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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琉璃雪-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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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姻闭眸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妥协,蹲下身后将仙箫缓缓置于地上:“现在我能走了吗?”
他扬手摊开一面玲珑折扇闭眼拂了拂:“不走还等着我请你喝茶叙旧吗?对了,去走一趟佛戾山吧,今夜东南山的热闹光景也该让曲寒知道才是。”
白姻不再多话转身离开了,微微拂过的山风扬起他的一缕青丝,玲珑扇面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翌日
入春的溪水也透着冰凉,我浸在水边不知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再睁眼时对上的已是一片艳阳。
旭阳峰高耸入云,我知是有人救了我。昨夜下坠之时身下忽而多了一朵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积云,许是上苍知道我命不该绝,故而顺手救下了我一条命也未可知。
脸上再度传来灼烧之痛,我低头正对上溪水倒影中的那副丑陋模样,这……这是我?
这儿不是东南山的范围,我不知昨夜的积云将我送到了何处,只随手扯下袖间的一块素锦挡住半张脸才敢起身凭着直觉走下去。
秋日的阳光不过是个摆设,沿途赶路虽未生汗体力却耗了不少。
耳边响起了车轱辘滚动的声响,一赶车的马夫驶过我身旁停住:“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支撑着身子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我迷路了,请问这是哪儿?”
马夫笑了笑似在嘲笑我的无知:“天子脚下姑娘都不知道?这儿是伏城。”
他答过我的话便驾车走了,我愣在原处满目晕眩,伏城,那云怎么将我带到了伏城?
越往前走便越是我熟悉的地方,那马夫果然没骗我,我在伏城,我到伏城了。
一路经过我最熟悉的那条河流,这条河边曾经驻了一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执伞而立。我想到此便忍不住望之攥拳,鸿琰你这个杀人凶手,总有一日我会将你和丁妙余欠我的全数讨回来!
小腹仍旧隐隐作痛,昨夜强产定是伤了身子,我甚至不敢想若无沅歌我该怎么办。
想起沅歌便忍不住想起了青儿,他还那么小。
我咬唇拭了一把泪,正盘算着往哪儿走却撞上了身侧行过的地痞。
“谁啊没长眼睛……诶,是个姑娘?”
地痞领着一帮小弟似是占据一方的恶霸,路有行过的百姓瞧了瞧却无人敢管这闲事。
我不自觉后退几步,他们却摩拳擦掌步步紧逼:“姑娘怎么这般狼狈,跟哥哥讲哥哥帮你出气。”
我掩面想跑却被他们伸手拽下了脸色的素锦:“大哥,是个丑八怪!”
方才口出戏言的恶霸也是一愣,脸色铁青低头唾了一口止不住谩骂:“娘的,你个丑八怪敢撞我,给我打!”
我捂住脸颊泪又滑了出来,混乱中不知是谁一脚将我踹向路旁踩上我的后脊,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拳脚相向,我闭着眸子想动却无可奈何,衣上也不知留了多少鞋土印记。
“打,打狠些,让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尝尝厉害!”
地痞头子仍在叫嚣,我哭红了眼眶不禁想起了从前,我翻窗偷吃曲寒放在桌上的甜糕,我在他上早课的时候倒挂金钩逍遥自在,我跟轻絮鹤轩小打小闹却被紫堇揪着耳朵训话,我含笑由着曲寒未我插上新制的蝴蝶钗……
“仙尊……仙尊对不起。”
我嗓音沙哑呢喃不止,他们许是踢累了谩骂几句便扬长而去。我全身酸痛动弹不得,手不自觉摸索却触到了那冰凉的鱼骨镯,镯身伤痕累累全无光泽,粘好了又怎么样,碎掉的东西终究是碎了。
身后渐渐聚了不少瞧热闹的百姓,就跟曾经丁妙余卖身葬父时围在身侧看热闹的人一样,指指点点只说着自己想说的话。戏谑,同情,白眼,还有无尽的耻笑谩骂……
有人拿东西推搡我的肩:“叫花子快起来,这儿不许讨饭!”
是官差?
我捂着脸不敢回头,我太丑,丑到不能见人了。
“我让你起来听到没?要讨钱就滚那头的贫民窝去,信不信我抓你去蹲班房!”
官差止不住叫嚣,我以袖襟捂脸爬起身颤颤巍巍去他所指的地方。腹中传来的疼痛越发明显,我一路走一路晃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昨夜不曾用食只喝过一碗被下药的梅子汤,我现在又渴又饿,我……我走不动了。
我双脚瘫软无力跌了下去,周遭围观的百姓无不透出鄙夷的神色直嚷嚷着丑鬼,妖怪。
“让你走你没听到啊!”官兵怒声走上前却吓了一大跳,“你……你这疯婆子大白天跑出来吓唬谁呢,给我滚!”
滚?
我无力闭上眸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滚不动了。
阳光刺在我的脸色泛起一丝丝痛意,我本以为又会迎来一顿打,正无助时身子却被揽入一阵柔软的怀。
“人是我的,你想对她做什么?”
官差的声音霎时慌乱了许多:“小……小的不敢,小的不知她是国师府上的人。”
国师?
我努力睁开眸子瞧,眼前的男子厉目直视四周再次冷声道:“我府上的人容不得旁人指指点点,谁若是做好准备把命留在这儿,那倒是不介意由他继续议论下去!”
他的话极具威力,围观的人无人敢惹麻烦故都悻悻而去。男子抱着我踏入高挂玄铃的锦绣马车不露一丝感情:“叫什么名字?”
他着一袭墨色锦衣透着十足的贵气,头顶束以镂空银饰发冠于背后泻下青丝纤长。腰腹别了一块名贵的玲珑紫玉佩,玉佩上刻有精致的蟒纹图案。
若龙为王,则蟒为亲贵。我心底莫名有些怕,这个面色沉冷不凡的皇亲贵胄为什么要救我?
我抿唇沉声道:“小……小草。”
他动了动眉:“小草?”
我垂下头心虚道:“像我这样的人不就只配当一根草吗?”
他盯我良久:“不,你现在的样子连做草都不配。”
“是吗?”我尴尬道,“既如此,国师为什么救我?”
他忽而凑近几分神色微漾:“因为本国师心情好,愿意捡一只阿猫阿狗带回去养着。你若是不愿,现在就可以下车。”
我缩在车角不敢动,过半晌只是点头道了一声多谢国师恩典。
我是一根草,不是应琉璃,更不是东南山的妖后。我有什么资本选择??
☆、国师慕容
? 马车停在了国师府邸,匾额上端端正正书写了慕容二字。
“主人,您可回来了……”迎他的人似有话讲,国师食指抵上唇瓣示意他安静。
他步下马车回头挑起车帘的一角:“你是自己下来还是需要找个人来抱你?”
“多谢国师美意,我能走。”我从破碎的袖角上又撕了一块素锦遮脸,确定别人瞧不见模样后才敢踏出车帘。
候他的人皆是一愣,为首的下人茫然询他:“主人,她是……”
“外头捡的。”国师这话道的淡然,语毕后回头瞄了我一眼,“你跟我进来。”
下腹仍有不适,我捂着肚子不敢停留紧随他的脚步走。国师走的很快,我一路咬唇追赶他的速度却仍是落下了不小的距离。
他走了一会儿驻足回头:“你还是需要找个人来抱吗?”
我抚着身侧的白玉栏杆躬着身子喘气:“我……我没力气了。”
他眸光下挑瞥见我裙上渐渐渗出的腥红,蹙眉顿了顿上前便将我揽入怀中。我怔住,他身后的侍从也怔住。
“我……我想我还可以走。”
他目色专注前方看也不看我:“你流血了,我可不想费力气带个死人回来。”
“卫忠。”
他唤,身后一路紧随的侍从低头应道:“主人有何吩咐?”
他想了想,道:“去准备一套干净衣裳,要男装。”
“是。”
卫忠得令后掉头便去,我瞧他远去的背影不免好奇:“是给我准备的吗?”
他终于低头看我,眉目凌厉叫人根本瞧不出他的心思:“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从今日起你只能穿男装。”
进了一间屋子,他举止轻柔将我放上了软榻,这一番动作与他的神色全然不搭,看着总叫人觉得别扭。
裙上的血蹭了些在他的袖上,我低头无措向他致歉:“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
“无妨,换一件就是了。”他只微微皱眉却不似我想象中的那般生气,“小草。”
我望着鱼骨镯心绪又回到了东南山之巅,他的不悦加重了一些:“小草!”
我回过神仰头惊吓:“是!”
“这不是你的真名吧?”国师眸光又复冷淡俯身抵上我的额,这般近亲的距离叫我忍不住想要后仰,可身后是床榻软枕,我退无可退。
我没法子想要侧头躲避却被他锢住了下颌:“我不管你的真名是什么,从现在开始我只叫你一声,你若迟疑了是要受罚的,懂么?”
我点头:“小草知道了。”
他似是满意我的回答,重新站直后背过身道:“我只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后我要看到一个康健痊愈的小草。国师府邸不养闲人!”
我答了一声是,他从袖间取出一小红瓶放在床头小凳上:“每日早晚各一粒,吃了它对你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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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他说罢要走,我在身后道了一声谢,话说一半便又咬唇了。我不知该怎么叫他,叫主人是我不愿的,可又不知除了主人这两个字还应该叫什么,故而一阵无话后又补了一句,“谢谢你,国师大人。”
他回眸:“叫我慕容就可以了。”
卫忠取来干净衣裳步入房中,身后还领了一个约年过五旬的老婆子:“主人,衣裳我带来了,这是国师府上伺候的最好的婆子,一定能照顾好这位姑娘尽快康复。”
他点头应了应便走了,卫忠转身紧随而去。
老婆子到床前瞧了一眼后便出门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姑娘这身子看着若非小产便是刚刚生过孩子吧,快把主人给的药吃了,血止住才是最要紧的。”
我听话咽下小红瓶中的一颗药,老婆子说她姓李,让我唤她李婆子。我屈居人下不得不做到礼数周全,尽管她只是一个下人,我仍坚持唤她李婆婆。
李婆婆说我的身子不宜沐浴便打了热水为我擦身,洗去血渍尘土后换上卫忠拿来的男装才算勉强精神了些。
我靠在榻上忍不住好奇心问她:“李婆婆,那个人……他的身份很高贵吗?”
李婆婆瞧了瞧外头无人才答我的话:“他是蜀国国师,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王后娘娘见了也礼让三分呢。”
我又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婆婆向我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我凑近她耳边小声道:“我只知他的姓却不知道名字,他叫什么?”
李婆婆听后脸色煞白示意我小声些:“姑奶奶可不能问这个,主人的名讳岂是我们这样的下等人可随意唤的?”
我压低了嗓门止不住心里的好奇:“婆婆说小声些就是了,这儿又没旁人不是吗?”
她没法子指了指一旁的书册:“咯,那个就是他的名。”
书?
我试探性开口:“慕容书?”
她忙捂住我的唇回头张望惊吓不止:“你怎么念出来了,被听见是要杀头的!”
我连连点头她才肯松手,只不过好奇问问竟也这样神神叨叨的,鸿琰的名我都唤过了还有谁的名是不能唤的?
不过想归想,在人家的地盘还是老实些好。他让我唤他慕容,我只管着叫好这两个字就是了。
这三日李婆婆都做了极其营养的饭菜,慕容再未露面,倒是卫忠来过一次。他带来了一面为我挡脸的面具,说是奉了慕容的命令让我戴的。
这面具不似殊彦那般只遮一半,而是从额上到下颌全挡了个结实,露出的仅剩眸和双唇。我对此是没什么意见的,现在的这张脸是我一生都拂不去的烙痕,每多看一眼便多一分刺骨的痛。
慕容书给的药扣足了三日的分量,三日期满我的身子果然好了很多,第四日晨鸡晓时都已能跑了。
李婆婆给我梳了一个简单的男儿髻,他今日换上一身紫色天未大亮就到了。李婆婆恭敬上前向他行礼,他却皱了皱眉又叫我瞧见了那张冰脸:“谁让你戴镯子的?”
我低头瞧着满是裂痕的鱼骨镯心里又是一悸:“这镯子我摘不下来。”
他细瞧了镯子一眼便没再说什么,回头踏出房外开始发号施令:“跟我出来!”
李婆婆端了早饭我一口未动,眼下也不敢违逆他的话,遂只能苦着脸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一路走。
好在也没走多久,他领我进了一间房。房中挂了一副身着明黄龙袍的老人画像,还架了一盆火。
“把那画像拿下来。”他道。
我上前小心翼翼摘下他要的东西递了过去,从头至尾皆是小心呵护只怕弄脏了他的画。
慕容书瞧了瞧画中人问我:“你可知画的是谁?”
我摇头不明:“他着龙袍,应是个国君吧?”
慕容书点头指了指前方的火盆:“把画丢下去。”
“啊?”我诧异,“你是国师,如此是为大不敬吧?”
他侧眸渐渐失去了耐心:“这儿是国师府邸,在这我最大。我现在让你丢下去。”
反正四下无人,他让我丢我丢就是了。
我抛下画卷眼睁睁看着画中人被火光吞没,他又问我:“你可知这是哪朝的国君?”
我不思索便道:“你敢让我烧了它,应是前朝的吧?总归不是蜀国的。”
他扬唇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应是算笑吧。若这不起眼的动作可视为笑意的话,便是我见他扬起的第一缕笑。
“他是蜀国先王,齐墨。”
“齐……”我捂唇怔住,“你敢让我烧蜀国国君的画像?”
他将瞳孔对准我的眸:“你觉得他不该烧吗?”
我底气蔫了下去:“他……他是蜀国君啊。”
慕容书面露寒光望着盆中扬起的飞灰:“烧的就是这个蜀国君,小草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你是我慕容书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便要做什么。作为代价,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应允吗?”
任何愿望?
我苦笑:“我要报仇,你能帮我吗?”
他指尖敲了敲我的面具贴至耳畔道:“能。”
我第一次在他身前眸色泛了冷:“可我要杀的人非比寻常,你做不到的。”
慕容书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好看的玲珑折骨扇,扇骨尾部所悬的几颗别致铜铃随他的动作奏出声响:“若我能做到呢?”
我顿了顿:“若你能帮我报仇,我愿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拂扇悠闲:“包括灵魂?”
我仰头不解:“你要我的灵魂?”
慕容书收起折扇摇头道:“不是我要,是你变强的代价需要用到你的灵魂。成大事者用大斧,灵魂与恶魔缔结契约,只有将灵魂献给恶魔,你才能足够强大。”
我闭眸吸了一口气:“只要你能帮我,我愿意这么做。”
“很好!”他以扇骨拍了拍掌心,“那从现在开始,你的灵魂就是我的。我帮你报仇,你做到我要你做的一切。”
“你的?”我失声笑了笑,“为什么是你的?”
他以折扇挑我下颌冷声回答:“因为我就是帮你的恶魔,我能让你变的更强。跟我做交易,你足够划算。”
我别开折扇毫无惧意直视他的眸:“我要杀的是妖魔之主,是魔界君王。你能帮我做到吗?”
他蹙眉:“不要让我反复重诉一样的话,我能!”
?
☆、复仇初炼
? 白姻失了仙箫也无暇再以假面示人了,索性摇身化作自己本来的模样。曲寒的所在她是知道的,到清雅小筑时紫槿正执梳为他束发,青丝散下人看着也憔悴了许多。
紫槿瞧她来时蹙眉提防:“你是谁!”
白姻不答她的话只静静望着越渐乏力的曲寒:“答应你的我没做到,她出事了。”
曲寒木讷回头静静望她几许:“白姻?怎么是你?”
“白姻?”紫槿反问,她并不认得这个唤名白姻的女人,甚至从未见过。
白姻摊开两手空空向他直言:“我知道有很多事一时间你会接受不了,我一直想要风华藏在你重明幻境中的昆仑剪,眼下算是无望了。既无望了便不怕告诉你,曲灵早就死了,你之前看到的曲灵是我,是我白姻。”
“曲灵?白姻?”曲寒苦笑往前扼上她的喉,“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仙尊……”紫槿握住他的腕不由得焦虑,“仙尊你不能听她的,千万冷静啊!”
白姻呛咳了一声缓缓道:“应琉璃死了,她被丁妙余推下了旭阳峰。”
紫槿捂唇不敢信:“你说什么?琉璃死了?!”
曲寒松手仰头笑了许久,越笑眼眶便越是泛红:“丁妙余?丁妙余有几个胆子敢这么做?曲灵,你变成白姻骗我吧?小璃她活的好好的!”
白姻攥拳咬牙切齿:“我骗你做什么,你以为是我自己想来跟你说这些的吗?是他让我来的,他没死他还活着!”
曲寒跌在紫槿怀里已道不出话,紫槿仰头疑虑:“你说谁没死?”
白姻掉头往清雅小筑门外的方向走了去,一边走一边道:“我那同母异父的哥哥,浮川谷谷主慕容书。”
“小璃没死,她没死!她现在一定很痛苦,我要去找她。”
曲寒说着便要起身走,紫槿抱住他的身子怎么也不肯松:“仙尊,白姻说他已经死了!”
“没有!”曲寒回眸向她怒喝,“她的脸一定毁了,我在往生河下见过她,她被鸿琰害得面目全非,她没死!”
紫槿神色煞白重复他的话:“你说什么?往……往生河?”
曲寒闭眸跌在她的怀中像个孩子般嚎啕不已,心中所想所念满是往生河下曾经驻足唤他仙尊的那张伤痕累累的模样……
伏城,国师慕容府邸
慕容书一早乘御辇入朝直到晌午才归,卫忠一如既往看准时辰守在府外候他归来。他回来时李婆婆已做好饭菜上桌,我端好碗筷还未夹一口却被人冷不丁抽走了手里的木筷。
我欲发作却适时忍住了,因为在这个地方只有他才会这么做。且看李婆婆毕恭毕敬侯在一旁的模样变更笃定身后来人是谁,遂即起身低头学着魔殿侍婢的模样向他拜礼。
他扔掉从我手中夺走的木筷脸色不好:“你该和卫忠一样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
我不懂:“请问我的位置是?”
慕容书铁青着脸色:“这种问题以后问卫忠便是,现在跟着我走!”
他转身,我跟了几步忍不住问:“去哪儿啊?”
慕容书不回我的问题只顾自向前走,好在国师府再大也大不过魔殿,他这一路于我而言虽走了好一会儿倒也不算太远。
他停在一处空房檐下回头道:“进去。”
从外边儿望时屋子里空空如也,我愣了愣:“这里面什么都没有,进去做什么?” 慕容书执扇再次拂出铜铃响:“进去。”
他的话是命令,发号施令者根本无暇也无心顾及我的问题。我自知拗不过便听话踏入了房中。我才跨入门槛他却掩上房门并加了锁。
我诧异间回头拍打着门框心中又起了慌乱:“慕容你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外头铜铃阵阵并未停过,他动唇言语凌厉:“想报仇吗?想报仇就给我变强,你的第一步是克服自己!”
我渐渐停下了动作:“克服自己?我该怎么做?”
他道:“这是我花三日特意为你准备的屋子,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里头待上一个时辰便好,撑过去了就能出来吃饭。”
“假如撑不过去呢?”
铜铃声停了一会儿,慕容书靠近门前言语中透着玩味:“不会有这个假如,你必须撑过去。因为有我在,不到时辰你出不来的。”
我转过身背靠着门框打量四周,屋子里除了四壁石砖便只剩下屋顶房梁,他打算在这空落落的地方让我克服自己?
我正猜不透他的目的,耳畔忽而想起了一声熟悉的女儿娇俏:“夫君以后日日为我画眉好吗?”
我随生源回头,回头的一刹屋子却骤然发生了变化。这儿不是慕容府,是玉镂殿。
丁妙余独坐镜前含羞一笑,鸿琰驻在她身后放下眉笔道的温柔:“只要妙余喜欢,我日日为妙余画眉。”
鸿琰说罢低头吻过她的颊,丁妙余目光柔婉投着难以言道的幸福。
我咬唇只觉得心揪一般的痛,她忽而回头对上我的眸子嘴角上扬挑起一笑,戏谑,嘲讽,或是不耻的笑。
我回头拍打着玉镂殿的房门寻找来时的出路:“慕容,慕容我求求你放我出去,求你了!”
这里没有慕容书的声音,我忍住哭腔推开一扇又一扇宫门却始终走不出去。景色再变我又回到了琉宫内寝,寝中挂满红绫喜字,还燃了镀上一层金的大红烛台。
鸿琰一身红袍执鸳鸯秤杆挑起了新娘眼的红盖头,他挑动红襟上扬含笑所望的人却是丁妙余。
“妙余,你今天真美。”
“从今以后妙余只做你一人的妻,一生一世的妻。”
我闭眸堵住耳朵不听也不看,他们的对话却犹如魔音入耳一遍又一遍烙印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慕容,你放我出去,听到没有放我出去!”
我拂去桌上的喜酒烛台向他喝,慕容书慵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要报仇就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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