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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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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言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席琛的脸上,抿了抿,才说:“阿琛,能和我聊两句吗?”
  席琛沉默几秒,点头。
  他回头对身后的女人说:“我去送送他们,你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好。”
  子衿见男人还在看她,不禁莞尔:“快去快回。”
  话落,席琛倏地一笑,眼底一片明亮。
  虽然目前的画面对时砚的杀伤力很大,可是他却莫名苦涩。
  他在想,他是多久,没看到这样的席琛了。
  好像好久了,记不太清了。
  他只知道,席琛病后这些年,他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有一丝的光彩。
  而与子衿重逢后,他才渐渐发现,男人的笑容多了很多。
  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万家灯火,克制不住的思念一个人。
  他眼底的寂寥,也在慢慢的,慢慢的消散。
  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子衿。
  他不知道子衿身上是不是带有某种特殊的魔力,才能令男人变化的如此之快。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他只知道,将席琛变成这副模样的人,是她。
  而把他从深渊里一点一点拉出来的人,也是她。
  ……
  淡黄色的路灯下,时砚倚靠在车门旁,时不时翻看一下手机,偶尔会抬头看一眼不远处那两抹身影。
  他把玩着手机,忽然想起刚刚在书房席琛骂他蠢的画面。
  男人还说,怕他孤独终老。
  原来他的表现已经这么明显了。
  想起那日徐菱秋摔门而去后到现在都没有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时砚就感到无比的焦躁不安。
  不会就这样糊了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时砚有点方,他仿佛回想那日,自己好像的确是冲动了点。
  思忖良久,他想,要不,给她打个电话道道歉?
  那女人有时候就一根筋,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应该不生气了吧?
  正这么想着,等时砚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拨了过去。
  他有点忐忑。
  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对着电话紧张了起来。
  连续响了好几声,电话都没通。
  时砚怔了怔,不死心,再打了一遍,两遍……然而结果都是一个样。
  会不会是已经睡下了?
  他蹙眉,不过现在才九点,那女人是夜猫子,应该不可能。
  一阵犹豫,他从通讯录里翻找出了徐家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次就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不过那端传来的不是徐菱秋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
  时砚一顿,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他。
  另一头,徐清扬听见了呼吸声,却迟迟未听见对方开口说话,隔了几秒,突然面无表情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时砚。”
  我靠,这都能知道是他!
  时砚惊愕之余,还要故作镇定,“是我,徐菱秋呢?”
  徐清扬敛下眸,声音稍冷:“时砚,你是不是最近闲得慌?”
  “为什么这么问?”
  “还是我妹妹看着很好欺负?”
  “……”
  “如果在营地的那段日子还没有给你长记性,我不介意帮你重温一遍。”
  “……”
  时砚浑身一震,他并不是很想回忆起营地的生活,理了理嗓子:“你叫她接电话,我有话要跟她说。”
  “想都别想。”徐清扬说。
  “……”时砚一噎,尔后,很克制的一笑:“徐清扬,你别太过分了。”
  “才知道我过分?”
  那头,男人幽幽的说:“我还有更过分的呢,时砚,我警告你,再让我见着一次你来找菱秋,我保准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男人的声音阴阴凉凉,让时砚忍不住一颤。
  他啊,突然就想起了被丢到到营地锻炼身体的日子,每天遭受到徐清扬那混蛋百种折磨的画面。
  简直丧心病狂。
  打算打打亲情牌。
  酝酿了酝酿,情绪已经上来了,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时砚……
  他在风中凌乱了好久,也忍了好久,才克制住没把手机摔出去的冲动。
  这个王八蛋,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完虐他!
  呼呼……气死个人了!
  时砚不停的呼吸平复情绪,末了,发泄般的去踹了下车轮,然后就是“嗷”的一声惨叫。
  不远处,席先生正好目睹了全过程,他的嘴角抽了抽,旋即,平静的移回视线。
  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邵言。
  许久未见,想说的话有很多很多,可是最后,邵言只是轻轻地说了三个字:“还好吗?”
  席琛掀唇,和老朋友见面一般,声音温和:“挺好的。”
  挺好的。
  夜晚的风有些凉,刮的她的心头也是一阵凉。
  邵言笑了笑,有点无奈,有点心疼,“阿琛,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有这么多的情绪。”
  今天晚上,她观察了他整个晚上,他眉眼的笑意,无奈,宠溺,不悦,都表露的那般明显,没有一丝的遮藏。
  她回想起三年前见到的席琛,喜怒不形于色,悲欢不溢于表,眉目十年如一日始终平静,那个时候,她就有在想,这个世上,能让他的眉目掀起一丝波澜的人,存不存在。
  后来,无意在他的手机相册里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
  她才明白过来,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能轻而易举牵动男人的情绪。
  邵言曾花费了三年的时间,都没能在男人的眼底掀起一丝海浪。
  而那个女人微微一笑,便让他的眼底注满了温柔。
  邵言扯了扯僵硬的唇瓣,眼底有些灰暗:“阿琛,你都没有怨过她吗?“
  是她,将他害成的这副模样。
  他不可能,一点都不怨恨她吧?
  席琛一顿,眸子渐渐变得有些晦涩。
  怨吗?
  其实,在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关在毫无声息的房间,面对冰冷的空气,他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十四年前她没有路过巷口救了他,也许他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可是现在,每每看到女人温暖明媚的笑容,柔情似水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关怀,他便会觉得过去所遭遇的那一切,根本不值一提。
  他是爱她的呀。
  又怎么会舍得怨她呢。
  男人沉默,邵言却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心,像被人用细针一下下扎着,不疼,却也不好受。
  邵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在心头慢慢晕散的悲伤,良久,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
  她问:“阿琛,我一直想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不管不顾了?”
  连命都不要也要去找她。
  她不明白,也不懂,是不是因为她未曾经历过男女情事,未曾体验过那种刻苦铭心,所以无法理解?
  可是,她更加无法理解的是,为何他会爱的如此深沉。
  和她一样,席琛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只是待他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能在商业界翻云覆雨,掌控股市。
  却独独,无法掌控自己的感情。
  至于为什么值得。
  这个问题,不止邵言一个人问过,但他的答案始终如一,“因为她值得。”
  因为她值得。
  没有过多的言语,仅仅这五个字就够了。
  邵言呼吸一滞,心脏一抽一抽,很疼很疼。
  她好像能明白了,刚刚在客厅为什么子衿会说席琛像个小孩儿了。
  因为固执啊。
  他固执于她,却总是不善言辞。
  所以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那个女人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席琛喜欢她。
  却不知道他爱她爱到病入膏肓。
  邵言也不知道,自己回国这一趟,到底是因为他的病呢,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可是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释怀的笑了笑,声音有些颤:“回去吧,她还在等你呢。”
  席琛静静的看着她半响,薄唇轻言:“邵言,谢谢你。”
  眼窝一酸,邵言咬唇,硬是憋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男人说完,没作停留,转身回公寓,她在等他。
  思及此,他的步伐,甚至有点急切。
  邵言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视线变得模糊,双唇也在颤抖。
  我才不要什么谢谢呢。
  你就回头看我一眼,看我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没有,男人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她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消失在楼道。
  装了一个晚上,终于是疲倦了。
  她扯唇笑了笑,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像个迷路的小孩儿一样,站在十字街口,看着陌生的环境,无措的嚎啕大哭。
  席琛。
  那个曾偶然路过她世界的男人。
  他曾带她见证了什么叫深入骨髓,也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分崩离析。
  邵言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满天飘着白雪的夜晚,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影落寞的画面。
  往后,她都不会再回忆起他了。
  远处,时砚抿着唇,静静的候在原地,任由女人发泄。
  从一开始,他就提醒过她,在这个世界,她爱谁都可以,就是席琛不可以。
  那个时候,邵言一脸奇怪的问过他原因。
  他没有回答她。
  现在,她明白了。
  因为那个男人,这辈子无药可救了。
  ……
  席琛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在客厅看到女人的身影。
  他脚下一滞,随后丢下钥匙,直接走上二楼。
  子衿在书房。
  她想着过两天就要和顾子默一起出差,想找两本书到时候在飞机上打发时间。
  正纠结着要带哪一本,突然有人自身后环住了她的身体,将她紧紧抱住。
  子衿微微一僵,闻到男人熟悉的气息后,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们走了吗?”
  “嗯。”
  席琛含糊,在她耳边摩挲了一会儿,然后垂眸,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那本书上。
  那本书的名字,叫《从前慢》。
  他的眸子暗了暗,下一秒,大手覆上了她柔软的小手,翻开书页,轻诱着她:“小衿,念给我听。”
  男人湿热的呼吸扑洒在她敏感的耳朵,子衿忍不住一阵颤栗。
  她顺着他的视线垂眸望去,突然心头一动。
  安静的书房,缓缓响起了女人清脆温软的声音——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
  后面没念完的诗,全部淹没在了唇齿之中。
  席琛将女人手里的书抽走,然后将人抵在书架上,随之,密密麻麻的吻,动情的落下。
  唇齿相交,抵死纠缠。
  男人用力的啃咬着她的唇瓣,子衿只觉心跳要到嗓子眼了。
  身后无路可退,她只能无力的承受着他炽热的吻。
  空气之中的温度逐渐上升。
  子衿被吻的晕头转向时,男人突然拦腰将她抱起,快步走向主卧。
  她撞上男人蕴含笑意的眸子,立马将羞红的脸埋在他的脖颈上,还轻咬了一下抱怨,鼻息间,皆是男人的气息。
  踏实温暖的气息。
  窗外暮色昏暗,室内缱绻着一片温情。
  很久很久,几番折磨之后,子衿软趴趴的靠在男人的怀抱里喘气。
  席琛听见她急促的呼吸,闷笑了几声,“体力这么差,明天开始晨跑去。”
  子衿见他饱食餍足后还敢取笑自己,重重打了他一下,骂道:“臭流氓。”
  嗯,臭流氓。
  最近似乎越听越顺耳了。
  席先生又笑了一下,眸子黑亮:“还有力气,不如再来一次?”
  尾音落下,子衿大惊,人却已经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她要哭了,真的要哭了。
  这是要弄死她的节奏。
  子衿抵住他的胸膛,面子什么都不要了,连忙求饶:“席教授我错了。”
  嗯,臭流氓。
  最近似乎越听越顺耳了。
  席先生又笑了一下,眸子黑亮:“还有力气,不如再来一次?”
  尾音落下,子衿大惊,还没反应过来,人却已经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她望进男人深沉的眸子里,要哭了,真的要哭了。
  这是要弄死她的节奏。
  子衿抵住他的胸膛,面子什么都不要了,连忙求饶:“席教授我错了。”
  “嗯?”
  席琛轻拧眉,唬着脸:“叫我什么?”
  子衿一愣,想都没想,立即改口:“琛啊琛我错了。”
  “……”
  男人表情不对,她心头一凉,又阴阳怪调的改口:“老公我错了?”
  “……”
  噢,男人的眼神好像更危险了。
  席琛深吸了一口气,要笑不笑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再嗲一次我听听,就放过你。”
  她一喜,立马叫道:“席琛哥哥~”
  话落,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看男人身下某个部位正抵着她,蓄势待发。
  子衿:“……”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之后,又是一场磨人的欢愉。
  ……
  后半夜,子衿突然醒了过来,室内一片漆黑,身旁的男人已经入睡。
  她突然想起了邵言的话,她说席琛每次入睡前都要留一盏灯才能睡的安稳。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习惯呢?
  子衿在黑暗中睁着眼躺了会儿,然后爬起来,翻身把床头柜的台灯给打开了。
  暖色的灯光落在男人安静无害的睡颜上,子衿看了一会儿,动容,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还没来得及退回来,一直闭着眼的男人,缓慢的睁开了眼,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干坏事被抓包,子衿窘了窘,刚想解释,男人却突然问道:“为什么开灯?”
  子衿一顿,突然陷入了沉默。
  她要怎么说呢?
  想了想,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席琛,你怕黑是吗?”
  怕黑?
  不,他只是怕孤独而已。
  席琛起身把灯给摁灭了,然后顺手将女人拉回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
  两人沉默的拥抱在一起好久,男人喑哑的声音,才从黑暗中响起,他说:“小衿,有你在,我用不着它。”
  因为你就是我的光芒。
  有你在的岁月,哪里还会有什么黑暗呢。
  子衿听到男人落寞的声音,浑身一颤,下一秒,直接紧紧的回拥他,用沉默代替了言语。
  半响,她突然问道:“席琛,你喜欢我多久了?”
  ………题外话………辣么多字,夸我(☆▽☆)

  ☆、113。卿自早醒侬自梦(三)

  你喜欢我多久了。
  黑暗之中,子衿能明显的感受到,抱着她的男人的身体,僵了僵。
  喜欢多久了偿?
  席琛在想,应该是很久很久了撄。
  如果问他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也不知道。
  八年前在老旧泛黄的便利店门口,雨中相望,匆匆一瞥,他便认出了她。
  那之前,他就一直都在找寻她。
  而那之后,他开始不断地搜寻有关她的消息。
  知道她是宋家的掌上明珠,知道她偷偷暗恋某个人,知道她干了什么调皮的坏事……
  原本是揣着报恩的心理,可是一年又一年,他的心境也从刚开始的平静到动容再到怜惜,一点一点悄无声息的变化,打的他措手不及。
  那个时候,席衡延的身体没有现在好,他每天要兼顾学业又要管理公司应付那群董事。
  夜以继日,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会有时间去看她呢。
  而等他终于熬过了那段灰暗的时光匆匆赶回国的时候,沈睿程已经出现了。
  席琛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场景。
  正值深秋,路道两旁的桂花开得很漂亮,空气之中都是一股沁人的芬香。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躺着很多泛黄的落叶。
  他们就站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树木下,忘了周遭的环境,情难自禁,深情拥吻。
  因为身在豪门,从小,他就是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下挣扎着成长,一路披荆斩棘,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
  还在读书的时候他便已经能从容应对那些心怀不轨的死对头。
  所有的人都在夸他年纪轻轻便有所作为,波澜不惊。
  可是没人知道,那一年,目睹那一幕,他离去的有些狼狈。
  回去之后,他便将那份刚刚萌生的情愫给掐断了,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学习,日夜颠倒,废寝忘食,比之前更加的疯狂。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斩断自己身后所有的退路。
  可是没有,他还是会忍不住的去关注她的消息。
  而当每次看到她和沈睿程站在一起笑意盈盈的画面,他都会无心工作,甚至十分暴躁。
  那段时间,时砚总说他变得很奇怪。
  问他为什么。
  他也总是回答不上来。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之所以变得奇怪,是因为她。
  他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跟着高兴,会因为她的一愁一忧跟着烦躁。
  渐渐的,他开始不安于现状。
  他想要靠近她,想要触碰她,想要拥抱她。
  很想很想。
  这些念头在脑袋里肆意疯狂的生长,吞噬着他的理智。
  再后来,宋家出事了。
  所有新闻报道都在夸大内幕,令她深陷火热。
  当时远在国外进行学术交流的他,在听到消息之后抛下一切回国。
  替她压下了那些胡编乱造的流言,也替她教训了那群对她进行人身攻击的记者。
  他原以为她会击溃。
  但是没有,她还是照常回学校上课,跟个没事的人儿一样。
  很多的人都说她无情无义,铁石心肠。
  可是那天深夜,他开着车跟在她的身后,亲眼目睹了她站在昏暗的街角痛哭得跟个小孩。
  她不是无情无义,她只不过是在死撑。
  也是从那晚,他开始步步为营,花了很长的时间精心策划一场重逢。
  只不过事与愿违,沈睿程和她分手之后,他便被强制性带到国外接受治疗。
  ……
  男人沉默了很久,子衿也没出声打破,她很有耐心的等着,有点小期待,有点小忐忑。
  她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
  可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呢,因为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发现,席琛很了解她。
  他知道她对毛绒的东西过敏,他知道她睡前有看书的习惯,他知道她工作时不喜别人打扰,他知道她半夜喜欢胡乱踢被子。
  这些,她都未曾告诉过他。
  可是他就是知道。
  所以子衿在想,是不是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关注她了。
  至于“很久”指的是多久,她也绞尽脑汁想过,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方向。
  席琛说,他是在八年前就记住了她。
  总不会惦记了八年吧?
  子衿想了想,否决了这个结论,依男人的脾性,这种可能性很渺小。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了男人喑哑的声音,很低,很沉。
  他说:“好久了。”
  晃过神,子衿一顿,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半响,她抿抿唇,小心翼翼的问:“席琛,我曾伤害过你吗?”
  不然,为什么会有流露出那种患得患失的眼神呢?
  一阵沉默,席琛淡淡地嗯了一声,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不是一点点。”
  子衿怔愣,满目迷茫。
  他又说:“所以你要好好的补偿我。”
  她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透过昏暗的光线,盯着他,“怎么补偿?”
  席琛顺势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又将她搂紧怀里,嗓音很哑:“待在我身边。”
  子衿一怔,没有说话。
  她的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每跳一下,都令她十分心安。
  困意渐渐来袭,恍惚之中,她好像听见了男人俯身在她耳边呓语。
  他说了什么呢。
  子衿听见,他说,我会用余生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
  翌日早晨,天空还是那么明媚。
  子衿正埋首在电脑前工作,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砰的一声,不轻不重,又关上了。
  她一滞,停下工作,抬眸望去,
  就那样,直直的望进了男人阴沉的黑眸里。
  顾子默将百叶窗拉上,隔绝外面的喧嚣八卦,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女人的面前。
  漆黑犀利的眸子落在办公桌后面的她身上,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好似处于生气边缘,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子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蹙眉:“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个顾子默,心情一天一个样,她都已经习惯了。
  “你这个死女人。”
  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子衿怔愣几秒,沉下脸:“大清早的,你是来找打的是吗?”
  顾子默盯着她几秒,尔后,倾身,双手撑在桌子边缘,与她平视,平静的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男人三百六十度的转变让子衿更加的凌乱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最后总结:“没烧啊。”
  顾子默差点吐血,他粗鲁的拍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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