我昏迷之时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澄萸仰头东张西望:“多了么?没有啊?”
我起身整理了衣襟无奈:“是吗?那我只能问鸿琰去了。”
“娘娘别!”澄萸跑上前拖着我的衣袖直摇头,“主上那夜下令不许我们将看到的说出去,更不许让你知道,否则便要将所有在场的人都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我皱眉:“这四个字上次听是在云若与流光身死的时候,我很想知道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澄萸心急索性向我跪下:“澄萸求求娘娘不要问了,澄萸只能告诉娘娘从今以后魔殿再无公子殊彦,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我皱眉更深却不再问了,澄萸都将话说到挫骨扬灰的份上,我若再执意追问反是我不讲情面置人于死地。
我没了吃饭的心情,为了孩子勉强咽了几口便叫人都撤了。
雪灵童晃荡了一个时辰的样子被鸿琰贴身的妖兵给拎了回来,据说这厮到阙宫时鸿琰正与人议事,以为雪灵童有重要的事讲才将其放了进去。这厮他一路挤到书案前只踮着脚说了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开饭?
澄萸打心底里向他竖起了大拇指,我本是担忧着鸿琰会不会将他整个给扒了,可看他油光满面擦嘴吧唧的样子便知鸿琰方才饱受了多大的摧残。
澄萸敬佩过后不忘追问,问他是怎么活着从阙宫出来的。
雪灵童答的简单:“我进去时正听见他们在议很重要的事,黑心鬼怕我出去乱说所以派人现做了好吃的犒劳我。”
我坐上妆台前泻下朱钗发饰:“你就不怕他杀了你灭口?”
雪灵童倒热茶吹了吹:“他们当中是有人这么说的,可黑心鬼说青雀台未得手不能伤我,还说我死了就没人陪你了。打发走了那些人就问我要吃什么,上菜的丫鬟撤盘子都来不及,一个字,爽极了!”
澄萸看我卸妆休息了便揪上他的耳朵往外走:“蠢蛋,这是三个字!”
我很快熄了蜡佯装睡去,顺便嘱咐了她们今晚值夜的奴婢不许离我的寝宫太近。
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只待外头真真切切安静了才又穿上衣裳悄然推门而出。雪灵童睡在离我很近的小屋里,值夜的侍婢很听话不敢靠近我的内寝,我踮着脚借着夜色无光很容易便推开他的房门潜了进去。
雪灵童还没睡,靠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玩物一言不发。
我蹑手蹑脚走近了些去捂他的嘴,这厮受惊后一口咬在我的手上还使了十足的力气。
嘶……
我倒抽一口凉气凑上他耳边小声道:“松口,是我!”
雪灵童愣了愣,听话松口后不忘瞥向一旁呸呸呸:“你有事?”
我这时隔着月光看清了他方才捏在手里的东西,是个褐色的小圆球,有些类似常见的丹药。
我向那圆球指了指:“这是什么?”
雪灵童匆忙将那玩意儿压在身下咳了咳:“这是捡的,你有话快讲我要歇了。”
我怕被人发现才免了那股子好奇直道主题:“你今天去阙宫都听见鸿琰说什么了?”
雪灵童眸子眨了眨对我抿唇傻笑:“小爷是个讲信用的人,我吃了人家的东西答应了不说的。”
我躬着身子难受索性将他往里挤了挤半坐上去:“你想吃什么,我明天让澄萸给你做。”
雪灵童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不肯:“人家请我在先,你是后来的,不能说。”
我咬牙蹙眉,他什么时候这么讲道义了?
我心一横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说了,我就教你怎么让雪女开心。”
“真的么?”雪灵童瞪大了眸子像是心动,而后想了想却还是带着不舍的眸子摇头,“我……我是个讲道义的孩子。”
世界各大奇事若绘成一张表,雪灵童讲道义绝对首当其冲该列榜首。
我瞪他一眼:“说人话!”
雪灵童瘪嘴委屈:“他说我要是讲了就让我再也见不到雪女了。”
“他真这样说?”我听后心里莫名的慌乱,是什么事让他连雪灵童的口都堵死了,还偏不能让我知道?
我想了想只能迂回的问:“那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摇头或点头就是了。要是答应我明儿个就让澄萸专程给你坐一桌好菜。”
雪灵童闭眼冥想,重新睁眸后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好,就一个。”
我回头望了望四周小心对他讲:“他们可曾提到殊彦的名字?”
雪灵童听后看了我一会儿,点头。
果然……
我吐了口气仰后靠,他对殊彦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半晌,雪灵童戳了戳我的手肘小声道:“你可以走了吗,我还要清誉呢。”
若是平时,我定要揪着他的耳朵让他把刚才的话抄十遍。只是现在的我全然没有的玩笑的心思,目光呆板走回寝殿后怎么也没有睡意。
我在榻上辗转难眠,直到次日清晨才渐生困倦沉沉睡了去。我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只醒来的时候澄萸已端了饭菜上桌正准备叫我,脸蛋气鼓鼓的像是才吵过架一样。
我揉了揉眼皮起身问:“你这是怎么了?”
澄萸不说话,搀着我下床绕开话题:“娘娘今天真能睡,一觉到晌午呢。雪灵童那家伙吵着让我给他单独坐一桌,说是您说的。我懒得跟他拌嘴便依他了,真是您同意的吗?”
我净手洗脸后坐上桌旁舀了一碗素汤轻抿一口:“是我说的,他爱吃那些便由着他吧,省得又去阙宫打扰了鸿琰的正事。”
澄萸点头说我讲的有理,转身取来木梳为我绾发。
我吃了一会儿觉得澄萸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故回头又问了一次。澄萸正好在为我插最后一个簪花,拾起妆台前的铜镜向我照了照:“娘娘,澄萸束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
我点头夸赞:“是不错,越来越好看了。不过你这般绕跨话题总不是个头吧,有什么事还不快说?”
澄萸受不住我盘问才置皱眉道:“定是红羽在外头乱说话,娘娘与主上大婚前回过佛戾山的事今早传遍整个魔殿了。”
我平静吃了一口菜:“哦。那又怎么样?”
澄萸搓揉着掌心小声嘟囔:“有人说您那时候被曲寒藏在人间的一处宅院里,说您是故意逃婚的。还说您和曲寒苟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不是主上的。”
我愣住,手里的筷子跌落至桌下半晌才回头木讷:“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澄萸忙摆手辩:“不是我说的,是外边儿的人都这么传着。说您在曲寒的房里睡死了是被主上抱出来的,走了一半路才醒呢。奴婢气不过和她们辩了两句,结果他们说主上听见这消息后便不说一句话,说您好日子到头了。”
砰!
我拍桌而起怒不可遏:“那日是殊彦带我回去的,我和仙尊什么都没做,谁胡乱传的消息!”
澄萸苦着脸摇头不知:“听说主上那日抢人时带了许多妖兵兵临城下威胁曲寒,所以很多人都看见了,奴婢也不知从哪儿传出的谣言。其实转念想,红羽最多知道您被殊彦公子带走,至于主上离开东南山之后的事除了他和随行的妖兵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起身绕过圆桌径直往琉宫外走,澄萸追上前搀我的手:“饭还没吃呢,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出宫外一路不停:“流言从哪里传出来的我心里有数,或是奉虔或是丁妙余都无所谓了,我只想知道他的态度,一个作为父亲的态度。”?
☆、偷龙转凤
? 我未至阙宫,半路上正瞧见鸿琰往这边来。
奉虔跟在身后见我一笑:“奉虔拜见娘娘。”
段千绝亦跟着奉虔的动作向我行礼,只是他的神色相较奉虔要难看太多,我却并未在鸿琰的眼神中发现异样。
澄萸攥紧了手不敢抬头,奉虔每每对着我笑便不会有好事。我下意识抚上小腹生出了警惕,却还是强压着心头的不安向他莞尔:“我本打算过去找你的。”
鸿琰牵着我的手往回走:“你遣人来说一声便是了,何须亲自走?”
他若笑一笑跟我说自己听了一个无聊的笑话,或是脸色难看甚至立刻盘问我倒也无妨,可他明明听到流言蜚语却如没事人一般不问也不讲,这才是我最怕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日子,我不想再生风波了。
奉虔与段千绝跟了一段路便作揖退去了,鸿琰领着我径直入了琉宫内殿也不曾相告与那流言有关的话,只是望着桌上几乎未动的菜肴皱眉不解:“怎么连东西都不吃就出去了,饿着孩子可怎么好?”
我准备问他谣传之事,他却抢在我开口前唤来下人吩咐将饭菜端下去热一热,又搀着我坐上软榻叮嘱我行事小心不要磕着。
他如从前一般贴着我的小腹自顾自傻笑,我看他乐滋滋的模样不禁打心底里懊恼。谣言就是谣言,他未放在心里,我却对他萌生猜疑,想一想便难免觉得有愧。
鸿琰笑了一会儿仰头看我:“你猜猜,他是青青还是扶青?”
“嗯……”我抚着小腹摇头表示难猜,“那你希望他是青青还是扶青?”
鸿琰起身坐到我身旁吻我的额:“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喜欢。”
侍婢端了热好的菜肴过来,鸿琰搀着我过去用膳。
他给我夹了许多菜,都是对胎儿好的。有一道凉拌菜他说是性凉且辣说什么也不许我吃,还推开那盘菜叫澄萸给雪灵童端了去。
不知为什么,我今天明明睡到晌午才起,没吃一会儿便头昏脑涨觉得困了。
他抚我的肩小声问:“阿璃困了吗?”
我指尖贴着额角摇了摇头,却又不自主打起了呵欠。
鸿琰笑了笑却未说话,只将我抱上床榻守在一旁:“困了就休息吧,我在这儿陪你。”
我向他点头后便放心睡去了,鸿琰垂下纱帐静待了一会儿便立即换了模样:“所有人全部出去,没有孤的允许不准进来!”
所有人喊了一声诺便转身去了,澄萸咬唇瞧了瞧罗纱帐后眼中掠过了一丝不安,苦于不敢违逆鸿琰的意思只能转身带门而去。
人都离去了,寝中只剩下一桌渐渐冷却的菜肴和一张渐生出血腥红瞳的脸。
曲寒的红瞳源自天生,他却是练就青灵诀所致的后天成魔,三界中人人胆寒的红瞳魔君。
鸿琰掀开帘帐自言自语:“不要怪我,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却也不想像傻子一样如此不明不白。”
鸿琰高举双手于掌心生出暗色玄光,这玄光充斥着极强的吸力,逐渐脱离他的掌心穿过床前纱帐悬浮于空中停留。
段千绝化光至他身后一言不发,鸿琰看着半空玄光眸色紧张:“奉虔可离开了?”
段千绝点头应:“属下亲自看着奉虔将军离开的。”
鸿琰点头才算放心:“那就好,他一向不喜阿璃,孤不能给他任何构陷阿璃的机会。这术法若是一心一意的做大约多久会有结果?”
段千绝答:“大约三天吧,毕竟不如人间常使的滴血认亲而是用以母体中的提取之物,事关重大千绝不敢有失。”
鸿琰冷言:“殊彦便不提了,奉虔又不可信,孤现在最信你。一定不能让孤失望,此事不容有失!”
段千绝皱眉沉了沉:“恕千绝多嘴,此事关系娘娘的名誉,主上为何不亲自探查?”
鸿琰摆手否了他的建议:“整整三日闭门不出会被怀疑的,孤不想让她觉得孤不信她。且孤也在害怕,孤怕看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段千绝望着正在吸收一切的玄光不禁道了一句:“可事实如此,主上确实不信她。”
鸿琰见玄光大成立即取出怀中锦盒将其收了进去:“有些事不便与你讲,只是孤越在意的东西越想弄清楚。”
段千绝接过鸿琰递来的锦盒小心收进怀里俯首保证:“千绝定用心办好此事绝不辜负主上所托!”
鸿琰长舒一口气扬手道:“行了,你出去吧。不要叫外头的人看见了,此事也不可让奉虔与魔殿其他的任何人知晓。记住,若是因你的失误冤枉了她,孤会要了你的命!”
“是!”
段千绝应了一声后便立即如来时一般潜行而去。鸿琰小步行至床前掀开帘帐瞧得出神:“这个孩子必须是孤的,否则,孤便是杀尽天下人也不会叫曲寒活下去!”
段千绝赶着速度一路快步走,行到途中却被忽然闯出的奉虔拦下了路。
段千绝警惕护了护怀中的东西:“将军不是回了吗?”
奉虔只一笑却不多话,丁妙余拖着华贵锦袍漫步至他身后含笑问好:“段大人为主上办事当真辛苦,奉虔将军只是想为段大人分忧而已。”
段千绝笑了笑:“侧妃娘娘不在玉镂殿休息怎么也到这儿来了,这条路可不通您的住处。”
绿芙一路跟着为她摇扇,丁妙余上前几步望他的怀:“段大人最好识时务,否则我与奉虔将军有的是法子让你变得跟殊彦一样。”
段千绝听后诧异了一阵便又复了平静:“我就知道,主上无缘无辜猜疑殊彦定是你们搞的鬼。红羽也是你们的人吧?将军那日携了红羽在小径攀谈可谓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若是无人知晓妖后便会为此与主上彻底决裂,若是被人拆穿了便引得主上去质问红羽,再让红羽道出你们事先教好的那番托词。只是我不知,你们为何针对殊彦公子!”
“为何?”奉虔冷笑着上前揪他的衣,“就因为他帮着应琉璃!我不知他是怎的鬼迷心窍了,明明恨曲寒入骨却还是要帮着风华宫的人同我作对!我劝你最好将东西交出来,否则……”
段千绝并不惧:“否则如何?你们若敢伤我定会受主上怀疑!”
丁妙余别开绿芙独自到他跟前:“段大人忠心耿耿实在让妙余佩服,可是……那夜殊彦敢违他的令闯回魔殿本就犯了大忌,且还当着奴才的面搂住东南山妖后着实大胆!若是被你的主上知道你包庇殊彦藏在魔殿内,不知他会作何想?”
段千绝惊了惊:“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奉虔冷笑:“这世上便无仙箫音律到不了的过去,那音律一路跟着你亲眼看着你将殊彦安置于僻静木屋之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段千绝呢喃一会儿不禁失声:“仙箫?仙箫……曲灵!”
奉虔默认,段千绝倒抽一口气霎时脸色惨白:“将军当年也是恨极了佛戾山,如今怎么……”
奉虔摆手不想再多话:“至少她愿意帮我赶走那个女人,与其让曲寒身边的人做我东南山妖后,我更愿意让丁妙余做这个位置。而你……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快把东西给我!”
绿芙守在丁妙余身旁讨好赔笑:“奴婢知道这时候人微言轻没有自己讲话的份,可段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您难道也想与殊彦公子一样吗?”
段千绝犹豫:“可主上说过,若因千绝至娘娘受屈便要我的命。”
丁妙余笑着给他一颗定心丸:“段大人放心便是,若这孩子成了野种便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主上信任你,怎么会怀疑你呢?还是段大人现在就想让奉虔将军领着主上去木屋瞧瞧,瞧瞧那个被主上所弃却受段大人相助藏在魔殿的罪人?”
段千绝没奈何只得取出怀中锦盒递入奉虔手里:“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三日后务必将锦盒还给我,我还得原封不动交予主上!”
他道过这一句便拂袖而去,丁妙余指尖抚着盒面望他背影蹙眉:“他知道的太多了,将军不杀了他吗?”
“不!”奉虔想也不想,“他再不济也有过千年的修为,若是不能一招制胜被主上知晓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再说,如今有他把柄在手你还怕什么?”
丁妙余说到此便皱眉更深:“我当然怕,此事将军一人便可解决为何要让我也出面?如今他知道这些事都与我有关,我……我寝食难安!”
奉虔挑眸直言:“为什么?这偷龙转凤可是大罪,我奉虔做事一向谨慎,这也是为了防止侧妃日后翻脸不认人。再说,若无奉虔配合曲灵的筹谋周旋,岂有侧妃今日?”
“奉虔将军果然不愧为东南山大将,妙余今日拜服了!”丁妙余冷言笑了笑便转身走了,独留奉虔望着手中锦盒眉眼深邃。
“妖后娘娘,你我本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来自风华宫!”?
☆、堕胎之药
? 平平淡淡的三日,于鸿琰而言是紧张,于奉虔而言是忙碌,于段千绝却是无尽的不安。
过得最舒坦的还是雪灵童,除了每夜蹲在庭外远望星辰念想着雪女似乎便无不快的事了。
“我想雪女,我想回家了。”澄萸沏了热茶端来,路过庭外时听见雪灵童喃喃着是如此说的。
我披上淡薄的外套从殿里出来:“雪女长的美吗?”
雪灵童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雪女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我与她说好攒够修为便一起飞升的,如今想怕是不成了。”
自佛戾山相遇以来头一次见他这般消沉:“我本是想帮你逃出去的,可是我没有法力心有余而力不足。雪女应该已经发现你不见了吧?”
雪灵童点头望天:“应该是吧。雪山上只有我陪她,没有我她该多无聊?琉璃,我后悔了,我不该跑出来的。”
我忍不住抚他的头:“放心吧,雪女会救你出去的。”
雪灵童瘪嘴埋头,只一会儿工夫便忽而起身对我吐舌拍屁股:“谁要她救了,我在这儿过的滋润着呢哈哈哈!傻瓜应琉璃,笨蛋!”
我攥拳眉间眼抽搐:“……”
“娘娘,喝杯茶吧。”澄萸倒好茶水递至我手里,“别理他,这家伙没事的时候就爱装可怜犯浑。”
我仰头饮了一口,这茶挺香,是现制的上等茉莉花。
茉莉花味香不苦,我就爱这个味。
我正饮茶,雪灵童窜上秋千架玩的不亦乐乎,鸿琰从外头走来手里攥了一堆的东西。
我放下茶杯过去:“这些是什么?”
他将东西递给了随行的下人扶着我进去:“都是些需要处理的东西,从早晨忙到现在都腾不出空,索性都拿过来了。”
他将文案书册摆上书案又开始忙碌,我守在一旁研磨顺便添了些燃尽的香料。
“孩子怎么样,这几天没有踢你吧?”他一边执笔一边道,当真一刻也停不下来。
我轻轻拍了拍肚皮:“他哪敢踢我,他踢我我就打他。”
他停笔牵我的手一万个不肯:“当娘的怎么这样不留情分,还未出世都免不了挨你的打。”
我昂头笑了笑:“当爹的还真护犊子,都未出世呢就被这样宠着,该宠坏了。”
当爹二字像是带着隐隐的刺,鸿琰听后只一瞬的蹙眉便又复平静,索性留下一摊未处理的公务陪着我去院里散步。
我随他一路走:“那桌上还有好多册子未看呢。”
他低头点我的额:“不看了,那些东西总看不完,今天想陪陪你。”
春日百花开的艳,总憋在琉宫也是烦闷无聊。
他摘了一朵枝上花插上我的髻:“这花不如阿璃好看。”
我抚着发上的花蕊扬唇笑的微甜:“人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这花见了我都不羞呢,还是它好看。”
“谁说花不羞的?”鸿琰点指触上花瓣的一角,随即领我到了一处浅塘边低头看,“你看,这不是羞了?”
我低头朝水中瞧,方才开的艳丽的花瓣这时全缩了起来,倒像个还未长成的花苞。
这年头,做人不易做神不易做妖不易,连做一朵花都这么不容易。
我啧啧惋惜一声后昂首挺胸招摇着头上这朵被逼合了回去的小花好不得意,鸿琰瞧着直道一声做人得谦和低调。
我瞧他心情还不错,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想问问,你打算把雪灵童关多久?”
鸿琰挑眉答的轻松:“雪女什么时候拿来青雀台,我便什么时候放了他。”
我一阵紧张:“可雪女若是不交呢?”
鸿琰冲我笑:“怎么,你怕我杀了他?”
我沉默了一阵还未答,鸿琰叹了口气算是安抚:“我知道你喜欢他,放心吧,无论雪女是否交出青雀台他都不会有事的。”
“真的么?”我嬉笑着如释重负,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待会儿回去便要告诉他。
“主上。”段千绝忽而从我们身后上前,眼眸异样似有话讲。
鸿琰替我栓紧了衣前的领结叫来身旁的侍仆:“让他先送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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