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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有只萌萝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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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头都不会发生的事,是真的吗?希影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楚。屋子里流转着兰花的清香,是加在炭火里头的香料散发出来的。希影意识渐渐清醒,软而宽大的床,温暖厚实的锦被,这是……疏玉阁。一切都是真的。
  希影动了一下,肚子突然一阵钝痛,她不觉皱着眉咬紧了下唇。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那钝痛越来越剧烈,让希影一个不稳跌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铺了一层软软的毯子,希影没有摔伤,但那钝痛让她整个身子缩了起来,缩成小小的一团。豆大的汗水从她的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流下,染湿身下的毯子。
  她想要叫出声来,可是疼痛让她失去了声音,她紧紧捂着肚子,下唇被咬破流下血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婢女瞅着时候差不多,就端着热水要去给刚住进疏玉阁的小主子洗脸,这小主子据说是王爷认的小徒弟,身份成迷,但能住进疏玉阁就可以看出王爷对她的看重。婢女先在门口通报了一声,但却没有人应她,心下有些奇怪,难道是还没有起床?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里头毕竟住的是一个小孩子,便有些不放心,于是还是打开门进去了。房间里很安静,婢女视线落在地上那小小的、蜷曲着的身体上,啪的一下,手里的水盆掉到了地上,溅落一地潮湿。
  婢女急忙将小小的人儿抱上床,然后跑出去找到幻葵。幻葵听说希影晕倒在地上,拿起药箱便赶去疏玉阁,顺便嘱咐那婢女去通知贺嘉桓。
  ……
  “这么说她不能吃太过刺激的东西?”
  “确切的说,她最好其他什么也别吃,只喝我配好的药粥。阿影过去大概吃一顿饿三顿,为了填饱肚子,好的坏的什么东西都吃,现在胃伤得厉害,身体里面也积了很多淤毒,需要好好调理。”
  希影意识回笼,迷迷糊糊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听出来是师父和幻葵姐姐。她睁开眼,发现屋子里头点着蜡烛,外头已经天黑了,流水溪石的玉质屏风上投下两个模糊的剪影,是外侧的贺嘉桓和幻葵。
  贺嘉桓绕过屏风走近床畔,怜惜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小人,目光对上小人静静睁着的眼,笑道:“宝宝醒了?还疼吗?”
  希影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轻轻说道:“师父,我饿。”
  贺嘉桓坐在床畔,伸手抚了抚希影的发,柔和了神色:“一天没有吃东西,是该饿了。李大厨已经去做药膳,过一会儿就能吃了。宝宝等一下好吗?”
  药膳是幻葵精心调配的,主要是调养希影孱弱的身体,考虑到希影还小,用的药材都不苦,加上李大厨绝妙的手艺,药膳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贺嘉桓心疼希影,一口一口细心吹得不烫了才喂给她吃。一个过来给疏玉阁换香炭的婢女瞅见一大一小温馨的场景,一时间觉得有些不真实。那人是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吧?倒是没想到原来王爷这么喜欢小孩子,那为什么不早些娶个王妃回来生个小世子小郡主什么的?
  后来一段时间希影被幻葵嘱咐每天好好躺在床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泡药浴,一段时间下来,原本消瘦的模样渐渐健康起来,发丝也从干枯变得柔顺黑亮,皮肤本是苍白居多,如今莹润的白皙中透出健康的粉嫩水灵。
  幻葵看着希影一天天变得更可爱,止不住感叹:美人胚子!绝对的美人胚子!以后给阿影找相公,绝对能让王府的人挑到手软!啧啧,想想就觉得骄傲满足!
  因为怕希影觉着每天窝在疏玉阁无聊,贺嘉桓嘱咐下人搬了一摞的书送到希影的屋子,诗词集、人物志、地方志、神怪传说,应有尽有。希影虽然只有六岁,又因为自小流浪,没有上过正式的学堂,但遇到过一个落魄书生,教过她认字,故而只要不是太难的字,她大多是识得的。若不识得,她便会问幻葵或贺嘉桓。
  这日放晴,又是临近新年的日子,贺嘉桓便打算带着很久没有出门的希影出去走走。进了疏玉阁,床上小小的人儿披着厚厚的兔毛披风,专心致志地在看手中的书册,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贺嘉桓走到床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希影的发,这才把小姑娘的注意力拉过来。他瞅着小姑娘看向他的清澈的眼睛,微笑道:“宝宝,在看什么?”
  希影扳着肉嘟嘟的手指数:“前几天看了列国志和楚辞校注,昨天看了博物志,今天在看诗经。”
  贺嘉桓微讶,五天前刚换过一次书,当时他以为是希影觉着有些书无聊不打算翻,如今看来,更像是看完了一批换下一批,这看书的速度让很多成年人都有些汗颜,不觉间开心:“哦?宝宝看书这么快,可有记住些什么东西?”
  希影皱着秀气好看的小鼻子,认真思索,惹得贺嘉桓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希影的鼻子被轻轻捏着,说话的声音软糯间有些瓮声瓮气的:“大致上都能记住。”
  贺嘉桓更加吃惊,觉得有趣,于是拿起希影手上那本快要翻到尾页的书,道:“为师抽查宝宝几句,可好?”
  希影想了想,点头:“好,师父尽管考我。”
  “如此自信?”贺嘉桓不觉微微挑了挑眉,随意翻了一页,用清朗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维叶萋萋’这一句出自哪一首诗,全诗又当是如何?”
  贺嘉桓的问法着实是刁钻了,随便取了一句,便要人报出诗名背出整首诗,但其实他自己倒是没觉察到自己过分的问法,这归咎于他从未教过小孩子念书,且自幼夫子对他与他皇兄就是严厉异常,导致他觉着正常的抽考便应当是如此的。
  希影略一思索,便肯定地回答道:“这一句出自《葛覃》,全诗是: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绤,服之无斁。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背完,希影小心翼翼看一眼贺嘉桓,大眼睛扑闪扑闪,是小孩子特有的、期待被夸奖的神情:“师父,我背的可对?”
  贺嘉桓慢悠悠道:“自然是……一字不差。原来我的徒弟还是个神童,为师甚是欣慰。”
  希影轻轻笑开,露出糯米似的小牙齿,冬日暖阳透过窗户纸透进来,场景很是安宁静谧。
  “宝宝,在房中待了一个多月,可想出去晒晒太阳?”
  希影脸上有明显的惊喜,但还是有些踌躇:“幻葵姐姐同意吗?”
  “来时我已经问过她,只要注意保暖,自今日起,便不必整日待在屋中。”贺嘉桓笑,“年关将近,宝宝,我们上街去凑凑热闹如何?”
  贺嘉桓换了一身比较亲民的衣服,白色印有暗色流云花纹的衣袍,披着同色大氅,墨黑柔顺的发丝随意绑着,仍旧执着一把玉骨流水扇面的折扇。他伸出修长的大手,轻柔牵着希影小小、肉肉的手。因着怕希影染风寒,故而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嫩粉色的小球。
  其实希影不怎么怕冷,因为每年冬天,她不过一件破布衫便熬过来了,那时,寒风中打个哆嗦,咬一咬牙,也就熬过寒冷。
  两日后便是大年三十,大街上的百姓大多喜气洋洋,很多卖年货的铺子人来人往,很多地方都挂起了大红灯笼。希影对新年的印象是模糊的,她没有需要团聚的亲人,没有余钱购置年货、或者吃上一顿热腾腾的年夜饭,唯一记得的是,那些放鞭炮的小孩子总喜欢吓她。刚开始,她被那炮仗吓得差点哭出来,几个小男孩围在她身边指着她大笑,后来,被吓得多了,也就不怕了。其实她喜欢看别人放炮仗,感觉很热闹,连她都能感觉到那份喜庆。
  街上的一切对希影来说都是新奇的,她左瞅瞅右望望,嘴角挂着天真的笑容,很多行人和摊主都被这个玲珑可人的小团团吸引住,不自觉多停留了一会儿目光,而看见牵着小团团的男人,总是感慨,这还真是一对天人一般的父女呀!
  “宝宝,想要吃姜糖吗?”
  贺嘉桓低头微笑着看牵在手里头的小团团,小团团闻言,睁着一双大眼睛抬头看他,然后又将目光移向那家姜糖铺子,然后开心的点头:“嗯!想吃的。”
  金黄粘稠的液态糖浆,在绑着白头巾笑呵呵的老爷爷手里头,几个挥舞,便成了漂亮的花纹。几个孩子由大人带着,围在摊子前头,叽叽喳喳很是热闹地吵嚷着。
  老爷爷刚做了一只老虎模样的姜糖,有两个男娃娃都想要,相持不下,你推我我推你的,较小的那个男娃娃哇地一声哭出来,两家的大人自然是把糖老虎给了哭着的小男娃娃。较大的男娃娃瞪着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看还带着泪痕的小男娃娃,小男娃娃被大人抱着,偷偷向生气的大男娃娃做了个鬼脸。
  贺嘉桓忍不住笑了,两个男娃娃身边的大人注意到他,突然间诚惶诚恐,下意识地就要跪下行礼,贺嘉桓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制止他们的动作。他们自然是会意,不过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牵着两个男娃娃去下一处玩耍。
  卖姜糖的老爷爷忙碌着手中的活儿,丝毫没看见这边的事情,几下功夫,又是一只漂亮的糖孔雀成了形。老爷爷笑得慈祥,把糖孔雀递给等了很久的一个小女娃,小女娃的娘亲给了两文钱,老爷爷收好钱,再一抬头便看见一名英俊的青年牵着只嫩粉的小团团。
  老爷爷脸上皱巴巴的,看起来却慈祥,弯着本就伛偻的身体问小团团希影:“小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糖呀?”
  希影皱着鼻子苦思冥想,用软得如同香喷喷的糯米一般的声音问道:“想要,师父身上,那个,可以吗?”
  希影说的是贺嘉桓挂在腰侧的一块玉佩,那玉佩刻成一只大兽的模样,与最初那名车夫所用之剑的剑鞘上刻的图形一样。希影还在靖渊王府的其他地方看见过一样的图形。
  老爷爷瞅着那玉佩看了一会儿,沧桑的声音疑惑道:“老朽倒是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兽类,将姜糖做成这般模样可能要多花些时间啊。”
  贺嘉桓取出一枚碎银,清雅笑道:“便按她说的做,真是麻烦您了。”
  老爷爷看那碎银,有些惊讶,没多说什么,爽快地就收下了,而后便认真思索一番,良久,才舀起一勺姜糖开始定形。
  贺嘉桓蹲下来与小团团平视,捏了捏小团团的鼻子,问道:“宝宝,你知道那是什么动物吗?”
  希影摇摇头:“但是,很漂亮,跟师傅给人的感觉一样。”
  “这个呢,名叫水麒麟。”贺嘉桓笑道,“水麒麟是靖渊王府的象征,宝宝,吃了那个麒麟姜糖,你便要真正记住,你是靖渊王府的人,要忠于靖渊王府,知道吗?”
  希影认真点头,抱住贺嘉桓的脖子,带着奶香味儿的小脑袋蹭了蹭他,滑嫩嫩的小脸贴上他的:“希影,都听师父的,师父,是希影,最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忘说了,我之前笔名不是这个,当时发过一部分这篇文。那个笔名已经锁了。

☆、宫宴

  当今圣上近日听闻自己宠爱的弟弟领了个小徒弟回家,当成亲闺女一般心肝宝贝地宠着,觉得新奇。要知道他这弟弟是个怕麻烦的,他曾好几次提出要为贺嘉桓选个王妃,都被贺嘉桓用各种理由推脱了。圣上瞅着贺嘉桓也满二十了,早该成亲了,便是发愁,要知道他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后宫嫔妃无数,且那时,大皇子已经满了四岁,二皇子也已经出生。
  圣上感叹贺嘉桓虽无意娶妻,却是个喜欢小孩子的,真是万万没想到!
  他想要见一见弟弟领回靖渊王府的那个小女娃,眼见快要过年,便让贺嘉桓带着小女娃一道儿参加宫里头的宴席。贺嘉桓起初不同意,他的宝宝身体刚好,宫里头的饭菜大多油腻,对宝宝的恢复不利,加之他也不希望他的宝宝被宫里头那些破规矩吓到。
  然而作为当今圣上唯一的弟弟,他自己是必须参加这皇家宫宴的,小娃娃粘他粘得紧,他也不忍心大过年的把娃娃孤零零扔在王府里头。思索一番,最终还是决意将娃娃带进宫走一遭,自己在娃娃身边好生照顾着便是了。
  大年三十当晚,贺嘉桓一身紫色水麒麟暗纹的正装锦袍,墨黑发丝在玉质冠中束得齐整,带着裹得严实的粉团娃娃一道儿入宫,他特意吩咐底下的人准备了个小小的沉香木暖炉,让希影捧在手中取暖。
  皇都靠北,冬日里着实是冷了一些,雪花下不完一般,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马车在道儿上行驶都有一些艰难。小娃娃窝在贺嘉桓怀里头,好奇地掀开马车车窗的那块厚厚的挽幕,却被夹着雪的冷风吹红了小鼻子。
  贺嘉桓注意到,不觉剑眉微皱,捏了捏小娃娃粉嘟嘟的脸颊,看着小娃娃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不自觉放柔了声音:“傻宝宝,外头有什么好看的,白茫茫的都是雪。风那么冷,看,小脸蛋都被吹冰了!”
  希影乖乖放下挽幕,咯咯笑着将自己冷冰冰的脸蛋贴上贺嘉桓的脖颈,被贺嘉桓笑骂“淘气”了也不松开。这两天希影与贺嘉桓走得极近,小娃娃晚上甚至还窝在辰瑾阁不愿回疏玉阁,贺嘉桓无奈,但对他的宝宝一点办法都没有,便让小娃娃与自己一道儿睡。亲近了以后,希影很多小孩子该有的脾性都流露了出来。好在贺嘉桓对希影时不时的撒娇和淘气很是享受。
  两人在马车里头玩闹着,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举行皇家宫宴的地方。宫宴在太后殿下的坤元宫举行,两人到的时候,除了几位皇子公主,其余人该到的都已经到了。
  贺嘉桓进坤元宫,规规矩矩给自己的皇兄与母后请安,粉团娃娃被贺嘉桓牵着,也有模有样地拜见了皇帝与太后。
  皇帝摸着自己下巴上的长胡须,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回被贺嘉桓牵在手里头的小姑娘,不觉感叹:“这娃娃长得也忒标致了,难怪我们威武神勇的靖渊王爷要抱回王府当宝贝似的养着!众位爱卿看看,这孩子,将来怕是得迷了不少男娃的心去!”
  座下的大臣们自然是附和。贺嘉桓见众人夸赞小娃娃,脸上自然是开心的,小娃娃却有些被这阵势震到。她从没有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同时关注着,一时间有些无措地躲到贺嘉桓身后,抱着贺嘉桓的腿,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将众人瞧着。
  太后是个极喜欢小孩子的老太太,看到糯米团一般的小娃娃,一时间心痒,便让贺嘉桓领上来让她抱一抱这孩子。希影见太后笑得慈祥,端庄温柔的脸有七八分与自己的师父相似,倒也不扭捏,乖乖让太后抱了一会儿。太后到底有些年纪,没一会儿就叫手酸,小娃娃听得懂,咕溜溜就从太后的怀里头钻出来,要回贺嘉桓那边的位置,但觉得就这这么走掉有些不礼貌,皱着小鼻子想了想,垫着脚丫拉了拉太后的华服,示意太后低头,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太后脸上。
  其实她是害羞的,最初亲幻葵的时候,就踌躇了很久,可是眼前的女子和师父长得很像呀,那么像,让她忍不住就起了亲近的感觉。亲完了,太后愣了愣,随即笑开,心情极好,连带着两个孝顺儿子也心情好。皇帝与靖渊王爷一乐,一众大臣抹抹汗,也一道儿乐。
  小娃娃倒是顺溜地跑回了贺嘉桓身边。贺嘉桓抱着她坐下,挑一些清淡的菜肴放在小娃娃的饭碗里。小娃娃手里头抱着小暖炉,拿筷子不方便,贺嘉桓便一口一口喂到娃娃嘴里,动作轻柔地好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众人看见,不禁觉得一阵恍惚。
  三位皇子和几名小公主由嬷嬷带过来时,宫宴已经进行了一小半。大皇子贺安晏今年十四,宁贵妃所出,性子宽厚温和。二皇子贺彬远今年十岁,静贵妃所出,是个淘气的鬼见愁。第三子,即太子贺承晔,今年七岁,贤仁皇后所出,是皇帝唯一的嫡子。只可怜太子三岁便没了母妃,好在还算活泼可爱。
  四年前贤仁皇后过世时,皇帝大恸,整整三日未出乾坤宫,在太后的劝服下好久才缓过来。
  说起帝后两人,也算是贤伉俪。皇后是老丞相的独女,与皇帝自小相识,虽然后宫妃嫔众多,但皇帝一直极为宠爱皇后,而皇后也是个温婉端庄而仁厚的女子,后宫的妃子对这皇后算得上服帖。只可惜红颜薄命,皇后历来身子弱,生产以后便缠绵病榻,只熬了三年便仙去。
  之后皇帝未立新后,且将宠爱全都灌注在太子贺承晔身上,但却不是溺爱,他对贺承晔的课业抓得极紧,一点也不肯有稍微一丝丝的将就。太后常常抱怨皇帝心狠,极为心疼小孙子。但惟独在太子的教育上,孝顺的皇帝一点儿也不愿听从太后。
  众位皇子公主对王叔领进王府的小女娃都有些好奇,一个个都凑过来逗希影,连最小的太子殿下也有模有样摆起哥哥的模样。最后还是贺嘉桓怕小娃娃被吓到,便沉了脸色让众位皇子公主回自己的席位。
  其实今日的宫宴于太后和皇帝,还存了别样的心思,那便是为贺嘉桓留意皇城各家贵女。
  能让心宽的太后犯愁的事情不多,贺嘉桓的亲事便是一桩,她曾问过贺嘉桓为何迟迟不娶亲,贺嘉桓当时思索了一会儿,道:“儿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世上女子众多,但儿臣却弱水三千只愿取一瓢饮,那人还未出现前,儿臣断然是不愿将就的。”
  于是太后问他,那难道从未有女子能让他动心?贺嘉桓只摇了摇头,确实从未动过心。仿佛一直在等一个人,他不知道在等的到底是谁,只知道,不是她就不行,不是她,其余的女子没有丝毫的诱惑力。
  太后便只能叹气,犯愁靖渊王爷的子嗣问题,但贺嘉桓却对此丝毫不在意,还将皇帝塞给他的众多美人遣散出府,搞得皇帝与太后一起郁闷。但两人均没办法,勉强贺嘉桓绝对是不行的,两人都明白贺嘉桓的脾气,倔得很,只盼着贺嘉桓哪天开窍,到时候,抢也得把那家姑娘抢过来!
  太后皇帝存了别样的心思,自然让大臣们有闺女的带上闺女一道儿来赴宴,大臣们明了太后皇帝的心思,于是卯足了劲将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只盼着能得到靖渊王爷的亲睐。
  到了宫宴,各家贵女争奇斗艳,几个年轻的臣子都看呆了眼。
  每一家的贵女在太后的示意下轮流上去献了才艺,歌舞琴画,诗词歌赋,可真是十八般武艺搬了个全,众位美人那含着情丝的眼波不断地向贺嘉桓送。怎奈靖渊王爷就是纹丝不动,一边给怀中的嫩粉团子喂饭,一边看着表演,然而目光中只带着欣赏,却再也没有其他的情愫。
  有个大胆的贵女,行事泼辣,上台是一段剑舞,那曼妙的身姿连女子见了都晃神,细腰如同水蛇一般扭着,莲步轻移,慢慢舞着来到贺嘉桓身边,媚眼如丝,红唇如火,就差整个人缠到贺嘉桓身上了,贺嘉桓却皱了皱眉,小心怀中的娃娃,就怕他的宝宝被贵女的软剑伤到。
  贵女气得哼哼,想她楚氏瑶璇,虽算不上什么天香国色倾国倾城,但也是在男人们的倾慕目光中一路走来的,这天底下把她的主动当成空气的,至今只有贺嘉桓!一时间楚瑶璇心中的不满与爱慕一同飞涨!
  她见自己还比不上贺嘉桓怀中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孩,于是睁圆了美目,却不敢瞪位高权重的贺嘉桓,只能瞪着小娃娃解气。虽然贺嘉桓将小娃娃像个瓷娃娃一般护着,总担心小娃娃被什么东西吓到,但事实上小娃娃从前被各色目光瞪惯了,在同龄人着实算个胆大的,故而只傻呵呵对楚瑶璇笑了一笑。
  上座的太后与皇帝一同抚了抚额,还是不行啊。
  然而难得各家贵女齐聚,从能上台表演的,到年纪还小只待在自己的父亲哥哥身边的,都来了,浪费了这次时机到底可惜了。好在还有一个将近成年的大皇子能满足一下两人想要做红娘的隐秘心理,故而两人将慈爱的目光投向了正吃东西看表演的大皇子。
  大皇子贺安晏本看那表演看得好好的,突然感到两道莫名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不觉抖了一抖,一转头,只见自己的父皇与皇奶奶正一脸和蔼可亲的瞅着自己,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养大差不多可以宰杀卖钱的小猪崽一般……贺安晏手中的酒杯晃了一晃,几滴酒洒了出来,一阵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升腾而起……
  很快那预感与不安化作现实,太后瞅着兵部尚书的小闺女很顺眼,目光与皇帝交接了一下,两人在刹那间达成共识。太后乐呵呵对贺安晏道:“晏儿,你看你顾叔叔的小闺女,真是可爱呀,是唤作翡聂的吧?今年几岁了?”
  贺安晏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嘴角,知道太后是要他回答,面上还是恭顺:“回皇奶奶,顾妹妹确实名唤翡聂,约是十岁了。”
  太后继续乐呵,连带一众大臣一道儿用善意的目光打量贺安晏与顾翡聂,贺安晏额上不觉冒出几滴冷汗。太后道:“你与你的顾妹妹也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了,感情自然是深厚得紧。我看呀,我们晏儿也是对小翡聂有着好感的。今日良辰美景,不若添一桩喜事,就让晏儿与翡聂定下亲事,皇上,您觉得如何呢?”
  贺安晏脑袋如同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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