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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凋碧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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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落尘定了定神,缓缓道:“贵派不是也请了许多朋友来帮忙?我是风满楼的人也罢,不是也罢,我自己要为风满楼出手,又有何不可?”
赵孟先微微一笑,道:“阁下的意思是,非我六派之人也可以为我等下场比武了?”
“不错!”
“既如此,”赵孟先微微一笑,转向人群中一位虬髯中年汉子道:“楚先生,可否请你出手?”那汉子缓缓点头,提着一对铜锤轻轻一跃上了擂台。台下群雄见这汉子身材魁梧,虎目生威,方面阔口,满脸虬髯,相貌极是威猛,心里都暗暗喝了声采“好汉子”!
赵孟先道:“这位楚先生,便是‘风云雷电’四侠之一的‘追风锤’楚项楚先生,他的威名和为人,想来各位都已经听过了!由楚先生出手,阁下可有意见?”
群雄顿时耸动。江湖上没有听过“风云雷电”四侠的人只怕还不多。
风,指的是“追风锤”楚项,为人正直刚烈,疾恶如仇,纵横江湖数十年,手中一对百斤铜锤罕逢敌手。
云,指的是“轻云剑客”云舒卷,为人正邪难辨,很是古怪,是四侠中最为神秘的一个,少有人见其真面目。江湖人只知他潇洒隽朗,文才风流,当年惹下了无数相思债,他却在二十年前突然失踪,令无数少女心碎一地。
雷,指的是“千手观音”雷婷儿,传说她出身自大理落花谷。至于她的武功,真正和她动过手的人倒不多,但江湖人都知道楚项和云舒卷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他们却都怕雷婷儿,而且怕的要命,说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逃并不为过。
电,指的是“天外飞仙”莫如电,手中一条飞仙索变幻莫测,神鬼难逃。
“风云雷电”四侠彼此之间并不见得都有交情,更不见得都是大侠豪客,但江湖人喜欢凑数,见他们武功声望都差不多,便给他们凑了这么个称号出来,居然也就一直这么流传了下来。云、雷、电这三个称呼自然没有异议,但“追风锤”这个外号则显然就是凑出来的。楚项以力大招猛著称,并不以快捷灵动见长,如何能称得追风?如此百斤铜锤,舞动之时虎虎生风,若说是生风锤,倒是沾着一点边,只是未免不太好听。
此人已来了数日,却未向任何人打招呼,群雄只知六派掌门对此人执礼甚恭,却不知他究竟是谁,适才混战之时也只见他微微皱眉,却未见他出手,却原来竟是武林中甚有名望的“追风锤”楚项,只是他已隐迹江湖多年,想不到今日六派却居然请到了他。有他出手,自然稳胜。
梅落尘一呆,随即苦笑道:“没意见!不过,今日之事,是非已多,我看我们不如就一场定胜负,不必再五场三胜了。”他若输了,风满楼的人自然输定,又何必再比?
赵孟先一怔,想不到他居然会提出这个条件。但这个条件实是对己方大大有利,当下问道:“可是由阁下出手么?”梅落尘微一点头,赵孟先当即道:“好,便是一场定胜负。若然阁下得胜,我们绝无二话,即刻撤走,若是楚先生胜了,风满楼除了须找到萧应寂和柳若丝两人并查明真相之外,还须将冷姑娘交与我等!”
他见适才与梅落尘同来的那人身手深不可测,又带了面具,不知他究竟是谁,心里殊无把握,故此先行堵住梅落尘的嘴,不让那人出手。看了看他一身月白轻衫,心里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一惊之下竟然全身冷汗,若是此人出手……那胜负可当真难料得紧了!
梅落尘道:“再加一条,我若侥幸得胜,贵几派以后绝不可再和风满楼还有冷姑娘为难!”他如何不想让他身边那月白轻衫的汉子出手,只是……唉!
赵孟先和其余五家掌门商量一下,当即答应。“追风锤”楚项出手,已是有胜无败。
第三十九章 前辈高人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梅落尘缓缓走到楚项跟前站定。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若是输了,交出冷霜容便交出冷霜容,不过你们自己也说了她并非风满楼的人,要风满楼的人替你们将人拿下那是休想!人就在这里,你们自己去拿便是。你们又说我也不是风满楼的人,那么到时我去帮她,可也跟风满楼没有关系。
楚项瞧了瞧梅落尘道:“你先出手吧,我不杀你便是。”他见梅落尘适才出手狠准,却不为己甚,处事得当,进退有度,对朋友又有义气,心里对他甚有好感,便想对他手下容情。在他看来,自己自然是赢定了。
梅落尘微微一笑,道:“多谢前辈!”刷地一剑,却是一招极普通的“童子拜观音”,那是向对方表示敬重之意。楚项哈哈一笑,侧身避过。梅落尘一剑斜刺里削出,楚项咦了一声,闪过一旁,道:“不错,再来!”梅落尘轻轻一笑,道:“前辈小心了!”刷地又是一剑斜刺里削到,角度和适才那一剑只略有不同,剑意却是大变,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楚项一惊,大喝道:“轻云出岫?你怎会这招?”只见梅落尘一剑接着一剑绝不稍停,姿势优美之极,竟如风吹云走一般,一时把楚项迫得连连后退。楚项也不招架,只不停闪身躲避,口中不住口地喝道:“这招是‘云破月’,好!这招是‘乌云蔽日’……”竟将梅落尘的剑招说了个清清楚楚。十招一过,楚项大喝道:“果然是轻云剑法!你竟然是云舒卷那臭小子的传人!那臭小子在哪里?你快叫他出来!”轻云剑法的要诀,全在一个轻字,用力不可太重,太重便成密云、浓云,如何称得轻云?移动出招之时对手都可看的清楚明白,那便大失这套剑法的原意了。亦不可太轻,太轻则易散,一散便成无云。手上若是全无劲道,便是刺到了对手身上又如何?还是难以伤敌。梅落尘出手飘忽柔韧,看似随意已极,其实是剑意相融,剑随心走,出剑收招全不着半丝痕迹,已得轻云剑法之精髓,自是云舒卷传人无疑。
楚项此言一出,台下人人耸动,暗香剑客梅落尘,居然还是“风云雷电”四侠之一的云舒卷的传人?!
难怪众人动容,轻云剑客云舒卷一生未败,只在二十年前在萧长歌手下输了一招。至于输的原因,据说那一次他事先喝多了酒。但输了就是输了,虽然后来萧长歌缠了他数次要求重新比过,他却坚决不肯。四侠之中,单以武功论,只怕要以他为首。
梅落尘既是他的传人,只怕楚项便未必稳胜。
风满楼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此事连他们也一直给梅落尘瞒在鼓里,也从未见他在人前用过轻云剑法,今日若不是事情太过凶险,逼得他不得不倾尽全力,只怕众人一辈子都未必能知道了。
台上斗的更是激烈,楚项一见梅落尘居然是云舒卷的弟子,当下不再手下留情,手中一对百斤铜锤舞得虎虎生风。果然是纵横天下罕逢敌手的传奇人物,直看得台下群雄咋舌不迭,暗付莫说是给他砸到一下,便是稍稍磕到一下,只怕这条小命便算是就此交代了。看他气恼已极的样子,想来和云舒卷还有些恩怨。
楚项出手虽然可怕,梅落尘却尽可接过。三十招一过,楚项眉头一皱,道:“那臭小子教徒弟倒还真有些手段。小娃儿,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再不教他出来,自己可要糟糕了!”梅落尘苦笑,却不说话,这当儿他看似从容,其实已是应接不暇,哪有功夫说话。他自然知道适才楚项尚未出尽全力,他若出全力,又对自己剑招了如指掌,自己确非其敌。适才他原想趁楚项不知自己是轻云剑法传人,错愕之际,攻他个措手不及,哪知此人武功高得离谱,只被迫退几步便即回神扳回劣势,现下反而将自己攻的喘不过气来,武功果在自己之上。楚项见他不说话,脸一沉,手上劲道突然加大,霎时迫得梅落尘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好在他也不想当真杀了梅落尘,手下又自容了些情。那身穿月白轻衫的汉子眼见梅落尘要糟,心里又急又气,却不敢出手,轻轻骂了一句:“笨蛋!”他适才一见楚项跃上台来,吓了一跳,赶紧躲到风满楼众人身后。
他这一句骂得虽轻,却已给楚项听见,一道箭一般的目光已射了过来,狐疑地瞧了又瞧。他戴着面具,楚项自然看不到他的长相。他虽然眼睛直盯着那汉子,但他对梅落尘的出手招式熟悉已极,故此仍可从容应对。突觉梅落尘剑招有异,一惊回头,却原来梅落尘突然一剑破空而来,疾刺他胸口,剑意古雅,清奇端凝,这一招却不是轻云剑法了。楚项急忙举铜锤挡住,怔了怔道:“你这一招用的不对,这可不是轻云剑法!”那身穿月白轻衫的汉子心里暗笑:自然不是轻云剑法!这小子那日就是用这个法子打败了我,这才能从我那山谷里逃出来,你以为他这么好对付么?
梅落尘微微一笑,道:“这一招叫‘梅心惊破’,是暗香剑法中的一招。”口中说话,刷地一抖剑身,挽起无数剑花攻来,这却又是一招“纤云四卷”了。楚项一呆,道:“暗香剑法?怎么这招又是轻云剑法?”赶紧侧身避过,梅落尘轻轻一笑,顺手回带,斜斜削向他左肋。楚项赞了个好字,道:“这招又叫什么名字?”梅落尘笑道:“叫‘疏影横斜’,也是暗香剑法中的一招。”见他出锤挡过,一侧身自他身侧斜斜一剑划到,道:“这一招叫‘暗香浮动’。”楚项赞道:“好名字!好剑法!”当下凝神对敌,细心看他剑法。
原来他恋武成痴,每见有好对手,便缠住不放,他与云舒卷也是朋友,更无冤仇,只是这十几年云舒卷踪影杳然,令他十几年没有好对手,寂寞难耐,心里自然对他十分不满。见梅落尘年纪虽轻,武功却很是不错,剑法更是变幻莫测,姿势美妙从容,出招收招之间竟似隐有暗香浮动,果然不负暗香之名,虽然威力不如轻云剑法,却也已是甚为难得。见猎心喜,便不住腾挪闪避,只用七八成功力和他周旋,要看清楚他的剑法再说。他可不知梅落尘其实早知他这点,故此才弃了威力更大的轻云剑法而不用,故意要引他上钩。突见他又一招挽起三朵剑花攻来,将自己头、颈、胸上三路尽皆笼罩在内,一呆道:“你这招‘纤云四卷’使得不对!”梅落尘笑道:“谁说的是‘纤云四卷’?这招叫‘梅花三弄’!”见楚项一退,刷地一剑向他下盘攻去,道:“这招叫‘零落成泥’!”楚项赶紧往后一跳,突然脚下一空,原来他竟已不知不觉间被梅落尘引到了台边,这一跳,那便是自己下台了,自然算输。楚项一怔,突然大喝一声,手中铜锤一分,一锤搭在擂台边沿之上,借力翻身,人到半空,另一锤已全力向着梅落尘砸了下去。适才他失了先机,从台下甫一翻上来之际,正是防备最弱之时,梅落尘若不趁这个时候出手攻他,那才真是见鬼了!故此不等身子在台上站定,抢先出手,要把梅落尘逼退再说。突见梅落尘居然笑吟吟地往旁边一闪,竟不出手攻他。楚项一怔,他人在空中,无法中途收手换招。轰的一声,那一锤重重地砸在擂台之上,竟将擂台砸了个大洞出来,整座擂台震得摇晃不止。便在此时,梅落尘斜刺里一剑攻了过来,笑道:“这招叫小艳疏香!”楚项一怔,暗道他这一剑来得好快!正要举锤招架,一拿之下才发现那锤竟陷在擂台之内,一时无法取出,此时要换另一铜锤来招架已是不及,眼见得那一剑已然攻到,楚项无奈苦笑一下,弃了那铜锤后跃避敌。梅落尘哈哈一笑,一剑凌厉之极地当头劈去,道:“这一招是‘万里无云’!”楚项苦笑,这招他自然认识,这一招乃是轻云剑法的最后一招,剑法名为轻云,到了这一招却是无云,威力可想而知。这一招他原也不惧,以前也曾见云舒卷施展过,当时他苦思三日后终于想出了破解之法,只是如今少了一锤,招架却有些麻烦,只得后退一步,再出锤挡过。知道他接下去必是一招‘云破日出’攻自己左侧,当下先行出手横锤挡住,他此刻先机尽失,若是再由得梅落尘出手,那是必败无疑。哪知梅落尘却是轻轻一笑,一斜身一剑当中疾刺了过来,那剑未到,却突然幻出了万朵剑花,结成一道绚丽已极的剑网,将他所有退路尽皆封死。梅落尘长笑声中,楚项凌空一个翻身向后翻了过去。这一招他已无法招架,只得后退。但适才他已是站在擂台边缘,这一后翻,岂非便要自动落下地来?台下群雄惊呼未已,却见楚项大喝一声,手中铜锤猛然击在擂台支柱之上,喀嚓一声,那支柱登时折断,但他人却已借势回跃。梅落尘微微一笑,突然一敛剑花,一剑如虹斜斜向上划到。楚项一呆,这一回跃,便是自动将自己送到了梅落尘剑上了。只得勉力一提再向后翻。他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竟还能临时转向避敌,武功之高,当真是匪夷所思!只是他武功再高,此刻却也已回天无力,呼的一声落下地来。
第四十章 十面埋伏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台下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楚项被梅落尘迫得落下台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却见楚项怔得一怔,抬头问道:“这两招叫什么?”梅落尘笑道:“这是暗香剑法的最后两招,前一招叫‘香雪如海’,最后一招叫‘冷香如故’!”楚项点了点头道:“好名字!好剑法!好功夫!”深吸了口气道:“适才我若不是先行横锤放错了位置,你这一招奈何不了我!”梅落尘微笑点头。轻云剑法中,‘万里无云’之后原该补上一招云破日出,方是完整的一招,威力自然也更大,只是楚项对轻云剑法太过熟悉,梅落尘若出此招,则威力虽大,却奈何不了楚项,但若出‘香雪如海’和‘冷香如故’,任何一个武功和梅落尘差不多的人都可破解,楚项却是破解不了,谁让他自己先将铜锤放错了位置?高手过招,这般失误,自是非输不可。楚项又抬头瞧了瞧台上,突然大声喝道:“云舒卷……”他自然已经猜到刚才那月白轻衫的汉子就是云舒卷,正要喝破,却见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又不住地打躬作揖,心里狐疑,当即住了口。
但他适才这么一叫,台下众人也不是傻子,都已经猜到那汉子便是云舒卷了,又是一阵大哗。云舒卷气恼已极,戳指骂道:“好你个死棒槌!我又没得罪了你,你干么老跟我作对?”楚项奇道:“我怎的和你作对了?你教个徒弟出来打败了我,害得我老大没面子,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云舒卷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解释,跟梅落尘招了招手道:“我身份已露,帮不了你啦,你自己小心!我去了!”话未说完,人已倏忽不见。楚项怔了怔,叫道:“等等我!”追了下去。
梅落尘一笑,也不去追赶,持剑望着六派掌门,微笑问道:“刚才这一战的结果,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六派掌门相对苦笑,大家都看得出来,梅落尘的真实武功尚较楚项略逊一筹,但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已,而心思灵巧,临场应敌之术却远在楚项之上,这一战,楚项败的并不冤枉。何况此刻他确已赢了,胜负已定,几人身为掌门,怎好当众赖帐?
玄无方丈和虚叶掌门长出了口气,走上台来道:“此战既然已无异议,便请六派和一众英雄先行撤退。日后再合计如何查出真相之事。”
六派掌门相对叹了口气,心中都是沮丧茫然,整好本门弟子,缓缓地带着众人向外撤离。
群雄也大都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起身互相告了别,扶了受伤的亲友,带了死去的亲友尸体,三三两两地撤离。
风满楼的人缓缓聚拢,目送着群雄离去,相顾默然,此役风满楼寡不敌众,伤亡甚众,但终于还是躲过了这一劫,想起适才的血腥拼杀,人人心里都觉黯然。梅落尘缓缓环顾四周,放眼但见血污满地,残肢满目,满耳只闻伤者的痛苦呻吟和死者亲友的悲泣之声,想来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了。静立片刻,交代了青儿带洛神帮众人和风满楼众女一起收拾残局。正要和花玉蝶及玄无方丈虚叶掌门等人回楼再作计议,突觉有异,愕然回头,却是原本嘈杂不堪的会场突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撤退的群雄都已停下了脚步,有些更已慢慢后退。
怔得一怔,突然都是脸色大变,前面不过二十余丈之处,两排箭手整整齐齐地排开,足有五十余人,箭上弦,弓满月,已是蓄势待发,领头的是一个年约双十的妖美女子。再看两旁的屋顶,上面也是密密麻麻地站了四五十人,人人手里端着水枪,严阵以待,领头的是一个剑眉薄唇,神色坚毅的青衣年轻人,手中举着一根火把。一滴液体自屋檐悄悄滴落到梅落尘的衣上,弥漫出一股奇怪的气味,梅落尘一皱眉头,突然脸色发白。火油!这些人居然还在四周倒了火油!抬头看着青衣年轻人手中的火把,梅落尘心里一沉。
但是这些人虽然似乎已经控制了大局,却居然都没人动手。
带头的那妖美女子正是容香,神色僵硬地怔了片刻,抬头向着屋顶笑道:“萧少侠,这些人,不也是阁下的仇人么?难道你要帮他们?何不干脆你我联手,先除了他们再说?”群雄一怔,抬头上望,脸色又是一变,却见屋顶上离那青衣年轻人不远处,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黑衣少年,长眉斜飞,眼色清冷孤寂,容颜俊美难言,正是萧应寂。
萧应寂冷冷地望着屋顶上那青衣年轻人一言不发。那人正是方千浪,低头思索了片刻,道:“我们这次准备得很充分!箭上都有剧毒,水枪里的水也有剧毒。还有,方圆数十丈之内我都已命人倒上火油,只要我手中火把一抛,这场火,就谁也救不了!”萧应寂淡淡道:“你若当真出手,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方千浪抬头望向前方,停了片刻,道:“我们即刻撤走,如何?”
萧应寂略一思索,当即点头。龙惊非恰在那时在泰山之上出现,泰山之事自然和他有关,若能留住这些人,必可问出端倪。只是对方的确是准备充分,若是当真动上了手,六派之人他自然不想管,风满楼的人却必定受累。
当下飞天岛人等放下毒箭水枪,在方千浪和容香带带领之下缓缓撤离。
六派掌门目送飞天岛众人缓缓消失,回头看着萧应寂,一时不知是否该动手。他们带这么多人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杀他,但方才众人却又是是他所救,一时进退两难,尴尬万分。
突然屋顶上一个轻柔悦耳却冰冷的声音轻轻地说道:“你们若是当真敢出手,我们就和风满楼的人前后夹攻,要你六家门派之人尽数葬身于此!”她说的虽轻,却人人听得清晰异常,仿佛她就在自己耳边说话一般。
群雄又惊又怒,齐齐上望,霎时呆住。却见萧应寂身旁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名女子,白衣如雪,静静地站在屋顶之上。一阵风过,吹动她衣袖飘舞,烟雾般缭绕在她身周。苍白的斜阳余辉之下,那女子一身白衣氤氲地散发出一层淡淡光芒,刹那的风华,暗淡了日月。
群雄一时都有些恍惚,不自禁地觉得刚才说话的一定不是她。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美丽的女子呢?一定是仙子下凡了!不不,就是仙子,也不会有这样的美丽,她是谁,是嫦娥吗?
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子漠然地望着痴痴呆立的群雄,轻轻一跃下了地,缓缓地向着擂台走了过来,轻轻一飘,也没见她怎样动作,人却已到了擂台之上。
冷霜容惊喜地看着她,哽咽着道:“师父!”冷纤月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群雄这才惊醒过来。除了冷纤月,这世上哪里还有这般美丽的女子?眼前又是一花,冷纤月旁边又多了一个黑衣少年。萧应寂!
群雄顿时耸动。突然又听得马蹄得得,只见三十余人已骑着快马在群雄身后一字排开。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一望而知都是绝顶高手,极有身份的绝顶高手!每一个人的武功身份只怕都绝不在六派掌门之下。这样的高手,也许平时一个也难以看到,现在却一下子来了三十来个。看他们奇形怪状的服饰打扮,当非中原人士。
前头的一个满脸虬髯的魁梧大汉哈哈一笑,跨下马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一拳无声无息地打在道旁一块大石之上。群雄一怔,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大汉已经跃回马上,笑眯眯地瞧着这块石头,旁边一众人等都是哈哈大笑,一位三十余岁的美艳女子娇笑道:“欧阳岛主,你的武功又精进了!”。群雄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块石头,却见这石头仍是毫无变化,好端端地竖立地上。一阵风过,场上突然人人脸色大变,只见风中慢慢出现阵阵尘埃,那石头却突然渐渐变小。原来刚才那大汉竟已一拳将这石头击成了粉末,但他用劲太巧,出手太快,竟直到那石头被风吹散,众人这才发现。
冷纤月望着台下群雄,淡淡道:“西域武林虽然没有什么华山嵩山的那么多剑派,倒还有些过得去的小野岛小山洞之类的。刚才出手的这位,是我西域武林七十二岛中的火焰岛岛主欧阳乾德。”
六派掌门脸色发白,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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