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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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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们两人若是真的相爱,加之席琛的条件也是真的不错,她的确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思及此,她微微一叹,侧眸看向席琛,语气严肃:“你能跟我保证,永远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吗?”
  席琛动了动唇角,“您放心,我虽不良善,但值得她爱。”
  这边,子衿慢慢吐吐的洗好水果出来,在走廊上和迎面走来的乔冉碰了正着。
  乔冉看到她,直接怒气满满的冲到她面前,大声质问:“那天在ICU病房外和席教授抱在一起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子衿微微一愣,想了一会儿,才记起那天的场景,没想到那个撞见她和席琛在一起的医生就是乔冉。
  她看着乔冉一副讨债的架势,脑仁有些疼。
  不过她也没有否认,“是我。”
  听她亲口承认,乔冉顿时气结,愤怒的指责她:“你不是跟我说和席教授只是朋友吗?”
  “和你说的时候的确还是朋友。”
  “什么意思?”
  “那天你走后不到两个小时,我和他的关系,不小心上升了一层。”
  “不小心上升了一层是什么意思?”乔冉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你该不会和席教授已经在交往了吧?”
  “不是在交往。”
  还好,乔冉悬着的心还未落地,就又听见她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乔冉像被十万伏电击中,整个人呆若木鸡,语言彻底凌乱:“和席教授?你们?结婚?!”
  “所以我真的没有欺骗你。”
  子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趁机开溜。
  等乔冉反应过来要找她算账的时候,走廊两头已经空无一人。
  她气的咬牙跺脚,愤怒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好像一只被人踩着尾巴彻底炸毛的猫咪。
  ……
  再次回到病房,看到席琛和苏牡柔友好的相处模式,子衿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不然洗个水果的时间,苏牡柔的态度怎么能转变的那么快?
  席琛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她,嘴角露出了极其迷人的笑容:“怎么不进来?”
  还笑的这么温柔。
  子衿端着水果的手忍不住一抖,愈加的觉得匪夷所思。
  她暗暗观察局面,慢慢的走进去,把洗好的葡萄递给苏牡柔,又随手拿了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席琛。
  刚要坐下,苏牡柔就忍不住斥了一句:“子衿,帮小琛把果皮削一削。”
  子衿动作一僵,石化的抬起头:“啊?”
  苏牡柔蹙眉,耐心的教导她:“你已为人妻,以后做什么事都不能只顾着自己,要多为自己的丈夫着想知道吗?”
  “……”
  子衿狐疑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后者只是无辜的耸了下肩,然后把苹果递到她面前,笑的无害:“回去一定好好补偿你。”
  怎么这话听着怪怪的。
  子衿认命的削起了苹果,偶尔会抬头瞄一眼旁边聊得很融洽的两人。
  她出去的这十来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心不在焉的削着果皮,突然有股湿热的气息从她耳边掠过,痒痒的,喷洒在她敏感的位置。
  子衿身躯一颤,紧接着男人喑哑的嗓音徐徐撞进了耳畔,“专心点,别削到手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的男人,他明明一直在和苏牡柔聊天,是怎么注意到她不专心的?
  对上她困惑的眼神,席琛幽幽的解释:“你的怨气有点重,我无法无视。”
  子衿立马反驳:“明明是你一心二用。”
  她较真起来的模样很可爱,也很罕见,席琛笑,有些宠溺:“好好好,我的错。”
  “这还差不多。”
  子衿咕哝了一句,后知后觉才发现气氛变得暧昧,她下意识心虚的看向苏牡柔,正好撞上了她隐含笑意和欣慰的眼神。
  “……”她悄悄贴近席琛的耳边,小声的问:“你和我妈说了什么,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席琛也压低声音,一脸正经:“我跟丈母娘说了,你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可,没我活不下去,她就这样了。”
  何为五雷轰顶,现在就是了。
  子衿坐直,生无可恋的看他一眼,挥挥手里的刀,说:“刀还在我手里,你说话小心点。”
  席琛被逗笑了,脸颊边的梨涡浅浅,笑容如四月的春风撩人,他十分配合的来了一句:“任凭夫人处置。”
  不要脸。
  子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苏牡柔看到他们夫妻俩间亲昵的互动,唇角的笑意只增没减。
  希望这次,她没有看错人。
  ……
  离开病房,等电梯的时候,子衿回想起席琛刚刚一直耐心陪着苏牡柔聊天的一幕,心底五味杂陈。
  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为什么他也会那么在意苏牡柔对他的印象和态度?
  迁就她吗?
  晃神的间隙,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了。
  电梯内就只有两个抱着资料的女护士,她们看到席琛的那一秒,皆是面露喜色,羞涩的叫道:“席教授。”
  席琛礼貌性的看她们一眼,微微颔首。
  许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席教授本人,那两个女护士激动的满脸通红。
  子衿有预感,只要席琛开口随便跟她们说一句话,保证她们分分钟血压爆表昏过去。
  话说,席先生在医院这么有名气,万一要是有人知道了他们俩的事情,那她以后来医院岂不是会像动物园里的熊猫一样被人盯着一举一动?
  想想那些女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盯着她的画面,子衿寒毛直竖。
  她看都没看身旁的男人,率先走进去,主动站在最偏僻的角落,然后朝男人投去一个“我们要低调”的眼神。
  席琛也不知看没看懂她想要表达的东西,只见他双手兜在裤袋,面无表情的走进电梯,然后……站在了她的身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要挨着她的肩膀站?
  子衿欲哭无泪,不用看也能猜到那两个女护士的表情得有多精彩。
  她幽怨的看了眼身旁浑然未觉的男人,小手暗暗的戳了戳他的腰,等他看过来,张唇无声的提醒他:“会被看见的。”
  席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子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抓住她“调皮”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的握住,好像生怕会溜走一样。
  耳边听见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子衿懵了懵,条件反射想挣脱开他的手,可是男人非但没放开她,还加大了力道,以示惩戒。
  反抗无用,两人的手依旧密不透风的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从男人的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有些烫。
  电梯内十分安静,子衿能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每跳动一下,都牵扯着她的脑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开了,她想都没想,拉着席琛就逃离这个令人感到窒息的空间。
  两人快速的穿过人流,席琛任由她拉着走,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唇角笑意渐深,偶尔会善意的提醒她一声:“走错了,小城的病房在左边。”
  “……”
  ICU病房外边,陶晓坐在长椅上,刚准备给子衿打电话,走廊另一头倏地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就看到了她和席琛。
  等两人走近,陶晓看了眼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眯眯的叫道:“妹夫好。”
  子衿红着脸挣开了他的手。
  而席琛很平静的嗯了一声,然后看向子衿,声线温和:“你们聊,我先进去看看小城。”
  子衿点了下头,等他进去了,才问陶晓,“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
  陶晓白了她一眼,“这位同学,请你先看看你的手机是否开机,再考虑一下要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子衿掏出来一看,果然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奇怪的问:“那你为什么不进去等我要坐在外边?”
  陶晓无辜的扫了一眼病房外守着的两个保镖,“我也想,但是那两座门神好像不太乐意。”
  什么门神……
  子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门外那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时,嘴角一抽,淡淡的解释:“他们是派出所那边派来保护小城的。”
  陶晓蹙眉:“我看新闻说凶手已经跑路了,难道他还会回来自寻死路?”
  “我也不清楚,警方没有跟我透露过太多的消息。”子衿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而且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宋娇阳不是主谋,她只是帮凶之一。”
  “你说什么?”陶晓蓦地瞪大杏眸,十分震惊:“不是她还有谁?”
  子衿摇了摇头,事发之后她也想了很久,就是想不到除了宋娇阳和杨文兰以外,还有谁会对宋城不利。
  如果主谋是宋娇阳,她可以理解为她是担心宋城以后会和她争夺宋氏集团的继承权所以才出此下策。
  但如果不是宋娇阳,那宋城如果出了意外,还有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对了,我听说沈睿程成了宋娇阳的辩护律师,这是真的吗?”
  子衿淡然的嗯了一声。
  陶晓当场暴怒,“我靠,这沈睿程到底是怎么想的,证据确凿,就算宋娇阳不是主谋也确实参与了,他难道还想帮她脱罪不成!”
  子衿想起了那天在派出所遇见沈睿程以及他露出的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想脱罪,也得先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真的一干二净。
  没有多想,她拍了拍陶晓,移开话题:“走吧,进去看看小城。”
  说完,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到走廊尽头的方向,正好捕捉到了一个清洁工鬼鬼祟祟看向她们这边的一幕。
  许是发现了子衿在看他,清洁工慌乱的收回了视线,拿着东西准备离开。
  陶晓注意到她的异样,扭头看去,只看见了那个清洁工匆匆离去的背影,她随口一说:“那个男人很奇怪,我刚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一直站在那儿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说话的尾音还未落下,子衿就突然打断了她:“你先进去,我等一下就来。”
  “你去哪儿?”人已经跑远了,而陶晓还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
  子衿从九楼的安全通道一路追下来,一直追到人满为患的大堂,眨眼间,那个清洁工已经没了身影。
  那个男人……
  她站在人群里,喘着气,漫无目的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突然在拐角处又看到那抹身影,她稍作一顿,没有任何迟疑,迈开步子快速的追了过去。
  还有几步的距离,子衿猛地冲上去拽住那个人的手臂,语气急促:“你……”
  被她拽住的人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子衿在看清楚他的脸后,目光一滞,怔怔的松开他的手:“不好意思先生,我认错人了。”
  那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子衿掐着腰往一旁的墙上靠,因为刚刚跑的太急,气息有些凌乱。
  而她全然没有发觉,二楼的一处角落,有一双犀利的眼睛,将刚才那一幕全看在眼里。
  约莫两三分钟后,呼吸渐渐平稳,子衿刚直起身子,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她吓的一个激灵,慌乱的回过头,直接撞上了男人隐含薄怒的黑眸。
  子衿看到他额头上的细汗,呆滞了几秒,“你怎么……”
  席琛微喘着气看了她几秒,然后一步步将她逼到墙上,下颚紧绷,声线冷漠:“你就这样追下来,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第一次听见男人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她说话,子衿怔了一下,“当时看到那个人很可疑,我也没有多想……”
  “那就想想我。”
  席琛紧紧的锁住她的眼睛,抿起唇角,一字一句,沉声问:“你这样不计后果,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他的话,一字不差的撞进了她的耳膜,登时在她平静的心底勾起千层巨浪。
  子衿好像失语了一样,傻傻的看着他。
  是错觉吗,她刚刚怎么会在他眼睛里看到人在患得患失时才会出现的恐惧。
  患得患失的,是她吗?
  怎么可能……
  席琛见女人看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微微一顿,退了一步,原本隐含薄怒的眉目也恢复了以往清冷的模样。
  他沉默无言的看了她一眼,调头就走。
  子衿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和他承诺:“下不为例。”
  席琛仅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话,不,应该说,以他现在的状况,暂时不能跟她说话,不然他会忍不住掐死她。
  他正想抽回被子衿拉住的手臂,谁知还没行动,她好像已经料到他会这么做,干脆双手并用,紧紧的圈住他的手臂。
  “席琛,我已经知道错了。”
  子衿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在大脑过滤过,直接脱口而出。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身躯有轻微的一震。
  席琛垂眸看到自己被女人牢牢圈住的手臂,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在子衿一脸真诚的注视下,唬着脸,煞有其事的说:“下次再做出这种让我胆战心惊的事情,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子衿见他终于肯说话了,拴得紧紧的心终于落下了。
  她点头发誓:“我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就先找你。”
  女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令席琛一直蹙着的眉头松了松,他这才问她:“你说你刚刚看到谁了?”
  “一个清洁工……”子衿凝眉,有些迟疑:“我总觉得他的背影有点像一个人。”
  “谁?”
  “宋娇阳的亲生父亲。”子衿停顿了一下,看着席琛平静的眉目,嗓音有些哑:“五年前因为工地爆炸去世的周荣生。”
  说完,令她意外的是,席琛的表现过于平静,好像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一样。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席琛怎么可能会认识周荣生。
  而且,他一定觉得很荒唐吧,一个已经去世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子衿笑了笑,故作轻松:“应该是我眼花看错了。”
  席琛盯着她,眸子渐深,半响,才淡淡的吐出四个字:“你没看错。”

  ☆、74 山雨欲来风满楼(四)6000+

  回公寓的路上,子衿贴着车门而坐,静静的望着车窗外的浮光掠影。
  夜色渐深,马路上的车辆依旧川流不息,街巷喧闹,比起白天的时候,夜晚出来溜达的行人好像比较多。
  车子在十字路口红灯处停下来的时候,子衿看到不远处的一间店铺外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鲜花,亮黄色的灯光映在它们的表面,原本毫无声息的花朵立马变得百媚千娇,亭亭玉立撄。
  可是她无暇欣赏,从医院出来之后,她的脑海就一直反复闪现着席琛说的那些话—偿—
  “你没看错。”
  “周荣生的确还活着。”
  “五年前那场爆炸只要了他一条胳膊。”
  既然周荣生还活着,为什么当年会宣布死亡?
  还有,他为什么不愿意现身,要任由自己的妻子杨文兰嫁给宋元山?
  一个又一个想不清的疑问接踵而来。
  子衿将目光停留在专心开车的男人身上,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颜,突然问了一句:“你认识周荣生吗?”
  席琛淡淡的说:“不认识,那场爆炸在市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听时砚说过。”
  “那你怎么会知道周荣生他还活着?”
  “小城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去宋家接你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他。”
  “他怎么会……”子衿顿了顿,该不会周荣生是为了报复宋元山的夺妻之恨,所以才对宋城下毒手的吧?
  “没证实前,别胡思乱想。”席琛看到她略微苍白的脸,清冷的眉目有一丝的不悦。
  子衿忧心忡忡的嗯了一声。
  的确,她没有丝毫的证据。
  可是周荣生偏偏在宋城出事的时候才出现,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何况,他还是宋娇阳的亲生父亲。
  她有预感,这次的事情,和周荣生也脱不了干系。
  ……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所高级公寓外面停了下来。
  子衿看着矗立在眼前熟悉的建筑,心中感慨万千,这好像是她第三次来这里了。
  与之前两次意外不同的是,她今天带了行李,往后的两年间,她会一直在这里。
  下车,搬东西,上楼。
  深棕色的实木大门前,席琛双手提着行李,静静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子衿。
  子衿被看得莫名其妙,刚想问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突然想起自己也有这间公寓的钥匙。
  上次说了要还给他,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钥匙的事也就被她忘记了。
  她窘了一下,赶忙从包里翻出钥匙,把门打开。
  席琛把行李搬进去,走了两步,回头见她站在玄关处打量房子的环境,淡淡一笑:“自己家,不用拘谨。”
  “……”子衿眉心一抖,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他这种“语出惊人”的日常模式。
  她换上棉拖,跟在他的身后,前两次走的太匆忙都没有留意过这间房子的陈设,现在仔细一看,只觉得眼前一亮。
  整间房子大多以白黑为基调,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墙壁的瓷砖上印有浅浅花纹,客厅正中央上方吊着一盏简约别致的水晶灯,向北的位置还有一面偌大的落地窗,此时窗外的夜景美不胜收。
  子衿经过一排置物架的时候,看到摆在上面的很多小玩具,忍不住勾唇,调侃:“原来席教授也童心未泯。”
  闻言,席琛看了眼那置物架,漫不经心的解释:“这房子是买来做婚房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我在古玩店淘来打算留给未来太太的小聘礼。”
  说到这,他看了子衿一眼,微微一笑:“现在归你了,席太太。”
  席太太三个字好像被注入了一股奇怪的魔力,勾得她心神荡漾,心头突突地跳。
  子衿掩饰不自然,盯着那些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干笑:“你还是留着给未来名正言顺的席太太吧。”
  席琛看着女人的背影,薄唇轻言,吐出两个字:“无差。”
  什么无差?
  子衿疑惑的转身,正好看见男人准备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走,她连忙叫住他:“我住楼下客房就好了。”
  男人恍若未闻,继续往楼上走,中途淡淡的丢给她一句:“我不想丈母娘哪天来搞突查的时候发现我虐待你。”
  “……”
  他的态度很坚定,两人认识也有一阵子了,子衿多少了解他的脾性,也不跟他争,反正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分房睡。
  这么想着,她已经提着两个袋子跟在身后走了上去。
  主卧对子衿来说已经很熟悉了,特别是那张洁白的大床。
  席琛将行李箱放在床边,然后走到衣柜前面将门推开,侧眸对她说:“这里面还有一半的空位,要怎么放随你喜欢。”
  子衿看到那个放着男人衬衫西裤的衣柜,莫名耳根一烧,她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洗漱用品那些已经给你买好放在浴室里了,还缺什么再跟我说。”
  “好。”子衿停顿了一下,迟疑的问他:“我占了你的床,你就只能睡客房吗?”
  “心疼我?那就一起睡怎么样?”
  席琛看到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后,勾唇淡笑:“逗你的,平时工作忙,我经常会在医院留宿,回家的次数不多,可能要委屈你独守空房了。”
  听了他的话,子衿发现自己居然松了一口气,她连忙摆手:“不委屈不委屈。”
  席琛挑眉:“听到独守空房就这么高兴?”
  子衿一僵,旋即一本正经的胡诌:“你在医院劳心劳力,救死扶伤,我能不高兴吗?”
  不错,终于学会拍马屁了。
  席琛凉凉的斜了她一眼,落下“早点休息”四个字后就离开了主卧。
  门关上后,子衿绷着的神经彻底松懈,她将自己放倒在被褥里,疲倦的闭上眼睛,鼻腔瞬间被男人熟悉好闻的气息所填充。
  她小息片刻,突然坐起身子,捞过包里的手机,打开今天的新闻,查看宋氏的消息。
  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概括起来就只有三句话——
  宋氏集团的资金已经被冻结。
  宋元山还在接受审讯和调查。
  宋娇阳对主谋的事绝口不提。
  虽然警方有答应她对媒体保密宋城的事情,但是以网络惊人的传播速度,很快就会有人知道受害者是宋城,甚至五年前宋元山和苏牡柔的陈年旧账也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就真的不安宁了。
  子衿抿紧唇角,烦躁的将手机丢到一旁,揉了揉隐隐泛疼的眉心。
  ……
  书房。
  窗外夜色已深,席琛忙完这些天落下的工作后就将笔记本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休息。
  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指到了十二的位置。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眸子犹如墨砚一样深沉。
  不知道她睡了没……
  席琛走到主卧门口,静静站了会儿,才伸手握住门把,轻轻往下压。
  “咔擦”一声,开了,门没锁。
  他难得一愣,尔后,有无奈的笑意浮现在眉目。
  居然这么放心他。
  他放缓脚步,借着走廊上暗橘色的光线,轻轻的走了进去。
  室内一片昏暗。
  窗帘没有拉紧,有束银白色的月光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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