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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凋碧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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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的狂笑声从地底传来，人人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人影已冲天而起。
那是一名黑衣女子，满是污秽，容颜憔悴不堪，手脚之间，还锁着铁链，眼神却凌厉如刀，让人不敢逼视。
森冷的目光环顾一圈，随即喝问：“冷纤月呢？她是不是逃了？”
适才带头围攻容香的是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持剑柔美少女，她见龙惊非和容香此刻正为那黑衣女子所惊，当即立断，带了一众广寒宫弟子掉头就往后山逃逸而去。龙惊非和容香也不去追赶。
龙惊非打量了一下这黑衣女子，缓缓道：“若不是你刚才突然这么一劈，她就逃不了！”
那污秽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龙惊非好久，突然大笑起来：“我说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呢！原来是龙行远的儿子！你是龙行远和玉玲珑的儿子！不错啊，刚才那一斩不比龙行远当年差！”
“你是谁？”龙惊非微微有些诧异，微笑问道。
那女子哈哈大笑：“我是谁？我也是你龙家的仇人！我是冷纤云！”
这下龙惊非真的怔住。
“你是不是很生气我坏了你的大事？”冷纤云问道。
龙惊非淡淡一笑，默认了。
冷纤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刚才的事，我都听清楚了。你可比你爹聪明多了，不会那么迂腐。龙行远当年若是有你一半聪明，此刻哪里还有萧冷两家的人在？不过也许你该感激我才对，你刚才若是就这么杀了她，哼，有些事，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请教？”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上，冷纤云最放不下的是什么？”
龙惊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冷纤月费尽心机，才骗得萧长歌与她成亲，结果，萧长歌还是跑了，只给她留下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她的命门，你抓了他，在冷纤月面前一刀一刀碎剐了他，然后你就看着她痛苦吧！这样才叫报仇！”她虽然在疯狂大笑，眼里却满是恶毒与刻骨的仇恨。
“她还有个儿子？”龙惊非一怔。
冷纤云放声大笑：“不错，叫冷应寂，大概比你小一岁，那小子，长得可不比你差。”
龙惊非轻轻一笑，问道：“那他现在何处？”
“三年前突然失踪，冷纤月去找过他，不过一直没有找到。”这件事，显然冷纤云也有些奇怪。
龙惊非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我只要杀了他们就够了，我想不出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何况，”他微微一笑：“你不也是我龙家的仇人？”
冷纤云突然温柔一笑：“可是我想要这样做！你助我报仇，也等于是为你龙家报仇，何况，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她？我的武功，想必你也看到了，有我这样的强助，何事不成？我只是要报仇而已，你助我了了心愿之后，我这条命，你就可以拿去，如何？”
她虽然憔悴不堪，刚才那温柔一笑，却依稀可见当年风采。
容香去拣了他的剑，递到他手里。
龙惊非接剑，微微一笑，走到冷纤云面前，看了看，大喝一声，一剑劈下。
冷纤云手足上的玄铁链应声而断。
两人相视一笑。
****
山脚下，冷纤月和冷霜容刚刚冲出飞天岛众人的拦截。
这些人自然挡不住她们，反而被她们杀了不少人，还顺手抢了两匹马，策马狂奔而去。
眨眼之间，她们已奔出数里地外，冷纤月突然身子一晃，几乎一头自马上栽落，口一张，一连吐出三口淤血，这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已是脸如白纸。
刚才龙惊非那一剑，冷霜容只接了三成，她接了七成，虽然她已及时将那一剑绝大部分的劲道都转入了地下，却仍不免为剑气所伤。幸亏他当时刚刚从房中破顶而出，那一斩最多只有七成功力，若是让他全力施为，只怕两人早已尸横当场了。
冷霜容也勒马停住，望着她师父，没说话。
冷纤月抬起头，望着这个弟子，缓缓说道：“不管你刚才是为什么出手助我，我心里都一样感激。”
冷霜容身子一僵：“师父说笑了，我是您的弟子，怎能不帮您呢？”
冷纤月冷笑一声：“你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过，若是你有本事，我也不拦你，算是报答吧！”
一抖缰绳，疾说道：“我去关外，你去中原！洛阳方家、扬州叶家，还有福州林家，现在都已经在金陵南宫世家会合，你可先去找他们，请他们一起寻找应寂，不过叫他们先不要急着出手，龙惊非的武功，在龙行远当年之上，聪明狠辣，更是远非龙行远可比。只有我们几个，根本无法对抗。那几个门派，闲了这么多年，也该出手了！”
****
第二日一早，龙惊非和冷纤云等人已策马飞奔，直奔中原而去。
花玉蝶给他的消息，绝不会仅仅是道听途说，这个女子，无论是敌是友，都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秘密没说出来，既然现在没有别的线索，找她，就绝不会错。
第十二章 有女如霜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杭州，风满楼。
花玉蝶微笑着迎了出来：“龙公子，别来无恙？”
“托福！”龙惊非含笑答道。
“听说龙公子的天山之行出了点意外？”花玉蝶轻笑着问道，抬手让了座，她自然早已收到消息。
“不错，不过却也别有收获！”龙惊非晒然一笑，施施然坐下，一点也不生气。
“那，龙公子此次所为何来？”
“玉蝶姑娘可知冷纤月和她的弟子冷霜容会往何处？”一路上他自然早已问过冷纤云那少女的身份。
花玉蝶轻笑道：“冷纤月未到中原，当是去了关外，至于冷霜容，没听说过，不过有消息说日前有个很美的姑娘到了金陵南宫世家，然后就再也没出来了，不知是不是她？”
“南宫世家？听说洛阳方家、扬州叶家，以及福州林家，都已经会合于金陵，不知真否？”
“是真！”
“玉蝶姑娘，可否告知为何也要杀冷纤月？”沉吟片刻，龙惊非突然含笑问道。
花玉蝶却居然并不吃惊，温柔地笑了一下：“龙公子好聪明！她是我杀母的仇人！”
龙惊非一笑，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即问道：“玉蝶姑娘以为，若要杀冷纤月，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冷霜容既然去了金陵，那冷纤月等办完关外之事，自然也会到金陵与他们会合。眼下公子的几个仇家都会合一处，原是公子报仇的大好时机，不过，杀了他们之后，恐怕冷纤月就不会出现了。”
“这么说来，我就只能等了。”微一沉吟，又问道：“玉蝶姑娘认为，冷纤月到关外，所为何事？”
花玉蝶眨了眨眼睛，道：“这，却不知了！”
龙惊非微微一笑：“听说她还有个儿子，你说，她是不是到关外萧家找她儿子去了？”
花玉蝶似是一怔，柔声笑道：“这个，我却不知，江湖上并未有此传闻。”
龙惊非微微沉吟，然后望向他身旁的一名黑衣女子。
花玉蝶自然也早已看到了那女子。那名女子带着黑色面纱，看不清容貌，但体态纤丽，举止端雅，想是个美人，只是目光凌厉异常，令人心寒。那女子刚才甫一进门就一直盯着她，目光如炬，而又若有所思，令她不自觉地心生不安，而她刚才说冷纤月是她杀母仇人之时，她分明看见那女子的目光猛地一亮。
龙惊非自然也早已发现异常，却只是不易觉察地瞟了花玉蝶一眼，轻轻一笑，也不点破，微微转头问道：“前辈怎么看？”
“既然她迟早要来金陵，那我就先去金陵等着她好了。”那女子缓缓说道。
龙惊非自然不反对，目光转了一圈，笑问花玉蝶：“怎么不见慕云兄？”
“她？”花玉蝶苦笑一下，道：“她的心上人来啦，现下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游山玩水呢，哪还有空理我们？”
龙惊非一怔，随即一笑：“慕云兄的心上人，真不知是何等的佳人了。”
花玉蝶端茶杯慢慢缀了一小口清茶，取锦帕拭了拭唇角，这才淡淡说道：“也不见得如何佳，你若是见到了，只怕是会失望的很。”
“哦？”龙惊非听得又是一怔，花玉蝶对柳慕云的这个心上人好象不满地很。
微微一笑，又问道：“那他那个很可爱的弟弟呢？你可莫告诉我他也去了金陵了。”
花玉蝶叹了口气：“龙公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不错，他正是去了南宫世家了。”
哦？龙惊非若有所思的望着她，没说话。
花玉蝶含笑道：“他去金陵，只是因为他爷爷而已，并非要和龙公子作对，日后可否还请龙公子对他手下容情？”
“只要他不与我为敌！”龙惊非微笑道。
金陵，南宫世家，夜已深。
后院，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一间颇为精雅的房间之前，“笃笃”轻轻敲了两下窗户，稍停了一会，又“笃笃”轻敲了两下，轻重缓急毫无二致，随即转身一闪而逝。
房中女子双目一睁，清丽脱俗，明艳无双，正是冷霜容。
师父？她怎么来了？
冷霜容一跃下床，取过配剑，随即从窗户里跳出，悄无声息的跟了出去。
眨眼之间，两人已经到了城外一处空地之上，前面那黑衣女子这才停下身来。
冷霜容一惊，不是师父？虽然身影武功都很像，却绝对不是师父！
呼地一声，那女子已经一剑削来，轻灵飘逸，仿若浑不着力，劲道却如暗潮汹涌，一浪接一浪，直击得冷霜容有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无法立足。
冷霜容居然并不吃惊，不忙还击，只顺势轻轻一个飞身回旋，便避了过去，手腕一抖，也是一剑轻飘飘的划出，那女子一笑，转身避过，随即又是一剑削出。
两人招来剑往，都是一沾即走，绝不等剑招使老，似乎对对方的武功都熟悉地很，竟似同门之间互相喂招一般。
斗得三十余招，那女子轻轻一笑，突然剑势一变，倏忽在前，倏忽在后，再也捉摸不透。冷霜容一惊，刚要回身闪避，对方长剑一旋一带，牵动她的剑势，竟然不由自主地被带到了那女子面前，便要弃剑也已不及，再看时，那女子的剑已架在自己颈上。
那女子缓缓抬手取下面纱。脸色苍白憔悴，五官却是精致美丽，宛如玉石雕就，与冷纤月十分相似。
她静静打量冷霜容片刻，脸上慢慢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你的武功还算不错！你可知我是谁？”声音柔和，却是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暖意。
冷霜容凝视她片刻，低声道：“你是那地牢里的女子！”
“然后呢？”
冷霜容走上一步，握着她手，叹了口气：“你是我娘！”
这黑衣女子，正是冷纤云。
冷纤月自然不会告诉冷霜容那地牢里的女子就是她的母亲，但冷霜容毕竟是个聪明女子，师父虽然尽心教她武功，望向她的眼光却始终冰冷，带着说不出的厌恶，偏偏两人容貌却又有些相似。
地牢里的那女子曾脱逃过数次，每次都被师父抓回，她曾看见师父激怒之下，好几次都举剑要杀了这个女子，却又终于没有真的下毒手。
她若是连这个都猜不出来，那就真是笨到家了。
听得冷霜容如此说话，冷纤云哈哈一笑，道：“好，你倒还不笨，不枉我来找你！”
“你既然说我不笨，那就告诉我，你所为何来，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来看我，我绝不会相信的。”
冷纤云淡淡笑道：“自然不止是来找你，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当然，你也要帮我去做几件事。”
冷霜容一怔。
冷纤云冷冷接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在找冷应寂那小子。不过，难道你以为，就凭他和冷纤月，再加上那几个所谓的甚么武林世家，就能对付得了龙惊非？你们也太天真了！”
冷霜容犹豫了一下，道：“到时还会有几个门派会派人来，师父让我给南宫老爷子带了一封信，说道南宫老爷子会知道怎么办的。”
冷纤云闻言一怔，“他们也要来？这么说，龙惊非这次的麻烦可不小。”
冷霜容问道：“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有几成把握？”
“光算武功，五成，不过，龙惊非那小子阴险地很，到头来，多半还是他赢。”
冷霜容一呆，想起那日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那我们该怎么办？”
冷纤云微微一笑，这次居然有了些许温暖的感觉：“你找到冷应寂，然后和他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自然就甚么事也没有。”
远走高飞？哼，只要他一落单，她或者龙惊非自然有的是办法杀了他！
冷霜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他怎么肯就这样离开？”
冷纤云笑道：“这个你放心！龙家的事，只要可以，他就不会管。何况，冷纤云杀了萧家满门，想来那小子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不会无故失踪，他这次是绝不会出手救她的了。”萧家被灭门一事，她自然已听龙惊非说过，以她对冷纤月的了解，自然知道，此事若然不假，则必是冷纤月所为。
冷霜容又是一怔，道：“那却是为甚么？龙家不是萧冷两家的世仇么？不是每次龙家人来犯，都是被萧冷两家联手击退的？何况，”她低了头道：“我也找不到他！”
“哼，萧冷两家的老祖宗那些混帐事，你也不用知道。萧家的人，反正也莫名其妙了这么多年了。”冷纤云冷哼道，突然诡秘地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我好象已经看到了一个一定知道他在哪里的人。”
“是谁？”
“那个人深浅莫测，难缠的很，还是我盯着她比较好。你先去扬州帮我杀一个人。”
冷霜容抬起头来：“谁？”
“叶一舟的儿子，叶知秋！”冷纤云一字一字地说道。
第十三章 重逢 （一）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扬州瘦西湖旁，听风楼一间雅座里。
萧应寂和柳若丝相对而坐，桌上除了几坛子陈年好酒和几盘精致菜肴外，还摆了三付碗筷。
可是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难道他们还在等某一个客人？
酒坛子居然已经有一个被喝空了，第二个也已经喝了一半。
柳若丝瞪着眼睛看萧应寂一杯接一杯，喝的比她还快。
她忍不住问道：“你以前，好象是不会喝酒的？”
“我可以学。”萧应寂回答。
“你真的学了？那你也学得太快了吧？”柳大小姐嘀咕道，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有些晕晕的了，可是萧应寂看起来却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连脸都没有红一下。
萧应寂微微一笑：“此中有真味！你说的。”
“又一个受害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那边传来。然后桌上突然就多了一个人。他们果然还有客人。
柳若丝笑嘻嘻地转过头来：“小叶子，最近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迟到？”
“老大你找我，我哪敢迟到？不过，我刚才可是被人跟踪了，费了好大的劲才甩了那个人。要不是急着找你喝酒，非先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那被叫做小叶子的人悻悻地说道。
哦？柳若丝感兴趣地问道：“这可是在你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跟踪你？难道，”她转了转眼睛，笑得贼贼的：“是你叶大公子的武功练的太差，所以人家觉得好欺负，想让你扬州第一世家的牌匾换个主儿？”
这位叶大公子，自然就是如今的扬州第一世家叶家的叶知秋叶大公子了。
叶大公子也笑嘻嘻地道：“那要不我们等会儿来几招？你若赢了，这块牌匾我就送给你，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柳大小姐马上换上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叶知秋得意洋洋地看了看她，突然瞪着眼睛道：“不是的吧老大，我还没来呢，你就先喝得差不多了，等会儿我一个人喝闷酒么？”
柳大小姐笑嘻嘻地一指萧应寂：“哪，刚刚发现一个不会醉的人，你若是能把他喝倒了，我就倒过来认你做老大！”
叶知秋这才转头看着萧应寂，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老大你的眼光真不错啊！”刷地打开折扇挡在脸前，转头悄悄地问柳若丝：“哪儿骗来的？替我问问他有没有姐姐妹妹甚么的？”
随即回过头，不理柳大小姐的白眼，对着萧应寂正儿八经地拱了拱手，正色说道：“这位兄台请了，在下叶知秋。与柳老大认识多年，受害经验颇多，兄台如有需要，请不必客气，尽管来问在下便是，问一个问题十两银子，一次性问两个问题以上还可以打折……”话未说完，柳若丝已抄起满满一大碗酒，捏着他的鼻子就给他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自然连带着连他未说完的话也一起给灌到了肚子里去。
萧应寂不觉一笑，仔细打量叶知秋，见他大约二十二三岁年纪，生的倒也端正俊俏，只是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却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柳若丝偷偷瞟了萧应寂一眼，凑到叶知秋身边嘿嘿笑道：“最近你老爹还管你么？”
“我老爹？”叶知秋一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去金陵了，怎么管我？所以我现在是天不管，地不管，老大你这回还真是来对了！”他说的摇头晃脑兼眉花眼笑，得意之极。
柳若丝似乎还想再问甚么，动了动嘴唇，支吾了半天，却甚么也没问出来。叶知秋自是莫名其妙。
萧应寂看了她一眼，道：“想问甚么就问，我早知你为甚么非要到扬州来。”
柳若丝尴尬一笑，问道：“小叶子，听说方家，林家还有你叶家都已经带人到南宫家会合了是不是？”
“是啊！听说是来了个甚么厉害对头。”
“那我还听说，我弟弟暮雨那小子也去了？”她真正想问的是这个。
“是啊！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关他甚么事了，他又不是你，甚么热闹都喜欢凑……”
柳若丝又抄起一碗酒封住他的嘴，问道：“那要是我想把那小子弄出来，你有甚么办法没有？”叶知秋冷不及防地又被她给灌了一大碗酒下去，呛得他直翻白眼：“有办法！当然有办法！我给他写封信，就说他若敢不来，我就把你下油锅炸了吃了，你说他来是不来？”
柳若丝一把抢过他的折扇，啪的就给他头上来了一下。
叶知秋被她敲得几乎跳了起来，揉了揉脑袋，正要反击，却见柳若丝直直地看着桌子呆呆出神，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倒吓了他一大跳：“干吗？他不没死吗？你哭丧着个脸干甚么？”
萧应寂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莫担心，扬州离金陵近的很，他若有事，我去救他就是了。反正你来扬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柳若丝闻言大喜，想了想，又有些担心：“那若是和龙惊非碰上了怎么办？”
萧应寂淡淡地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谁？”
柳若丝心想：“这倒也是，你若是闭起嘴来，十天也可以不说一句话。”
她三年前对萧应寂一见倾心，在他受伤染病之时曾悉心照顾他多日，却没和他说上几句话，当时虽然不觉得，如今回想起来，却不免有些心怀不满。
但不管怎样，这个问题总算是解决了。若是当真碰到龙惊非，柳大小姐的身手虽然是不怎么样，逃命的功夫总还是不错的。至于萧应寂，她并不担心，他的轻功差不到哪里去。何况，她觉得龙惊非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怎么说，她也算是他的朋友吧？虽然他没有说过，但她总觉得他已经当她是朋友了。
叶知秋却似突然醒悟过来，道；“我听说南宫老爷子寿辰之日，有个甚么人来捣乱，后来突然有个甚么南宫老爷子的孙子冒了出来，再后来，又来了个甚么莫名其妙的人把人给救了，甚么甚么的，喂老大，那个甚么孙子不会就是暮雨那小子吧？难道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就是你？”
柳若丝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甚么莫名其妙的人，你老大我是莫名其妙的人吗？”
心里颇为不满。这人！此事轰动江湖，他居然不知道？不过也难怪，叶大公子除了遛马闹事喝花酒，甚么时候做过正经事？
叶知秋一呆，随即苦着脸道：“老大，还真的是你们啊！那这么说来，这趟混水你们是趟定了？”
柳若丝斜他一眼，道：“你有甚么意见？”
“我没甚么意见。”叶知秋摸着下巴苦笑说道：“我老爹临走之前跟我说，这回让我自己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最好别呆在家里。我还想呢，我老爹可一辈子没对我这么好过，正感动呢！谁知道，现下可全毁了！”
柳若丝突然幽幽叹了口气：“小叶子，其实这次的事纯粹只是我们两姐弟的事，别人帮不上忙的，你去了也是白搭！”
叶知秋一怔，怪叫道：“好哇老大，这么热闹的事你们想丢下我啊？”
一看柳若丝脸色不对，马上改口，沉痛地说道：“老大，我知道这事危险，可是你不要劝我哦，你知道我虽然都不说，可是咱们是同生共死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不会让我背上这么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吧？”
柳若丝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若是有一天我无路可走，再来找你收留吧！”
叶知秋怔了怔，道：“老大，我不给你惹麻烦，我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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