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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席先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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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顿了顿,对席琛说:“等我一下。”
说完,他将电话拉离耳边,对着门口说:“进来。”
得到回应,管家推开门,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他看着时砚,几度欲言又止龙渊成神记。
时砚皱眉:“怎么了?”
管家迟疑的说:“宋小姐的母亲,出事了。”
话落,时砚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瞳仁瑟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管家斟酌了几秒,把刚刚医院那边传来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好像是从楼梯伤摔了下去,大脑重伤,现在还在抢救,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时砚蓦地睁大双眼,他怒的拍了下桌子:“我不是让你找人暗中保护她吗?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男人的声音夹着怒火,在书房内响彻。
管家瑟缩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说:“派出去的保镖都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失踪……
是人为的。
时砚怔了怔,他跌坐回椅子上。
千算万算,怎么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他们居然,丧心病狂到把注意打到了苏牡柔的身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他缓了缓,方才看了眼手里还未挂断的电话,抿唇,缓缓的将它放回耳边。
时砚知道,他都听见了。
刚刚他们所说的话,他一定,一字不漏的,全部听清楚了。
隔了好久,他才哑着声音:“抱歉,是我的错,我应该加多点人手……”
“时砚。”
男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后者怔了一怔。
他说:“他们要真想动手,你就是派再多的人,也阻止不了。”
时砚沉默了。
男人说的没有错,那些人要真想打苏牡柔的主意,他就是加派再多的人手去保护她一样会有疏漏的时刻。
靠近不了宋子衿,就把目标转移到苏牡柔身上,苏牡柔不行,还有宋城。
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挑衅席琛,让他自乱阵脚。
然而他们忘了,席琛这种人,越是挑衅他,他只会愈加的平静。
而平静过后,才是暴风雨的来临。
挂了电话,席琛眸子深沉,眼底深处藏着一片惊涛骇浪。
子衿注意到他的异样,皱眉问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席琛看着她,声线温和:“答应你的婚纱照,可能无法如期兑现了。”
☆、171 朝来暮雨晚来风(一)
凌晨一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几位面容疲倦的医生从里面次第走了出来,站在门外守候了五个小时的宋城和顾子默飞快的走了上去。
冰冷而狭长的走廊上,一片寂静。
顾子默询问结果的声音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为首的一位老教授摘掉面罩,对他说:“患者颅骨骨折,因为颅内出血严重抢救无效死亡,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你们节哀顺变。偿”
顾子默蓦地一震,失语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老教授。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直站在顾子默身后迟迟不敢上前的宋城,就只听见了这句话。
他怔怔的倒退了两步,脸上面如死灰,眼眶的泪水顽强的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才反应过来,宋城蓦地冲上前拽住医生的衣襟,怒喝道:“放屁,什么已经尽力了,你给我进去,我妈肯定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她说了会等我回去吃饭就一定不会食言……”
因为力道没有控制好,所以医生被衣服领口勒的有些喘不过气。
现场一片的混乱,顾子默心头一惊,上前拉住宋城将他往后拖,并且呵斥道:“宋城你冷静一点!”
男人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
宋城却好像怔了魔一样,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向前,不停的呢喃:“我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那里面躺着的人是我妈,是我妈啊你说我要怎么冷静。”
顾子默红了眼眶,他紧紧的拽住他,沉默不语。
医生已经有些后怕的退离到了安全的位置,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向一旁的护士说:“2015年11月25日,患者苏牡柔因为颅内出血严重,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分。”
冰冷的话音落下,顾子默心脏一缩,尔后,他察觉到宋城慢慢停止了挣扎。
他怔了一怔,垂眸看向他,才发现平日里一向倨傲的大男孩如今早已经泪流不止。
顾子默放开了他,然后看向了别处,眼睛有些酸涩。
不多会儿,护士有些害怕的走上前,将病人死亡通知书递到宋城的面前,说:“麻烦病人家属签个字。”
宋城这才有了动静,他缓缓的将视线移到了那份黑白通知书上,突然笑了,“签什么字?”
声音很轻,可是护士吓得面容失色,好像生怕他会像刚刚一样扑上来。
见状,顾子默皱起眉,叫了一声,“宋城。”
宋城敛住笑意,双目空洞的呢喃:“我为什么要签字?我妈还没死呢签什么字啊?”
护士朝顾子默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后者抿了抿唇,看不下去他再这样自欺欺人,直接上前强迫性的拽住宋城的手在通知书上签了个名三国美人志。
签完名,笔掉到了地上,宋城无力的垂下手,黯然的看着通知书上自己的名字。
一直努力克制的泪水,终于顺着英俊的脸庞滑落。
医生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又暗又长的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城万念俱灰的看着那扇手术室的大门,他拼命的压抑住哭声,可是泪水还是哗哗的往下砸,眼睛一片的通红。
他不敢进去,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自己,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和子衿解释。
脑子一片的混沌,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宋城向前走了两步便无力的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终于难以自制的痛哭失声。
顾子默静静的守在一旁,如果细看,男人的眼眶中分明也闪着晶莹的水光。
窗户外面,暴雨还在不停的下着,雷电交加,冷风呼啸,整个A市好像被笼罩在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不见天日。
这一晚,城市人注定是辗转难眠。
也是这一晚,隐姓埋名五年之久的嫌疑犯周荣生,在郊外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被抓获。
而抓住他的人,是布局已久的陆锦。
这一消息很快便惊扰到了已经进入睡梦之中的顾局顾成兴,彼时窗外闪过一道白光,轰隆一声,床上的男人惊醒了。
他惊魂未定的爬起来定了定神,才刚松懈下来,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成兴下意识侧首看了过去,在看到屏幕上亮着的名字时,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捞过来,迟疑的接听了。
对方不知说了,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眸子阴鸷,寥寥应了几声,等挂了电话,他直接气急败坏的将手机摔在地上。
陆锦啊陆锦,他就是存了心的不让他好过!
……
第二日,陆锦抓获周荣生的消息被某匿名八卦记者暴了出来。
大清早,警局门口堵满了记者,各大新闻社争相指名要采访报道当事人陆锦。
局长办公室内,陆锦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后面,有些玩世不恭的看着眼前气得不轻的男人。
他轻笑了一声,“顾局,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顾成兴沉着脸,将报纸摔在桌面上,“大功?你看看报纸上都是怎么说的,就是因为你独立独行,不事先跟我打声招呼才会造成这么多人受伤!”
陆锦随意的扫了眼报纸上的内容,扯了扯唇:“群众只是受了点惊吓又没有严重的伤亡执掌好莱坞。”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犀利又深沉的落在顾成兴的脸上,意味不明的笑:“独立独行,我至少能保证计划不会出现变故,但是如果提前通知了你们,我可不敢保证。”
似是意有所指,顾成兴拍桌,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陆锦耸了耸肩,“随便说说,别介意啊。”
顾成兴刚想骂人,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顿了顿,然后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审讯犯人的事情我会交代其它下属,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啊。”
陆锦爽快的答应了,他走到门口打算离开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看向顾成兴,扯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顾局,这句话好像是你教我的对吗?”
顾成兴面色一僵,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已经开门出去了。
办公室内恢复了宁静。
他缓了一会儿,才拿起了电话接听。
对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他说:“成兴,你的下属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顾成兴背脊一僵,他低声说:“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计划,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周荣生的位置。”
对方沉默了几秒,说:“事已至此,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
眸子微微一沉,顾成兴应了一声,“我知道,你放心吧,绝对不会牵连到你的。”
……
苏牡柔去世了。
时砚把这个消息告诉席琛的时候,后者正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书。
他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子晦暗不明。
美国与A市的时差有将近十三个小时,此时的华盛顿夜色渐深,薄雾弥漫,那么A市现在,应该是阳光明媚,到处一片生机。
时砚见男人半天沉默,哑着嗓音问:“你打算怎么告诉她?”
席琛翻过书的一页,看着上面的首语,食指指腹轻轻的摩挲上面的文字。
他说:“如果飞机没有延时,她现在已经到A市了。”
时砚顿了一顿,“你说谁?”他刚说完,蓦地睁大双眼:“你是说你老婆?”
席琛淡淡的嗯了一声,“她说要自己回去。”
时砚错愕:“那你为什么没有拦下她?”
为什么?
男人的目光落在食指摩挲的那一句话上——感情有理智根本无法理解的理由。
于他,亦是如此。
☆、172 朝来暮雨晚来风(二)
陆锦从办公室出来之后,沈涛便跟上他,问道:“老大,顾局怎么说?”
男人嗤的一笑:“你觉得他会怎么说?”
沈涛顿了一下,下一秒便捏了捏嗓子,模仿起了顾成兴的语气,“陆锦,这次的行动你擅作主张已经给局里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为避免麻烦,这次的审讯你就不要参与了,回去休息几天吧!撄”
说完,他还邀功似的,咧嘴一笑:“怎么样?像不像?”
陆锦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抽,“你走远点,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打你。偿”
“……”
刚刚从警局出来,一直蹲守在门外的记者便如蜂拥一样将他围住西游之重生六耳。
陆锦不得已停下了脚步,闪光灯咔嚓咔嚓闪过,数不清的话筒递到了他的眼前,耳边是记者们混乱嘈杂的问题。
“陆警官,听说周荣生和宋氏集团总裁宋元山的自杀有一定关系,这是真的吗?”
“陆警官,这次抓捕周荣生的行动中只有你一名警员,在此之前你是不是早就收到了疑犯的消息?”
“陆警官,周荣生为什么要选择隐姓埋名过日子?是否五年前轰动一时的工地爆炸案另有内幕?”
“陆警官,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陆警官……”
“问完了吗?”
男人低沉而冷漠的声音突兀响起,成功令记者们源源不断的问题戛然而止。
陆锦微微抬眸,直视摄像机的镜头,抿了下唇,才说:“人是我抓的,五年前的工地爆炸案我也还在查,至于和当年工地爆炸有关的人……”停顿了一下,男人的眸子变得十分犀利:“我一个都不会落下。”
“其余的无可奉告。”
说完,他直接穿过密不透风的人群,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身后,记者们还在追随,拿着话筒不停的对他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而后者选择充耳不闻。
上了车,锁了窗,耳根才彻底清净了下来。
陆锦趴在方向盘上,疲倦的揉着眉心,连续一个礼拜的蹲守通宵,这让他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不知过了多久,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他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接听了。
一道喑哑的男音从另一头传了过来,“陆警官,你的效率比我预想之中要快很多。”
陆锦扯了下唇:“时总打电话来不会就只是说这句话吧?”
“当然不是。”
时砚停顿了一下,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因为昨天暴雨的洗涤,今天的天空出奇的蓝。
他说:“今天凌晨一点,苏牡柔去世了。”
陆锦微微一怔,他从方向盘上抬起头,背靠着车椅,隔了好一会儿,才问:“死因。”
时砚凝眉,语气有些沉重:“警方初步判断,说昨日雨天地滑,她应该是不慎从楼梯上摔下导致颅骨骨折失血过多致死。”
话落,他问了一句:“陆警官怎么看?”
陆锦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他沉默,长久的沉默。
从第一起木屋枪击案,那几个痞子无端遇害起,这个案子就已经展开了重整山河。
不论是宋娇阳,宋元山亦或是现如今的苏牡柔。
从凶手选择被害人的情况来判,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报复性案件。
周荣生,怕只是一个饵子而已。
真正的大鱼,还没落网。
晃过神,陆锦抿唇,漫不经心道:“没有人证,没有物证,现场也没有监控,换做是我,第一反应,也会这么判断。”
时砚轻笑了一下,“不,你不会。”
陆锦一怔,挑眉:“何以见得?”
何以见得?
时砚默了几秒,方才说:“你早就发现了,当年陆生的案件和这起案件,很相似。”
闻言,车内的男人眸子微微一沉。
他并不否认,可是也并没有承认。
……
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
子衿平静的走到前台询问有关苏牡柔的问题,她这次回国很匆忙,没有带任何的行李,只有手机和钱。
前台的护士告诉她,苏牡柔早上已经移至太平间,家属在忙后事了。
听完之后,她静立了很久,也不哭,也不闹。
还是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迷惘的转过身看去。
是顾子默。
他眼睑下方的乌青很深,身上的黑色衬衫十分褶皱,平日里一丝不苟特别讲究穿着的男人,此刻的模样竟显得有些狼狈。
子衿顿了一顿,提步朝他走去。
顾子默看着眼前的女人,他觉得女人越平静,他的心里越没底,也越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其实比起她这副安安静静的模样,他更希望她能直接哭出来,那样或许会更好受一点。
两人沉默了几秒,子衿先开了口,声音沙哑的有些陌生,“小城呢?”
顾子默说:“他哭了一夜没合眼,我怕他吃不消,就让医生给他开了镇定剂让他睡了一觉。”
子衿扯了扯唇:“辛苦你了。”
女人是真平静的过于异常,顾子默皱眉,心里不安,“你还好吧?”
“我没事。”
“宋子衿,你要想哭就哭出来吧。”
“哭什么?”
女人顿了顿,目光无神,奇怪的看着他,“生离死别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每个人都会死,早死晚死都要死,我妈只不过是比我们早一点而已啊宇宙狂徒。”
话音落下,顾子默看着她,选择了沉默。
她现在,是彻底将自己封锁在了一个圆圈里,谁的话都不听,谁的话都不信,只会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正缓神,面前的女人突然问他:“我妈在哪儿?”
顾子默舔了下唇,斟酌了几秒,才说:“太平间。”
子衿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去看看。”
边说已经边走了。
男人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后,以女人目前的状态,他真怕一个转身她就会出事。
快要走到太平间了。
一直走在前头的女人突然一个不稳,差点跌坐在了地上,幸亏顾子默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宋子衿。”
男人沉声叫了她的名字。
子衿站稳后,不是特别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就是脚突然有点软而已。”
顾子默复杂的看着她,女人又想要往前走,可是这一次被他拉住了,“别进去了。”
她摇头,扒开他的手,呢喃:“没事,我没事。”
男人没有放开她,反倒更用力的攥紧她,眼底晦涩:“子衿,你别这样。”
子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
她说了很多话。
她说啊:“你知道吗,我出国前我妈还好好的,她还让我回国了一定要带席琛去家里坐坐吃顿团圆饭。”
她说啊:“以前我一直嫌弃我妈太念叨了,什么事情都要管,很烦人,可是现在她突然不管我了,我觉得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心脏缺了一个大窟窿,怪疼的。”
她还说啊:“对了,太平间里面又冷又静,我妈最怕冷清了,我要去把她带回家,家里暖和……”
说到最后,女人的脸上全部都是泪水,而她好似没有察觉,挣开男人的手,又往太平间的方向走。
顾子默忍住眼眶的眼泪,直接将她抱进怀里,“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子衿被他抱在怀里,不吵不闹,脸上面如死灰,她呢喃,“顾子默,你说这会不会是我妈在开玩笑?说不定我睡一觉起来,她又回来了呢?”
顾子默没有说话,他沉重的闭上眼,眼角也有湿润的痕迹。
与此同时,太平洋的另一端。
邵言看着病房内正在收拾行李的男人,皱眉:“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男人头也不回,平静的说:“她需要我。”
☆、173 朝来暮雨晚来风(三)
她需要我。
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内响起之后,明净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了女人苍白的脸。
邵言看着他的背影,清澈的眸子渐渐黯然,明明那么近,明明是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她花费了几年的时间都未曾靠近过一分一毫偿。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分量撄。
思及此,心尖的悲凉一圈一圈蔓延开来,她被迫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再一次看向男人的背影。
等到席琛将衣服都叠好了,她才开口:“阿琛,你在这个时候回A市他们一定会借题发挥,就不能等多一两天才回去吗?”
男人直起腰,腹部还有些作痛,而他的眉头却沉静如山。
他轻言,吐出两个字:“没差仙朝。”
说完,停顿了一下,眸子暗如深渊,又缓慢的说:“反正迟早都是要收拾的。”
男人的声音很凉很凉,听着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是邵言却微微一怔,因为她了解席琛,她知道他动怒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语气平常,看似温和无害,可是真要动起手来,却是比谁都还要无情。
晃过神,她定定的看着他,记忆中,她很少会看到这样的席琛。
因为他是席琛,那个喜怒不形于色悲欢不溢于表的席琛,所以她一直都觉得这个世上能让他眉头有松动的事情很少很少。
可是回了国真正见到宋子衿她才发现,并不然。
这个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个特殊的存在,能时刻轻易牵动男人的悲欢喜怒。
她承认,她很羡慕。
甚至因为嫉妒不止一次的想要去拆散他们。
可是她错了,因为她不仅高估了自己在席琛心中的地位,还低估了宋子衿对席琛的爱。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那个女人只不过是爱慕虚荣,后来的后来,她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多么的愚昧。
邵言靠在墙上,微微敛眸:“她不让你跟着回去,不就是不希望再看到你置身风头浪尖么?”
席琛将手腕带扯掉,拿起放在病床上的黑色行李袋,转身的同时,不疾不徐的说:“所以说这样好的她,我怎么能那么混蛋留在这里选择逃避呢?”
话落,女人瞳仁一滞。
她看着男人波澜不惊的黑眸,有点失神。
几秒之后,她轻叹了一句:“席琛,她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
席琛突然想起那日,他将苏牡柔出事的消息告知女人的时候,她沉静又黯淡的眸子。
其实如果没有遇上他,她不会遭遇这些。
所以那个时候,他真的有在怕,怕女人会因此而怨他。
可是没有,她没有怨他,没有恼他,甚至千叮万嘱让他留在美国养好病再回去。
她一个人,独自回到那片动荡不安的土地面对残酷的现实。
宁愿独自承受,也不愿意让他受到伤害。
这样好的她,值不值得,他没瞎,掂量的清。
最终男人离开了也没有回答邵言最后那个问题,他以沉默结束,但是邵言却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男人走后,病房内空荡荡的。
邵言靠在墙上,沉默了很久,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她在这段感情里举步维艰费尽心机这么久,终究还是输的一败涂地仙河大帝。
……
……
离开医院,席琛坐计程车在去往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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