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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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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衿看他一眼,怒意烟消云散,嗯了一声。
  对面,看到这一幕,徐婉眼神复杂,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而席衡延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子衿,然后收回视线,目光平静,沉默无言。
  只有席袁成,在刚刚无意触及到男人淡凉而散漫的眸光时,嘴角一僵,微微蹙眉。
  怎么会,总有种自己又被摆了一道感觉。
  他该不是,早就猜到了他会沉不住气将势头转向宋子衿,所以,才掐准时间回来的?
  还是,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他,借他的口,让席衡延他们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一层,席袁成蕴含剑光的眸子沉了下来。
  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桌子的人各怀心事,食不知味。
  饭后,子衿被席琛带回了他的主卧去休息。
  看到转身欲出去的男人,子衿有些担忧的叫住他:“爸妈会不会责备你?”
  席琛脚下一顿,微微挑眉,这声爸妈叫的是越来越顺溜了。
  他回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朝她投去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就带上门出去了。
  子衿站在原地,想起刚刚徐婉他们震惊的眼神,心底还是止不住的泛起不安。
  她居然会那么害怕被他们讨厌。
  ……
  楼下,客厅。
  席袁成接到了一通紧急的电话不得不先行离开了。
  席琛泡好茶,优雅从容的端到席衡延和徐婉的面前,语气很平静:“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吧。”
  话落,徐婉第一个迫不及待的开口了,她问:“小衿真的是宋元山的女儿吗?”
  “嗯。”
  男人从咽喉里溢出了一个音节,听到他亲口承认,徐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席衡延品了一口飘香四溢的茶水,放下,犀利的眸子才看向对面的席琛,语气冷静:“你一直知道她的身份?”
  似疑问句又似肯定句。
  席琛还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徐婉一怔,不悦:“你明知道她是宋家的女儿,你为什么还要……”
  “还要喜欢她,和她结婚是吗?”
  后面的话,席琛替她接了下去,抬眸看向二老,他抿了抿唇,才缓慢的说:“于你们而言,小衿可能只是一个被宋家扫地出门,忘恩负义,无足轻重的人,但于我而言,她是我的妻子,是要跟我共度余生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眸子暗了暗:“也是,占据了我过去很多年的一个念想。”
  尾音落下,徐婉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又是一愣。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女孩在自家儿子的心底,已经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
  其实,徐婉承认,她并不讨厌子衿,甚至在听到她是宋家的女儿时,也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厌恶。
  只是,这样门不登户不对,以后传了出去,她怕,怕那些闲言闲语会影响了席琛的人生,而且,刚刚席袁成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宋家如今败落,子衿嫁进了席家,会不会真的怀揣别的目的谁都不知道。
  像是看出了徐婉所担忧的问题,席琛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还记得十四年前我被绑架的事情吗?”
  席衡延蹙眉,点了下头。
  当年席琛被绑架的事情给徐婉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如今再提及,她还是觉得心尖一颤,有点不悦:“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席琛顿了顿,才说:“当年我从犯人手里逃出来的时候,如果不是一个女孩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在他们手上了。”
  话落,席衡延和徐婉都为之一震。
  徐婉满目错愕:“你怎么都没有跟我们说过?”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身边还有多少那人的眼线。”席琛眸子平静,声音清冷:“我怕他们如果知道了,会伤害到她。”
  席衡延似乎是想起了不太愉快的画面,他紧抿着唇,眉目凝重:“你说的女孩,该不会就是这小姑娘吧?”
  徐婉听的一愣一愣的,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席琛,“小衿就是当年救你的女孩?”
  席琛点头,“当年我逃跑被他们抓到后,挨了很多棍,差点以为要死在那条巷子的时候,是她报了警,也是她冲过来护住了我的脑袋,替我挨下了致命的那一棍,我才从死里逃生。”
  “回来后,我找了她很久。”
  “八年前,我才找到了她。”
  ……
  主卧。
  子衿坐立难安,干脆就到处参观卧房的环境陈设,打算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走了一圈才发现这间卧房的面积大的超乎想象,她打开其中一扇门,发现内部还有一个书房和隔间,这里至少比公寓那间主卧要大上一两倍。
  她走进了书房,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的味道。
  书房有两面的墙,都被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和琳琅满目的书籍所覆盖。
  除了朝北的位置放着一张实木书桌和椅子以外,里面再没有其它摆设的家具和装饰物。
  简洁又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子衿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她缓缓走过去,手轻轻的滑过那些保存完整崭新的书籍。
  各式各样的书籍,大多都是和医学有关的。
  绕了一圈,子衿的目光被摆放在书桌上那一本极为眼熟的书籍所吸引。
  她微微一顿,迟疑的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看清了书的封面,子衿呼吸一滞,心跳又开始有失衡的迹象了。
  她颤抖的拿起书本,书房内十分的安静,那日,男人喑哑的声音,犹如耳边呢喃,清晰又深刻的在耳边响了起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最后,他说:“小衿,你的嗣字写错了。”
  他还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事情不明白,现在,我只想让你明白,在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伤害你,但绝对不会有我。”
  晃过神,子衿修长白皙的食指停在了扉页的“嗣”字上,她的眸子渐渐有些氤氲。
  上面,男人用了红色的笔,圈住了她的错别字,在一旁提她修正了。
  他好像,一直把她当小孩。
  思绪飘浮,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双手将她从身后圈住,男人滚烫的胸膛贴在了她的后背,紧接着,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让子衿心头一惊,忍不住颤栗。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沉默。
  不用转身,她也知道是谁。
  子衿没有推开他,轻轻的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快上来了?”
  男人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眸子落在窗外,“想你了。”
  想你了。
  子衿攥着书本的手倏地一紧,心脏,竟然有点疼。
  她说:“席琛,我真老有种你很爱我的错觉。”
  男人在她的脖颈蹭了蹭,嗅着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喃喃:“错觉就错觉吧。”
  子衿一怔,他是让她继续放纵下去的意思吗?
  “可是席琛,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女人的声音在空气中盘旋,席琛眸子一暗,抱着她的力道加紧了。
  他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阑珊,玻璃窗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看着,竟然有些落寞。
  “小衿”他突然叫道。
  ………题外话………微博:越来越白的大敏~来找我玩~

  ☆、94 西风自凉(四)

  “小衿。”
  男人说话的时候,薄唇有意无意擦过了她敏感的耳垂。
  月光下,女人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了一排剪影,轻轻地颤抖偿。
  她嗯了一声撄。
  席琛沉默了几秒,笑了,突然问了一句:“晚饭吃饱了吗?”
  什么?
  话题转移的太快,子衿一愣,反应过来,点头,嘴唇张合,说道:“饱了。”
  尾音落下的一秒后,席琛就将她的身体转过来,盯着她澄亮的眼睛,微微一笑:“可是我没饱。”
  没饱……然后呢?
  然后,两人和二老告别,离开了老宅,开车到了一间露天大排档。
  晚上九点,马路的车辆川流不息,街道灯火通明,巷头巷尾的叫卖声还在热情不减的吆喝着,水泄不通的夜市,到处弥漫喧嚣。
  看着周遭人来人往,子衿又默默地看向对面与此景格格不入的男人。
  她还以为,他不可能会喜欢来这种太过闹腾的地方,可是,似乎并不是这么一个回事儿。
  想起离开老宅前二老复杂看着她的眼神,子衿抿了抿唇,问:“你和爸妈说了什么,他们不反对了吗?”
  席琛把两人的碗筷洗干净后,有条不絮的摆好,然后,女人的声音就夹着嘈杂的人声一同涌进了他的耳畔。
  他抬眸看她,夜色正浓,而女人的脸庞依旧明媚白皙,那双杏眸总是带着亮亮的光芒。
  好像,她每次盯着他看的时候,眼底就会有这种迹象。
  想到这,男人菲薄的唇瓣掀起了一抹极为浅显的笑意,他扬眉,声线低沉:“说了很多,你想听哪个。”
  子衿一顿,随后平静的吐出两字:“全部。”
  席琛笑了笑,尔后,望着她的眸子,故意放慢语速,抑扬顿挫,道:“妻甚美,吾为之钟情,若无之,当不得活。”
  男人的话,比晚风更撩人,比月色更缱绻。
  尾音落下的那一瞬,子衿有感觉,胸腔内的心脏轻颤了颤。
  吾为之钟情……
  吾为之钟情……
  吾为之钟情……
  她触及到他酝酿着笑意的眉目,就会想起两人之前在书房相拥的画面,耳根一烧,慌忙的避开,她佯作镇定:“说人话。”
  闻言,席先生不恼,还愉悦的笑出了声,他停了下,意味深长的说:“相对于含蓄,小衿好像更喜欢我直接点。”
  子衿一顿,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脸蛋烧红,“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说完,她竟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其实,他也一样不是么?
  为之钟情,不过是糊弄的借口罢了。
  他们之间,她比谁都清楚,远不只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
  今晚的那些话,那些问题,都不过是沉溺温柔的一时冲动。
  天亮之后,所有的一切又会恢复正常。
  席琛……
  还是那个遥不可及的行星。
  她正晃神,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瞳仁,不知何时比夜幕更隐晦。
  ……
  席家老宅,书房。
  窗外,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
  席衡延负手而立,如同一尊雕像站在窗前,明净的玻璃上映出了他肃穆的神情。
  此刻,他的脑袋里在无限循环着一些话——
  “于你们而言,小衿可能只是一个被宋家扫地出门,忘恩负义,无足轻重的人,但于我而言,她是我的妻子,是要跟我共度余生的人。”
  “当年我从犯人手里逃出来的时候,如果不是一个女孩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在他们手上了。”
  “当年我逃跑被他们抓到后,挨了很多棍,我以为要死在那条巷子的时候,是她报了警,也是她冲过来护住了我的脑袋,替我挨下了致命的那一棍,我才从死里逃生。”
  “回来后,我找了她很久。”
  “八年前,我才找到了她。”
  全部都是晚上席琛对他们坦白时所说的话。
  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当年席琛虎口脱险后,他就动用了庞大的人脉资源开始追查幕后主使,最后将目标锁定了席袁成。
  说来也巧,如若不是那起绑架事件,他应该不会怀疑到席袁成,甚至不可能察觉到他的目的和野心。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营救的过程似乎过于顺利。
  应该,是巧合吧?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城府?
  身后,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徐婉端着一杯安神茶走了进来。
  她把茶放在桌上,转身看向还站立在窗前的男人,轻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席衡延没有转身,盯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声音沉厚,轻叹了一声:“我在想,我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可是想了一个晚上,我发现我对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
  徐婉一顿,眼睛莫名酸涩。
  眼前的这个男人,久经商场,功成名就,她亲眼见证了他如何将席氏一步步经营到如今富可敌国的地位。
  过去那么多年,哪怕席氏曾遭遇重创,也没见他哀叹一声。
  而如今……
  她走过去,站到了席衡延的身旁。
  席衡延垂眸看着身旁风韵犹存的女人,“你说,过去那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缺席他成长过程里的重要场合,他有没有怨过我?”
  徐婉摇头,“爸他身体不好,你也是心系席氏,怨不得你。”
  真的怨不得吗?
  他又是一阵无奈的叹息,“这臭小子,平时老是板着脸,我是根本都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了。”
  徐婉笑出声了:“是不是看到了你年轻时的身影?”
  席衡延想了想,摇头:“怕是比我还有过而不及。”
  他知道,现在的席琛,如果经手席氏,一定会成为商界的一个传奇。
  只不过,他似乎一直没有这个意愿。
  想到这,男人犀利的眸子暗了暗。
  日后,席氏,总得有人来接手。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正失神,徐婉隐隐担忧的声音传来:“那个女孩……”
  席衡延抿唇,“那个臭小子敢把人带回家肯定是做足了打算,如今生米煮成熟饭,我们也不宜插手他们夫妻俩的事情。”
  “也是,我就怕日后小琛的身份要是曝光了,媒体公众的那些视线会转移到亲家那边,到时候会引起大乱,造成席氏股市下跌。”
  “放心吧,你能想到这一点,那小子肯定也想得到,你儿子什么脾性,你应该最懂的。”
  徐婉微微一愣,旋即笑了笑。
  对啊,她成天杞人忧天,差点忘了儿子除了救死扶伤,还有让人丢盔弃甲的本事。
  “对了,我听小琛说亲家母身体不好,我打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
  “嗯,你记得别又太过热情吓着人家了。”
  ……
  唐家。
  幽暗的房间,唐卿馨坐在床头,捏着手机,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你叫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在落实了,你答应我的事呢,什么时候可以办成?”
  那头,男人低低的笑了笑:“唐小姐,事还没办妥,人还没捞出来,你会不会太急了点?”
  唐卿馨咬牙:“那你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继续恩爱如漆吗?”
  “你怎么样与我无关,帮我把事情办妥了,人,我自然帮你除掉。”
  男人的声音有些毛骨悚然,唐卿馨一颤,旋即蹙眉:“那身份呢?你的身份何时可以告诉我?”
  “唐小姐,我们的协议里,好像并没有这一项要求。”
  “我和你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还怕我出卖你不成?”
  “我不相信你。”
  “你……”
  “对了。”男人突然打断她,阴阴凉凉的笑:“听刚刚唐小姐的语气,好像还不知道席大少爷已经结婚的事情。”

  ☆、95 西风自凉(五)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很长的时间。
  而坐在床头的女人,却跟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面如死灰偿。
  唐卿馨此刻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句话撄。
  席琛结婚了。
  席琛他,已经和宋子衿,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结婚了。
  这个消息,就如同一颗威力极为猛烈的炸弹,炸的她大脑内部的神经中枢完全丧失了组织语言的功能。
  黑暗中,有晶莹而滚烫的液体顺着女人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恍若未觉,眼神涣散,整个人静静的蜷缩在床头,不吵不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头,刚刚传递完消息的周荣生正站在一盏路灯下,晦暗不明的盯着不远处那幢别墅。
  暗橘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因为男人穿着一身黑,又带着口罩和一顶鸭舌帽将自己的脸部全部遮挡住了,所以整个人看起来与夜色相融,显得有些诡异。
  彼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别墅的大门,紧接着,有个雍容的中年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周荣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毫无警觉的走进了别墅。
  看到原本黑漆漆的窗口亮起了灯,男人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黑眸渐渐泛起了冷意。
  他紧紧捏着拳头,唇瓣僵硬的扬起一抹弧度。
  欠他的,一个都跑不掉。
  ……
  月底,发工资了。
  晚饭的时候,席琛看了眼递到他面前的一叠毛爷爷,微微挑眉,瞅着对面的女人,面不改色的开口:“这是想包养我?”
  子衿捧着钱的双手微微一抖,她扯了扯唇,要笑不笑的盯着他:“还债而已。”
  还债?
  席先生又看了眼那叠毛爷爷,里面应该分文没有动过,全部还给他,她这是打算饿死自己?
  他突然笑了,“你确定?”
  子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愣了下,点头。
  早在之前她就跟他保证过了,借的钱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他,现在有钱了,自然不会藏着。
  席琛知道她有点小小的误解了他的意思,不过没关系,她既然想给,他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无差。
  想到这,男人已经伸手,把钱,接了过来,同时笑说:“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趟超市买点东西。”
  “……”
  子衿总觉得男人今晚的笑容有点多,而且,还有点奇怪。
  她怎么会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自己正在走进他挖的坑?
  吃过饭,洗完碗,两人才不紧不慢的动身出发。
  人潮拥挤的超市,琳琅满目的商品,纷乱嘈杂的声音。
  子衿刚进门就被身后的人推搡来推搡去,席琛看到了,眸子一沉,直接将人拉过来护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去了推挤。
  熟悉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腔周围,子衿抬眸看了他一眼,担忧的说:“你这样护着我会被踩到的。”
  席琛没有看她,而是蹙着眉看着水泄不通的过道,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你没事就行了。”
  你没事就行了。
  子衿瞳仁一颤,微微垂眸,心口五味杂陈。
  他又这样,又这样温柔,又这样心细,又这样对她好。
  可能是注意到女人在发呆,席琛弯腰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小衿,看路。”
  耳边被湿热的气体轻抚了一下,子衿一阵颤栗,晃过神,掩去眼底的落寞,慢慢的推着购物车走。
  走到蔬果区,席琛才松开牢牢牵住她的手,在一旁挑选起了明天要用到的食材。
  子衿推着购物车,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默默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男人选购食品的时候很专注,她看他的目光也就变得肆无忌惮了。
  好像,好像很少有这样可以认真而不加掩饰的盯着他看的机会。
  今晚,男人褪去了一身正装,穿着舒适,虽然只是随意简单的搭配,可是依旧分外养眼舒服,还平白增添了一抹柔和。
  子衿在想,他是对每个熟悉的女人都会流露出这样的温柔吗?
  还是,唯独只有她而已?
  她想的入神,盯的也入神,所以连男人已经回过身都没有注意到。
  席琛将刚刚挑好的牛脊肉丢进购物车内,看见又在发呆的女人,指关节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小衿,你老这样走神,我幕拧!�
  还好这里不过是超市,如果换做是马路她要是还这样走神可怎么办?
  脑门被弹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子衿瞬间清醒过来,她呆呆的看着他,一时迷糊。
  席琛笑:“明天想吃什么?”
  子衿脱口而出:“你做的我都喜欢。”
  话落,看到男人深邃如海的黑眸,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连忙加过了一个字:“吃……”
  听到她略显苍白无力的解释,席琛淡淡一笑,高深莫测:“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子衿差点又话不经脑了,她暗暗咬住自己的舌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在席先生面前,说什么,问什么,都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被他用“席氏理解”来理解。
  而最后,都有一个统一的下场,就是完败。
  所以,子衿识时务者为俊杰,不予计较。
  席琛瞅见女人想问又要憋住不能问的小表情,眉目始终酝酿着浅浅的笑意。
  “走吧,去给你买点零食吃。”
  “我?”子衿错愕,手指着自己。
  他怎么知道她爱吃零食?
  席琛挑眉,“不要?那去结账吧。”
  说着作势要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子衿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也是没皮没脸了,“要要要。”
  身旁有对小情侣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被逗的笑出了声。
  女孩还拍了下男孩的肩膀,娇嗔道:“学着点。”
  男孩看了眼他们,然后耸肩,表示特别无辜。
  子衿窘,连忙拉着在一旁看戏的席先生离开。
  东西都买齐了,结完账,两人就大包小包提着离开了超市。
  夜凉如水,天空灰蒙蒙一片,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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