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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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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啪嗒一声,门锁开了。
  子衿微微侧首看去,就看到从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简单而古板的白大褂,手里拿着几本书,驾轻就熟的关上了门。
  再往上看,看清女人的脸庞时,她的瞳仁,一阵瑟缩。
  邵言。
  是她!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又是一变。
  这一次,是在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窗帘,熟悉的书桌,熟悉的水墨画,这是家里的书房。
  子衿站在原地怔愣了很久,她还没,还没从刚刚看到邵言的那一幕中抽离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挪动步子,四处打量书房,走到书桌的前面。
  书桌上干净而整洁,和那个男人一样,东西摆放的一丝不苟。
  她绕到书桌后面,随意看了眼书桌上的东西,却被那个给书压在底下的文件袋所吸引。
  子衿好奇的抽了出来,文件袋的外面没有标注任何的文字信息,看着很是神秘。
  好奇心的驱使,她迟疑了一下,便打开了它。
  里面就仅仅有几张A4大小的纸,她皱着眉,取了出来,目光在落到纸上的文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纸上,顶头的那“离婚协议”四个大字,晃花了她的眼。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协议内容,目光飞速跳跃,最后停留在末尾甲乙方签名处。
  在看到甲方的位置上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时,她整个人震惊的倒退了一步。
  子衿如同雕塑一样,定了一两秒,才颤抖的把东西塞回去,不停的告诉自己,假的,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离开书房往他们的主卧跑,可是打开主卧时,她的心头突兀一跳。
  一眼看去,房间内,东西少了很多,而且都是男人的东西。
  她脚下一滞,飞快的跑去拉开衣柜的门,发现里面没有一件男士的衣服,全部只剩下自己的衣服。
  他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子衿急忙扶住衣柜的门,才勉强稳住身体。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女人的脸色呈透明状一样苍白,她想不出,实在是想不出男人要跟她离婚的理由。
  她缓了缓,缓了缓才站稳,关上衣柜的门。
  离开了主卧,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子衿将整个房子找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剩阳台的位置没有找过。
  刚下楼,她就马不停蹄地朝阳台的方向走去,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外面阳光和煦,春暖花开,斑驳的阳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将他的背影映衬的十分柔和。
  子衿一顿,心中一喜,飞快朝他奔去,嘴里下意识喊道“席琛。”
  因为太过高兴了,以至于她没发现自己居然能说话了。
  她跑到男人的身后,嘴角的笑容十分明媚,还没问他在这儿的时候,男人突然回过了头。
  不是记忆中那种熟悉的脸。
  而是,沈睿程。
  女人嘴角的笑意倏地一僵,像被人棒头一击,愣在原地。
  窗外,悬挂的月亮早早落幕,天际边露出了鱼肚白,空气中还有未散去的晨雾。
  洁白的大床上,熟睡中的女人缓慢的睁开了眼,细看,能清楚的看到她眼角湿润的痕迹。
  子衿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扫了一眼隔壁床的人。
  潇潇还没醒来。
  她收回视线,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迷迷糊糊的爬下床去洗漱。
  浴室,洗脸池前,子衿看着镜中的自己,思绪明显还没飘回来。
  她还是第一次,做有关席琛的梦。
  以前,她很少做梦,和席琛在一起之后,睡的比较安稳,几乎没有做过噩梦。
  这还是结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做噩梦,一个,不太吉利的噩梦。
  她打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拍在自己的脸上,一下一下,强大而刺激的冲击感,令她清醒了不少。
  只不过,脑海里还是时不时会出现邵言的脸。
  ……
  拍摄工作还是要继续。
  他们这次前来美国,不仅是因为史密斯夫妇的金婚仪式,还有准备下期时尚杂志的素材。
  子衿等一干人随着顾子默到处采访了几位当地时尚名人,潇潇一直在旁边感慨老板的人脉好广啊居然认识谁谁谁……
  然而一直心神不宁的子衿,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预计明天后天就可以动身回国了。
  子衿还是第一次,油生如此强烈的回国冲动,许是梦境里所发生的一切太过真实了,所以心有余悸。
  她想见见他,亲眼见见他,抱抱他,或许那些弥漫在心头的不安就会随风消散了。
  本来一路下来,拍摄工作都很顺利,直到顾子默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子衿发现男人的脸色不对劲,她皱眉:“怎么了?”
  顾子默紧抿着薄唇,眼底沉如墨砚。
  他说:“我姐出事了。”
  她一惊:“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子默捏紧拳头,双目有点泛红:“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抢救……
  孩子……
  子衿心头,蓦地一震。
  她看着顾子默努力克制的情绪,当即反应过来,“接下来的工作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交给潇潇她们就好了,我陪你先回国。”
  顾子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哑着嗓音:“好。”
  许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况,男人无措孤立无援的模样像个小孩,令人心生怜惜。
  交代完事情,顾子默便以最快的速度,买了最快的一班航机,和子衿先行回国了。
  飞机上,顾子默一直沉默着,他的下颚绷的很紧,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攥着,直接泄露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顾惜西如今的情况子衿不太清楚,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她想想,到底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掌背,用眼神告诉他,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顾子默看懂了那个眼神,扯唇笑了笑,可是眼底还是一样被浓郁所覆盖,没有消散的痕迹。
  他突然想起刚刚家里的佣人给他打电话时所说的话——“大小姐说下午会和徐少爷一起回家里,可是到下午都没有见着人影。”
  徐清扬……
  如果顾惜西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
  飞机落地之后,已经过了差不多十一个小时。
  下了飞机,顾子默第一时间就是给助理打电话询问医院里的情况,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原本大步流星走着的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见状,子衿的眉心,皱起。
  掐断电话,顾子默定定的站在原地几秒,方才继续快步朝外走。
  子衿跟在他的身后,没有问只言片语,只是有股不详的预感。
  她虽和顾惜西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她对她的印象很好,真的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
  三十多分钟后,计程车缓缓停在了一间军用医院门口。
  车内,顾子默坐在原位久久没有动,还是子衿推了推他,他才如同大梦初醒一样,迷茫的看了她一眼。
  眼底深处,是还未散去的愧疚和自责。
  子衿微微一怔,抿唇:“我陪你进去。”
  顾子默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心头一阵一阵的凉意在蔓延。
  问了前台病房的位置,两人便马不停蹄地乘上电梯。
  电梯缓缓升起,最终在顶楼的VIP病区停了下来。
  出了电梯门,顾子默只觉脚下跟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他一步一步走向那间病房。
  很快,便在病房门口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从子衿的角度望去,徐清扬正倚靠在墙上,垂着眸,侧颜看着很是冷漠,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沾有血迹,一眼望去触目惊心,而他整个人都被无穷无尽的寒意所笼罩。
  顾子默在看到那些血迹时,再也克制不住,几步冲上前,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拳砸在男人清俊的脸上。
  扑通一声闷响,徐清扬被那用力的一拳打的眼冒金星,踉跄了一步撞到身后的墙上。
  顾子默死死的揪着他的衬衫领口,声色喝厉:“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老姐是吗!”
  徐清扬缓了缓神,对上他阴郁的眸子,舔了舔嘴角的腥味,沉着脸:“放手。”
  男人没有依言,反而更用力的揪住他,双目涨红,咬牙切齿:“孩子已经没了,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
  准备上前扯开他们的子衿在听见顾子默这句话的时候,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孩子……没了?
  她惊愕了几秒,下意识将目光移到徐清扬的脸上,刚好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痛。
  可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仿佛是子衿看错了一样。
  她正晃神,顾子默又是接着一拳往男人的脸上挥去,只不过这一次,被徐清扬截住了。
  他的眸子很深很沉,“你给我适可而止。”
  顾子默呵了一声,“徐清扬,你不仅不配当一个丈夫,连孩子的父亲也不配当。”
  闻言,男人的眼底有怒火在燃烧,他沉声喝厉:“闭嘴。”
  顾子默笑,可是眼底就跟隆冬的风一样凛冽,“我说的不对么,孩子就在你的眼皮底下没了,你配做一个丈夫么,配做一个父亲么……”
  话没说完,徐清扬直接反手砸了一拳在他的脸上。
  毕竟是军人出生,力道难免重些。
  猝不及防,顾子默踉跄了好几步,他站稳后,擦掉嘴角的血迹,扯唇:“怎么,恼羞成怒了?你怎么不干脆拿把枪出来毙了我?”
  子衿已经上前拦住了他,“顾子默,你冷静一点。”
  “冷静?”
  顾子默笑了下,然后失控般的指着徐清扬,双目猩红得吓人,“你要我怎么冷静?我姐现在就躺在里面昏迷不醒,孩子没了,医生说我姐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男人愤怒的咆哮声在安静的走廊上久久不散。
  徐清扬面如死灰。
  子衿怔住了。
  无法生育……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孩子已经没了,还无法生育了,子衿无法想象,顾惜西醒来之后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
  男人的情绪很激动,子衿紧紧的拖住他,她敢这么想,如果现在面前有一把枪,那顾子默一定会毫不迟疑的朝徐清扬开枪,毫不迟疑。
  徐清扬垂眸,看着衣服上的那摊血迹,那是,他的孩子的。
  他突然想起顾惜西被人推挤摔下楼梯时那个绝望的眼神,心脏,狠狠的抽痛。
  有水汽,在眼底升起。
  他喃喃:“对不起……”
  对面,子衿看着男人面如死灰的模样,她轻轻皱着眉,压下眼底的湿润。
  徐清扬,那个见惯了生死,时常在生死边缘徘徊,连炮药炸弹都不惧怕的男人,他在哭啊。
  顾子默别开脸,眼底氤氲,哽咽:“对不起顶个什么用,你当初如果没有招惹她,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徐清扬还是那三个字,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顾子默擦掉眼角的湿润,“我姐醒来之后,她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
  停顿了下,他继续说:“包括离婚。”
  男人的身体,蓦地一僵。
  说完,顾子默没再看他,直接推开病房门,进去了。
  子衿没有急着进去,她看了眼始终沉默着的男人,后者突然问她:“她会怪我吗?”
  徐清扬擦着身上的血迹,眼底被水汽覆盖,“你说,她会怪我吗?”
  会怪吗?
  子衿不知道,她不是顾惜西,不清楚顾惜西对他的感情。
  明明,在美国的时候他们还好好,为什么,为什么才几天,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那么她和席琛呢,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会突然深陷如此境地?
  她不敢想,她怕。
  正胡思乱想,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小衿。”
  听见熟悉的声音,子衿蓦地一顿,快速的回过头。
  在看到不知何时出现,正步步走来的男人时,眉梢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等到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怎么……”
  “我来接你。”
  席琛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问了一句,“顾小姐怎么样了?”
  子衿眼底黯然,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听完后,席琛沉默。
  彼时,身后幽幽传来了徐清扬的声音,他说:“邵言。”
  子衿面色一变。
  他又说:“是她。”
  席琛抿紧薄唇,眼底隐晦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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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不信人间有白头(八)

  顾惜西摔下楼梯,和邵言有什么关系?还有还有,怎么徐清扬也会认识邵言呢?
  很多的疑问,子衿不解,亦是好奇。
  她正想问,抬眸才看到眼前的男人薄唇紧抿,眼色有些沉撄。
  子衿愣了一下,想问的话已经全部咽进了肚子里偿。
  他这是在担心邵言么?
  应该的吧,毕竟,是朋友,也曾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而且,他曾经那段最最黯然的岁月也都是她陪着熬过去的。
  换做是她,在听见自己的朋友被别人说成是“凶手”,肯定也会担心,也会生气。
  沉默了几秒,子衿突然说:“我出去给妈打个电话。”
  其实她就是想离开这里,出去透透气而已。
  席琛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别乱跑。”
  子衿一顿,点点头,就出去了。
  女人走后,席琛的目光才落在男人的身上,他的眉目清冷如斯,“我相信她。”
  话落,徐清扬低低的笑了笑,“真是不容易,能从你口里听到这句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昨天在场亲眼目睹的人那么多,你随便抓个来问问,他们都会告诉你是邵言。”
  席琛抿唇:“她人呢?”
  “警局里扣着。”
  “既然徐上尉不方便出手,那席某就替你摆平。”席琛说着,笑了笑,”不过徐上尉,你欠我的人情,什么时候还?”
  这个男人,是半点便宜都不会让别人占一下。
  徐清扬问他:“你又想做什么?”
  又想?
  席琛咀嚼着这两个字,看来上次偷录像的事情给他造成了一定的阴影,他笑了,“徐上尉真是了解我。”
  了解?
  屁!
  他才不想了解他呢,如果不是因为此刻顾惜西还未苏醒,他一定会亲自去把那个真正的凶手给揪出来然后直接毙了他。
  他的孩子,还有顾惜西所受的伤害,他一定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们。
  席琛没有再多言了,他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背后传来了徐清扬冷漠而僵硬的声音:“谢谢你。”
  男人脚下一滞,他抿了抿唇,才说:“你既然相信她,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警方带走?”
  徐清扬沉默。
  他又说:“你既然只会给她带来伤痛,这些年就不应该找她。”
  话罢,男人已经提步离开了,徐清扬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颓然的靠在了墙上,一脸的疲倦。
  其实席琛说的也没错,他这些年为了找她的动用了庞大的人脉和资源,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却只会给人带来无尽的麻烦和伤痛。
  与其这样,他当初,就不该找她。
  或许这样,她就会免了如今的牢狱之灾。
  ……
  子衿是想给苏牡柔打电话的,但是出了门口,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窘了一下,只得干站着等男人出来。
  不过幸好,席先生很快就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一瓶牛奶,应该是在自动售卖机里买的。
  他把牛奶递给她,“电话打了吗?”
  子衿摇了摇头,拆开吸管,老实承认:“没电了。”
  席琛笑了下,顺了顺她头顶的呆毛,“那就不用打了,我直接带你过去。”
  “可是顾子默他们呢?”
  万一两人又打起来了怎么办呢?
  席琛自然清楚她在操心什么,面不改色:“不用理他们。”
  “有个人,你会更想见到他。”
  “谁?”子衿一头雾水?
  “小城。”
  现在听见宋城的名字,子衿都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她的心脏蓦地一缩,“小城怎么了?”
  可是看到男人嘴角边的笑意,她愣了下,然后,瞳仁剧缩。
  “他醒了。”
  宋城醒了。
  子衿推开病房的时候,宋城正靠在床头看电视,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亮,“老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容,她的眼眶莫名湿润了。
  席琛站在她的身旁,拍了拍她,提醒:“淡定。”
  子衿瞪了他一眼,然后很平静的走过去,只有自己清楚,胸腔内的心脏此刻是如何狂吼喧嚣,久久无法平息。
  走到床沿,子衿看宋城看了一会儿,看得后者都发毛了,连连问:“老姐,你怎么了?”
  “想打你。”
  她说,说完之后泪水啪嗒掉了下来。
  终于终于醒了。
  终于醒了……
  宋城一愣,当即手足无措的安慰起她来:“老姐你别哭啊诶我不是醒来了吗,别哭别哭啊……”
  病房内,男孩慌张的声音逗笑了席先生。
  他走过去,随手抽了两张放在桌子上的纸巾,抹掉女人脸上的泪水,还不忘调侃:“哭得跟个花猫一样。”
  这一幕落在宋城的眼里,只有害羞。
  他默默的别开脸,心里骂道,这是要虐死单身汪的节奏,他怎么总觉得自己醒来的时间不对头了。
  子衿想到病房内还有一个未成年在,连忙避开席先生的触碰,耳根烧红,“谢谢。”
  席先生盯着她微红的脸笑:“不客气。”
  拉了两把椅子坐在床边,其实子衿就想问问他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
  可是来的路上她已经听席琛说了,宋城从醒来之后和就一直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为什么呢?
  他难道不想早点抓到凶手吗?
  子衿复杂的看了一眼少年,虽然他不说,但是她知道,他一定看到过凶手的脸。
  他这是,在包庇他呢?还是脑子暂时性失忆了?
  后者席先生已经排除了嫌疑,医生也说过宋城的大脑没有什么大问题,根本不存在失忆这一种情况。
  那么就只能是前者了。
  宋城在包庇那个“凶手”,所以他一定知道谁是凶手。
  很多的问题想问,但是宋城如今刚醒,就算医生没叮嘱,她也很清楚很明白不能让他受到刺激。
  罢了,过几日再问吧。
  如今他才刚醒来,应该聊些轻松的话题。
  她正晃神,就听见一旁的席琛淡淡的开口了,他说:下下个礼拜。”
  子衿一愣,“什么下下个礼拜?”
  宋城偷笑:“老姐,我们在聊你和席大哥婚宴的事情。”
  婚宴?
  子衿顿了一顿,差点忘了这件事情。
  之前席琛就有跟她提到过,只不过后来很忙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就抛之脑后了。
  见女人沉默,宋城以为她是在担心或是有所顾虑,笑着说:“老姐,别担心,徐阿姨人很好的。”
  徐阿姨。
  子衿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后者耸耸肩,无辜:“我母亲说非要来看亲家母,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子衿笑了,她没想到,徐婉和苏牡柔见面的场合,居然是在医院。
  也好,到时候两家人可以联络一下感情。
  傍晚把子衿送了回家,席琛就接到了时砚的电话,出去了一趟。
  子衿给顾子默发了条短信,内容很简洁,无非都是一些关心的话语。
  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她都能想象得到,男人一整天都守在病床旁,眉目疲倦,眼底溢满了自责的一幕。
  之前就听Lisa说过,顾子默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父母很早离异,顾惜西跟了母亲,而顾子默就跟着父亲学习着如何管理公司。
  好像是在前几年,顾子默的母亲去世了,顾惜西才被带回了顾家。
  ……
  车子很快便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驾驶座上,时砚看了一眼派出所,又看了一眼席琛,“我进去看看小言。”
  男人点燃了一根烟,淡淡的嗯了一声。
  时砚推门下车,一只脚刚落地,他又突然回过头,“你相信小言吗?”
  吐出烟圈,朦胧了五官。
  男人的手搭在车窗上,眉目一片浓郁。
  他说:“我信不管用,要证据才行。”
  时砚顿了顿,方才笑了,“不过你明知道他们把邵言弄进去就是为了试探你对她有多在乎,为什么还要亲自过来?”
  席琛又抽了一口烟,犀利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倒车镜,扯唇:“想看看他们到底有多蠢而已。”

  ☆、139。不信人间有白头(九)

  静谧的夜,幽幽的响起了男人的声音,“想看看他们有多蠢而已。”
  时砚一顿,旋即笑了,赞曰:“够阴险。”
  话落,副驾驶座上抽烟的男人淡淡的斜了他一眼,“过奖。撄”
  不要脸偿。
  时砚挑眉,“你不进去么?”
  “不了,谁进去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呢?
  时砚差点脱口而出,不过他还是及时打住了,毕竟说的再多也一样。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耸耸肩,没再多言,“好吧,那我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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