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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有只萌萝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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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彬远转身,背过希影后,他本含着笑意的脸庞一瞬间落寞。
两人回到宴席,各自归位。希影回到座位时,楚瑶玑却已经不在,问了宫女,才知道楚瑶玑觉得有些累,便先回府了。
旁边那桌的陈小公子见希影回来,又正巧楚瑶玑的座位空了,他便将座位挪到了希影边上。
那边高台上,贺嘉桓冷冷看着陈小公子。陈小公子是太后娘娘娘家那边的人,陈家讨好太子,所以陈小公子也一直是贺承晔宇乾宫的常客,经常入宫。贺彬远对这陈小公子也算熟悉。
贺彬远右侧桌是大皇子贺安晏夫妻,此刻大皇妃顾翡聂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贺彬远,就差在脸上写上幸灾乐祸四个字了。
贺彬远冷冷瞥顾翡聂一眼,顾翡聂朝他翻了个白眼。
顾翡聂与贺彬远从小就不对盘,大皇子贺安晏早就习惯这两人明刀暗枪,只温柔地替顾翡聂夹菜。
贺彬远想起刚回皇城时,从前的几个酒肉朋友进宫看他,调笑他“预定的媳妇要被别人抢走了”。贺彬远这才发现,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大概没明白的,只有希影一人,四年前他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没骗过一切想骗过的人,唯独骗过了希望明白的人。
昨日听闻太后娘娘曾有意指婚陈小公子与希影,只是被靖渊王爷拦下来了。于是贺彬远便去坤元宫向太后询问,太后却笑眯眯的,没有直接回答,顾左右而言他。
宴席上,陈小公子还在搭讪,贺彬远沉了脸色,不慎把杯子捏碎了。
碎片混着一点猩红掉落在地上。宫女惊呼,立刻要去传太医。
贺彬远朝希影的方向,冷淡地说道:“阿影,听闻你一直随幻葵姑姑学医,想必医术不错,不如来替我看看手?”
希影不好拒绝,只好上前去看。她捧着贺彬远的手看了一会儿,没有伤到筋骨,只不过破了皮罢了,放着不管也没事。
“二殿下果然没说错,能改变的只是表面上的东西,您还和原来一样。”希影拿壶中的凉白开给贺彬远洗了洗手,“没事了,破了点皮罢了。”
“你就坐在这儿吧,我让宫女给你拿个软垫。”
不等希影拒绝,贺彬远就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不是手疼么?你就近照顾我,方便点。”
希影瞪他。他哪里需要照顾?不过破了点皮,怎么这么娇气?
但今天到底是贺彬远的场子,也不好下他的面子,只好乖乖坐下。
贺彬远给她舀了一碗翡翠鱼丸汤,问她:“方才陈小公子在与你说什么?”
希影戳着碗中的鱼丸,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道,没太仔细听。”
贺彬远的心情立马好了,笑眯眯地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翡翠鱼丸汤,满足地吃起来。
其他桌的宾客看到这场景,心下也算明白了大半。
虽然希影亲生父母不明,不过到底有靖渊王府这个大后台。她本人又很讨宫里头诸位贵人,尤其是太后娘娘的喜欢,且二殿下贺彬远到底不是皇位继承人,对二皇妃的血统要求并不那么高,所以希影成为二皇妃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一时间宴会上的众人都开始各怀心思。其中陈小公子的脸色尤其沉——贺彬远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太后娘娘指婚的。
陈小公子第一次见到希影,是在前年的元宵花灯会,一眼便惊为天人。
宴会过了大半,夜色浓得好似化不开的墨。太子贺承晔终于姗姗来迟,依旧一身玄黑长袍,长发束起一半,用乌玉冠固定,一路走来,如同从夜色中渐渐浮现的暗夜帝王。
贺彬远见他来了,笑道:“承晔你可总算来了,左边这桌为你留了很久了。迟到这么久,你可得自罚三杯。”
贺承晔噙着笑,道:“这是自然。”
说罢,利落地自罚了三杯酒。成年女儿红,酒香十分醇厚。
戏台上,舞女们身姿曼妙,旖罗翩翩,一个个扭出妖娆的姿势,好似一朵朵缓缓绽放的花朵。
右侧桌,大皇妃顾翡聂瞅着贺彬远与希影正说着什么话,对刚落座的贺承晔调侃:“承晔,你们三兄弟中,你是唯一还未娶妻纳妾,你可要抓紧咯,若有看中的,嫂嫂可以帮你的哦。”
唯一未娶妻纳妾?贺安晏与顾翡聂夫妻貌合神离,成亲多年未有所出;贺彬远与希影并非两情相悦,且靖渊王叔在希影婚事上的意思也不好揣摩。至于自己么……其实,他们三兄弟都一样。
贺承晔自然没有说破,只慢悠悠回敬顾翡聂:“大皇嫂婚后,倒是越来越有已婚妇人的样子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顾翡聂也开始变得热衷牵红线。
顾翡聂被反将一军,有点恼,趁着别人不注意,对贺承晔做了个鬼脸。这几人都是一道长大的,相互间也不顾忌什么。
贺安晏无奈对顾翡聂道:“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贺承晔把玩着手中的玉制酒杯,突然道:“嫂嫂,我前几日去了趟佢河,你不是托我带那边的白玉糕?”
顾翡聂先是奇怪:“我什么时候……”
贺安晏却打断她,接话道:“是啊,翡聂最是喜欢佢河的白玉糕。”
贺承晔道:“白玉糕不可离蒸笼,否则就不好吃了。宇乾宫的厨子蒸了,嫂嫂要不要尝尝?”
顾翡聂确实喜欢佢河白玉糕,这便来劲了:“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我就觉得馋了。”
贺承晔似笑非笑:“等宴席散了以后,让大皇兄陪你去我宫里尝尝?”
顾翡聂没注意到贺承晔语气里的引导,乖乖上钩:“哎呀,这宴席本来就与我们几人无关,先行离去也无所谓吧。”
最后几个字特意扬起了声,就是为了让贺彬远听见。贺彬远挥了挥手:“嫂嫂走了清净。”
顾翡聂念着白玉糕,倒没计较贺彬远语气中的不耐烦,这便起身要走。她走在贺承晔身边,问他白玉糕成品多少天了,是哪个师父做的……贺安晏则跟在两人后面,离开座位时微不可查地瞥了一眼同侧隔了许多桌的明廷王爷贺钦唐。
然而三人还未离开,便听见外头宫女一声尖叫,随后众多黑衣人从周围围攻进御花园来。
侍卫立刻出动,但显然这些黑衣人身手极好,侍卫没法完全拦住。
希影极少参加什么宴席,印象中参加了的这几场,至少有两场遇上行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次的黑衣人训练有素,下手狠辣,一看就是有组织的。他们的目的也很明确——冲着太子贺承晔来的。
几位皇子都是学过剑术的,此刻自保没有问题。贺彬远将希影保护在身后……他到底在南部边疆有多年实战经验,打几个刺客不成问题。
宴会一时间极为混乱,许多盘碟都摔在地上。舞台上的舞女们不再摆出妖娆的姿势,只慌张地四处逃窜。
贺承晔、贺安晏与顾翡聂处于攻击的中心,两位皇子将顾翡聂护在中间。
顾翡聂皱眉看着那些黑衣人,却一眼就看见贺钦唐在混乱的人群中,神色坦然闲适。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三人的方向。
尽管过了四年,尽管这四年他们没有什么交集……
顾翡聂咬了咬下唇,分神间,踩到地上滑溜的鱼丸,长裙此刻如此累赘,顾翡聂没有站稳,这便向一侧摔了出去。
——而贺安晏与贺承晔均被众多黑衣人缠住无法及时退回。
不过一瞬,顾翡聂便被几个黑衣人围住,侍卫要冲上去保护,却与黑衣人缠斗不开。
大约是因为顾翡聂之前与太子贺承晔站在一起,所以黑衣人就对她额外“关照”。
眼看所有人都被黑衣人缠斗着,无法脱身去救顾翡聂,被贺彬远强制保护在后面的希影,立刻推翻身侧的一个高大灯架,从侧面离开贺彬远的阻挡,足尖一点,几个飞步,身形极其灵活地跃到了顾翡聂身边。
她几年随贺嘉桓学武,轻功尤其得好。
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来不及出招挡下黑衣人的攻击,那攻击直指顾翡聂的要害,希影来不及多考虑,直接用手接下那刀。
瞬间血便染红了希影的大片衣袖,更有浓稠的猩红色滴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唉哟卧槽,我好心疼二殿下,要不把他扶正算了……当然是不可能的。
☆、逃脱
这边希影勉强救下顾翡聂,来不及看自己的伤口,立刻用完好的那只手拉起呆愣坐在地上的顾翡聂,然后往刺客较少的地方跑去。
不远处贺彬远见希影受伤,自然是怒不可遏。而本安然旁观的明廷王爷贺钦唐,也不满地看着希影受伤的右手,最好的东西是不应该有破损的。
希影一直是右手使剑的,右手受了伤,又没有带称手的武器,使不出剑术,此刻只能勉强带着顾翡聂左右避闪。
自从四年前顾翡聂嫁人,两人其实就比较少往来了,即使往来,也多是客套场合。希影不是没有感觉到过落寞的。
周边的侍卫都渐渐赶到御花园,场面局势被控制下来。
那些黑衣人见情势不对,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比了个手势,示意要走。希影看向那人,只觉那人未被蒙面黑布掩盖住的上半张脸,似乎隐约能看到一条伤疤。
黑衣人撤退的方向却正好是希影与顾翡聂所在的方向,黑衣人涌过来,希影左右不暇,不查间,顾翡聂已经被捉住。希影皱眉略一思索,也放弃了抵抗,任凭黑衣人也一同捉了她。
翡聂不擅武,只她一人被抓到底是令人不安,希影想,至少自己跟去情况会稍微好一些。
黑衣人撤退,抛下几颗迷雾弹,众人想要追击,却来不及跟上,丢了黑衣人的踪迹。
当夜,靖渊王府、庆元宫、极央宫的人尽数出马。皇宫守卫被重重责罚。
宇乾宫主殿内,灯火通明,却只太子贺承晔与靖渊王爷贺嘉桓两人站着。
贺嘉桓披着深蓝披风,脸色始终沉着。
而贺承晔也难得没了平日的不紧不慢,神色难得的严肃:“此番低估了北漓遗民的实力。我已查清楚那些人的大致位置。”
贺嘉桓道:“从前他们数次围击,包括十年前的元旦和四年前在凌虚泽,都是冲着我来的,意在报复。如今,却有不同。既然是冲你来的,就说明他们的野心更大了。”
贺承晔本就极黑的瞳色更深不见底:“怕是与他有关。”
贺嘉桓沉吟:“既然如此,承晔,你更要盯紧他。这段时间,你且好好留意宫内动向。”
贺承晔应下,道:“王叔,你要亲自去救她们?”
贺嘉桓点头。
贺承晔道:“虽出了偏差,大局形势变化却不大。你且先去,我会静观其变。”
顿了顿,他又道:“大皇兄与二皇兄怕也心急,王叔不若与他们一道儿。”
**
希影和顾翡聂是被打晕拖着走的。等希影清醒过来,已经不知身在何处。除了冷与饿,再没有其他知觉。
入眼是一轮圆月,几缕薄云飘过,为月色增添了几分朦胧之感。
原来,她们所在的茅草屋子破旧到连屋顶都只有一半。两人的手脚都被紧紧绑着,动弹不得。
希影哑着声音道:“翡聂?翡聂你醒了吗?”
“唔……”顾翡聂被希影的声音唤醒,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希影道:“不知道。”
顾翡聂想起被抓走时的场景,顿时有些怒:“你本来可以不被抓来的,为什么要傻乎乎地放弃抵抗?!”
希影叹气:“你不擅武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顾翡聂登时怔住,想保持教训的样子,却鼻子有些酸。四年前顾翡聂在凌虚泽被发现,虽不是希影存心,但到底因希影而起。所以两人之间到底是存了些隔阂的。
希影虽然又冷又饿,手上的伤口还一阵阵刺疼,心情却挺开心,看着月亮道:“翡聂,一直没机会问,你过得好吗?”
顾翡聂沉默了一会儿,自嘲笑了笑:“官家女子婚嫁不是历来如此,从来没有自由的。当年是我看不清,以为抵抗能有用处。贺安晏是好人,对我也好,其实我也没什么可自怨自艾的。”
希影道:“可你不喜欢他。”
顾翡聂道:“我喜欢谁,又有谁会关心。”
希影轻声道:“安晏哥哥必然是关心的。他很喜欢你。”
顾翡聂笑:“可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关心。”
“希影,或许你能有不一样的结果。靖渊王叔与其他人不一样,他尊重你,他会为你拦下所有你不想要的求亲。或许我当年就是喜欢靖渊王叔这点,他那么开阔明理,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希影苦笑,他能为她挡下所有她不想要的,但她却不敢去求她想要的。
“那……明廷王爷呢?”
顾翡聂一愣:“他……早跟我没关系了。我倒是没想到,原来他会是靖渊王叔的双胞胎弟弟。我自己也不懂,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他。”
顾翡聂嘟囔:“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还是想想该怎么逃出去吧……哦不对,应该先关心下我们会不会饿死。”
话音刚落,两人就听见一阵锁链碰撞的声音,随后,“吱呀”一声,老旧的门被打开。一个眉目凶狠的汉子走进来,手里端着碟子,碟子上是两个脏兮兮的馒头。
那汉子见两人醒来,道:“倒是两个美人。若不是要用你们来……”
他没有说完,把馒头扔在地上,然后笑得恶劣:“饿吗?想吃吗?想吃就像卑贱的虫子一样蠕动过去吧!我族被施加的所有灾难,终有一天要全部讨回!”
顾翡聂愤怒看着他,两人都并不动作。
“哟,挺犟啊。行,我就看你们坚持多久。”
两方对峙着。
门外,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响起:“你怎么还不出来,晓大人叫我们过去!”
这汉子有些不甘心,却也没办法,走之前在两个馒头上各踩了一脚,这才满意地走了。自然是不忘锁上门。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顾翡聂哀叹:“啊,小阿影,我真的好饿啊!”
希影道:“翡聂,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好了。”
顾翡聂奇怪:“好什么?”
希影抿嘴笑:“解绳子呀。”
顾翡聂好奇:“你还会这个?”
希影“恩”了一声,道:“我什么都学。”
顾翡聂道:“以前就知道你是个天才,但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崇拜你唉。”
希影傻笑了下,过了一会儿,只听绳子落地的声音,希影顺利解开了绳子。然后起身给顾翡聂松绑。
顾翡聂手脚终于自由了,舒服得伸了下懒腰,伸了一半却突然停下,抓起希影的手看,这一看,忍不住难过得红了眼。
“阿影……”
只见她右手血肉模糊,左手也为了解开绳索,磨破了好几处。
希影局促地把手藏到背后,安抚道:“没事的,先吃东西,吃了才有力气逃跑。”
顾翡聂一把抱住她:“小阿影,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希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淡笑着,没有说话。
两人捡起地上的馒头,把特别脏的部分撕掉一层,然后大口吃掉了这粗糙的馒头。
顾翡聂看着地上被撕掉的馒头皮,忍不住笑:“阿影,我居然觉得很心疼这些全是泥的馒头皮,刚才撕的时候,也尽量少掰掉,只要不是脏得不能入口,就绝对不舍得掰。”
希影回答:“恩,我也是。”
顾翡聂:“我还是饿。”
希影:“恩,我带你出去,出去就能吃其他东西了。”
顾翡聂:“你怎么带我出去啊?”
希影指指上面:“屋顶破了好大一块呢。”
顾翡聂一下子开心了:“对哦,你可以带我飞出去。”
希影摇摇头:“不过没那么简单。”
她站起来,指了指几个地方,解释道:“这些都是机关,如果妄想直接用轻功从屋顶逃走,会立刻触动机关,被乱箭射死。就算侥幸没有被箭射中,声音也会引来附近的守卫。”
“那怎么办?”
希影看着几处机关:“先等我把这些机关卸了。你别急。”
她琢磨了一下机关的布局,脑中演算了一下大致的解除办法,这种感觉新奇而刺激。她一直被贺嘉桓保护得太好,从来不需要用自己的能力做些什么,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有他挡在前面。
也许,离开他会让自己好受一些。她可真怕有一天自己会忍不住,然后他光辉的一生会因为自己的倾慕而抹上挥之不去的污点。他该多难过。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摇了摇头,专心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机关上。
等仔细推演完了一遍,她拾起草垛上的一根稻草,然后足下一点,越上一角房梁,用那根稻草杆捣鼓了很久,只听咔嚓一声,那处机关掉落下来,散了一地的蓝盈盈的小支毒箭。
顾翡聂吓了一跳,设计这机关的人可真狠。
她对着房梁上的希影道:“你小心一点!”
希影对她笑了笑,脸色有些发白。拆卸机关极累,她一边拆还要提防触发机关,累的程度又跃上一个台阶。
她抹了抹汗,得加快速度,赶在有人过来前赶紧带翡聂出去。
约莫过了有一个时辰,机关终于只剩最后一个。此刻已近清晨。想来巡逻的人很快就会来。
希影心里着急,手下的动作又快了些。她用余光往屋顶外瞟了瞟,只见百米远处,一队配着刀的人正往此处走来。
糟了!
她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右手背,本就受伤的皮肤被咬得更疼。这一疼,她已经有些眩晕的脑袋又清醒了一点,她沉下气,手下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很快,最后一个机关被卸除。
她略一松懈,整个人突地一阵恍惚,直直从房梁上摔下来。
顾翡聂急忙跑过去扶起她。
外面那队人交谈的声音近在咫尺,竟是已经在开锁了。
希影咬咬牙,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气,带着顾翡聂飞身从房顶的大洞逃出。她提起十成的真气,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半抱着顾翡聂跃出百米远,停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隐在繁茂的枝叶间,然后止不住地小声喘气。
调动十成真气,对身体的负担太大。她开始一阵阵发冷。
顾翡聂担忧地扶着她,却不敢发出声音。
而破屋那边,那队人一进门,就只看见一地的毒箭以及两条掉落在地上的长绳。本该在此的两个人却消失不见了。
领头的人惊慌:“快去禀报晓大人!快!”
于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希影完全没空理会那些人的慌乱,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带着顾翡聂左躲右闪,花费了将近半日才离开那处营地。
两人不敢有停留,出了营地就开始狂奔,正午的日头蒸得人浑身干巴巴的,两个人都很狼狈。为了方便行动,长裙早已经被扯掉大半,鞋上全是泥巴,脸上也都是灰。
跑了很久,直到真的再也跑不动,才敢停下来歇一歇。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影真是男友力满满啊~
☆、停留
自那队人发现希影与顾翡聂逃走,已经过了半日,被称为晓大人的那人站在关押过希影与翡聂的破屋里,看着满地被拆卸下来的机关,神色如阴霾覆盖,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有一道淡色的疤痕。
没想到那两个女子会这么厉害,竟能把这些机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拆掉。就算是他自己,也很难办到。
手下跑来回报,他冷冷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那手下抖了一抖,结巴道:“没……没有。”
他不满:“那你跑来找我做什么?”
那手下道:“靖渊王与大皇子二皇子,带着众多人马……攻过来了……”
他眯了眯眼:“居然能这么快查到这……一定是贺承晔那小子。”
“晓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哼,最该引的人没来。本以为那日宴席,走在贺承晔身边的人会是他喜欢的那个丫头片子……没想到却是大皇妃。倒是顺道抓的那个靖渊王的小徒弟还算有用。”
那手下哆嗦道:“可……可现下两个人都跑了。”
“他们有多少人?”
“比……比我们的人手多。”
他不甘心地一掌拍在旁边的泥墙上,泥墙应声碎裂开来。那手下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先撤离吧。”他不甘心道。
**
贺嘉桓等人到达蟠山顶的时候,只见到空荡荡的一处营地。
那些人动作倒是快,察觉到他们过来后,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撤干净。
贺彬远看到空荡荡的营地,手忍不住握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些人逃得倒快。”
贺嘉桓蹙着眉头:“他们抓了阿影她们的目的,应该是握着筹码和我们谈判,我们过来了,他们没道理逃走。”
贺嘉桓的一番话,让贺彬远和贺安晏都冷静下来。
贺安晏看着贺嘉桓,道:“王叔的意思是,她们已经逃离了?”
贺嘉桓沉吟一会儿,道:“应该是的。我们先去搜搜看有什么线索。”
士兵得令,开始盘查此处营地。
很快,士兵就盘查到之前关押着希顾等两人的破屋子。满地的幽蓝毒箭,几个机关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两条长绳凌乱地散着。
“看样子,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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