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有只萌萝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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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影看着漫无边际的黑色土地，有些愣，这样的景色，壮阔中带着些悲凉。
　　寒初看着眼前的荒沼泽，问道：“你知道吗？其实，百年前这里不是这个样子的。”
　　希影偏头看他，等候下文。
　　寒初不知在想什么，停顿了好久，才继续说道：“这里原本是个很富饶的部落，也许你听说过，百年前最强大的部落，拥有无与伦比力量的叶氏一族。”
　　希影喃喃道：“从古至今，最强大的术师……”
　　寒初与希影同时说道：“叶寐言。”
　　希影问道：“你要取的东西，和叶寐言有关？”
　　寒初踏进荒芜的荒沼泽，示意希影跟上，而后才继续说道：“既然已经进了荒沼泽，那么告诉你也无妨。百年前叶寐言被贺瑾衡杀死的时候，方圆百里万物凋零，她的长杖也碎裂成三部分——杖身还有两枚宝石。”
　　寒初停顿了一下，道：“荒沼泽里有长杖的杖身。”
　　贺瑾衡，本朝的高宗陛下，未来得及继承皇位就死去，其弟明宗陛下继位后追封其为高宗。
　　寒初显然对荒沼泽的地形提前做过了解，一路上两人很顺利地避过了大大小小的众多暗沼泽，而后，顺利站在了一块突兀的碎山石前。
　　希影看着眼前的碎山石，问道：“接下来怎么走？”
　　寒初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碎山石上画出奇怪的阵，他不知想着什么，淡漠地说道：“这个地方，只有用继承叶氏一族血脉的人的鲜血画阵，才能进去。”
　　希影惊讶看着他：“你是叶氏一族的人？”
　　寒初道：“不算。但我族与叶氏一族有些牵连。”
　　血阵最后一笔画完，整个咒阵突然开始发出奇特的光芒，而后阵画渐渐消失，竟是血液被碎山石所吸收了。而后，地面开始震动，碎山石分裂成两半，向着两边移动。
　　一个庞大的洞穴出现在两人脚前的土地。
　　寒初拿出一盏灯，点燃里面的蜡烛，而后沿着地洞里的楼梯往下走。希影迟疑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跟上寒初的脚步。
　　顺着地洞洞壁的楼梯往下走，走过一圈又一圈盘旋向下的螺旋式楼梯，这个地洞仿佛没有底一样，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希影已经不知道两人走了多久，直到最后，她都已经麻木地懒得去记时间。
　　终于，两人到达了地洞的底部，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出现在希影眼前，无数晶石从头顶的岩壁上伸展出来，一簇一簇的，照亮这处荒凉的地下城市。破碎的墙瓦，厚厚的积灰，安静到令人心慌的环境。
　　看着眼前这座遗失的城镇，希影仿佛能想象到百年前这里是多么的热闹。叶寐言被高宗皇帝贺瑾衡所杀，叶氏一族就此覆灭，曾经富饶的城市，也就此埋藏在了地下。
　　寒初带着希影绕过许多断墙残垣，走向了城镇正中的一块高耸的碑，又一次画下血阵，第二重地穴敞开在两人面前。
　　寒初轻声嘱咐希影：“从这里往下，我们也许会遇到许多危险，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希影看着脚下，认命叹道：“好吧。”
　　第二重地穴是叶寐言的墓穴。而寒初想要的长杖杖身就在墓穴中。
　　地穴十分阴暗潮湿，唯有寒初手中的灯闪着光亮，照亮了脚下的路。
　　从地穴往里走了大概几百步的样子，甬道突然变得狭窄起来。在两人踏进狭窄甬道的那一刻，响起奇怪的机关咔嚓声，随着这声音，甬道石壁上突然出现无数孔洞。
　　希影见状，心知触发了机关，与寒初对视一眼，立刻向前跑——然而已经来不及，孔洞中的细箭一下子全部射出，希影立刻旋身飞上洞顶，整个人匍匐着依附在洞顶。
　　寒初虽然武功顶尖，却没有这么好的轻功，只好举剑格挡飞来的细箭，身躯不断地在飞来的细箭间的空隙中挪动，尽量让身体的重要部分不被射中。
　　第一波细箭完全射完后，咔嚓声再次响起，像是正在调动第二波细箭。
　　两人趁着这个空隙，快速向前冲，总算是冲过了这片箭雨。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脚下的土地就开始塌陷，两人紧紧贴着甬道边壁才勉强能在边壁处狭窄的没有塌下去的残余道路上站着。
　　然而站着就已经很艰难，根本没法挪动身体。
　　希影看了看脚下，只见脚底陷落的地面之下是绿森森的锋利刀林，看起来是涂了□□的。
　　寒初看了一会儿甬道石壁，最后说：“这石壁还算粗糙，我们攀岩通过这段路吧。”
　　希影瞥他一眼，没说话，却是脚下往后一蹬，整个人跃了出去，冲到另一侧石壁后，又在另一处石壁借力，如此往复几次后，就通过了这段路，然后，她站在凹陷地段的另一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还愣在原处的寒初。
　　希影提醒寒初：“你快点过来。”
　　寒初下意识地抽了抽眉毛，竟然有一种莫名被嘲讽的感觉。但他又没办法，只能一只手攀着石壁上的凹凸不平处，一只手拿着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过塌陷地段。
　　寒初甫一踏到地面，正想说话，希影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寒初那句“今日才知道轻功原来这么好用”没能够说出口。
　　寒初跟上希影，看她：“你的个性一直如此……冷淡不讨喜么？”
　　希影淡淡道：“我以为对给自己下毒的人，没必要摆出什么好的态度。”
　　寒初没再说话，两人继续一言不发地沉默着走路，很快，视野就渐渐开阔起来，一个宽广的地下湖泊出现在两人眼前。那湖泊中的水是蓝盈盈的，在湖泊正对顶上那方张满晶石的洞顶的映衬下，显得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长/枪这个词会被和谐掉，真是醉醉的O。O

☆、将命送你

　　
　　湖泊的对面生长着许多绿莹莹的草木，草木上那些光点在这黑暗的地下世界中，就如同萤火虫一般，唯美梦幻。
　　希影在岸边站着，凑着头看这湖泊，琢磨了一会儿，发现这湖泊颇深，不太可能涉水而过，于是转头去问寒初：“我们要怎么过去？”
　　寒初却不在她身后。希影左右看了看，见寒初站在不远处——他发现了一叶小舟。
　　寒初见希影朝自己看来，冲着她挥了挥手，说道：“王佳欢，我们用这个过湖吧。”
　　希影走过去看那叶小舟，有点迟疑：“这小舟放在这里，就仿佛是要刻意吸引来到此地的人去乘坐一样，你不觉得像是诱饵什么的么？”
　　寒初并不在意，正在专心地解开小船绑在岸边木桩上的绳子：“可除了乘坐这艘船，我们没有其他方法过河。所以，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倒是真的，希影只好依言上船。
　　小舟漂浮在湖泊之上，烛灯架在船的木杆上，寒初立在船头，手中握着木浆，很有节律地划动着，安静的地下世界里只听得到一阵阵的船桨划水声。希影默默坐在船尾，偏头看着湖面荡开的一圈一圈波纹。
　　安静到让人有些心慌，除了这水声，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这划桨声那么规律，就好像催眠曲一样，希影一时间有些困了。
　　正有些模模糊糊间，突然有什么从湖面之下游过，黑影一闪而过，猛地吓醒了希影的瞌睡。
　　她愣了一下，说道：“寒初……水下……好像有人……”
　　寒初闻言，转头看向湖面，只见湖面波澜不惊，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
　　希影趴在船边，双手握在船栏上，脑袋凑出去，皱着眉盯着湖面看。
　　突然，湖面上浮现一张女人的脸，女人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与希影对视着，希影被吓得“哇”的一声往后退去，她跌坐在船板上，双手撑在身后，脸色有些白。
　　寒初放下船桨走过去，而此刻，那张脸已经又隐到湖面之下了。
　　寒初见希影面色铁青，蹙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希影抬头看他，因为被吓到，所以一双眼睛雾蒙蒙的，漂亮得不可思议：“可是……确实有东西在水下面。”
　　寒初一边想着这双眼睛长在这人脸上真是有些浪费了，一边敷衍着安慰道：“好吧，那我们快些划过这里。”
　　就在寒初要回到船头去划桨时，小舟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只见小舟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绑住，此刻那些看得人头皮发麻的黑色丝线正摇动着小舟。
　　希影看见有什么慢慢从湖底下浮现上来，整个儿都裹在湖水的包裹之下，使得它看起来不很分明。
　　直到那东西完全浮到湖面上，希影才看出来，原来那是一个长发的女人，而缠在小船上的黑色丝线似乎就是女人的头发。
　　那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船上的两个人，声音尖利得能将人的耳膜震破：“何人闯我主人休息之地？”
　　希影和寒初都愣住，这是什么玩意儿？人还是鬼？
　　那女人听不到回答，一个发力，竟将小船整个翻到，希影和寒初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震下湖面。
　　希影掉落水中，只能看见湖面似有明灭的光影，安静，安静得就像时间停住了脚步。
　　她闭上眼，却竟然看见时间的流逝，无数的画面从她的身侧飞速地流过，那些或快乐或悲伤的画面，每一张都闪着光芒。
　　她听见有一个男人在说话，似乎平静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压抑
　　“对不起。”
　　她听见有一个女人在说话，悲伤而愤怒，还带着丝倔强。
　　“我早就知道你是谁，可我以为你不会下手。”
　　他们是谁？
　　最后有一个尖利的叫声响起：“不！！吾主！！”
　　希影带在身上的那串红色宝石开始发光——正是那串在地底水晶石室捡到的红宝石项链。
　　似乎有沧桑的声音在念着什么，犹如经历千百年的时光穿越而来。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世界炸开来，一切碎成闪光的粉末，而后又一片片拼凑，拼凑成百年前的模样。
　　那日下着雪，铺天盖地的白色，天空中六角晶花在跳着舞。素衣的绝色女子浮在半空中，裙摆衣角皆被北风吹起，长发扬起，有紫色的光晕在她举起的指尖跳跃，破碎的紫色蝴蝶如扬尘一般消散。
　　白衣女子垂眸，随之指尖的紫色光芒消失。她轻笑，仿佛是在自嘲：“怎么办？我还是不想杀你。”
　　女子从空中缓缓落到地上，而后一步一步走向持剑的俊朗男子，每走一步都有鲜花绿草长出，走过后那些草木又随之枯萎。女子的声音有些委屈：“我们也是人，也会痛，也会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男子默不作声。
　　女子捉住男子的前襟，漂亮的眼睛浮着一层水汽，她道：“你说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从未做过什么。难道拥有力量是我们的错吗？”
　　男子神色复杂，似乎是在摇摆不定，最终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冷淡道：“怀璧其罪。”
　　女子轻笑一下，张开双臂，如展翅蝴蝶，她旋转了一周，向着男子挑眉，如同挑衅：“那么，贺瑾衡，动手吧。”
　　男子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挥剑，却不再有接下去的动作。
　　女子却突然扑过去抱住他，任凭心脏被剑刺穿：“你们已经毁了我族。但我身为族长却不愿对你下手，我无颜再活于这个世上。不如将这条命送给你。”
　　“灭了叶氏一族，立了这样的大功，你父王必然会把王位传给你了吧。”
　　女子的声音甜美，话语却如同诅咒：“但愿你继位后，不会日日夜夜做噩梦。”
　　男子整个人都僵了，不可置信地抱住女子滑落的身体。
　　“言言……”
　　女子即将失去生命，最后眉目间剩下的却是嫌恶：“不要叫我言言，贺瑾衡，你是个坏蛋。”
　　“而我，是个蠢货。”
　　女子说完这句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男子浑身都在发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样，木愣愣坐在漫天大雪中。
　　那一瞬，方圆百里的所有树木都开始腐朽，枝桠一寸寸烂到黑泥里，所有的动物都窝在自己的巢穴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这是从古至今最强大的术师的陨灭。
　　……
　　希影的眼睛开始有金色浮现，整个人仿佛被光包围。她轻笑了一下，说道：“再回首，已历百年。”
　　湖面上，长发的女水鬼有些困惑，女水鬼看着从湖底浮起来的女孩，轻声道：“吾主？”
　　希影清淡道：“叶寐言百年前就已经死去，为什么要让转世的我想起前世的记忆？”
　　女水鬼道：“您还不算想起前世的记忆，还差一块宝石，您的记忆才能真正恢复。”
　　希影皱眉道：“可我并不想想起来。旧时明月路，再是璀璨，也是旧时。更何况，从已经想起的这些片段看，我前世还过得很是凄惨。”
　　她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无论如何，前世怎样，跟今世的我又有什么关系？”
　　女水鬼道：“吾主，等全都回忆起来，或许您就不会这样想了。”
　　“是么？可我还是觉得，我是我，叶寐言是叶寐言。”
　　……
　　寒初和希影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湖的对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希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与同样一头雾水的寒初对视，问道：“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掉进湖里面了吗？”
　　两人同时沉默，好像，记忆被强行压制了一样。
　　寒初想了一会儿，确定想不起来，只好道：“总之，过来了就好。继续往前走吧。”
　　几番尝试，也记不起发生了什么。希影只好点头继续走。
　　两人往前行了一会儿，穿过绿莹莹的草地，只见一方石台出现在两人眼前，石台上，有一支木质长杖静静躺在那。
　　两人走近那方石台。希影没有注意到自己戴着的那块红宝石闪了一下。
　　希影看着那长杖，非常简单朴实的款式，杖头似乎本应该有什么东西镶嵌在上面。
　　寒初拿起长杖，修长的手指拂过长杖上的纹路，眼中有光芒跳跃，他喃喃道：“接下来只要找到杖头的两块宝石……”
　　希影看着他，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顺利，不是说危险重重么？”
　　寒初将长杖绑在自己身后，不甚在意：“顺利不好吗？难道你还希望碰到很多危险情况？”
　　希影道：“刚才的女水鬼也莫名消失了，感觉好奇怪。”
　　寒初不解：“女水鬼？”
　　希影讶异：“你不记得了？就是刚才从湖底浮上来那个……咦？女水鬼？什么女水鬼？”
　　寒初皱眉：“不是你自己在说什么女水鬼吗？”
　　希影愣住，拿手按了按额侧：“是我自己说的吗？我不记得了……”
　　寒初没再继续纠缠水鬼的问题，背着长杖往回走，挥了挥手示意希影跟上：“走了，出去了。”
　　希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拿到长杖了，你是不是该给我解药了？”
　　寒初道：“我的伤还没好全，你再跟着我一段时间吧，等我回到营地安定下来，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希影懊恼地想踹寒初一脚。　　　　　　　　　　　　　　　　　　　　　　　　
作者有话要说：　　希影：我前世的经历好像很惨啊？
崖禾：恩，是挺惨挺狗血的。
希影：找师父打你哦。
崖禾：雅蠛蝶，王爷饶命，绝对给你们HE！
王爷：我们先来探讨一下，为什么我最近的戏份这么少？
崖禾：……（干笑）……很快……您老人家戏份会多起来的，表急。

☆、暗暗较量

　　
　　两人准备离开这处地底洞穴。本以为此番荒沼泽取长杖之行会非常艰难，结果除了一些小机关外，一切顺利地好像只是回了一趟家罢了。
　　希影看了一圈原本放长杖的那方石台的周围，意外地在洞顶发现了石画。那石画笔法极其流畅，大幅的景色，描绘的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城镇，看这城镇的布局……似乎就是这地下城市原来的模样。
　　而在巨大顶画的角落，有寥寥几笔的两个人的背影。
　　这样的画，似乎在哪里见过，希影想了一会儿，想起来，曾在凌虚泽叶司尔那儿看到过类似的画作。
　　叶寐言的墓穴中有这样的画，难道这两人是叶寐言和她的伴侣？
　　希影还在研究洞顶的石画，寒初却已经在小船上了，他回头喊希影：“王佳欢你在发什么愣，还不过来？”
　　希影最后看了一眼石洞顶的画，然后就往小船走去。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出去时所有的机关都没有再开启，倒是非常顺遂而快速地走出了洞穴。回到荒沼泽之上的时候，已经是晨光熹微，两人在那地底洞穴中约莫待了一夜。
　　从荒沼泽中走出去时，希影心想着，寒初硬撑了一路，如今已经取到那长杖，这会儿也该撑到极限了……
　　她还没想完，果然，寒初啪地摔在了地上，一手按着自己的心脏，脸色很是苍白，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希影走过去，蹲下看他，叹道：“早告诉你该好好调养治疗，现在知道疼了吧？”
　　寒初冷淡笑了一下，说道：“皮肉之苦有何苦？如今取到长杖，我硬撑一路也是值得了。”
　　希影没继续接话，抽出银针往寒初身上扎了几处，然后搀扶着寒初起来，往荒沼泽外的稀松树林走去，瞅见一个堆满树叶的地方，便将寒初放在那里，然后拿出瓶瓶罐罐的药，开始调制起来。
　　寒初没能强制保持清醒，最终还是晕了过去。他想，可能这是他与这女子的最后一面。
　　……
　　然而当寒初醒过来的时候，希影还在那，她生了个火队，正把背囊里的馍馍拿出来热。
　　寒初惊讶了一会儿，盯着她：“你没有逃走？趁着我晕过去，你可以搜到我身上的解药。”
　　希影冷淡地说道：“把你丢在这里等死吗？抱歉，蛇可以忘恩负义，农夫却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
　　寒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从小应该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环境吧？而且，一路看你举止，不像是平民百姓。”
　　希影闻言，有些奇怪：“为什么你觉得我从小生活得很幸福？”
　　寒初淡淡地道：“因为只有从小过着好日子、教养良好的人，才会这么看重良心。”
　　希影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便道：“所以，你是自己占了便宜，还要讽刺一番被你占了便宜的人？还是你觉得我应该顺着你的意思抛弃你离开呢？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我倒是可以让你如愿被抢解药后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
　　寒初顿了一会儿，笑了一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希影“嗯”了一声，把馍馍掰成好几块，慢慢喂给寒初吃，而后又喂给寒初一小碗苦得不可思议的药。
　　寒初皱眉喝完，看着碗里的药渣，问道：“这药为何会苦成这样？”
　　希影笑得有些顽劣，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她道：“因我在里面加了很多倍的黄连。”
　　寒初愣住，这报复方式，还真是有趣。
　　希影喂完要，就已经不再理他，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的那份馍馍。
　　寒初看着火堆边容貌平淡的少女，有明红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寒初想，这女孩似乎还能看出几分漂亮来。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寒初已经能自如活动，希影还是那句话，如今他的命是被勉强吊着的，要真想保住小命，还是要找个地方去修养好好疗伤。
　　寒初表示他要先赶回大本营。
　　希影真的很想敲一棍子他的脑袋。
　　两人一路往南方行走，走了大概有半个月，到了南边一个小城镇，城镇名叫朱雀镇，是个水上的城市，出行都要靠船只。
　　寒初向船户包租了一艘小船，沿着朱雀镇内的河流一路划到镇子后面的山林。大约划了有半个时辰，船只在一块平地前停下，寒初抽出一块纱布递给希影。
　　希影奇怪看着他：“这是要干什么？”
　　寒初道：“抱歉，去营地的路线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用这块纱布蒙上眼睛吧。”
　　希影看了他一会儿，倒是没说什么，很顺从地将眼睛蒙上了。船继续往前行驶。希影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到船摇晃得很有规律，晃着晃着，希影就觉得有些困了，不知不觉间就靠在边上睡着了。
　　等到她被人摇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此刻夕阳如血，希影摘下蒙眼的白纱，乍一看见光亮，觉得很不适应，不觉间眯上了双眼。
　　寒初背光站着，垂眸看坐在船板上的希影，顿了一会儿，他问：“你梦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哭？”
　　希影愣住，用手指摸了摸眼角，果然有些濡湿。
　　她梦到了什么？希影努力想了一会儿，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没有再问，转过身，平淡地说道：“到了我族营地了，走吧，我带你进去。
　　希影心中疑惑，却依言跟上。
　　这里就是一个小乡村，乡村里的人都认识寒初，见到寒初回来，毕恭毕敬地同他打招呼，看起来，寒初在这里的地位很高。希影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寒初到底是什么人，如今终于确定下来。
　　与叶氏一族有牵连，一直在被追杀，在族内威望数一数二，再加上他的年龄。原来是他。
　　她居然救了这个人。
　　寒初把希影带到一件小柴屋前，低头看她：“你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