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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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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微微一怔,他抬眸,对上女人蓄满水汽的双眸,突然笑了:“小衿,你没有错。”
“错的是我,是我把你拉进了这个浑浊的地方。”
“让你每天都要过着这种不断挣扎,不断抉择,不断提心吊胆的日子。”
卿自早醒侬自梦,所有的人都醒了,唯有我,老是沉溺有你的梦中,不愿清醒。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清冷的晚风,撞入耳畔。
悲凉而又无奈。
子衿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我,她摇头,拼命的摇头。
她说啊,“席琛……不是你……是我,是我自愿走进你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我自愿的。”
她说啊,“我没有后悔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还说啊,“不管你是席琛,还是谁,我都喜欢你,只喜欢你。”
女人颤抖哽咽的声音,在电话内不断的盘旋,不断的回荡。
黑夜中,男人的身躯,蓦地一怔,他捏着手机,背脊挺直,薄唇紧抿。
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出声,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他说:“我也喜欢你。”
他还说:“也只喜欢你。”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题外话………辣么多字,夸我呗。
☆、129。卿自早醒侬自梦(十九)
他说:“我也喜欢你。”
他还说:“也只喜欢你。”
男人的声音好像摇曳在风中,子衿怔怔的蹲在地上,泪水啪嗒啪嗒的掉,而她却跟丢了魂魄的木偶一样动都不动偿。
双方都沉默了好一阵子,女人反应过来之后,默默的擦眼泪撄。
记忆中,这好像是席先生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对她表明心意。
过去,她只是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她的。
而现在之后,她是确信,是笃定,他是喜欢她的。
那种,不带敷衍的喜欢。
那种,特别喜欢的喜欢。
她正晃神,男人清浅如风的声音自那端响起,“再蹲下去,真的会感冒。”
子衿一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是想我上来么?”
上来?
他要上来?
女人消化完这几个字,惊得一下弹了起来,她有点凌乱,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你不用上来,我马上进去。”
话罢,她看了眼楼下的男人,就飞快的回套房里
开什么玩笑,潇潇还在屋里,如果让她知道了席琛就是她男人,明天她会上八卦头条的好吗。
子衿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里,温暖的被褥隔绝了冷空气,她用被子将自己全身包的跟粽子一样,只露出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电话还没挂断。
席琛静静的听着那头窸窣的动静,薄唇,忽的一笑。
他说:“小衿,早点休息。”
子衿闷闷的嗯了一声,昏黄的灯光映衬下,隐隐可以看清她眼角还未干的湿润,她转了个身,手机紧紧的贴着耳畔,听着男人浅浅的呼吸,动荡不安的内心难得一片柔和。
席琛单手滑入裤袋,微微垂着个眸,他说:“国内有些事情,我要连夜赶回去。”
他说:“有什么话,想问的,想说的,只要你问,只要你说,我都会告诉你。”
他还说:“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男人的话,穿过黑暗的寂寥撞入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都撩拨着她的心弦。
她在忧虑什么,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到底是他太了解她呢,还是她显露出的情绪太过明显呢?
没有多想,因为不论是为何,他都是为了她。
思及此,子衿捏着手机的手很是用力,她的眼底渐渐泛起了水雾,她点头,再点头,“好。”
“一路平安。”她说。
“早点睡,工作时别太劳累了。”他说。
子衿乖乖嗯了一声,在要挂断电话前,及时了叫了他一声,“席琛。”
席琛的目光,轻微一滞。
只要是因为,女人的声音太过温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
子衿将下巴缩进被窝里,声音有点含糊。
席琛轻晒:“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子衿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涩了,她才默默的放下。
她抱着枕头,想着男人的声音,安心入眠。
楼下,席琛已经收起手机,他静立了一会儿,才从裤袋摸出了一盒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耳畔一直反复回荡着女人的声音——
“席琛……不是你……是我,是我自愿走进你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我自愿的。”
“我没有后悔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不管你是席琛,还是谁,我都喜欢你,只喜欢你。”
啪的一声,因为失神,名贵的打火机掉到了地上。
男人反应过来之后,忽的一怔,他弯腰捡起来,却突然笑了。
笑意酝酿在眉头,拂去了他的冷漠疏离。
徐清扬追车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男人一个人站在车门旁傻笑一抹。
傻笑?
他的眼底有一闪而逝的错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词语用在席琛的身上,真的有点滑稽。
徐清扬走过去,挑眉:“媳妇拐回来了?”
啪嗒一声,火点燃了。
有青白的烟雾在指尖缭绕,男人浅吸了一口,缓慢的吐出烟圈,“大费周章追过来,徐上尉有事找我?”
徐清扬不置可否。
他顺势靠在车门旁,与男人并肩而站,组织了一下词汇,才说:“周荣生有消息了。”
白色的雾气缭绕在脸庞,席琛嗯了一声。
徐清扬看了他一眼,又说:“有兴趣交换消息么?”
交换消息?
席琛笑,弹了弹烟灰,“洗耳恭听。”
“我把周荣生的位置给你,你替我找一个人。”
“据我所知,徐上尉的势力已经庞大到几乎遍布整个A市,找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嗯,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徐清扬顿了下,幽幽一笑,“但是这个人和你和比较熟,或许找你,更合适。”
吐出烟圈,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席琛侧首看他,目光暗沉,“和邵言有关,是么。”
徐清扬笑了下,没有回答,而是选择沉默。
他的眼底一片落寞,不用这么去想原因,席琛也大概清楚了。
“你以为,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么?”
“我敢确定,就是她。”
席琛难得一顿,他捻灭烟,笑说:“找到了又如何?带回家里,气死你太太?”
话落,徐清扬蹙眉:“你知道我亏欠了她很多。”
“我知道。”
席琛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拉开了车门,离开前,他说:“但是没有你,她现在依然过的很好。”
……
深夜,一间私营酒店。
沈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发现男人还专注的趴在案卷前分析。
他边擦着头发,边走过去说:“老大,你休息一下吧,从回来到现在你的眼睛都没停过。”
陆锦头也不抬,甩给了他五个字,“走开,别烦我。”
态度不太友善,应该是心情不好。
沈涛了解男人的脾性,自然是有多远闪多远。
他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拿过桌子上回来时一起带回来的啤酒,打开灌了几口,随口说了一句:“诶老大,你说席琛当年在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席氏?”
陆锦翻页的动作一顿,旋即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老婆。”
沈涛被呛了一下,他的脸色涨红,总觉得老大和席琛之间有不可描述的过往。
不然为什么每次提到席琛,他的反应都如此反常呢。
他正胡思乱想,陆锦淡漠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之前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么?”
说到这个,沈涛才反应过来,他立马放下手里的啤酒,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资料,走过去递到男人的面前。
他嘿了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邵言,是一位心理医生。”
陆锦扫了一眼台面上的资料,目光渐渐变得暗沉。
心理医生?
沈涛又说:“我查到她几年前去过华盛顿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她所住的公寓在时砚名下。”
陆锦呢喃:“这么说来,席琛当年离开席氏之后,也是去了美国。”
几乎是一瞬,沈涛蓦地睁大双眼,错愕:“邵言该不会是时砚的心理医生吧?”
“……”
陆锦十分克制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脑袋是黏上去用来装饰的是吗?”
“……”
无缘无故被人身攻击,沈涛很是忧愁。
他郁闷的抱怨:“不是时砚,难不成是席琛,开什么玩笑,那个男人……”
话没说话,他及时顿住,不知想到了什么,瞳仁剧缩。
沈涛看向桌子后面坐着的男人,他似乎跟他想到了一块儿去了,目光十分复杂。
陆锦轻轻的敲着桌面,一脸沉思。
席琛啊席琛,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一阵沉默过后,沈涛小心翼翼的问:“那……如果真是席琛,那这个消息如果让席袁成那边知道了,会怎么样?”
☆、130。卿自早醒侬自梦(二十)
会怎么样?
如果邵言真的是席琛的心理医生,如果席琛真的有隐藏的心理疾病,如果……
不用再往下想,以席琛的地位,万一被席袁成那帮老狐狸知道了,必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偿。
想一想,席袁成费尽心机忍气吞声过了五年,等待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扳倒席琛的机会么撄。
陆锦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沉思。
沈涛自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想到,几个看似简单的案件联合在一起调查,会被他们调查出如此多惊人的内幕。
曾经圈内赞誉前途不可限量的席琛,若是被爆出看过心理医生,传出去怕是没一个人会相信的吧?
正胡思乱想之际,陆锦已然消化完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冷静如常的开口道:“你接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顺带查一下席琛去美国那几年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涛点头,应了一声。
他见男人眉目沉重,一愣,问了一句:“老大,你在想什么?”
陆锦抿起唇,半响,才道:“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查漏了什么东西。”
以他的了解,席琛那个人,平时做事谨慎到简直变态了,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那么顺利的就查到他这个“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还关乎到他以后能否在席氏立足。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故意放出这条消息,让他们查到邵言的头上。
但是,为什么呢?
陆锦揪着这个疑问,反复的想反复的想,就是找不到一个能成立的解释。
就算他是想利用他们,也得需要理由不是吗?
“查漏?”
沈涛顿了顿,有点意外:“我们的调查思路不是一直都是正确的吗?”
对啊,调查思路一直都是对的。
但是,太过顺利了不是吗?
陆锦缓过神,蹙眉:“或许是我多虑了。”
沈涛:“老大,你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怎么休息,今晚我来接手,你去好好睡一觉吧。”
话落,陆锦抬头,狐疑的瞅着他。
后者对上他锐利的眼神,动了动唇,干笑:“做什么用这么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
陆锦面不改色的盯着他:“突然对我这么好,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么?”
一份真心受到了质疑,沈涛怒的拍案而起:“老大,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男人看了他一秒,反问:“不然呢?”
沈涛……
他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不少的孽,这辈子才会遇见陆锦。
……
第二天醒来,毫无悬念,眼睛肿了。
此刻,子衿正睁着惺忪的眼,看着镜中的人,无语凝望。
头发凌乱,血色苍白,双眼肿的跟核桃一样,这还怎么出去见人呢?
门外,潇潇见她待在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已经在敲门了,“子衿啊,你好了没有,我要憋不住了。”
哗的一声,门拉开了。
潇潇看到眼前的女人,怔愣片刻,吓得伸出兰花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她:“哪哪哪哪里来的妖怪……”
子衿白了她一眼,“我要是妖怪,第一个就吃了你。”
潇潇嘿嘿笑了两声,旋即恢复正经脸,“不过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怎么肿成这样了?”
“醒来就这样了,可能昨晚没睡安分磕着了。”
一本正经的胡诌完毕,子衿见她一脸狐疑还想问,立马将她推进洗手间,“你不是要憋不住了吗?”
然后关上了门,阻断了女人连续不断的问题。
她恍恍惚惚的走到客厅收拾东西,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起来。
子衿一顿,应该是客房服务吧。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过去开门了。
门外,顾子默手里提着两份早餐,见门终于打开了,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眼前的一幕震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十分,十分克制的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女人。
隔了好半响,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大清早的你是想吓死谁?”
闻言,女人嘴角抽了抽,她干干的转移话题:“顾总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子默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把手里还热气腾腾的早餐递给她,“吃了,然后收拾东西赶紧下来。”
子衿一愣,接过来,看清他递来的是什么东西后,十分意外:“你去买的?”
撞见她讶异的眼神,男人呵了一声,“明显是买油条送的,你眼睛长哪儿去了?”
子衿:“……”
现在还流行买油条送皮蛋粥了,那老板应该已经去喝西北风了吧?
想反驳,不过,一眼就能看出男人今早的心情不太美丽。
她还是理智的,没傻到往枪口上撞,就只是噢了一声,末了,补充了一句:“我眼睛肿了看不见。”
顾子默:“……”
他瞪了她一眼,“给你们半个小时。”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但是突然被子衿叫住了。
她平静的说:“你把我带过来,就是想让我看到昨晚那一幕对不对?”
尾音落下,男人挺拔的身躯,蓦地的一僵。
空气之中,弥漫着沉寂。
顾子默沉默了好半响,才回答,“对。”
女人微微拧眉,他又说:“结果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还是一样蠢的无药可救。”
“我不知道你和席琛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你如果因为想报复他才这样做……”
“不是。”
男人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子衿一愣,他方才缓慢的吐出四个字:“是因为你。”
宋子衿,我是因为你。
……
抵达A市,已经是深夜。
机场外停着一辆黑色低调的保时捷,有位身形挺拔,面容俊俏硬朗的男人站在车门旁等候,席琛出来的时候,他就迎面上前。
连夜赶回来,席琛的眉目间明显有些疲倦,他淡淡的问:“邵青,查的怎么样?”
邵青接过他手里的行李,严谨的回答说:“您猜的没错,出事后他第一时间就是给那个人打了一通求救电话。”
到底是太过心急了,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男人勾了勾唇,朦胧的夜色之中,他的眸子显得有些隐晦。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席琛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途中,邵青突然问了一句:“席总,您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把人抓回来?”
男人没有睁开眼,淡淡的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邵青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再没有多问。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医院。
席琛来到了宋城的病房,门外有两个警员守着,看到他,不约而同上前来,“席教授,您回来了。”
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辛苦你们了。”
话落,两位警员有点受宠若惊的摇头,笑道:“这是我们的职责。”
“对了,苏女士那边我们已经安排妥当,除了受了点惊吓以外,没什么大碍。”
“我知道。”男人应了一声。
另一位警员忍不住感慨,“还好那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外面的人流多吓跑了犯人,不然可就……”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席琛已经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是啊,若不是电梯门凑巧开了,估计苏牡柔也是在劫难逃了。
思及此,男人的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薄冰,他不动声色的拍了拍两位警员,声音清浅:“你们先去休息,这里我看着。”
“好,那有什么事情您再叫我们。”
说完,他们就离开了。
病房内一片昏暗,男人进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放轻步子,走到了床沿边。
窗外的月光透过明净的玻璃倾洒在洁白的病床上以及少年俊俏的脸庞上。
席琛看了他一会儿,俯身给他理了理被角,起身的时候,无意看见他颤抖的睫毛,瞳仁微微一缩。
………题外话………明天加更~
☆、131。不信人间有白头(一)6000+
席家老宅。
安静宽敞的书房内,突兀的响起了几道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实木书桌后边,男人静静的靠着椅背,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敲着台面,正细细的捕捉着那些敏感的话语偿。
“只要把木屋枪击案的嫌疑嫁祸到席琛身上,他麻烦缠身,自然无法同时顾及宋家。撄”
“就因为宋娇阳的事件,我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去查一查那天离开席琛公寓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那么大辆车都没撞死他们?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是在干什么?”
“想回席氏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现在是否还兼具这个资格。”
“只要不伤害我女儿,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预算范围,不能再拖了,让唐卿馨立马回国。”
“想控制席琛,办法是有一个,要赌,赌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有多深。”
“迫不得已的时候,斩草除根是最后的退路。”
……
电脑上的语音还在播放,而男人的眸色已经暗如深渊。
他又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脸色平静如常,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等到语音播放停止结束了,书房内恢复了最初的寂静,他才动了动,随手将电脑内的磁带拿了出来,丢在桌子上。
那是他之前和徐清扬交易时,换来的东西。
刚刚播放的语音内,有席袁成的声音,有程政的声音,有唐志成的声音,甚至,还有席衡延的声音。
地点是在席袁成旧宅的书房。
席琛反复的琢磨着那些话,猜想,如果席袁成知道有人在他的旧宅里按了那么多眼线和窃听,应该会活生生被气死吧?
正晃神,叩叩叩三声,门外传来刘姨的声音,“小琛,下楼吃饭啦。”
男人一顿,不紧不慢的将磁盘丢进抽屉里,然后才起身出去。
楼下,圆木餐桌上已经摆放了好几道丰盛美味的菜肴。
二老早早已经入座,席琛走过去,拉开了其中一张椅子,落座。
刚坐下,对面徐婉就问:“小衿什么时候回国?”
席琛拾起筷子,淡淡的答道:“四五天之后。”
话落,徐婉抱怨了一句,“你们这俩个孩子,让你们准备婚宴的事情到现在都没看到一点行动,是不打算办了吗?”
席衡延也在一旁应道:“不能委屈了人家。”
委屈。
席琛听到这两个字,眉头微微一抖,他看向二老,面不改色:“你们难道不觉得,你们儿子比较委屈吗?”
他也想风风光光给她办场婚宴,但是她不希望引人注目,他也总不能强迫她。
而且,到现在那个女人还时常会在外面称呼他为席教授。
连个名分都不给他,到底是谁更委屈了。
对面,徐婉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媳妇都给你骗到手了。”
席琛淡笑而不语,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席衡延笑了笑,“罢了,如果不想摆婚宴就算了,一切从简吧,别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才好。”
当即,徐婉不悦:“那怎么行,亲戚们都不知道小琛结婚了,还一个劲的在给他介绍女人,你说我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一时间,席衡延也苦恼了。
主要是亲戚那边都比较八卦而且不好糊弄。
席琛静静的听着,慢慢的咀嚼饭菜,咽下去了,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也对,这样下去不行。”
儿子这话,让徐婉眼睛一亮:“考虑好要摆婚宴了是吗?”
“是比摆婚宴还要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要个名分。”
“……”
徐婉反应过来,知道他在开玩笑,也不打算指望他们了。
照这样下去,她何时能抱孙呢?
她想了想,说:“我明天刚好有空,你陪我去亲家那边。”
席琛夹菜的动作一顿,他点了下头,没有拒绝。
拖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见一面了。
……
病房。
下了班,沈睿程照常提着水果去探望杨文兰。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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