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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戈景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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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趟旅行让她没那么忘我,还这是让人意外。”刘笙摇了摇头,感叹道。
  听到刘笙的感慨,乐戈噗嗤一笑:“难得她还记着我的事。”
  刘笙看着乐戈跟着笑了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便拉着乐戈的手问:“程舟那孩子,现在还在外头比赛?”
  乐戈点点头,就听刘笙说:“程舟挺不错的,对你又很照顾,要不你俩处着试试看?我看他对你有些感情,不然大学的时候总是在你身边晃来晃去的,现在还住在你家对门当邻居。只不过是内敛的很,没表达出来而已。”
  “怎么可能啊,干妈你这是乱点鸳鸯谱!”乐戈急急忙忙地否定刘笙的言论。
  开什么玩笑,程舟可是她的学长和朋友,也只能是学长和朋友。乐戈对他没有那样的感情,程舟对她也不会有。
  乐戈送走刘笙,黎念就又凑了上来:“刘阿姨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让我参加比赛。”
  “什么比赛?”
  “法国国际现代舞。”
  乐戈推门进入练舞室,留下黎念一脸的目瞪口呆。
  

  ☆、21

    拍摄结束之后,乐戈的生活依旧像已往的那样规律和忙碌,郁景年的出现就像是旅程中飞逝而过又让人难以忘怀的一道风景,欣赏之后不再驻足。再加上这段时间刘笙说是偶尔,其实很频繁的检查和训练,乐戈华丽丽地瘦了3斤,惹得黎念一阵羡慕加嫉妒,眼红的不得了。
  其实乐戈一点也不为自己掉肉而感到开心,因为现在的她已经累到根本没有力气和心力去想任何与舞蹈无关的事情,比赛时间越来越接近,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但是高强度的练习让乐戈的心理压力很重,甚至已经干扰到她对音乐的感觉,全身心融入进音乐中也是越来越困难,让她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在阳光灿烂的周末,她打算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神经。
  好天气适合好心情。
  因为黎念的千拜托万请求,乐戈只能很大方地利用自己难得的一天假期前去做她坚实的后盾。但又觉得自己单身一人在餐厅里会很突兀,给工作室里的成员安排了练习表后,就果断带上了在一边啃零食的乐小池前往目的地。
  “亲爱的姨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为你念念阿姨把关,看看你念念阿姨未来的老公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值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哦,原来是这样,我的眼光独到,有我把关,念念阿姨完全不用担心。”
  乐小池拍拍驾驶座椅,一番话说的颇有气势,乐戈撇了人小鬼大的乐小池一眼,挑了挑眉头:“嗯,诺宝又萌又漂亮,你的眼光确实不赖。”
  听见乐戈夸奖他的心头宝,乐小池瞬间喜得合不拢嘴:“那当然了,诺宝是我们幼儿园里最漂亮的女孩子,不管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她都像迪斯尼里面的小仙女一样,好多男生都喜欢跟她说话,想要跟她玩的。”
  “哦?是么?那诺宝还跟你生气吗?”
  提到这个,乐小池似乎更加开心,语气里满是激动和兴奋:“诺宝跟我和好了!郁景年的签名真有用,诺宝一看到我给她的签名就没再跟我冷战了,反而还送了我一个礼物!”
  车子刚好遇上红灯,稳稳地停在线内,乐戈侧脸看了乐小池一眼,他的眼睛清澈见底,满眼都是'快问我收到了什么礼物'。
  乐戈笑了笑,很是好奇地问道:“诺宝送了你什么礼物?”
  “是她的照片!她和爸爸妈妈出去旅游的照片,风景很漂亮诺宝很可爱,她的爸爸妈妈也很恩爱。我还让妈妈买了相框,把照片好好地保存起来。”乐小池说得很开心,但在他垂下眸子后,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落寞和羡慕让关注他一言一行的乐戈刚好捕捉到了。
  心里突得颤了颤,食指在皮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的轻点,默然。直到红绿灯闪出绿色,踩下油门的同时,乐戈坚定的话沉沉地落入乐小池的耳朵里:“小池,姨妈答应你,外婆外公,我和乐浅都会陪在你身边,在你成长的路上不会有一个人缺席。我们对你都有浓浓的爱,你可以尽情享受,因为你是我们最爱的乐小池。”
  这是乐戈沉思之后的肺腑之言,可话说完却迟迟没有听见小孩儿的回应,她狐疑道:“小池?”趁着路况良好,乐戈扭头看了看乐小池,发现他红着脸,双手捂着嘴,一脸憋屈模样,滑稽又可爱。
  “小池,你这是什么反应,姨妈的真情告白你就用这样的表情回应我啊?”乐戈当然知道乐小池是害羞了,她佯装不满的口吻对着目前在努力维护自己男子汉气概的乐小池说。
  “姨妈,你好肉麻啊!”乐小池瓮声瓮气地回答,小脸红扑扑的。
  抽出手揉揉他的小脑瓜,乐戈对他是满心的疼爱。
  乐戈的姐夫,也就是小池的爸爸自从去世之后,小池的爷爷奶奶就对乐家很不待见,连乐小池也很是排斥,始终难以接受自己的宝贝儿子出意外而永远离开。就因为这样,乐小池对爷爷奶奶的感情几乎为0。不过好在,他有妈妈、乐戈、外公外婆疼着,他其实很幸福。
  ※
  早就收到了黎念的信息,乐戈特意预定了一个离他们不近不远的位置,乐戈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的一举一动,再加上有着装饰高台的隐蔽,所以她们的位置是对方的视线死角,这位置简直prefect!牵着乐小池入座,将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交给乐小池,就认真地往黎念的位置细细观察着。
  乐戈的视力5。0,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黎念的表情。
  今天的黎念有过精心的打扮,淡绿的及膝连衣裙飘逸脱俗,淡雅的素雅花纹很适合黎念,这条裙子还是前几天乐戈陪她买的,记得当时乐戈已经累得直不起腰,实在没有耐心再陪她逛下去,在乐戈坚持不懈地抗议和劝说下,这条裙子才终于被黎念买下,肩负起今天的重任。
  连衣裙是无袖,天气凉丝丝的,黎念在裙子外还添了一件薄薄的藕色针织小开衫,短款的薄外套显得黎念更加高挑,比例完美。鞋子是秀气的细跟尖头单鞋,衬得双腿修长纤细。脸上画的是黎念最拿手的轻熟女妆容,眼影和腮红点缀些许玫瑰粉色,嘴唇晕染淡水红唇彩,某品牌最新色号,对各式妆容皆是百搭。
  从乐戈犀利又清明的眼睛里,不远处的黎念眉眼间弥漫着令人完全忽视不了的粉色,唇角也是保持着漂亮的弧度。再看看她的眼神……简直光彩夺目。这下感情值为0的乐戈都看明白了,黎念的心看来已经是被对方攻陷了大半。眼睛飘向黎念对面的男人,侧脸坚毅,无形中就给人很明显的疏离感,乐戈蹙了蹙眉,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有些眼熟,歪头一想,她恍然大悟:这男人应该是个大众脸!
  “姨妈,碳烤顶级肉眼扒皇、意式牛肉焗饭、绝味天使面,三选一吧。”乐小池看着菜单,口齿清晰地询问乐戈想要吃的主食。
  西餐厅就喜欢起些听起来似乎很好吃的菜名,但最后端上桌入了口,味道可就没有字面上体现得那么上档次了……乐戈翻了翻菜单,看着上面印刷的彩色图片,她挣扎了一会,最终决定:“我要一份肉酱焗意面。”女服务员柔声细语地跟乐戈确认餐点,完毕后礼貌地离开。
  “姨妈,我跟你说得那些都是这家店的招牌啊!”乐小池似乎对乐戈刚才的决定有些意见。
  “招牌又怎么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经典的意面,”从桌边暗格抽出结算单,指给乐小池看:“而且还比较便宜,就算很难吃,我也不会觉得这钱花得心疼,因为你说的那几道菜比我点的意面贵三倍,要是很难吃,我会很心痛的!”乐戈一板一眼的说着,最后伸出三个手指头,比手画脚地“教育”乐小池。
  ……
  乐小池惬意地喝着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冰饮,耳朵继续听乐戈嘀咕:“还是中餐好,家常菜更加赞,实惠又美味,怎么吃都不会腻,比这西餐大气多了……”
  嘀咕了好一会儿,乐戈停住了嘴,喝了一口酸梅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荡漾开,因为她突然想起了郁景年——那天做的那顿饭。最近一直吃外卖,她现在开始想念清淡又好吃的炒青菜了……
  乐小池点的小食和甜点上的很快,乐戈用小勺匙了一小口慕斯蛋糕,丝滑的慕斯在嘴里润开。品味着甜甜的蛋糕,眼睛佯装无意地往黎念那里瞟几眼,眼神略过黎念对面的男人时,她还是觉得,这个人眼熟地很。
  放小音量,乐戈低着头问道:“小池,你看看念念阿姨的相亲对象,有没有觉得很眼熟?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他……”
  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上的烤翅,乐小池擦擦手再擦擦嘴,扭头往那个方向看去,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了好久,糯糯的嗓音无奈到:“眼熟嘛?不觉得耶,可能是大众脸吧,啧,不过他的鼻子长得不错,跟我有的一拼。”臭美完又全心投入到美食中。
  大众脸……起初她也这么觉得,但是这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由此就可以想象得到正脸也是帅气逼人的,不然黎念也不会一脸羞涩地望着人家,脑海里翻来覆去就是想不到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黎念说过对方叫做范疏,之前的乌龙还让她记忆犹新,乐戈眼前一丝亮光一闪而过,可惜乐戈天生在某些事情上反应迟钝。反正想不通,那她就不浪费力气去摧残脑细胞了,吃饭吧!
  “姨妈,我觉得那个叔叔看起来挺不错的。”
  “嗯?从哪里看出来不错?”
  “吃饭的样子、他的坐姿、他的穿衣打扮还有发型,都是规规矩矩的,再看看他的长相就像个……正人君子,”乐小池从脑袋里搜刮出各种形容词,“而且念念阿姨看起来挺喜欢他的。”
  乐戈闻言点点头,反正这都过了快20分钟黎念都没有发“求救信号”过来,说明两个人谈的还挺顺利,既然如此,乐戈就不用担心什么了。餐都齐了,乐戈和乐小池慢悠悠地品尝着大餐,就在乐戈吃到7分饱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点开一看,简练的一条短信:走!
  倏然扭头往她盯了一整天的位置看去,黎念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留下男人慢条斯理地唤来服务生买单结账。这是什么情况?结束了?好像还是……不欢而散!
  可能是乐戈的视线太有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范疏从进入餐厅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一抹高瓦数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作为经纪人,多年以来积累的应付狗仔队的经验,让范疏的警觉性提升到了新高度。但他只是一个经纪人,几乎没有狗仔会费心偷拍他的生活,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把这抹视线当回事儿。
  但直到一餐结束,这抹视线依旧是光明磊落地落在他的身上,终于觉得有些奇怪,他抬眸往视线来源看去。
  当范疏冷淡而犀利的目光对上乐戈惊讶而难以置信的目光时,仅仅一秒过后,乐戈就瞬间低下了头,表面装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就连乐小池的叫唤都自动屏蔽在耳朵外。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黎念的相亲对象居然就是郁景年的经纪人,原来,他就是范疏……
  

  ☆、22

    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下唇被乐戈摧残式地啃着,心里像是有一锅沸腾的热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滚烫的泡泡,灼的她很是难受。
  坐在副驾驶的黎念面无表情,周身气场压抑而沉闷。乐戈也是沉默不语,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念念阿姨,你相亲失败了?是不是那个叔叔不喜欢你啊?”乐小池不合时宜地倏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凝滞。
  像是被乐小池的童言无忌拉回了些思绪,黎念侧脸郁闷地看着窗外,闷声应了一下:“嗯。”
  “怎么回事?刚开始不是挺好的,看你们聊得还不错的样子,怎么最后你一脸不爽的就出来了?”乐戈直视前方路况,还是略带担心地问黎念。
  “回家再说,回你家。”黎念喃喃道。
  “行。”
  ※
  一进门,黎念就一脚踢开鞋子,把外套扒拉下来丢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盘着腿坐在了沙发上,之前端庄淑女的形象不复存在。
  “先谈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吧,”黎念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乐戈坐下,乐戈乖乖坐好,端着两杯水,一杯递给黎念,一杯自己小口喝着。黎念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继续着话题:“一个字,帅!两个字,成熟!三个字,我喜欢!”
  最后仨字说得掷地有声,乐戈一口水含在嘴里全然忘了咽,澄澈的眸子睁得大大的望着黎念,似乎在问'真的假的?'
  “真的!”黎念一脸坦然地看着乐戈,“水,咽下去;你,说句话。”
  像是□□控了的布偶,乐戈机械地动作,一口水终于入了肚。手指接过乐小池递来的纸巾,拭了拭嘴角,这才慢慢吞吞开口:“你知道他是谁么?”
  乐戈的问题在黎念听来有些莫名其妙:“我知道啊,他是范疏啊。”
  “还有呢?”
  “呃……在传媒公司工作,职位应该很有分量,因为他的收入很高,他会经常出差,但现在定居廉市。”说到这里黎念顿了一下,换上有些软绵绵的口吻:“而且很帅很稳重很有安全感。”
  蹙着眉一脸纠结地看着满目憧憬和花痴的黎念,乐戈无奈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他是范疏,他还是郁景年的经纪人!”
  “什么!”黎念瞬间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郁景年的经纪人?就是范疏?温氏传媒的范疏?”
  点点头,乐戈抬脸仰视站在沙发上高高在上的黎念。
  “天啊,居然会是他!虽然我经常看八卦新闻对郁景年的经纪人叫范疏是早就知道的,但是这么多年媒体都没有范疏的照片,只有郁景年的。我先前还以为是撞名了,还以为是巧合可是可是,事实证明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范疏,番薯,这么特别的名字用的人应该……不多……吧?”听着黎念一通叽里咕噜的喃语,乐戈特没底气地回应:“应该……不多,其实我见过他一次。”
  “什么!你见过他?什么时候?在哪里?当时是什么情况?快说!”现在的黎念激动地简直像是打了鸡血,跪在沙发上抓着乐戈的肩膀一通摇晃。
  “等等等,你先松开我,我好好跟你说行不行?”乐戈的声音飘飘然,她被黎念弄得说话都打圈了。
  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了,黎念悻悻缩回手,满眼期待,做洗耳恭听状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乐戈。
  在对方逼人的视线下,乐戈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明事情的原委:“就是你赴约那天,我代替你去录节目。那天的嘉宾不就是郁景年嘛,然后我因为签名的事情就去郁景年的休息室找他,当时他经纪人哦,也就是范疏,他也在,当时说了两句话而已。不过我也是今天看到他的脸之后才知道他是你的相亲对象,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叫范疏。”
  “怪不得那天放我鸽子……原来是因为郁景年……”黎念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这回做得规矩有礼了。“他是谁都不重要了,我被他很果断地拒绝了,他连试都不愿意试,我就那么差?”语气里满是沮丧和怅然,“说什么我们两个不合适,而且他工作忙,谈恋爱也没什么时间,结婚更加不在计划内……来赴约只不过是应付母亲,也是跟我说个明白,免得徒生事端,打扰到他现在的生活……”
  黎念越说越委屈:“好不容易遇见个自己一眼就喜欢的,可是对方完全不把你当回事儿……好不开心呐……”僵硬的身子被乐戈抱住,乐戈摸摸黎念漂亮的卷发,柔柔安抚到:“你们才见过一面,毕竟不是人人都会一见钟情的,他毫无隐瞒地告诉你这些话说明他也不想耽误你,让你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范疏他,在我的印象里是个比较漠然的人,比较冷淡,既然他是郁景年的经纪人,平时的工作肯定很忙。你看那些明星都晚婚,说不定他们经纪人也走这个路线呢?”
  乐戈又想了想,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又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你就去争取,看看他对你的感觉会不会发生化学变化。”乐戈笑了笑,“不到黄河心不死,说的不就是你么?”
  黎念看起来温和温婉,但实际骨子里的个性比较执拗,和她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乐戈很清楚她对感情也会是这样的固执。
  经过乐戈柔声的安抚,黎念的情绪似乎慢慢好了起来,乐戈松开黎念,捏捏她的脸:“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但不要让自己委屈和难过。如果在你努力之后,他再一次果断拒绝的话,那你就放下你的执着,好么?”
  望着乐戈真挚的眼神,黎念莞尔:“还用你教我?比起你这个感情小白,我的经验比你丰富多了!”
  “是是是,是我多此一举,你心里明白就好。”
  “嗯。”
  看着电视机上点播的综艺节目,黎念心里只是想着:如果只是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被打败,那她活得就太胆小了点。
  ※
  拨了电话询问郁景年所处的位置,没过多久范疏就到达了剪辑室。推门进去,里面只有郁景年一人,满室流溢着悦耳的歌声,郁景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剪辑好的成品。
  范疏走近,低头看了看屏幕上唯美的双人舞,眨了下眼睛视线落在郁景年脸上:“我今天请她吃饭了。”
  这个她,郁景年知道,是范疏的相亲对象,名字好像叫黎念。
  “嗯,然后呢?对上眼了没?”双手抱胸,郁景年一身休闲简单的卫衣长裤,架着个二郎腿,话里含笑,眼睛依旧围着屏幕转。
  没有正面回答郁景年的问题,疏离又淡漠的语气向郁景年说了一句话:“我今天还看见了乐戈。”
  视线从那抹身影上悠悠收回,郁景年侧头正视范疏,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对方继续。
  “原来她们俩朋友,她说她在舞蹈工作室工作,应该就是YG了。”看着范疏依旧冷冰冰的样子,郁景年不用多想就知道今天的约会一定是惨淡收场,若是成功了,他一定会送黎念回家的,哪还用得着乐戈出现。
  修长笔直的手指握着鼠标轻点,莹亮的电脑屏幕在几秒后变成一片黑暗,隐约可以照出郁景年有棱有角的俊逸轮廓,和嘴角若隐若现的微小弧度。
  范疏看着电脑屏幕恢复一片漆黑,对着里面的暗影淡淡说道:“那天的拍摄很顺利。”
  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指捏捏眉心和太阳穴,边按摩边说:“嗯,挺顺利,她表现得很棒。”
  乐戈参与MV拍摄那天,范疏因为别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在现场出现。经纪人并不是艺人的影子,不需要24小时时刻贴身跟随。而且有严冬冬在郁景年身边,范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这么多年来,郁景年从不让他操心,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前几日他找严冬冬问过,严冬冬将现场发生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范疏发现郁景年对这个乐戈很不寻常,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了郁景年一直以来维护的底线。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范疏突然冷冷开口。
  “嗯?”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郁景年有些不解。
  “从一开始,在电视台的碰面,再到MV的拍摄,你是不是都计划好了的?”
  郁景年无语地撇了范疏一眼,慢条斯理道:“我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未卜先知?这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技能。我跟乐戈的遇见确实挺巧,如果你非要一个解释,那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你,这是命中注定的。”
  “你别拿偶像剧那套糊弄我,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乐戈和黎念的?”
  “我说过了,乐戈是我的小学妹;至于黎念,我只知道她是你的相亲对象,仅此而已。”
  郁景年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范疏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难道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骂了一通的人是乐戈?”
  眉梢一挑,郁景年别开了视线,低声应了一句:“嗯。”
  范疏闻言蓦然看着他,没有想象中的怒气,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愉悦。
  “原来是这样。”半晌,范疏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再去欣赏郁景年温润如玉的侧脸,起身站起,离开前他又淡然地丢下一句:“电脑里的光盘不要忘了带走。”
  随后“砰”的一声响,门闭住。
  过了几分钟,男人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静谧的走廊上,头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拉得低低的,腿边垂直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一张薄薄的光盘,光盘背面有反射的彩光,一种独特的光彩。
  

  ☆、23

    又是星期六,《超级轰动》准时播出。
  黎念说想看乐戈和时迁延的共舞,乐小池也表示很感兴趣,而乐戈坐在沙发最角落,蜷着腿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握着ipad专心致志地看视频,耳朵塞着耳机,对另外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屏幕上播放的是刘笙前年获得国际大奖的作品《墨》。舞台最后搭超大显示屏,背景就如米黄宣纸,舞者身穿墨黑薄衣,在强烈的光照投影下,华丽地跳跃、转身、挥袖。舞姿力道亦柔亦刚,就像是沾墨一挥毫,与舞台上的宣纸融合一体,墨韵酣畅,洒脱淋漓。舞者的默契配合,一举一动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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