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桃花眼-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额角的碎发被风吹起; 脸颊和鼻子被冻得泛红; 眼睛的水光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永远都是这样; 她就这样流着泪; 专注地凝视他; 让人产生她的世界唯有他一个人的错觉; 而他没有免疫; 也无法抗拒。
顾西泽错开眼睛; 突然觉得自己可悲极了,从很多年前起; 他患上程意意这场感冒开始; 他没有抵抗; 不想吃药,最后再也没有机会痊愈。
小感冒每每发作起来; 总是给他一记重击,让人好似浑身四肢百骸都失去力气。
顾西泽动了动; 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忘了。”
他帮程意意重新把围巾拉了起来,“天冷,回去吧。”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
程意意却知道不对劲; 她心中千头万绪绕成一团麻,慌得要命,却找不到出错的源头。
她知道,两人都不再是十几岁时候可以把爱与恨肆无忌惮说出口的年纪,如今的他们已经失去了那样的勇气。时间的滚滚车轮已经将他们爱情里风发的意气碾碎,在彼此心间划出天堑来。
即使瓷面已经修补完整,裂痕却再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抚平的。
不敢质问,因为害怕失去。
沉默又隐忍地,他们不约而同将一切疑问和间隙埋藏在了心里。
不,不该是这样的。
慌乱中,她一把紧紧拽住他的手。
“我不冷,你别走。”
“别闹,”顾西泽低声哄她,“公司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只是抽空过来看你一趟。”顾西泽没说谎,他丢着案几上许多事情,推迟了一堆会议,好不容易才抽出身过来。
程意意的眼眶更酸了,她松开手,然后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我没有闹。”
她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汲取温度,仿佛那样才有了说话的勇气。
“上次我这样抱着你的时候,是在崇文的女生宿舍楼下。”
“那天你本来在准备答辩,我在电话里骗你我病了。”
“因为在那之前,你忙着家里和毕业的事情,两个星期我没能见到你一面。”
“我抱着你,你亲了我的额头,骂我是小骗子。”
往事历历在目,程意意觉得说出来就忍不住哽咽,可倘若真哭出来,便也说不下去了…她只能强忍着,忍住红肿的眼眶,忍住内心所有的涩意,好教他能清楚地听她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我的记忆力,我忘不掉的。”
“我记得那天你手指上美工刀划破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记得那天落在你发梢的柳絮……我清清楚楚记得那时候想你、盼着你出现在我面前的心情。”
“所以离开帝都的时候,我无数次强迫我忘掉,彻底做一个自私又绝情的人开始新生活多好,反正你眼里的我就这样的…”
“可是我总是忘不掉…”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如同那样便得到了喘息,眼泪大颗无声地浸染在他深色的大衣里,很快失去踪迹。
“我想你……我骗了你,可我还是想你。”
“我不敢见你。”
“怕你看见我脸上会是陌生和排斥——”
“我怕你已经将我完全扔出了你的生活——”
“怕你交了新的女朋友——”
“我胆怯,我什么都害怕。”
她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越发用力抱紧他。
他动了动,终于静默着抬起手来,环住了她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她说下去。
那动作仿佛极大的安慰与鼓励,程意意泣不成声,可她最终告诉了他。
“我爱你。”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身体如同受到震动般僵硬了。
“如果从前你不相信,那我再说一次,”程意意止住哽咽,努力让自己自己的话更清晰一些。
“我爱你,就像你一样的。”
程意意终于推开了他的胸膛,不再躲闪,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我……”
她没有说完,这些解释便永远咽了下去。
因为顾西泽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他在无声回应她,他相信她。
未尽的语言语言淹没在这深吻里。
他无法形容胸腔里一瞬间喷涌而出的感情有多么激烈澎湃,热烈又滚烫。
她爱他。
那是世上最动听的言语,让人疯狂,让人甘心沉沦。
心脏和血管在一瞬间急剧收缩,仿佛注射过的肾上激素流入四肢百骸。
风夹着大雪飘落在他们的头发、衣襟。
可他们谁也没有停止这个狂风骤雨般的吻。
汹涌的欲望无从宣泄,只有用力地亲吻,仿佛那样失控便能把彼此糅为一体,将爱意融合进彼此的血脉里。
等程意意从欲望中稍微清醒,找回些许神智,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着顾西泽回到了他的公寓。
她曾经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公寓,从玄关到客厅,从沙发、书架到每一个摆件,熟悉得让她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她怔愣着转身,去看身后的顾西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世界便在这一瞬间天旋地转。
她被他打横抱了起来,接着那个长吻,唇舌滑入他的口中,探索唇齿间每一寸角落,用尽力气汲取她熟悉的气息,不同于刚才的热烈,而是温柔到极致的缠·绵,仿佛那爱意便是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他将她放平在沙发,覆下身来。
突如其来的重力让她感受到彼此紧密贴合的身体。
他们曾经熟悉彼此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如同熟悉自己那样。
漫长的分别里,他们都曾忍受身心的煎熬,那样的煎熬渐渐成了一种期盼和希望,在重逢彼此尽情触碰的那一刻全数释放,心灵的无限满足,便也造就了生理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一刻,他们离得近极了,鼻尖相抵,唇齿相依。
彼此熟悉的味道恍若这世界上最美的催·情·剂。
他含着她的耳垂。
温热酥麻的快感让她一瞬间绷紧了脚趾。
“西泽……”
“我在。”
久违的痛楚让她扬起脖颈,指甲不自禁深深陷入了他的背脊。
他伏在她的身上,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
“我爱你。”
漫长的欢愉中,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微微嘶哑,一字一句告诉她。
他虔诚地亲吻了她的眼睛,仿佛那是世上最神圣的仪式。
……
下了一整天的雪,在傍晚的时候终于停下来。
顾西泽起身去给她做饭。
室内开了暖气,程意意赤着脚,拖着酸软沉重的身体,从床上下来。
卧室铺着北欧简约风格的蓝白灰三色几何地毯。
程意意脚下一时不稳,踉跄了几步才扶住墙面。
打开衣帽间,她本意是想找件衣服裹着到客厅去拿回自己丢在那里的衣物。
可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程意意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衣帽间里,她五年前的那些衣裙外套,依旧紧紧挨在一起,占满了一半以上的空间。
程意意爱漂亮,别的不多,最多的就是漂亮的衣裙。
走的时候她惊慌失措,连宿舍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好好收,更别提放顾西泽这儿的。
她甚至想过,她的这些东西他也许早就打包扔了出去。
然而现在,她却看见,当年留在宿舍的那些衣裙一并被井井有条安置在他的更衣间里。
在原地愣神很久,程意意才动了动,找了从前的衣服穿上。
她上大学的时候老是觉得自己应该更瘦一些,然而这些年她真的瘦下来,穿上从前的衣服,对着更衣镜左照又照,却始终觉得宽松得不如从前好看。
程意意在大衣口袋里找到一根皮筋,将自己的长发扎在脑后,走出卧室。
将忘情时扔在客厅地毯上的衣物一一收起来放好,她悄悄走进厨房,抱住了橱柜前做菜的顾西泽的后腰。
“快好了,饿了吗?”他柔声问她。
“恩。”程意意把头埋在他的背脊上。
“我上午就没来得及吃饭。”
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的衬衫袖口挽至手肘,关了火,利落将锅里滚烫的骨汤倒进煮好的面条里,放进烫好的菜心、香菇和鸡蛋。
“今天吃长寿面。”
程意意不喜欢吃面条,所以他尽量把长寿面做得好看些。
他将面条端到餐桌上,帮她拉好了位子。
“你不问我为什么没来得及吃早饭吗?”程意意偏头。
“哦,为什么?”顾西泽摆好筷子,顺着她的话发问。
程意意坐到长寿面前,拿着筷子夹起一根,等它变冷,“我去参加了《天生我才》的挑战赛。”
“录了四个多小时的节目,所以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怎么突然想到参加这个?”
程意意本要把面条夹进嘴里,闻言,动作顿了顿,偏头笑起来。
“要是旁人说分手的这些年,我交过男朋友,你会介意吗?”
顾西泽最了解她不过,闻言,心中便立刻意会。
她在影射宋安安。
就像从前念书时候,他被人拦住表白,尽管当时他便拒绝了那个女生,可程意意不知怎地还是从旁人耳朵里听到了。
那女生的面容他早已没了印象,只记得她当时在崇文似乎小有名气,之前曾主持过几次文娱晚会。
后来,便没有后来了。
因为那个女生每次一参加主持人的选拔,程意意必然也会参加。
她努力想要做到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没有做不成的。
她不找人麻烦,只在旁人最值得骄傲的领域超越她们。
顾西泽不知怎地,突然想要笑起来。
那种心灵上饱食的满足如同随着血液缓慢流入了四肢,让人重新有了力气。
第24章 24
康山监狱在帝都远郊,每周只有星期天犯人们才能接受亲属的探访; 临近年关; 程意意更是好不容易才拿到了探视权利。
因为是平日里没有人抵达的远郊; 又下着大雪; 顾西泽便直接开车送她过来了。
监狱外是几颗枯败的老树; 连一片叶子也无; 光秃的枝丫有几处堆着积雪; 张牙舞爪朝天伸展着; 显出几分颓然的气息来。
“要我陪你进去吗?”顾西泽停车偏头问她。
程意意摇头; “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带了几本书和冬日里御寒的衣物; 推开了车门。
彻骨的寒意瞬间从外袭来。
自离开帝都起; 程意意时隔多年终于又一次踏上这个地方。
父亲初入狱时,她在上初三。法律上; 程渊和她并非亲属; 程意意又是未成年; 没有人帮她,每次都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得到会面机会。
后来次数多了; 程渊便不愿意见她了。
大概觉得,程意意总想办法跑来见他耽误学业; 二来,若是她的人生里没有他这样的父亲,应该会顺遂得多。
程意意离开帝都前,也是接连几次申请会面被拒。谁也没想到,再有机会见面的时候;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倪茜从来凉薄自私,只有在程渊来的时候会一改平日里对程意意的漠视,对她嘘寒问暖。
倪茜长得好,但她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能一直跟在程渊身边,归根结底是因为肚皮争气,生出了程意意这张长期饭票。
对世人来说,父亲不是一个好官,不是一个好丈夫,最后被判处无期徒刑,他确实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然而,对程意意来说,程渊的父爱是她从亲人那里唯一得到过的东西。
回想年少时候想把程渊救出来做过的种种徒劳努力,程意意也觉得可笑幼稚到了极点,但她却能够理解那时候的自己。因为即使程渊有罪,却是那时候她在这世上唯一能依靠的人。
程意意经过了好几道登记,探访的东西也被收走检查,统一存放,最后才被狱警领着进了会见室。
会面的房间隔着玻璃,程意意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门才开了。
整整五年,除了书信里有过的两张照片,这是程意意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
他的五官沉静,头发被剃得极短,即使如此,还是能看到满头的白碴。上次来的时候,还只有两侧鬓角染上点点斑白。
隔着玻璃,他深深看了程意意几秒钟,在眼眶湿润之前及时地移开眼睛,不让她看见,又过了许久,才隔着电话艰难吐出几个字来。
“长大了,意意。”
入狱时只长到他胸膛那般的女儿,如今已经快要和他一样高了,而他却已经老态龙钟,弯腰驼背。
“我带来了你想看的书,还有羽绒服,”程意意努力翘起嘴角,试图改变气氛,“吃的不让我从外面带,就只能在里面的商店随便买了些……”
“不用这样麻烦的,意意。”程渊摇摇头,“我现在不大需要这些了,里面都有。”
他的眼睛早已经看不清书本上的小字,年纪大了,味觉听觉也都退化,早已没了口腹之欲。只是书信中不忍驳了女儿的好意。
他问及她的学业和工作,一一叮嘱了几句,又提起了程娴。
他和程娴的母亲没什么感情,对程娴这个女儿却是牵挂疼爱的。
“长姐现在很好,还自己买了房和车,前两天还和我商量着来看你,只是年底太忙,公司事情多,没抽出时间来…”程意意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程渊一眼便看出来,“怎么了?”
“爸爸,”程意意顿了顿,垂下头,声音渐渐低下来,“我和顾西泽重新在一起了。”
“什么?”这件事明显超出了他的意料,愣了半天这才回神,声音疲惫至极,“意意,你不小了。”
上一次程意意和顾西泽在一起的时候,她来监狱探望,对父亲坦了白。
程渊自然清楚,程意意的想法不过是异想天开,就算她把自己搭进去也毫无用处。
就是从那以后,他便不见程意意了。
他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毁了一辈子。
程渊未入狱前,也曾见过年少时的顾西泽,言谈举止、相貌风度,确实是个优秀得不多见的年轻人。可他对这个圈子的规则再清楚不过,顾西泽是顾家长子,最受重视的继承人,即使那个年轻人真的深爱他女儿,顾家又怎么可能容许他把一个阶下囚的女儿娶进门,那将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程意意最后会遍体鳞伤。
他的一生已经经历了太大的起落,看淡了荣华富贵,他只希望自己女儿能够平淡安康地过完一辈子,便是老天爷给他最后的恩赐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他长叹了一口气,老态毕现,“顾家不是普通的家庭,有可能你蹉跎了青春,最后却是竹篮打水。”
“换做普通家庭,以你的聪明,必定能活得极好…”
“爸爸。”程意意打断了他,她抬起头来,神情极认真,深深凝视着他。
“我曾经犹豫了很久,也徘徊了很久。”她握紧手中的话筒,“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像您一样,保护我,包容我。”
“您知道我从来为人谨慎,心防很重,再没有十年给我看清另一个人。嫁给谁我都能活得很好,可是都不能像现在一样开心。”
“爸爸,”程意意语气沉重起来,眼神真挚,含着恳切的期望。
也或许连她也没有那么自信,只是希望得到肯定来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决心。
“我想为他努力一次。”
程渊沉默了很久,心中百转千回。
程意意的心慢慢沉下来。
他终是不忍,正要开口,狱警开门,哐哐敲了几下,“探视时间到了!”
他被那位膀大腰圆的狱警半拉半扶着站了起来。
电话被挂断了。
“爸爸!”程意意眼眶酸涩极了,曾经意气风发的父亲已经年过半百,日复一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蹉跎。
即使理智上知道那是他应得的惩罚,可她们始终血脉相连,感情上,她没有办法不难受不念他出来。
程渊听不到女儿的声音,却看得到她眼中的悲切,清清楚楚。他拼着力气站定,偏头正面朝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爸爸更想你能活得开心……”
这一次,即使听不到,可程意意看清楚了他的口型。
……
离过年两天,帝都大街小巷到处是张灯结彩喜庆的过年红。
《天生我才》节目的最新一期也在这天晚上放了出来,程意意看电视,换台正好切到了这个频道。
节目正放到她自我介绍的那一段。
程意意仔细打量了自己,觉得自己真是帅到不行,扔下遥控器往书房里跑。
董事局主席换届,顾西泽成功以最高的票数当选,接替了自己的父亲。需要交接的事情不少,年前最后两天,他抓紧必须把手上的工作做完,才能确保自己有一个安静的春节。
程意意进门时,他还在埋头专注地看文件。
她蹑手蹑脚进门,本想吓唬他,谁知还没走近跟前,他便先开了口。
“电视不好看吗?”
书房铺了地毯,为了悄无声息进门,她连拖鞋都没穿。
他背后长了眼睛吗?
程意意不高兴地背起手,“好看。”
顾西泽失笑。
他知道程意意不高兴什么,她玩这个吓唬人的游戏从来没赢过,反而还经常被自己吓一跳。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悄无声息够隐秘,可还是总被他发现。
她大概不懂得,恋爱中的人会有种直觉,觉得爱人就在自己的身后。
大部分时候回头扑了空。
但有的时候,即使不用转身,就已经知道,她在向自己走近。
程意意帮他倒了杯水放在案几上,拉了个凳子趴在他书桌对面,眼睛发光,神采奕奕看着他。
“我的录的节目播了。”
你要不要看?
后半句邀请她在用眼睛说。
顾西泽唇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这样强势的邀请,他自然拒绝不了的。
……
节目开播之前,程意意曾应节目组要求开通了微博。
节目播出的当儿,程意意没等到录制节目的薪酬入账,却是先等来了一声接着一声微博被关注的提示消息,手机险些被几百条私信卡得动不了,她赶紧关了微博的消息提示。
顾西泽看节目看得认真,程意意满意地躺在他腿上看起消息来。
这一次,微博上到底还是有人把程意意和前段时间顾西泽的绯闻联系起来了。
官方媒体删得再快,也没有广大网友保存得快。
程意意终于重新看到了酒店门口的照片和视频被网友上传。
一整晚,没等到宋安安粉丝集结的声讨,她颇有几分奇怪,干脆自己打开了宋安安的主页。
这一看,却愣住了。
程意意迟疑了几秒,仰头唤他,“西泽。”
“什么?”
节目正放到程意意闭眼思考的瞬间,全场的气氛凝成一片。顾西泽盯着电视机屏幕没有低头。
“网上说宋安安的新电影被你的院线封杀了?”
“恩。”
“为什么?”程意意不解。
上次她看讽刺宋安安英文差的评论,他不是还生气了吗?
看到节目上的程意意终于开始修改答案,他才微微低下头,抽出神来回答。
第25章 25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不再看电视了,幽黑的眼眸专注地凝视她; 眼睛中那认真的一点光亮; 恍若大海里的星辰; 包容又明亮; 仿佛就要将人溺毙其中。
程意意后脑原本静静枕在他腿上; 被这么一看; 突然觉得那眼神似乎要将人吸进去; 凡人委实无法消受。
他在问; 你受到的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都知道了?”程意意错开眼睛; 翻个身把头埋进他的腰间; 声音有些闷。
“恩。”
宋安安病房里的示威; 网上的舆论,粉丝的为难。程意意从不是任人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善茬; 她计划好了一切; 却习惯性对顾西泽隐瞒了这些。
“你固然可以不告诉我; 一个人把所有事情解决得很好。”
他低头,将她的脸扳回来; 轻撩她耳边的碎发。
然后一字一句告诉她。
“但是意意,那对我来说不公平。”
他们隔得近极了; 近到她可以将他的睫毛数得清清楚楚,近到她能感受他声道的震动。
“我们是一体的。”
那声音咬字极清,低低的,好像吟唱的大提琴,萦绕在耳边; 如同一场美妙极了的梦,尾音却又温柔得好似棉花糖,含在唇齿间,身心都甜蜜起来。
“你受的委屈,我也感同身受。”
程意意突然觉得天底下真的有那种可以杀人的温柔,就像此刻,她便觉得自己可以融化在他的真挚的眼神里。
背景音是电视机里挑战成功观众们的欢呼,激荡热烈。
程意意觉得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离自己远去了。
她掩饰住内心的感动,抬手挽住他的脖颈坐起来,靠近他的脸颊,问他,“她说她去过你的书房,看过你的相册,我很生气,你气吗?”
“恩,气。”顾西泽点头,深深皱眉,“我跟她不熟,她不可能进过我的书房。”
程意意这才笑起来,满意地吻了他的脸颊。
顾西泽的眉心却并没有松开,转而又问起,“她这么说?在什么时候?”
程意意立刻意识他知道的事情并不含这一件,撇撇嘴,三两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